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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愛蹭飯的大少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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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

顧劉氏趕忙陪著笑臉道:“他三姑,孩子小,不會說話,妳別跟他一般見識。”

“好,那我不跟他一般見識,我只問妳,你到底要不要留下我們小玉?”

一旁的小玉垂著頭,眼淚不住地在眼圈裏打轉。

她本來是沒什麽心眼的小丫頭,外祖母突然就找上門,跟她娘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讓她收拾了兩件衣裳帶她出來,說是要給她攀個高枝。

她也滿心歡喜,沒想到才一來,就讓人把她給嫌棄了,自然會覺得傷面子。

話說三姑奶奶為什麽這麽執著地一定要跟顧清陽攀親,要從五日前說起,她想把孫女小秀嫁給顧清陽的事情泡湯以後,就十分麻利地給孫女另找了一戶人家,所以打算買些繡品給孫女做陪嫁。

恰好遇到悅和繡莊買繡品送鹽巴,有這樣的便宜事,她哪能不去呢?所以一大早就跑到悅和繡莊來排隊。

沒想到顧清梅那天在城裏多管了一遭閑事,結果崴了腳,被慕容大俠英雄救美的這一幕全落進了她的眼中。

後來她多了個心眼,跟在繡莊裏做事的親戚打聽了一下,才知道英雄救美的那一位是慕容山莊的大公子。

當下她的腸子都悔青了,暗道自己不該放過這門好親事,便是孫女跟顧清陽果真八字相克,也該把這門親事攀上,只要能給顧清陽生個一男半女的,自己日後的榮華富貴也跑不掉了。

能和慕容山莊的大公子扯上關系,這種機會去哪裏再找啊?

可是孫女已經說了親事,想退是不可能的了,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外孫女身上。

不過她沒想到的卻是,昨天在城裏遇到顧雲治家的,從顧雲治家的口中,她得知,顧清陽竟然已經麻利兒地說了親,而且據說對方還是揚威鏢局的大小姐,她頓時就慌了,今天才急忙忙地跑了來,打算逼著顧清陽收了自己的外孫女當小妾,好把他身邊的位子占上。

日後自己也好攀個高枝。

顧劉氏為難地看了一眼小兒子,就見小兒子面容沈肅地望著她,她一咬牙,開口道:“他三姑,如今老四還沒娶妻,就要納妾,這事確實不靠譜。若是等日後,他媳婦生不出孩子,再找妳給他納妾。”

“娘——”顧清陽聽顧劉氏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不禁惱火地叫了一聲。“我不會納妾的!”

門外的顧清梅聽到娘竟然這麽說,本能地搖了搖頭,暗道娘好糊塗,這樣的話也敢隨便往外說,若是日後,田曉萌果真無所出,以這位三姑奶奶的性子,鐵定會賴上娘的。

到時候人家用話一堵,娘拙嘴笨腮的,早晚得逼著四哥納了妾。

三姑奶奶一聽顧劉氏松了口,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又換上了笑臉道:“二嫂子,我就知道,妳是個明白人。小玉我就給妳留下了,人我都給妳帶來了,妳沒理由再讓我往回帶,不然的話,就是逼這孩子去死去。好了,我先走了。”

三姑奶奶說完,就往外走,一掀簾子,剛好看見站在門口偷聽的顧清梅,不禁笑起來,“梅子,妳是有大出息的,日後若是能攀上高枝,可千萬別忘了提攜提攜我。”

顧清梅沒動地方,笑吟吟地瞅著她道:“三姑這就要走?”

“還有事呢,梅子,妳給我讓個路,讓我過去。”

“三姑還是再留一會兒吧,有些事,咱們得說清楚,不然的話,日後出了什麽事,我們也不好交代。”顧清梅硬是站在那裏,沒有把路讓開。

三姑奶奶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些不好看,“梅子,妳這話是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意思。”顧清梅淡淡地笑著。“就是我有些搞不清楚,妳家小玉是以什麽身份留在我家?”

三姑奶奶不耐煩地說:“不是都說了嗎?讓她給你四哥當個使喚丫頭!”

“但是使喚丫頭得有賣身契才行,妳家小玉又沒賣給我家,我們怎麽能把她當成使喚丫頭呢?”顧清梅不緊不慢地說。

“您看,就連小丫在我家,都是有賣身契的,我可是花了十兩銀子買的她。您若不信,可以去跟族長打聽,族長可以作證的。小玉不是無家可歸,也不是有家不能歸,更不是家裏的日子過不下去被賣給我家的,就這麽著住在我家裏,不合適吧?”

三姑奶奶心裏不禁“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來,上一次,自己來給孫女小秀提親,就是這個丫頭從中作梗,把這樁婚事給毀了的,暗道自己從前沒看出來,這丫頭原來是個不好惹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親戚裏到的,沒必要簽什麽賣身契吧。”

顧清梅也皮笑肉不笑地說:“既然是親戚裏到的,我們怎麽能留下小玉姑娘伺候我四哥呢?第一,這親戚的面子上過不去,第二,對小玉姑娘的名節有損,至於這第三點嘛……”

說到這裏,顧清梅拉長了音,“雲深,妳過來!”

雲深聞言,趕忙走了過來,“小姐,您叫我,有什麽吩咐?”

顧清梅笑道:“三姑,您瞧這丫頭怎麽樣?”

三姑奶奶瞇著眼睛,瞧著雲深那張美奐絕倫的臉孔,似乎已經猜到顧清梅要說什麽。

果然,顧清梅不等她說話便道:“她叫雲深,是我新買的丫頭,就是為了讓她服侍我四哥的。而且我四哥的未婚妻是城裏揚威鏢局的千金,日後過了門,肯定會帶來自己的丫鬟婆子,到時候,四哥身邊有的是人服侍,就連雲深都得回到我身邊,哪裏還有小玉的地方呢?除非三姑願意把小玉賣給我們,不然的話,我們可不敢留下她。”

三姑奶奶還沒來得及說話,小玉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從三姑奶奶身後擠了出來,撞開顧清梅,撒腿就往外跑。

她雖然是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但是不傻,聽到顧清梅這番話,又怎麽不知道人家是在嫌棄自己?

若是這樣她還願意留下,也未免太沒臉了。

顧清梅險些被她撞倒,不過好在雲深就在一旁,及時把她扶住。

“小玉——”三姑奶奶一見外孫女跑了,氣得狠狠地瞪了一眼顧清梅,伸手指著她的鼻子道。“妳這死丫頭,我家小玉要是有個好歹,我跟妳沒完!”

顧清梅氣定神閑地說:“三姑奶奶還是快點追上去瞧瞧吧,可別真的讓小玉出了什麽事,到時候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我們可吃罪不起,又不是我們請了三姑奶奶過來的。”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她也不在乎什麽後果了,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小玉進這個家門,不然的話,日後肯定是家無寧日。

倒不是因為小玉,而是這位三姑奶奶。

三姑奶奶狠狠地跺了下腳,飛奔著跟了出去,“小玉,妳別跑了!”

顧劉氏著急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梅子,妳怎麽把她給招惹了?這下可糟糕了,萬一她出去壞了妳和妳四哥的名聲可怎麽辦?”

“就算我和四哥的名聲壞了,也不能讓小玉留下來,不然的話,跟田家沒法交代。”顧清梅說著,輕輕地撇了撇嘴,不就是危機公關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看誰先下手為強了。

想到這裏,她開口道:“娘,妳去吃飯吧,這件事妳別管了,我心裏有數!”

她掀起門簾走進屋子裏,從腰間拿下鑰匙,打開衣箱,從裏邊拿出二十串錢來,用一個包袱皮裹了,又拿了十兩銀子出來,放進錢袋裏。

然後鎖好衣箱,轉身走了出去,徑自來到三哥家。

顧清泳今天沒在家,方美瑤正領著幾個孩子吃飯呢,見她進來,不禁有些驚訝,因為顧清梅極少到她家來。

“梅子,妳怎麽過來了?吃飯了沒?一起吃點吧,我今天燉了幾個豬蹄。”方美瑤知道,她如今是財神爺,可不敢怠慢,趕忙站起來招呼她。

顧清梅沖方美瑤使了個眼色,笑道:“謝謝三嫂,豬蹄我就不吃了,我還有事,我找妳說幾句話!”

方美瑤知道,她肯定是有話,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便掀起門簾走了出去,“梅子,來西裏間說話。”

顧清梅跟著她來到西裏間,在炕沿上坐下後,把手裏的包袱放到炕上,解開以後,露出裏邊的銅錢。

方美瑤有些吃驚地問:“梅子,妳這是做什麽?”

顧清梅就把三姑奶奶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包括上次給小秀說親的事全說了。

方美瑤頓時露出譏誚的神情,“三姑奶奶也真好意思,她家的女兒沒人要了,硬往咱家塞。”

“說的不就是這話。”顧清梅嘆了一口氣。“三姑奶奶那人,小肚雞腸的,今天吃了這個虧,背後還不定怎麽敗壞咱家的名聲呢。”

“她敢!”方美瑤氣得高聲嚷了起來。“她要是敢敗壞咱家的名聲,看我怎麽修理她。”

“所以我今天才來找妳,這事我是沒法子了,也只有三嫂才能解決。畢竟咱們是一家人,我和四哥丟了面子,也等於妳丟了面子。”顧清梅說著,低聲在方美瑤耳邊說了個主意。

方美瑤聽了以後,一拍大腿,“梅子,這事交給我吧,我下午就去!”

顧清梅笑著又從錢袋裏拿出十兩銀子,一並放到那些銅錢上,“這些錢就是給妳的本錢,若是不夠用,再來跟我說。”

方美瑤心中很高興,不過口中卻客氣道:“我們平常玩的小,都是一兩個銅板的賭註,便是輸上一天,也不過輸上一二百錢罷了,妳給我這麽多錢做什麽?”

顧清梅道:“若是有剩下的,給孩子們多買些吃的。”

說著,她站起身,便回了家。

而方美瑤,急匆匆地吃了飯,便拿了幾串錢去了顧雲治家裏,扯著顧雲治媳婦攢了個牌局。

鄉下人,冬天的時候貓冬,沒有農活幹,唯一的娛樂活動也就是打馬吊,所以村子裏的人都會打牌。

顧雲治的媳婦是最擅長此道的。

方美瑤上來,便是一徑的輸錢給她,閑談間,便說起三姑奶奶這檔子事。

同行是冤家,顧雲治的媳婦當時就氣了個人仰馬翻,把那三姑奶奶一通大罵。

畢竟顧清陽的婚事是她一手操辦的,又拿了顧清梅十兩銀子,若是婚事被攪合了,她哪裏有臉再在村子裏立足?

這媒婆的嘴一向都是又損又毒的,沒幾天,三姑奶奶的事情就在周邊的幾個村子裏傳開了。

三姑奶奶頓時就成了這十裏八鄉的笑柄,原本外孫女沒能塞給顧家,她便有些氣不順,如今又聽了這些閑言閑語,頓時就氣得要死要活的。

轉天,快晌午的時候,顧雲白扛著鋤頭從外邊進來了,到了院子裏,放下鋤頭,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撣了撣身上的土,然後進了堂屋。

雲深和顧少雅正在堂屋裏做飯,自從顧少雅手上的傷痊愈,便包攬了顧清梅家大部分的活計,唯一可惜的是,她的手指頭上缺了一小塊骨頭,原本豐滿的手指尖凹陷了下去,看起來是個遺憾。

見到顧雲白進來,她親熱地招呼道:“爺,你回來啦!”

雲深也匆匆地起身,招呼道:“老爺,您回來了!”

雖然管一個住土坯房的佃農喊老爺,聽起來是一件十分諷刺的事,但她卻謹守著她的本分。因為她知道,這是自己現如今唯一的生路。

“嗯!”顧雲白淡淡地答應了一聲,便進了裏邊的凈房洗臉和擦洗身子。

對於女兒一徑兒地往家領人的行為,他基本是視而不見,不管也不問。

他剛洗了把臉,顧老太太就來了,直接進了顧清梅的西裏間。

顧清梅正坐在桌子跟前埋頭畫畫呢,本來沒想理她的,但是不由分說,一屁股坐到炕沿上,笑瞇瞇地叫道:“梅子。”

聽到這個聲音,顧清梅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穿越過來也有段時間了,這個老太太不來則已,一來就沒好事。

但她的身份是晚輩,面子上還是要顧一下的,於是放下畫筆,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說:“祖母來了,有事嗎?”

雲深正坐在炕上做活,她初來乍到的,也沒有換洗的衣裳,好在顧清梅買了不少衣料,便丟給她,由著她自己做。當然,也可以幫她做幾件。

見到顧老太太進來,她趕忙下了炕,去給顧老太太倒茶。

顧老太太笑得臉上的皺紋堆得跟朵菊花似的,“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觀音菩薩了,想著去觀音寺還原,正好明天是十五,妳跟我一起去吧。”

“去觀音寺?”顧清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這邊有一大堆的正經事要做呢,怎麽會有時間陪著她去上香,所以她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應承下來。

顧老太太馬上板起臉來,不高興地說:“怎麽?妳是我的孫女,我讓妳陪我去觀音寺上個香都不行嗎?”

顧少瞳正盤腿坐在炕上跟著雲深學做針線,從她進來便一直察言觀色著,此時見她生氣,忍不住怯怯地說:“小姑還要畫花樣子,不如我陪老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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