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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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接下去的日子雖然我很想找機會當面跟辰風道歉,可他完全不給我這個機會。每次說想去找他,他都會推說有事。不主動發短信給我,我發了他也是愛回不回的態度。

這是……真打算絕交了嗎?

我呆呆地坐著,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一旦與他沒有交集,時間就過得緩慢而沒有意義。這天放學後,我照常去搭回家的公交車。經過每天都會經過的一條巷子,聽見裏頭有爭吵聲,聲音還十分熟悉,忍不住停下來往裏頭看。

“你到底要我怎樣啊?”男的像是忍無可忍了。

女的道:“我不想你怎樣,只求你離我遠點!”

咦?居然是最近校園裏傳得沸沸揚揚的兩位男女主角——肖望和施詩。自打肖望到南海高來等施詩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被人熱衷探討著。肖望自然不是第一個來南海高等女生的柏英高學生,不過卻是唯一一個得到回應的。那之後施詩在校內的人氣不減反增,男生仍舊喜歡她天使的面孔,而女生都崇拜她可以把柏英高的問題少年迷得神魂顛倒。

“啊!你想幹什麽!?”

女生的驚叫聲嚇醒了我,我一看,不得了了,肖望都直接把人家按墻上親了,也沒多想就沖了過去:“肖……肖望……別這樣,快放開她!”

肖望突然被點了名,十分吃驚地擡起頭。施詩趁機一把推開他,哭著喊了一句“你再敢糾纏我我就報警了”,然後跟沒看見我似的,直接撞開我跑掉了。

……這年頭女生怎麽這麽大力氣,撞得我胳膊生疼。

“是你……”肖望的臉色十分可怕,眼睛都充血了,陰鷙地瞪著我,道:“你找死是嗎?別以為你認識柳辰風就可以管老子的閑事!”說著,沖過來對著我的鼻梁就來了一拳,我立刻“唔”地一聲,捂著鼻子蹲在地上。

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起來!”他還覺得不夠似的,揪住我的衣襟把我拖起來,摜到墻上,惡狠狠道:“你為什麽要幫那個賤人?你跟她什麽關系?說!”﹌

我跟她什麽關系?坑與被坑的關系?

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我微微仰起腦袋,含糊不清的:“沒有……我……是怕你太沖動犯錯誤,你知不知道非禮女孩子罪很大的……”

“操他媽的要你多管閑事!要你管老子的閑事,我操……”

有時候我真覺得辰風說的沒錯,我就是個蠢蛋。不管是肖望還是施詩,我都跟他們不熟,幹嘛要跑來管人家的破事,被揍絕對是自己找的。

鼻子很痛,身上很痛,好想哭,可是不習慣在不熟的人面前掉眼淚,我咬著牙死撐住了。幸好肖望還沒有失去理智,踢了我幾腳給了我幾拳出氣後,倒是很快平靜下來了,看我一手一臉的血,反而有點被嚇住。

“餵……你……”他有點手足無措地,伸了手又不知道該不該扶我,就那麽僵著:“你沒事吧?靠!你是傻逼啊?怎麽不跑啊?”

我心想那也得跑得了才行啊,嘴上說著“沒事沒事”,仰著脖子扶著墻掙紮著站起來。

肖望看著挺內疚的樣子,這讓我心裏又好受了些。

“媽的,難怪柳辰風罵你蠢蛋,哪有人自己沖出來當炮灰的……”他嘴裏翻來覆去的罵著,動手脫下自己的圍巾,給我堵鼻子。

我一看那圍巾是淺色的,趕緊攔住:“不用不用,洗不掉怎麽辦?”

“我靠!你腦子讓屎給堵啦?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什麽圍巾?趕緊按住,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回個屁啊,你現在這樣回去是想叫你爸媽報警捉我呢?”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快點!自己能走嗎?腦袋暈不暈?”

“還……還好……”

“嘖!你說你這人怎麽回事?瘦的跟火柴棒似的逞什麽英雄?沒看我正氣頭上啊?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名字?你跟柳辰風很熟?”

“啊?不熟,不熟……”

“真他媽操蛋。怎樣?要我給柳辰風打個電話嗎?”

“不用不用,真……真不熟……”

就這樣,被揍了一頓後又被揍人者送去醫院看傷,幸好沒什麽事。鼻血很快止住了,醫院開了些藥,也是肖望付的醫藥費,我跟他道謝,他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有點哭笑不得地罵了幾句。

“靠,已經這個點啦?”肖望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回頭問我:“怎樣?一起吃飯?我請你。”

“啊?不用了,現在幾點了……”

我也拿出手機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魂嚇沒了,居然已經七點多了,而且有十幾個未接來電,班主任打了兩個,剩下的全是爸媽打的。坑爹啊,我怎麽沒聽見手機響?仔細一看,原來是下課後忘了把靜音取消,這下子完蛋了。

我趕緊給回撥過去,媽媽在那邊都急哭了,我就解釋說路上讓電瓶車撞了,車主送我去醫院看傷,現在正準備回去呢。爸爸叫我在醫院門口站著別動,他要過來接,我說不用,他們不聽,非要我等著,就把電話掛了。我

只好又給班主任打電話解釋了一遍,還被訓斥了一頓。

通話結束後,一擡頭發現肖望還沒走,在那邊好奇地盯著我看。

我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你說起謊來倒是面不改色嘛。”

我有點尷尬。我這說謊的本事是跟辰風認識後日益磨練出來的,像這種謊話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信手拈來,倒沒想過看在別人眼裏有多麽奇怪。

肖望好像並不急著走,道:“你爸媽要過來接你呢?”

“嗯……”我以為他擔心我告狀,趕緊道:“不過我不會說起你的。”

“靠,就算你說了能怎樣?”他不甚在意地沖我翻白眼,突然又笑起來,道:“不過你這人還挺夠意思的,跟別的南海學生不一樣。”

這是……誇我?

我驚奇地瞪大眼,他摸了摸肚皮,道:“媽的,折騰半天都餓了。你真不跟我去吃飯?”

我搖了搖頭:“不了。”

“那成,改天請你喝酒。”他瀟灑地揮揮手,轉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回頭問:“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哦,我叫楚沐,沐浴的沐。”

“操,你爸媽怎麽給你取這麽色*情的名字?”

“……”

肖望咧著嘴笑了笑,道:“今天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蠢事。被你這麽一攪合,倒也不是那麽生氣了。謝啦!”

這下子真是一點怨言也沒有了,我萬分激動道:“沒事,沒事。”

他笑了笑,有點傷感似的,一轉身,把給我擦鼻血的圍巾扔進垃圾桶裏,走掉了。我在後面看得挺內疚的,心想找個時間買一條賠給他吧。

第二天我剛到教室坐下,就有同學說隔壁班有人找我,表情頗有些羨慕嫉妒恨。我連自己班的人都還沒認識透,隔壁班的就更不用說了,誰會找我?

走出教室看到施詩的時候,我就猜到她想說什麽了。果然,把我叫到沒人的樓梯拐角後,立刻拉長一張臉警告我不準把昨天看見的事說出去。其實就算她不說我也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說了幾聲“好”,就想回教室。

她卻攔著我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差點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下去,趕緊伸手抓住護欄,驚魂未定地瞪著她:“你說什麽?”

她一臉神氣活現的:“你不用否認了,你要不是喜歡我,昨天怎麽敢替我出頭?難道你不怕柏英高的人?”

我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被我笑得有點惱了:“你笑什麽?!”

我搖了搖頭,捂住嘴咳嗽兩聲,才勉強止住笑,道:“你別想太多了,我昨天不是替你出頭,就算不是你是別的女生,我也會阻止的。我要回教室了,你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一下子漲紅臉,氣惱地推了我一把,轉身跑上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的女生真是……

不過是跟施詩說了兩句話,就有謠言說我們怎樣怎樣,傳到後面甚至有人說放學後肖望會帶一幫Xiong-Di來砍我,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今天辰風還是沒有發短信給我,我厚著臉皮發短信問他在做什麽,他只回了兩個字:有事。我便不敢繼續發了,腦袋空空地趴在桌上,越想越覺得難受,真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中午在食堂吃了飯後,本來想回教室睡午覺的,可一看到班長和副班長在裏頭聊天,我就不太想進去觸黴頭了。想了想,決定到附近逛逛。

學校附近有很多精品屋,我進去晃了晃,看見一條跟肖望扔掉那條很像的圍巾,想都沒想就買下來了。不過要怎麽給他呢?難道叫施詩給他?還是算了吧,別到時候弄得裏外不是人。

哎,要是沒跟辰風發生不愉快該多好,這樣就可以拜托辰風拿去給他了。

想到辰風,心情一下子低落到極點。

“咦?失足騷年?”

我驚訝地擡頭,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走的走到臺球館大門口,而一顆金燦燦的腦袋瓜正從玻璃門內探出來,沖我笑:“我在裏頭看著就覺得是你,怎麽?好好的乖寶寶不當跑這兒來墮落了?”

看到金毛,我立刻想到辰風可能也在附近,頓時喜上眉梢:“啊,你好。”

金毛走出來,手裏還拎著根臺球桿,道:“來打球?”

“額……不是,我……路過……”

他露出口大白牙笑得十分痞氣:“跟蹤柳辰風來的吧?”

我嚇了一大跳,慌忙搖手:“不是不是不是……”

“靠,小朋友,聽哥哥的話,別再糾纏柳辰風了,他跟你不是一類人。我看你這小細胳膊小腿兒的,柳辰風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你捏死。”

我滿臉問號地看著他,他說的什麽呢?

“你不信啊?擦,老子是看你順眼才跟你說的,你別不知好歹。以前也有幾個沒長眼的死基佬打柳辰風的主意,現在都在殘疾人中心裏待著呢,懂不?”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湧到臉上,“死基佬”三個字跟一記悶棍似的,重重地敲在天靈蓋上,把我徹底敲懵了。

金毛還想繼續說點什麽,有人走出來喊他:“幹嘛呢你?撒泡尿跑這兒來求圍觀呢?”

金毛笑嘻嘻道:“我這不正給小朋友上社會學麽。”

“上你媽的社會學!”大頭笑著給了他一腳,轉過來看著我道:“又是你啊?嘖,還他媽糾纏不清呢?老子告兒你,柳辰風喜歡的是大波妹,不是你這種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基佬。你啊,還是乖乖地回去念你的書,別來找死了。”

腦子發蒙,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麽,我有些機械地轉身往回走。

走出幾步,突然聽到金毛道:“柳辰風,我們幫你把人打發了,這次是不是你請客啊?”

我猛地站住腳,慢慢地轉過頭去,就看到辰風不知何時出來的,站在那裏有些意外地看著我。我張了張嘴,可想到金毛和大頭剛才說的話,又識趣地把嘴巴閉上了,正想裝不認識走掉,就聽到身後有人高興地喊:“餵!楚沐!”

我茫然地回頭,就見肖望三兩步跑了過來,很高興的樣子:“你怎麽在這兒呢?找辰風還是找我啊?”

我想說都不是,我路過而已。可立刻又想到手裏拎著的圍巾,就順手遞了上去,道:“這個,給你。”

肖望楞了下,茫然地接了過去,一看那條圍巾,表情突然變得古怪:“幹嘛給我這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昨天不是弄臟你圍巾了嗎?所以……”

“你個笨蛋!”他失笑道:“你以為我是因為圍巾沾了你的血才扔掉的?靠,你還真會想!那圍巾是施詩那個女人送的,就算沒弄臟,我也會扔掉的。”

“咦?”我更尷尬了:“額,我沒想到……”

“不過這樣也好,我不正缺條圍巾嗎?”他不客氣地把圍巾拿出來圍上,道:“怎樣?帥吧?”

“……嗯。”

“這麽勉強?”他湊近了點看我的鼻梁,有些郁悶道:“怎麽還一大塊烏青啊?疼嗎?”

我摸了摸鼻子,道:“好多了……你進去吧,我要回學校了。”

“回什麽回?人都來了就跟我們一塊兒玩唄。”

“啊?不,不用了……”

“要的要的,就當做你送我這條圍巾的回禮,我請客。”

“我不會打啊……”

“有什麽關系?我教你啊,來來來。”◆本◆作◆品◆由◆

不由分說就把我往臺球館拖去,我下意識看了辰風一眼,他也正冷冰冰地看著我,臉黑得都快擠出墨汁來了。心臟一揪,我死命往回拽我的手,唯恐被肖望拉過去,“我不去了,肖望,你放開我,我真不去……”

“有什麽關系啊?辰風你也認識的啊。”肖望沒神經道。

金毛和大頭面面相覷,道:“小朋友,你不是來找柳辰風的啊?”

我下意識否認:“不是……”

肖望洋洋得意道:“他是來找我的。怎樣?這圍巾不錯吧?羨慕不?”

“靠,什麽情況啊……”大頭糊塗了。

金毛咋舌道:“肖望,你別是讓施詩傷得太深決定走上搞基之路吧?”

肖望一腳踹過去,笑罵道:“我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們懂個屁啊!楚沐是我弟,不行啊?”

咦?什麽時候我成了他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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