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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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溫涯跟牧野視頻轉達來自黑木崖聖姑程寧寧小姐的熱心提醒。

牧野應該是剛剛錄制結束,回了酒店,他不喜歡夏天帶妝,總覺得難受,錄制結束之後就洗了澡,整張臉懟到鏡頭前,認真聽他說完,才開口道:“你放心,他明天退賽——”

溫涯:“……?”什麽情況?

牧野說:“我跟總制作人說,那個練習生藏了手機入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我的號碼,給我發了好幾次驗證信息,往我的休息室送東西,我認為他在騷擾我,不能接受和這樣的人同處於同一檔節目,想退出錄制。”

“總制作人說,那不如讓他退賽。平臺有自己重點培養的官推,他本身就是來刷臉,混個眼熟的,他們公司的出道位只有一個,計劃是想給那個rapper,節目沒打算靠他制造熱度,是他給自己加戲,背地裏小動作一直不少,既然這樣,那就幹脆連臉熟也不要混了,明天就會讓他因為‘個人原因’主動退賽。”

溫涯微微一怔,想起初評級時那個完全被他搶去了風頭,站在一邊一直臉色不善的男孩,好像介紹時有說他是個rapper,只是祝愉風頭太盛,那首國風電音又幾乎沒有給他什麽展示的空間,rapper導師居然也忘了cue到他,直播他又沒辦法插嘴,難怪臉黑成那樣。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卻不是這個,“他騷擾你?還往你的休息室送東西?他哪來的你的號碼?”

牧野皺了皺眉,似乎也頗為不快,“工作號,有人推了名片給他。”

那狐貍在建立人脈上一向很有些手段。

“他知道我失憶,大概以為在這裏讓我認錯會很容易,所以改了名字,動了臉,紋了痣,自認準備周全,就找了上來。”

溫涯有些意外,“痣都是後紋的?”

牧野點了點頭,顯是已經將人查了個清楚。

“血煞宮上下知道我會被暫時封住記憶的,除了老葉老胡他們,不超過五個,不是護法就是堂主,原本都是我信得過的人。可那狐貍會知道我失憶,必然是通過他們中的一個。”

“……”

溫涯寬慰說:“他畢竟是狐貍,而且,還是塗山的狐貍。”

狐擅惑心,血煞宮又不像老魔尊那時,不蓄妖奴,早就徹底成了和尚廟,尋常魔修,除非自己另有洞府,否則平日裏連個女修也見不著,倒也難怪會叫只狐貍騙了去了。

牧野繼續說道:“他能找到須彌山,能全須全尾地來此,也必定是血煞宮的人在暗裏幫他。”

他說到這裏臉上的神色有些冷。能做得血煞宮的護法堂主,必定也是一時人物,能得他如此深信,連須彌山、連他失憶這等大事都知道的,必定是被他視為兄弟,可血煞宮的人竟會為了外人背棄於他,相比之下,也許那為了業績不要命的狐貍,反倒只是小事了。

溫涯嘆了口氣,隔著屏幕戳了戳他。

牧野低聲說:“阿沿。”

溫涯逗他說:“怎麽啦?要埋胸安慰一下嗎?”

牧野:“……”

“狐貍的事,到此為止,你放心。”

溫涯說:“就怕他不肯善罷甘休。”沈沒成本,他來到這裏付出的代價可謂不小。

牧野笑了笑,說:“對付文明人,有文明的辦法,對付小人,有對付小人的手段,他肯不肯善罷甘休,不怎麽重要。”

隔天,祝愉果然發布聲明因個人傷病退賽,出人意料的是,他在退賽聲明裏並沒有透露出自己被節目組強迫的意思,而是通篇都在打感情牌、夢想牌,有不少因為第一期初評級對他有好感的網友在評論下安慰他“未來可期,來日方長”,他既然懂事,節目組也就沒有多給他難堪,便也大方地轉發祝福。

他倒不算笨,知道節目畢竟只剛剛開始,僅僅一場初評級,還不足以讓他養出什麽死忠粉,雖然之前的部署和投入全部打了水漂,但服軟總要強過跟一個大公司撕破臉。

於是他就這麽轟轟烈烈地在眾人面前亮了一回相,之後就悄悄沈寂了下去。

程寧寧全程圍觀祝愉退賽,總覺得他如此能屈能伸,不像是個善茬,不過他既然已經退賽,也就跟她CP扯不上什麽關系了,擔心糾結了一會兒,她也便放下了糟心事,每天白天跟溫涯一起拍戲,晚上就回到快樂星球,跟著超話裏的小姑娘一起敲著碗倒數,等著溫涯放榜錄取,等著《丹衷》開播。

六月下旬,溫涯殺青,高考成績也放了榜,他發揮得不錯,比之前幾次做模擬卷的分數要高,過了五百六,在藝考生裏已經是非常好的成績。

他覆習的時間很短,距離上一次備戰高考,又實在相隔太久,自己也沒想到可以考到這個分數,曬給一直跟他一樣緊張地蹲他的成績的粉絲,結果又爆了一輪熱搜。

網友和粉絲對於去年的事還有些印象,大多對於這個成績表示服氣,也真心替他感到高興:

【社畜真心瑞思拜,說實話,現在讓我覆習半年再考一遍高考,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出他這個分數】

【瑞思拜+1,吹比自己當年考了六百多少多少的,人家都離開學校十年了,去年還在拍戲工作,一共就覆習了半年時間,這分數還不NB嗎?】

【以後涯哥有學上了,我剛剛在工位上沒繃住哭成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自己當初查完自己的高考分數,六百六,好像也就那麽回事,沒有很興奮,看到他五百六,我瞬間哭得我室友都以為我失戀了】

【去吧寶貝,高高興興地去學校報到,軍訓、搶飯,上大課,交朋友,參加社團,期末昏天黑地地備考,這就是你錯過的十八歲,是時候該補給你了。】

逆舟課堂跟他這個活招牌續簽了兩年,拍攝了一支新的廣告,很快,某檔口碑不錯的勵志演說類脫口秀節目就邀請了他參與錄制,相關的專訪邀約也多了不少。刁學妹幫他接了那檔脫口秀,卻沒有打算給他立下一個學霸的人設,用她的話說:“立學霸人設有幾個不塌的?”

溫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是什麽樣的人,就做什麽樣的人,才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他自己認真地準備了脫口秀的稿子,沒有交給寫手潤色,段子寫得很爛,卻有一種異樣的誠懇可愛,到錄制時,臺下的觀眾都很捧場地一直笑,一直鼓掌。

來到現場的粉絲回到超話無劇透repo:

【段子寫的都賊冷,還有尷尷尬尬的諧音梗,但我全程笑到抽筋,可能因為可愛的是他本人,絕對不是我的粉絲濾鏡,我旁邊的妹子不是來看他的,也說他太可愛了,就是感覺不太聰明(bushi】

【本來之前都在笑,聽到後面他說自己不會化妝,老粉又沒出息地忽然聽哭了。想起18年他拍戲時肋骨挫傷,一共只休息了一天,疼得一直出汗,妝一會兒就糊,他自己弄了個粉餅在臉上蓋,還不怎麽會用,最後拍出來彈幕都在罵他一個男的臉上二斤粉。‘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孩子終於熬出頭了[淚][淚][淚]。】

repo看得所有沒有去到現場的粉絲期待萬分,不過這種期待也只維持到了晚上八點。

因為就在脫口秀錄制完成當天,《丹衷少年行》正式在某衛視黃金檔開播了,視頻平臺也會同步更新。

溫涯有點莫名緊張,早早地開了投影,抱著瓜瓜在床上滾來滾去,焦慮地等著劇播。

牧野坐正在一旁看他的脫口秀repo,看到他18年受傷的這條,看了看他,忽然把他的T恤掀開了一角,小心地伸手探進去摸了摸。

溫涯還以為他又想幹什麽壞事,按住他的手腕,警惕地問:“你要幹嘛?”

牧野低聲問:“後來是怎麽好的?”

溫涯反應了一會兒才猜到他是在問什麽,心說他這又是從哪兒看來的,其實他自己也有點回憶不起細節來了,想了想,老實回答說:“熱敷,吃消炎藥,不太嚴重,骨頭沒事,就是傷了軟組織,很快就好了,也不怎麽疼。”

牧野沒有說話,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胸口,像是一個遲來的安慰那樣,不帶有一絲一毫旖旎地,從一頭慢慢地親吻到另一頭。

溫涯怔了怔,也不知道怎麽,明明已經跟他在一起一年多,該做的都已經一一做過,可是每當被他這樣地親吻著,卻還是覺得臉頰發熱,眼眶發酸。

因為這樣深刻地感覺到,自己被珍重地愛著。

溫涯揉揉他的腦袋,逗他說:“你又不是屬小狗的,怎麽就那麽愛舔人呢?”

牧野支起身,氣呼呼地去封他的唇,被壓到尾巴的瓜瓜哭唧唧,叫得十分委屈。

到八點了,溫涯趕緊推開他撈過貓兒子,刷新出了《丹衷》第一二集 ,點開了播放,“快!開播了!一會兒再親,讓我先看看我們家長風!”

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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