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何抓住型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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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一天起,顧玦驚覺後桌的墨衫同學和赫雲的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質變。問赫雲吧,赫雲總是眨眨眼,一副“佛曰:不可說”的樣子。然後開始扯東扯西,變換話題。

顧玦想,既然赫雲不肯說,那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凡事適可而止。自然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零八這年的奧運會在暑假已經落幕了,但是奧運精神卻一直延續了下去。高校中自上而下掀開了運動熱浪的帷幕。

“陽光校園,健康你我他”的全校師生環校跑在十一月的第一個周一展開了。

“Blue Monday!”紮著半頭的白曉念穿著從韓國代購回來的粉紫色的運動套裝在隊伍的最前排腹誹。

“曉念,小心被班主任聽了去。”梁月看著離拿班牌的體育委員王珂同學才兩步遠的趙亭勻,有些擔心地提醒曉念。

曉念毫不介意的笑了,“有什麽關系呢,他還能有禁止我說話的權力麽?這個是個自由言論的時代呢。”

梁月後面是黃裳,林靜就站在黃裳的後面,她真心不喜歡白曉念的作風,但是又不想與她爭論,於是偏了頭看向主席臺上正在致辭的校長。

等到校長和相關領導們致辭結束後,就是由各班班主任帶領著學生從高一一班起到高三十班,從操場出發,繞學校跑一圈,最後回到操場集合。

“餵,墨衫。你跑步不是還聽著音樂吧?”赫雲紮著高高的馬尾,卷發的發尾在風中搖晃,性感中有絲俏皮。大紅色衛衣的她,特別精神。

墨衫聽到赫雲喊她,脫下耳機,聽完後又戴了上去。“嗯。”

“你沒救了,白墨杉。”赫雲插著腰,一臉誇張的樣子。墨衫後面的男生笑了,直嚷嚷著,墨衫不懂憐香惜玉,辜負赫雲美人的一番心意。

這邊唏噓聲引起的騷動引起了第一排白曉念的註意,她看向赫雲的時候眼裏有了意味不明的厭惡。赫雲一直是面向身後的墨衫的,她自然看不到。可是這覆雜的一眼卻落入了顧玦的眼裏。

顧玦想以白墨杉和白曉念奇怪的關系,不知道她會不會傷害率真的赫雲呢,她決定得了空約赫雲去她家玩,告訴赫雲她在商場看到的事情。

“同學們註意了,等下我們接在六班的後面,知道了麽?”看似瘦弱的趙亭勻換上了一聲天藍色的球衣,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玦玦,你有沒得我們班主任今天變帥了?”

“有哦,不過我覺得沒有另外一個人帥。”顧玦看了眼赫雲,想著與她關系與日俱增的墨衫,偷樂著。好像都沒有看到赫雲害羞的樣子耶,如果能看到就好了。

“哇塞,誰?還不快爆料一下?”赫雲想玦玦難得這麽有興致談論帥哥的時候,好奇地湊近她。

“你不知道啊?”顧玦睜著她是霧非霧的桃花眼,一臉驚訝。

“我又不是未蔔先知的神算子。快說啦?不說我使出殺手鐧了?”赫雲邪惡地欲伸手向顧玦的腋下。是了,顧玦怕癢,自從有一次不小心說漏嘴後,就成了赫雲“卑劣的”恐嚇手段之一。

“墨衫啊,難道你不覺得麽?”顧玦做完手語後,就掩嘴偷笑了。哪知赫雲並沒有露出她假想中的害羞,反而像是獲得了一個意外秘密後該有的表情。

顧玦正要發問時,老師已經在前頭喊大家跟上了。而恰巧她和赫雲又是第一列的,無奈之中,只好轉身跟著前面的夏嬌倩同學跑了起來。

“餵,墨衫,我有一個最新的情報哦,你要不要?”赫雲放慢了腳步,讓身後的其他的男生往前,偷偷跑到墨衫身旁,拉開一段距離。

一身黑色阿迪達斯的墨衫,白色的耳機煞是醒目,他冷然的眼裏有一絲水紋滑過,摘了耳機,任其掛在細長的脖子上。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赫雲說。

“一頓飯,換一個情報哦。”

“無關緊要的人,免開尊口。”墨衫的目光越過前方的男生,鎖定在一直頻頻回頭看向赫雲的顧玦,目光有了溫度。可惜隔得遠了,這些溫柔只是一葉扁舟的存在。

“無奸不商,說的就是你這種人。”赫雲搖了搖頭,偶有聽聞他的家裏是經商了,想想就是資本主義的後代,專門迫害他們這些工薪階級的老百姓。

“赫雲小姐,好像是你先‘以物換物’的?”墨衫偏薄的嘴角彎了,老實說,好在有赫雲,顧玦的生活才是精彩的。不管等下的情報是否值得,他也不會吝嗇飯錢的。

“誰讓我在為您這位BOSS賣命呢?薪水是最自然而然的事了。”赫雲聳了聳肩,一副理所應當的事。

“兩頓,請開金口吧。”墨衫誰讓不厭煩赫雲的話多,但是他好奇她會他帶來什麽情報呢?

赫雲喜滋滋的湊近他,“我說趙老師今天很帥,玦玦說你比他帥哈。”說完後,她就揮揮手加速跑了起來,“記得我的兩頓飯。”

“……”墨衫看著她沖破五顏六色的人群,一直到白色休閑套裝的顧玦身邊,兩人溫和對視一眼,手牽手跑了起來。

“我不會手語,但我可以和赫雲學。”墨衫帶起他的索尼耳機,緊跟著前面的同班男生跑。今天的天氣真好,藍天那麽藍,白雲那麽白,連路邊經過的花草也散發著平時聞不到的芬芳。

顧玦你可能不知道,在我還沒有學會八成手語的時候我並不想過多的接觸你。我多麽羨慕赫雲,還有那個叫焉雪的少年。我多希望有一天能和他們一樣,隨心所欲地聊,不用等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幸苦地寫下來,來表達你的心意。並不是我沒有耐心去等,只是我希望我們之前是暢通無阻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在我還沒有把握能很好地理解手語前,我不想因為對你一知半解給你造成困擾。

等等我,可好?墨衫再次看了一臉融在千人人海中的她們,眼裏堅定無比。

又是一個周末,這個周末焉雪因為要參加省組織的科學杯競賽,沒有來。她原本是打算約赫雲來家裏玩的。可是昨晚電話裏,赫雲說想去吃自助餐,於是兩人就約了在市中心的君悅酒店前碰面。

等劉煒把車轉頭開走後,顧玦在門童的引導下正要往二樓自助餐廳去,就看到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男孩。

白色的耳機遮住了他俊秀的側臉,但她一眼就知道他是誰了。

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呢?正當顧玦猶豫之際,墨杉已經起身朝自己走來。

“嗨,顧玦。”墨杉鮮少和女孩子搭話,此刻看到顧玦,激動中竟然有一絲緊張。這是他從所未有的感覺,他暑假時在酒吧裏駐唱,面對形形色色的人,都沒有一起緊張,而今面對顧玦竟然讓他淡定外面掩蓋下的心碰碰直跳。

“怎麼抓住一個型男的心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怎麼抓住一個男人的心,我還是有點看法的。我媽媽說,當年他們盲婚啞嫁,都是靠一門好的廚藝抓住男人的胃,然後抓住男人的心。”

“可是現在提倡自由戀愛,不再是包辦婚姻了。”顧玦對這個做法有質疑。

“恰恰適合。你看現在各種美食橫流,你要是想吃什麽隨時隨地都可以吃到,只要你有錢。可是這種為愛的人親自下廚的情誼卻愈發難能可貴。而且這才有家的感覺。”

“赫雲,太精辟的見解了。”顧玦聽著就覺得心情澎湃,她想起上次帶著包裝好的玫瑰造型巧克力回了家,放在他的書桌上。

結果當時不解風情的薄瑯先生第一反應是——當薄瑯回了臥室,洗漱好,穿著灰黑色的睡袍,正打算開電腦check Email的時候,發現桌上有一盒精致的巧克力。 他走到顧玦的門外,輕輕敲了門。

“玦玦。” 裏邊的人敲了桌子一下,以示應允,他方才推門進來。 薄瑯看著靠在床頭看英語書的顧玦,走到一旁將巧克力放下。

“李媽真糊塗,給你的零嘴放到我桌子上了。” 顧玦還記得那天晚上她的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風明明是恰到好處的溫涼,可因為薄瑯的一句話,讓她感到深深的挫敗感,連帶著周遭的氣溫都凝固了。

短暫的郁悶後,玦玦放下手中的書,拉著他的手掌讓他靠著床沿坐下。

“吃一塊?”顧玦笑瞇瞇的,非常無害。

“甜食我不太愛吃,你知道的。”可是薄瑯總覺得這種微笑有些詭異。

“吃嘛,就一塊。” 顧玦自顧自地拆開包裝。

“……”薄瑯看著顧玦的動作不明所以,他不愛吃甜品,尤其還到了晚上,已經漱口了。他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堅持,不過她要是繼續堅持的話,他拿她是沒轍的。 顧玦有些小小的難過,自己做的巧克力就這麽不堪入目嗎?

不過方法總是人想出來的,腦袋養著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哎呀,我脖子好像扭了,後面很疼。你幫我看看?” 顧玦微微低了頭,看著薄瑯伸長脖子越過她的肩膀往後面的脖子看去,顧玦立刻抓了一顆巧克力在手,“沒事了。可能只是抽筋。”

就在薄瑯縮回頭之際,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巧克力塞了進去。 “……”無奈中,薄瑯伸手將一半露在空中的巧克力,推了進去,慢慢咀嚼。

好在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可是…… 看著薄瑯如漣漪一樣的眉川,顧玦緊張了,“怎麽了?”

“哪家的手藝!以後你要吃,我讓人從國外買回來給你。”對於一個不喜歡吃甜品的人,你讓他在短時間內消化一個他幾個月食物含糖量的總和的食物,可想而知是一件多麽讓人抓狂的事。好在薄瑯一直是個型男,再不好吃,都忍住吐出來的欲望。 顧玦端了水過來,臉上烏雲密布的。

“真有那麽難吃?”

“……就是太甜了。” 那個時候焉雪想嘗一嘗,顧玦都沒舍得給,看來完全是個失誤。以後若要做什麽食品,第一個讓焉雪代為效勞。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孝敬焉雪是應該的。

她悶悶地,伸手去抓了一個。

“不要吃了,都晚上了,積食對身體不好。”薄瑯按住顧玦的手,企圖勸她不要嘗試這家手工不怎麽理想的店做的巧克力。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親手做的?”顧玦低著腦袋瓜子,好些傷感。自己第一次做,居然是這樣的情景。

薄瑯看到顧玦無力垂下去的手,還有擱置在一旁看起來在哭泣的玫瑰花,心裏跟著難受。看看自己對玦玦都說了著什麽呢……

“可巧我今晚沒吃飯,李媽也沒備我的飯。玦玦的巧克力剛好拯救了我的胃。”薄瑯伸手拿過巧克力,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放入口中,看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顧玦仰起了被眼睛濕潤了的面龐,奪過他手中的巧克力。

“你不需要勉強的。”

“我沒有勉強。”該怎麽讓她明白,當他知道這是玦玦的一番心意後,甜巧克力瞬間不甜了。 顧玦拿起手中的巧克力隨手放在盒子裏,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丟掉。

“玦玦。”薄瑯看著鉆進被窩裏,彎屈著腿的顧玦,摸了摸她腦袋。

“我們玦玦有一雙巧手,你看那玫瑰花造型多精致呢。”

“精致有什麽用?中看不中用。”顧玦偏頭避開他的撫摸。這種感覺讓她很苦惱,隨著年齡漸長,她愈發覺得自己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所有一切美好的外在都是靠薄瑯的財物支撐起來的。否則現在的她也許早就餓死在街頭,或者接受著各種社會救濟,低人一等的活著。

“好吧,那要怎樣你才不生我的氣?”

“你答應給我的紅玫瑰呢?”跳出自我悲傷的圍城,顧玦隨口一說。這個看似有些刁鉆的要求,其實只要薄瑯一通電話別說是一束,就是整個花店的經營權瞬間轉讓也不是問題。

可是他沒有這麽做,“有紅色的紙或布麽?”

顧玦想了想抽屜裏有她初中時美術課學習剪紙時剩下的紅紙。於是爬下床,打開最後一層的抽屜,抽了出來。

“去給我倒杯牛奶?”薄瑯溫和地對著她笑。

“好。”顧玦看到他單邊的酒窩蕩漾在臉頰,所有的氣瞬間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穿著白色的拖鞋,輕快地跑了出去。

薄瑯想,玦玦就是個孩子,需要人家哄的孩子。他一定不知道此刻他露出的笑容裏面包含了多少寵溺。

等到顧玦回來的時候,薄瑯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床頭櫃上躺著一朵盛開的紅玫瑰,下面壓著一張紙條。“遲來的玫瑰,送給我們玦玦公主。牛奶記得喝完,好夢。”

……

墨杉幫赫雲和顧玦取了飲料過來,就看到一臉甜蜜神色的顧玦。

“赫雲說了什麽笑話麽?”

“不算吧,就講了……”赫雲剛要重覆她的精辟見解就被顧玦緊張地打斷了。

“……赫雲這是我們的秘密。” 墨杉這次看懂了顧玦表達的,只是顧玦不知道罷了。但是墨杉想女孩子之間總有不好意思對男孩子分享的話題,也就不做探究了。

“呵呵……”赫雲一臉歉然地看著墨杉,一副“愛莫能助,心有餘力不足” 的樣子。

“墨杉,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約好了的。打擾到你們,不介意的哦?”顧玦在筆記本上寫好後遞給墨杉。

“沒有打擾。”墨杉想顧玦這是誤會了吧,他頗為頭疼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赫雲。 那個家夥已經對著臺面上各種食物虎視眈眈了。

尋求合作夥伴也是需要三思而後行。這是墨杉最新得出的結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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