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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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始上路,薛辰和錢笑笑熱鬧地吵著,說著什麽唐牧荑都沒有聽進去。

她此刻全身心的感官都緊繃起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唐牧荑心下微苦,如果自己沒有喜歡上唐世慈,現在必定沒有這樣的尷尬,他們依然可以像小時那樣親昵,卻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

唐牧荑僵坐在唐世慈懷裏,股下也是盡可能減少接觸面。

可是轎車低矮,加上唐世慈人高,而他顯然也沒有完全坐盡車椅,而是稍稍前移了一段,以致於唐牧荑更加無法直立上半身,只能順勢向後靠去。她此刻已完全陷入唐世慈的懷中,但她還是沒有放棄,竭力抓住側門的把手處,希望能維持平衡,盡量避免將自己的體重完全壓在他身上。

她只希望能盡快到達目的地,顯然上帝沒有聽見她心中的吶喊,半小時沒到,就在市區的通道被堵,現在是上班高峰期,她的心情,只差仰天大罵,呵呵呵呵。

見車子沒有動彈的跡象,莊亁轉過頭來開始嘮嗑:“阿姐擠不擠?阿慈比我高比我壯,要不你到前面來坐我腿上,前面寬敞。”說完還擠眉弄眼的笑。

雖然莊亁長得確實爽朗帥氣,但是唐牧荑現下實在欣賞不來,她一直緊繃著肌肉,已經十分酸痛,她扯了嘴角勉強開口道:“不用了。這樣挺好的。”

笑話,她可沒忘記,剛才汪兆銘眼神陰郁看著莊亁拉她的手,還向她瞥了一眼的神情。汪兆銘不認識她,卻又那樣生氣,顯然那怒氣是沖著自己而來,她想起唐世慈提醒她的話,還是不要和莊亁靠的太近。

見唐牧荑不應,莊亁無趣說:“好吧。”

又等了會兒,車流開始動起來,唐牧荑微微放松,虛嘆了口氣。

不想身旁的錢笑笑向這邊倒來,嘴中叫著:“薛辰,你不作死不行啊!”

唐牧荑晃了晃身體,終於自暴自棄的脫力,任由自己的體重砸在唐世慈的懷中。她等待唐世慈嫌惡地將她推起。

唐世慈卻沒有在意的樣子,少年擡起垂在兩側的手,繞到唐牧荑身前,抱著她微微使力向上提,兩個人一起向後移了點,坐得更加穩當。之後唐世慈的手卻沒松開過,一直環在唐牧荑的腰上。

唐世慈將兩人往後挪之後,兩人貼得十分近。唐牧荑的肩就靠在少年的鎖骨處,少年的臉貼著她的後頸,灼熱的呼吸掃在她的脖頸裏。她的背就貼在少年的胸膛,透過薄薄的布料,唐牧荑清晰的感覺到他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不停,而少年滾燙的手心更是將她的腰間灼傷。

唐牧荑的心臟快得簡直要跳出來,她想這簡直要了我的老命。她強作鎮定輕聲說:“世慈,我有點熱,你把手松開。”

唐世慈手沒松,卻在她身後,朝她脖頸裏吹了口氣:“這樣好些了嗎?”

唐牧荑只覺耳後一片滾燙,臉上潮紅一片,再也忍耐不住,不管不顧掙紮起來:“你放開!”

唐世慈壓住她,沈下聲來:“別鬧。”

唐牧荑見他好似真的生氣,又怕薛辰他們笑,只好聽話的不再動彈。她紅著臉垂著頭,心裏卻想,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你自個兒送上門這可怪不得我。

過了會反倒是唐世慈不耐煩地動了起來,他向車門一旁側去,擡起一腿想將張開的兩腿收攏起來,可是腿太長,只能微微的收起,還是無法完全收攏。他不耐地嘖了一聲。

唐牧荑見他這樣有些奇怪,她剛想問他怎麽了,卻被股下奇異的感覺驚到,是微微凸起的硬物。剛才還沒有,她好奇伸手探去,被唐世慈一把抓住,他靠著她耳邊,壓低聲音怒氣沖沖道:“我說過讓你不要動。”

唐牧荑隨即明了那是什麽,她心中猶如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她已經完全不知道做何反應。她安慰自己道,沒關系,少年嘛血氣方剛,正常。

唐世慈見她不說話,也不再言語,只是依然沒有松開環著她的手。只是抱著她,看她羞紅一片的耳朵和脖頸。

郊外園林並不是花花草草的世界,而是威嚴無比的崇山峻嶺,站在山腳下,能看見連綿起伏的雲海。

唐牧荑來到W市這麽久,從不曾來過此處,也不曾用心留意此處。她六歲被唐澤孺帶到W市,十六歲離開家去了B市。十年間,唐澤孺再多寵愛,她都不曾松懈過,只顧埋頭苦讀十年聖賢書,只因為背後有楚妍,虎視眈眈盯著她,想看她出醜,她都不知該怨她還是謝她。

一行人在山腳處的山莊小院下車,等汪兆銘將車停放好後,便入了內詢問上山的事。

山莊小院的內景別致雅觀,仿照古時的風景,到處都是翠綠的高竹和姹紫嫣紅辨不出名的花仙。院與院之間攏共不過十幾米遠的距離,卻硬是生生得架起蜿蜒曲折的走廊,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繞來繞去又添了幾十米的功夫。倒真是費了番苦心。

院裏的假山實體也仿得逼真,一眼望去,有水逐流而下,好不可愛。

薛辰笑道:“這假模假樣倒是逼真,這一圈看下來,我還當我是穿了。還好你們都在,要不然我可要裝作失憶才好。”

錢笑笑嗤了一聲:“那也要穿到富貴王侯人家,就你,我看你就是實話實說也沒人關心。”

薛辰聽後也不不生氣反倒是討好地說:“笑笑,要不今晚我倆住一間,討論一下穿了之後應該怎樣臨危不懼,八面威風。”錢笑笑又不依不饒追著他打。

其他人見怪不怪,只顧自己往裏走,內廳倒是多了許多人。

汪兆銘同唐世慈去了櫃臺處詢問。唐牧荑同趙子怡站在一旁看門口石碑處的典故。

莊亁站在她們兩人身後問:“你們都沒來過嗎?”

趙子怡說:“我今年暑假才過來玩,以前聽都沒聽過。”

唐牧荑也道:“沒來過,我只當是一般的園林,類似西湖長城什麽的,沒想到是這樣高的山,我們一天的時間能上下來回嗎?”

“誰跟你說一天的時間!”莊亁人高瘦,爽朗帥氣卻總能做出讓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麽多山,我們又不趕時間,當然是好好的玩一玩。又不跟著旅游團走,幹嘛不住一晚。”

趙子怡驚道:“住一晚,那我們住哪?”

“這不是有客棧嘛。”

唐牧荑看著他無力說:“就是這個客棧?”

“阿姐,山上也有客棧。只是不能走丟,走丟了就得風餐露宿。”

唐牧荑說:“那我們就跟著別人走吧!”

“不行,難得大家出來玩一趟,要玩的自在,不能跟著旁人走,還是我們自個挑路線。不用擔心,我都帶了驢友專用的東西,不會走丟。”

“你是驢友?”

莊亁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阿姐,半路出家算不算?”唐牧荑只想掐死他。

汪兆銘和唐世慈拿著門票走了過來,看樣子是不打算住山下,而是直接上山。

汪兆銘和唐世慈將手中的票撕開,分給他們。

唐世慈掃了眼大家:“我看我們除了莊亁都沒有準備,阿銘和我商量了下,我們會在山裏停留,山上冷大家需要帶點衣服,還有吃的喝的,雖然有流動攤販,但是不能完全寄托在他們身上。我看時間還早,這裏有備用的商店,衣物食物都有,大家準備下,正午我們開始上山。”

唐世慈話音剛落,唐牧荑就看見莊亁一臉燦爛朝她撲來:“阿姐,我幫你挑東西。”然後她一臉不忍地看著汪兆銘,一手擒住少年的脖頸,將少年生生拉了過去,兩人轉進別院去買東西。

唐世慈站在她身後開口:“怎麽?舍不得,要不要跟過去。”

唐牧荑心中豎起中指,面上溫柔:“世慈,我們也去吧,待會好看的衣服都被挑了。”

正午吃過午飯,一行人通過檢票口。

莊亁的包裹被汪兆銘背在身上,錢笑笑和趙子怡的包裹是合用的,被薛辰搶過來,討好地背著。唐牧荑和唐世慈各背各的。

唐牧荑心中悲憤異常,唐世慈你個沒良心的,就算我打過你罵過你,我也好歹拉扯了你十年,又當爹又當媽,你連問都不問一聲,我又不是非得要你幫我背,你問一聲怎麽了?

關鍵是女生都輕裝上陣,就她一個獨樹一幟,唐牧荑當真覺得自己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倒是莊亁有良心,腆著臉地叫:“阿姐,我幫你背吧。”一聲疊一聲,唐牧荑都拒絕了好幾次,他還不死心地問。

莊亁第四遍說時,唐牧荑皺了皺眉,看著眼前朝氣少年:“莊亁,我不累,等我累時,你幫我拿,好不好?”

莊亁立馬眉開眼笑:“行。”

見少年笑地一臉真誠,唐牧荑實在不知道,莊亁是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心思單純,或許唐世慈說的關鍵不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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