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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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你給爺再說一遍。”不怪五爺沒聽清, 實在是這話不想聽清。

來傳話的小太監縮了下脖子, 覆述道:“萬歲爺讓五貝勒府上的弘升阿哥三天後到西山大營點卯。”

五爺差點就立不住, 等小太監走了,才趕緊讓人把兒子叫來。

“今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是不是惹禍了。”

弘升本來還高興著呢,手裏還攥著皇上賜的馬鞭,見阿瑪臉色難看,他自己臉上的笑跟著慢慢收斂了起來,“兒子雖然不是最出彩的那個,但是絕對沒有惹禍。”

五爺也看到了弘升手裏的馬鞭,那是宮裏禦制的,專門用來賞人用的,“你皇爺爺賞的。”有點不可置信,一邊給糖一邊給罰,這是要讓人甘之如飴的去受罪?

弘升點頭應了聲, 還把今天在景山的事說了一遍, “沒想到弘暉還有兩下子,就是有點慫就是了, 處處還小心翼翼的讓著弘晰。”

五爺可不這麽認為,弘暉如果真有心相讓,大概就會做的不著痕跡,這樣讓明眼人能看出來,首先就肯定了他的本事, 而不是真的是個技不如人的。其次也表明了他自己的態度,有的東西就算再誘人,不該掙的,就絕不會去伸手。這處事方式,跟他家阿瑪可是極為相似的。

可現在也不是羨慕別人有個精明兒子的時候,還把皇上的意圖說了,就怕孩子抗拒,還很隱晦的用另一種方式說道:“可能你皇爺爺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所以才選了你去營裏,這可不是人人都有份的。”

弘升就知道了,這就是皇爺爺說的懲罰。可阿瑪顯然是不知道還有這茬,還這麽用力的掰扯著看起來很光榮的理由,難道他能去戳穿嗎?那不就等於告訴阿瑪,他在皇爺爺面前表現很差?

所以弘升很高興的去準備了。

七爺也是不得其解,就他那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兒子放去營裏能幹嘛?是給人執靶還是去夥房燒火,沒得去礙手礙腳,還要伺候他吃喝。

弘曙啃著雞腿就說了他跟皇上的那一番對話,“阿瑪你說,皇爺爺是不是覺得您沒管教好兒子,這是替您磨礪兒子來了。”

七爺就嘖了聲,作勢要去奪弘曙的雞腿,還唬著臉說:“是阿瑪沒管教好嗎?那是誰一不合意就滿地撒潑打滾。就該讓你去營裏見識見識,看看你那套還管不管用。”

弘曙卻一點也不擔心,還歡歡喜喜的收拾行李去了。

然而這個處罰說是處罰沒表現好的,卻是當天去景山的所有孩子都要去營裏參加為時半年的封閉式訓練。

弘暉倒是不怕去營裏,只是眼見額娘就要生了,阿瑪又在外面,他再走,額娘該怎麽辦。

這對蕭歆來說倒是其次,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府裏這麽多伺候的人,還真不差弘暉這個大兒子,不說什麽忙也幫不上,難道她還能在生孩子的時候指望孩子什麽不成。

這便反過來勸弘暉,“額娘這裏你就放心好了,這麽多人看著呢。倒是你,去營裏可不是鬧著玩的,皇上這是要磨礪你們,吃苦是在所難免了,真要是受不了,千萬不要硬抗著,打發人回來言語一聲,額娘給你想法子。”其實要是往深了想,這一個個在家都是精貴的寶貝疙瘩,哪裏吃過什麽苦,就算皇上再想磨礪,也會結合實際,應該不會真上什麽魔鬼訓練才是。

“兒子會有分寸的,額娘只管安心在家,有事就讓春喜去找九叔十叔他們。”

聽弘暉說的後面那話,蕭歆就忍不住笑了,這父子兩真是。

不過她也沒功夫去擔心什麽,弘暉剛走半天,她就感覺不太對,竟然見紅了,這是要生的節奏了。

連嬤嬤卻說,見紅未必馬上就能生,主要還是看陣痛的頻率和羊水破沒破的情況來定。

可能是因為生多的緣故,蕭歆還沒什麽大的痛感,小腹就開始下墜了,接生的家夥式剛準備妥當,孩子就呱呱落地了。

林嬤嬤抱著起孩子就給蕭歆看,“恭喜福晉,又是個阿哥。”

蕭歆一直以為是閨女的,乍一聽還有點小失落。可瞧著孩子舞動的四肢,用力的啼哭,心裏還是很柔軟的,“讓我摸摸。”

林嬤嬤就抱著孩子往前一湊,孩子緊握的小拳頭就先碰到了蕭歆的手指,一抓一握就在一瞬間,這可能只是無意識的反射動作,但是他的哭聲明顯和緩了下來,沒一下就真停下來了。

林嬤嬤就笑著說了聲這真是母子連心啊。因為還沒洗過,也不敢這麽涼著太久,連嬤嬤親自抱去洗了,等穿好了才再放到蕭歆身邊。

孩子六斤六,看起來是沒有弘旭剛出生的時候有肉,但也不至於是瘦弱的,反而襯的一張小臉特別的清秀。

蕭歆就覺得,感情這種東西就是很神奇的,這小五還沒生出來的時候是一心都撲在弘旭身上的。小五一落地,整個心就好像被填滿了一樣,怎麽看都不夠。

只是沒一會兒,小家夥就又扭捏著哭起來了。

連嬤嬤說可能是餓了,過來就很老道的先摸了繈褓下一把,然後笑道:“這是拉了不舒服了。”抱起來哄了聲,就帶去清洗去了。

因為四爺不在家,小五的洗三也沒辦,不過在家裏舉行了個儀式意思一下就是了。

反倒九爺十爺幾個留京的皇阿哥突然醒事兒了起來,離滿月還有幾天呢,就先打發人上門來說,酒宴還照辦才是,前面的客人有他們這些叔叔招呼,還讓蕭歆只管安心。

所以這個月子過的蕭歆很舒適,不說天將熱不熱的,連蟬鳴都還沒起來就出月子了。

這回蕭歆倒是沒有再堅持自己奶孩子了,主要還是上次漲奶怕了,而且斷奶那幾天簡直要人老命。所以還讓奶媽子帶著,自己反而還要花更多的時間來陪弘旭。別看這孩子還沒一歲,爭寵這種事卻是不用教的。蕭歆也是怕自己太過厚此薄彼冷落了弘旭,所以只要他來找,大多數時候還是會相陪的。

而四爺那邊的事好像也已經開始著手了,實在是抽不開身回來,只派人送了一些孩子的玩意兒回來。其中就有一個是四爺親手雕刻的白玉生肖吊墜,用好幾層紅綢子包裹著,雖然不是名家手筆,卻勝在為孩子的心意難得。蕭歆都不多想,親手編了一個紅繩子系上就給掛孩子脖子上了。

別家福晉看到的時候還笑話了一回,“四嫂怎麽想起給五阿哥戴這個呢,家裏還能缺了好東西戴不成。”顯然是看不上這做工一般的吊墜。

蕭歆就笑道:“好東西指定是有的,只是這小五的阿瑪親手刻的可就只有這一個。”

這大老遠的,大家嘴上雖然都說四爺有心了,心裏何嘗不是羨慕的,她們家的爺們別說親手給孩子做東西,就是耐著性子多教孩子讀兩頁書都很難見。

可見這四爺夫妻倆如今也不只是在外面秀恩愛了,這骨子裏也是裝著彼此的。

對於八福晉沒來,蕭歆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她不來正好了呢,才沒功夫伺候她。

十四福晉就在旁邊小聲說道:“四嫂在月子裏可能沒聽說,那位特意請了一趟太醫,好像是不太好的樣子,具體怎麽樣倒是沒有透露出來,不過看樣子,八成是因為上一次那胎落下的根,怕是又要……”後面的話也就不再說出來了。

蕭歆就猜會是習慣性流產。要說快意倒是沒有,只是真要同情也做不出來。這人之前那胎為什麽會掉,她雖然不知道,但這些因果總歸是相連的。如果真的說是無緣無故,那也只能說她命該如此了。

十三福晉也趁妯娌們圍著去看孩子的時候悄悄同蕭歆說道:“我這幾天也是無意間聽人說起那個年羹堯之所以會受到八爺的青睞,就是八嫂給八爺吹的枕風。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那個奴才再怎麽說也是四哥的家奴,她這樣做不是擺明了要讓四哥同八爺不合,再沒見過這樣離間人家兄弟的,也不知道圖到什麽了。”

十三福晉也許是不解這裏面的官司。但這話蕭歆聽了卻是很了然的。要不她怎麽說這年羹堯突然就倒戈了,他還沒怎麽著呢,就敢狂妄成這樣。那就是八爺那麽會算計的一個人,怎麽也不可能去力挺一個還是平平無奇的人,就是要拉攏,那也是暗地裏來的,這麽明目張膽的,可想八福晉把人都吹成什麽樣了。

而既然這人想到去拉攏年羹堯,想必也是不會放過隆科多的。現在隆科多雖然還沒有被重用,但蕭歆也是心裏有數了。

等過了小五的百日,弘暉就已經被拎去營裏三個多月了。皇上大概也是真想磨礪一番這些孫子輩的,這件事並沒有被傳出去,所以四爺那邊到現在也不知道。

正是因為這樣,蕭歆就更不敢私下給四爺傳消息。就是弘暉那邊也不敢輕易派人去看望。

那邊也是,除了剛去頭幾天還會有人上門來通傳一些阿哥們在營裏的情況。後面幹脆連個傳話的都沒有了。

要說擔心,那肯定是有的,可這明著派人去打探又顯得對皇上多麽不信任似的。這便讓粘桿處的悄悄派個不打眼的人出去。

蕭歆原本以為起碼也要等上幾天才會有回信,畢竟是軍營,哪裏是等閑了能打聽到跟前的。

沒想到第二天就有回音了,說是人好著呢,在裏面別提多受用了,不好的也就像弘曙阿哥那種的,還請福晉放寬心。

這話倒是讓蕭歆安心了不少,又覺得這粘桿處果然是人才倍出,這便讓人去把這件事辦好的那個人叫來,竟是要當面賞他。

本來嘛,主子賞錢賞物是擡舉,這當面嘉獎更是殊榮。這樣下面人辦事才會覺得更有幹勁兒。

這邊正想著呢,門簾外頭就有一人打千問安了。

“你說你叫什麽來著。”不是蕭歆沒有聽清來人自報姓名,實在是這人的名字太過耳熟能詳了,可又遲遲沒見過這人出現,所以才會驚訝。

“奴才叫李衛,不過這個名字是大阿哥擡舉給賜的。”

蕭歆突然的想笑了,記載裏倒是有說他是出自家境富裕人家,捐資入士的。而野史也有另一番說辭,總之就是眾說紛紜,具體如何蕭歆現在是不會去考證,反正這人既然能出現在這裏,那她權當是看了回野史雜說了。

因為好奇這人辦事的手段,蕭歆不免就打聽了起來,“聽說你把阿哥們的近況基本都打聽出來了,我這裏倒是很好奇。”

李衛也不賣弄,實實在在回道:“奴才去前倒是打聽了,那營地周圍的確是閑人勿近。奴才又沒那好身手能混進營裏,索性就在附近轉悠了半天,遇上了幾個瓜農,從他們那兒得知,西山的軍營每年在秋收的時候都會派一些人出來給附近的莊戶幫忙。奴才這就花了幾兩銀子買了兩車的大西瓜讓瓜農幫忙著一起送去營裏給將士吃。就從將士們的口中東一嘴西一句的聽說了想要知道的事情。”

要不說這人心眼多。

蕭歆就誇了李衛一句差事辦的好,轉頭直接就讓人拿了兩錠五十兩的銀子賞給李衛。

這邊蕭歆覺得養孩子的日子過得飛快,那邊四爺兄弟幾個卻為截流進入尾聲而引發的一個事故鬧了起來。

“大哥你也別總說我們,那你手底下的人難道見著金子眼睛沒有直的。”十四爺實在是聽不下去直郡王在那兒罵罵咧咧,合著他的人伸手了就有理了。

“怎麽說話的老十四。”三爺瞪去一眼,就看向四爺,“你說怎麽辦吧老四。”這堤才剛築好,河水一枯竭,猛的露出東西來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想像到的,各人領的五百人不說主子事前是怎麽吩咐的,這乍一看到河床上一層金光閃閃的東西,本能的不就是想著往兜裏揣點。

如今局面還能控制住就算是好的了,就他們這幾個人,難道還真能治住大幾千兵蛋子?要是真起了歹心,一夥子合起夥來就地反了,首先就得削死他們兄弟幾個。

所以三爺現在哪裏還有心想河床上躺著不計其數的金銀財寶,只盼著趕緊把這個攤子收拾好了才是。

四爺這時才抽出一個條子,“離京前皇阿瑪給了一道手諭,道是非常時期可以直接調令岳升龍。”

坐著的直接就站了起來,直郡王第一個奔過來奪去燈下細看。

待一輪傳閱畢了,大家雖說心裏稍安,卻越發不得勁兒了,都覺得皇上不公平,這種東西只發給老四,明顯對他們信任不足?

四爺才不管他們心裏爽不爽,這道手諭真要是給了別個,他可以斷定不會被用在正途上。所以皇上會這麽安排,無非也是對兒子們了如指掌罷了。

但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馬上處理,“私藏財帛的,今晚必須如數上交回來。”要不時間一久,被轉移的就會越多。

大家就開始你推我讓,說實話,誰還沒點私心。如今東西還沒登記上冊,還不是他們愛怎麽說怎麽是。真要說悉數交出來,大家心裏多少都有點抗拒,這麽實惠的事兒,可是比任何褒獎都受用。再者說,就算他們真兩手空空回去,估計也沒人信。反正也落不到好名聲,何不坐實了。

四爺卻不想再浪費時間在推諉扯皮上,直接就朝外面喊去,“隆科多,去把人都集結起來,一刻鐘為限。”

“四哥你……”十四爺懊惱的叫了聲,不比平時,這種時候十四爺還是有眼力的,哪裏還敢去撩撥。

直郡王也是知道這個四弟的脾氣,這會兒趕緊的先把外面叫住,又說:“四弟何必急在這一時,你看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一天。”說著朝其他幾人使眼色。

三爺就湊過來了,“就是啊老四,你這急性子真得改改了,不說你自己累不累,反正我這腰是快直不起來了,大哥也是站了整天沒坐過,他那腿可是受過箭傷的。如果你非要這個時候去收繳,那你就自己去吧,我跟大哥是一步也走不動了。”說著就癱在椅子上了。

直郡王很是讚賞的看了眼三爺。那邊就聽八爺附和了聲,“要不就先休整一個晚上,你看你眼睛都熬紅了四哥,這才剛開始呢,再熬下去,後面如何能撐的住。”

十三爺也跟著湊過來,他倒不是要勸四爺不要動手收繳,而是說道:“四哥你就聽哥哥們的勸吧,外面那些人有弟弟看著呢,只讓他們相互監督就是了,出不了差子的。”但其實十三爺也是清楚,那些人只要齊心協力的昧這金銀,就算這會兒用了雷霆手段也收不回來多少。

就像老八說的,這才剛開始呢,往下只會更多,如今只當是給他們一點辛苦錢了,要不後面保不齊不會再出這樣的事。

現在只要穩住了,等岳升龍的大軍一到,那才是正真的安全。

四爺抿嘴。如今這個局勢,的確不是來硬的時候。這便順意著點頭應下,但老虎灘上那片卻是嚴禁任何人再靠近,前後五裏內更布崗設哨,每人手下各派出兩隊人日夜交叉巡視,直到岳升龍來了再說。

兄弟們雖說心有甘,這會兒也都默契的不再爭執,岳升龍不是還沒來,這中間空出來的這段時間總歸不能被浪費掉。

四爺哪裏不知道這裏面的道道,所以就是回去了,也沒松快下來,還把蟄伏在暗地裏的粘桿處的一波人悉數派了出去。自己還去找了三爺。

三爺披著衣趿拉著鞋來開門,“老四你能讓哥哥睡個安生覺嗎?我這都兩天沒合眼了。”

四爺心說你們一個個眼不帶眨的盯著河灘還不就是怕別人得的好比自己多。但話卻不是這麽說的,“弟弟來就是討三哥一句話。”

三爺把人讓進去,邊說:“行了吧你老四,主意大的什麽似的,什麽時候在乎過哥哥弟弟的感受。不過你也是一心為公,所以我們大家不是也都支持著你嘛,不要有顧慮,想怎麽幹就怎麽幹,畢竟這些兄弟裏面,皇阿瑪還是比較依重你的啊。”

最後這話可就有點酸了。四爺也不跟三爺掰扯老爺子更疼誰多一點這種幼稚的事情,都是成年人,又都是明白人,還直來直往道:“這次的事,希望三哥不要摻和其中。”

“這怎麽話說的。”三爺差點沒跳起來,“我摻和什麽了我,老四你這樣就很不行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好拿捏的啊,別人誰都不找,獨獨就盯上我了。”

四爺向來不會去解釋他做的事,這次也不例外,“三哥如果硬要這樣想,就當是這樣吧。那你打算怎麽做呢。”

這話直白的讓一向鬼辯的三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真的是說什麽對他自己都是不好的。這便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這樣打太極似的推來推去可就沒意思了,四爺就那樣看著三爺,直到看到他撐不住,敗下陣來。“行了行了老四,你也別跟我這兒耗著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行了吧,明天起我就窩床上睡大覺行了吧,你們愛怎麽折騰折騰去吧。”丟下外衣,奔裏頭睡覺去了。

沒想到三爺還真是個說話算話的,第二天開始連門沒開過,任誰來找就是不出去。

“老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裏面,你說你躲個什麽勁兒,老四他還能吃了你不成。”直郡王站在門外氣呼呼的說著,“你再縮起來,老八那邊誰去盯著,你就真舍得放手。”

三爺捧著一本書,竟是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不過是看似無意的說了聲,“有老四盯著呢,老八且占不去便宜。”

直郡王往門上靠了一點,還壓低了聲,“就算老四有八只眼他也盯不過來不是,你說你抽的哪門子瘋,這種好事是能天天有的?別怪哥哥沒提醒你,你要是這個時候收手,將來可別後悔。”意思是事後再想來要一杯羹門都沒有。

只聽裏面外來一聲,“那胤祉就在這兒先祝大哥滿載而歸了。”

直郡王就揣了門一腳,甩手走了。

因為三爺的退出,十四爺可高興壞了,“看大哥還能耐去。”

八爺可不這麽認為,老三這人最是個會趨利避害的,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退出去應該是嗅到了什麽才是。可這話當然不能這麽跟老十四說,“雖然大哥少了個助力,但你也不能太過恣意,還讓下面人收斂著點,做事隱蔽著些。四哥跟老十三可沒閑著,這要是真讓他們捏著短處,參我們一本都是有的。”

“我辦事你就放心好了八哥。”說著一陣風似的跑去了。

何焯從後面出來,看著十四爺跑遠的身影,“八爺這手留的好。”

八爺擺手,“如果可以選,我是寧願不要帶他來的。”這人又不像年羹堯,那個起碼是個奴才,好歹還可以拿捏一下。這個真是讓人有夠頭疼的。只是眼下想要沾上財帛的事,總得是個起眼的人才行,手底下的人再能幹,說白了都是奉他的命行事,沒事都好,真要有什麽事,矛頭還不是都指向他,辯都沒處辯去。所以讓十四去沾錢財有關的事情,也算是他此來唯一的用處了。

不過就十四爺的為人,何焯還是不太放心,“還是再派幾個人盯著。”

八爺這就依了何焯的意思,派了幾個暗梢出去,總歸不能再讓十四脫離掌控。

十三爺吃完一盆子的魚片湯,擡腳就要出門,倒是被四爺給叫住了。

“這會兒就不要出去了。”日頭還高著,看十三這兩天奔的人都黑了一圈,雖說看著像個毛頭小子一天到晚的精力充沛著呢。但是做哥哥的,四爺看著也是會心疼的。

十三爺笑道:“沒事兒四哥,我皮實,經的起曬。”說是這樣說,其實十三爺也是知道他四哥這些日子也是跟著熬,他經常半夜起來的時候都還能看到四哥屋子裏的燈是亮的。他來不就是為了能幫著分攤一點,如今別的事情幫不上,跑腿還是可以的。

四爺轉頭就吩咐伺候的人帶上解暑的涼茶跟緊十三爺,自己回房又開始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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