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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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沒有綠豆沙,可等牧野翌日傍晚回到家,卻還是看到了桌上細火慢煮冰冰涼的綠豆沙。

這就讓他有點按捺不住嘚瑟的心情,蹲在桌前精心挑選角度拍了半天,po到了微博,文案就三個表情“[awsl][awsl][awsl]”,粉絲們還以為這是他自己煮的,都在評論區誇他精致boy,誇他的綠豆沙煮的又好又綿密,讓他夏天註意防暑之類之類,只有溫涯坐在一旁吃著另一碗不冰的綠豆沙看他在那兒瞎折騰,感到又無語又好笑,心說再拍一會兒就不涼了,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大的癮,什麽東西都要先餵手機。

等到他終於坐下來開始吃時,方才看到溫涯手臂上的抓傷,不禁皺眉,小心地在傷口周圍按了按,確認不燙,也沒有腫起,看著問題不大,才問:“是瓜皮撓的?”

溫涯想起瓜瓜當時似乎有些不對,點了點頭,又給他講了昨天事情的經過,“它不是故意傷我,是因為看到電視裏的祝愉——它當時很生氣,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一直在叫,我剛好在給它剪指甲,給它蹬了一下,才破了一點皮。”

牧野聽見這話也想起了什麽,趕緊起身去找貓兒子,見小橘豬趴在陽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緬因壓在了身上,一臉迷醉地哼哼唧唧,全是些晉江不能寫的限制級,不由得有些無奈,只好棒打鴛鴦把傑尼龜拎到了一邊,把兒子一路提溜回了客廳。

他拿出了手機,去搜祝愉的視頻,指了指瓜皮的鼻子,“是不是你昨天把你爸撓了?”

“現在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瓜皮被他提在手裏,小屁股夾緊,哼唧哼唧,好不委屈。

溫涯有點心軟地把它接過來抱著呼嚕呼嚕,瓜瓜便把臉埋在了他的懷裏哭哭啼啼。

祝愉昨天的表現稱得上驚艷,網上很快就有被圈粉的女孩子們為他建起超話,上傳他昨天表演的錄屏。

牧野把一段視頻點開,指給瓜瓜看,“你仔細看看,這個人,你有印象麽?”

瓜瓜這回知道了不能在爸爸懷裏亂抓,但是看到了祝愉,還是出現了飛機耳,不斷朝著屏幕很兇地哈氣,還伸爪子去夠手機屏。

瓜瓜在靈獸界大概是個bug的存在,別人家的靈獸陪同主人作戰,當主人的坐騎,只有他們家的瓜瓜從一臂長的小崽子養到九百多歲,依然是個寶寶,打架打架不行,給人當坐騎又不穩當,整天橫沖直撞,秒秒鐘可以把人從背上顛下去,除了撒嬌賣萌基本上沒有什麽實際作用。

它的性格多少有點傻白甜,兩個幹爹總愛逗著它玩,它也從不生氣,就算生氣了也沒有隔夜仇,往往第二天見了面,還是會快樂地塗人一臉口水。能讓它記到現在的仇,必然就只有那只扮成了爸爸的模樣,卻在身上藏了臟東西,帶了歹意前來的狐貍。

對它而言,爸爸就是爸爸,就算爸爸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來跟它玩撿球,也很久很久沒有摸摸它了,就算它也不知道爸爸去了哪裏,可是這個冒牌貨想頂替他,就是不可以。

現在它找到爸爸了,可它還記得那個討厭鬼呢,討厭鬼的臉比之前更像爸爸了,但它可是最聰明的小靈獸,只要一眼就認出來了,誰也別想騙過它。小爸爸好笨,居然還要來問它,它要叫得大聲一點,這次一定不可以再讓它進到家裏來了。

於是瓜瓜氣呼呼的,賣力地叫,反應幾乎比昨天還大。

溫涯微微一怔,擡頭跟牧野對視了一眼,趕緊伸手按停了視頻,低下頭抱著瓜瓜親了親,又像是哄小孩子那樣輕輕晃了晃。

牧野把手機丟在一邊,猶豫了一下,有些艱澀地說:“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但老胡跟你說過了,是麽?”

溫涯稍加思索,便知道他在說塗山氏的狐貍,笑了笑,嘆氣說:“嗯,我詐出來的。”

牧野拿著湯匙的手指顫了顫,湯匙落回到了碗裏。

溫涯失笑,“算什麽大不了的事,也用得著你這樣?”

牧野籲了口氣,還是一臉“跟狐貍精有故事就是我臟了”的自閉表情。

溫涯要給這小孩逗死了,只好放下了瓜瓜,站起身抱他,低頭揉了揉他的後頸,哄他說:“我都知道了,我們阿野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我們阿野平時在大街上都不跟男孩並排走,是不是?”

他說完自己沒忍住笑了,牧野聽到那句“不跟男孩並排走”,也給逗笑了,他抱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笑過面色又很快冷了下來,低聲說:“塗山還不死心,竟敢跟到這兒來,都怪我上次沒有給他們足夠的教訓。”

“其實那只狐貍極不安分,小動作不斷,雖然不在血煞宮,卻能手眼通天,叫血煞宮裏的小仆為他報信,當初就該將他打了丟回塗山,大家彼此清靜。”

牧長風身上血統覆雜,妖魔人鬼,各占四一,原本殺性很重,後來之所以沒有長成濫殺妄為的魔頭,倒有大半是因為溫祝餘。

溫祝餘教他慎殺,他從來不曾拂逆,便是身在籠鬥場血緣覺醒,殺性噬心,猶在痛苦地對抗著本性,守著底線行事,非大奸大惡之輩不會輕易出手。

如今能叫他說出“打了丟回塗山”,心中必定已是厭惡至極。

溫涯忽然有些心憐,點點頭,附和說:“回去就上他們的山頭,把他們的族長、長老,挨個拎出來揍一遍。”

幾天後,便已是六月中旬,牧野再次出發前去錄制《這就是男團》。

溫涯這幾天則是就在北京拍戲——他算了算時間,高考結束,假期至少還有兩個多月,在接綜藝跟接戲之間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進組。

邀約是來自進修歸來的新人導演熊敏彤,女性題材的單元劇,每單元四集,湊齊一組就開拍,他只作為其中一個單元的主角出現,所以拍攝時長也不算很長,大概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拍完。

他這一組的故事叫作《他.她》,講述了同一個家庭,鏡像時空,一個新生的嬰兒是男孩,另一個新生的嬰兒是女孩,在人生的前三十年裏,他們是如何在方方面面的資質相仿的情況下,最終卻走向了不同的命運。他的角色名叫張越,而性轉版本的那個“她”名字叫張月,演員又是老熟人,是《丹衷》劇組裏認識但沒有演過對手戲的程寧寧。

溫涯面相上不顯年紀,從高中生演到三十歲,也不會讓人覺得出戲。程寧寧跟溫涯都屬於是五官比較精致的長相,熊敏彤親自設計了兩個人的面孔拼在一起的海報,倒是還真有點性轉的意思。

《他.她》的拍攝裏有一些打破第四面墻的設計,作為男孩的“張越”,和作為女孩的“張月”,都有直接與觀眾對話的環節,溫涯頭一次出演這樣的角色,自己都覺得是很難得的體驗。

盡管他跟程寧寧在全部劇情當中只在結尾有一場面對面對話的劇情,不過拍攝卻全程都在一起,因為熊敏彤希望兩個人的表演也達成“鏡像”的效果,所以在表演的過程當中要互相觀摩。

比方說,讀高中的“張越”和“張月”拿到了同樣的考試名次,在飯桌上,面對至親的奶奶的差別對待:

“男孩子,腦子聰明,只要知道用功,下次成績很快就提升上去了。”

“女孩子,果然上了高中成績就不行了。”

男孩張越坐在桌子的東邊,另一時空裏的張月坐在桌子的西邊,他們各自停頓了一下,將筷子伸向桌子中央的雞翅,擡起頭來,最後畫面拼接起來,仿佛是完成了一次超越時空的對視。

這樣的拍攝讓之前在《丹衷》劇組中沒有混得特別熟的溫涯跟程寧寧很快就混熟了。

午休時程寧寧咬著冷泡茶的吸管糾結了好半天,終於悄咪咪地湊過來問:“涯哥,你那個……項鏈,還戴著啊?”

溫涯就知道這小姑娘是來八卦的,摸了摸頸上穿著戒指的鏈子,好笑地點了點頭。

程寧寧像是松了口氣的樣子,躊躇了一下,又小聲說:“哥,你跟野哥說一聲,讓他當心那個祝愉,我總感覺他想貼著野哥炒CP,應該是買了職粉帶頭磕,雖然暫時被對姐按住了……但是難保他之後還有什麽騷操作。”

溫涯怎麽說也是黑木崖超話都摸進去過的人,自然不會不懂“炒CP”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倒是有點意外——上次牧野對待祝愉幾乎可以說是不假辭色,甚至還差點害他下不來臺,這種情況下居然也能炒CP?CP不是小姑娘們假想別人在談戀愛的意思嗎?牧野跟祝愉的這種情況要怎麽假想?

他切了小號在微博上搜索看看,沒搜到超話。

程寧寧好笑地說:“沒建起來,建一個野哥的粉絲占一個——”

牧野的粉絲強勢,對於這種一看就是為了熱度來的,自然是不能讓他們如願,好在節目才剛剛播過初評級,磕的人也不多,兩個cp名的超話,現在全都被唯粉占了。

她拿了自己的手機搜給他看,溫涯才發現前幾天牧野po了那張綠豆沙的圖片下,祝愉居然回覆了,“工作再忙也要對自己好一點兒呀~”。

溫涯:“……”這波浪線看得人有點頭疼。

牧野自然沒有回覆,不過他從來不回評論,除了祝愉,還有其他幾個節目上的小男生給他評論,所以祝愉這條倒也不算十分尷尬。

程寧寧探頭過來,似乎對於這個CP的存在十分不快,“純粹就是磕人設,磕什麽直男和綠茶美人……感覺就不像是腦子正常的人會磕的東西,說不定是平臺自己為了節目的熱度搞的,反正你讓他小心,真是被這狗皮膏藥黏住了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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