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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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久，小二陸續的將酒菜端上來，沈孟軒賞了小二一兩銀子，直樂得小二越發的恭敬殷勤。
想起大街上沈孟軒說想知道采花大盜的模樣，顧顏夕不禁上了心。雖然多年未見沈孟軒，但是兒時的記憶如今依舊鮮活。
僅比自己年長兩歲的沈孟軒，長相一直非常俊秀陰柔，比沈月喬還美上幾分，因此從小同齡孩子追著喊著長大要娶他。
沈孟軒心中氣不過，加之又是暴脾氣，自然免不了挽了袖子發橫的和人家打起來。而自己也免不了飛來橫禍，一向護著自己的沈孟軒越發的不肯了，發狠的按著人家揍。
或許是年紀小的關系，沈孟軒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很聽長輩的話，就算被別人揍得青一塊紫一塊也是咧著缺了牙的嘴笑得非常開心，從來不曾這般落寞。
這次竟偷溜出來，還是這般神情，恐怕是有心結。
“小孟，你跟著我們回雲水城。”顧顏夕放下筷子，不容沈孟軒拒絕。
“我不要回去。”沈孟軒不滿道。
“如果你不回去，我就書信一封送予沈伯伯，到時你不回去也不行。”說得這般堅決，無非是擔心沈孟軒的安危，一個少爺，從來不曾單獨出門，還不帶小廝，怎能讓人放心。不知道沈大哥擔心成什麽樣了。
“你威脅我？”沈孟軒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望著神情嚴肅的顧顏夕。
瞬間襲來的陌生感讓沈孟軒無所適從，他再也不是哪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屁孩，再也不會跟在自己身邊甜甜的喊著自己小哥哥。
“那個娃娃臉的臭道士。”沈孟軒咬咬牙，惡狠狠的罵道。當初若不是臭道士說顧顏夕因為從小有陰陽眼的緣故，會導致很多不好的事發生，顧顏夕怎麽會才五歲便離家，一去就是十一年。
千夜旬這次不會明目張膽的笑出聲，湊到顧顏夕耳邊呢喃道：“他好像在罵你師父。”
“哎，當初師父帶走我的時候，他哭得最慘，不停的罵我師父是臭道士。我師父的臉都給氣綠了。”
“你只身在外，教人如何放心。”
“我不是小孩，我會保護好自己。”沈孟軒梗著脖子倔強道。
顧顏夕不理會沈孟軒小孩子脾氣，冷冷的盯著他，直到沈孟軒受不了，倒了杯酒，一口氣喝完，“我還有事沒做完，不能回去。”
“什麽事？”
“不能說。”
“既然如此，我只好立馬修書一封。”顧顏夕作勢要出門。沈孟軒立刻攔住了顧顏夕，心裏憤憤不平，為什麽當年乖巧的小屁孩如今這樣強勢了。
“我追著采花大盜來的。”沈孟軒須臾的落寞和無奈並沒有逃過顧顏夕的眼。
“你追他幹嘛，難不成你要替官府緝拿他歸案？”顧顏夕嘴角含笑，挑眉道。一個手無傅雞之力的商人，竟然說追采花大盜。“莫非。”顧顏夕意味深長的凝視著沈孟軒閃躲的眼神，“你真有斷袖之癖？”
“瞧著不像？”
“少敷衍我，你為何追他？”
沈孟軒嘆了口氣，再斟了一杯酒，剛遞到唇邊，沾到了醇香的酒滴，卻輕輕將酒杯放下，臉上的落寞再也掩飾不住的從內到外滲透。
“我見過他的真容。”
顧顏夕和千夜旬都被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
“采花大盜每次要哪位姑娘的時候，都會先送上一封信作為標記。無論布置多少高手，他總能輕易得逞。去年，他揚言要小妹，全府慌亂不已，甚至官府都出動不少官兵將沈府層層包圍，而且爹還重金聘請了江湖上的高手。”
“那月喬她？”顧顏夕擔憂道。
“她沒事。”沈孟軒沖著顧顏夕一笑，只是那笑容太過苦澀，“為了保住小妹的名節，我提議讓小妹扮作普通的小廝，而我則著女裝，扮作了小妹的模樣。到了晚上，采花大盜竟然穿過重重包圍順利進了小妹的房間。”
回憶起那晚的情形，沈孟軒竟是喜悅多過害怕。
當采花大盜身著一身絳紫色的衣服，出現在沈月喬的房間時，沈孟軒不免吃了一驚，這人好生厲害。
“姑娘不必害怕。”
沈孟軒只覺眼見之人身形修長，聲音溫柔得如修養良好的公子。只是同為絳紫色的面紗遮住了他的面容，明亮的燭火下，一雙晶瑩的眼睛甚為迷人。
沈孟軒此刻無力思考，已經忘記了眼前之人是采花大盜。緩緩回過頭，正面迎上采花大盜。
“姑娘真是美若天仙。”采花大盜緩緩移步，來到沈孟軒的身邊坐下，輕輕擡起他的下顎，戲謔一笑，“原來如此。好一招偷龍換鳳。”
譏笑聲暫時讓沈孟軒回過神，毫無畏懼的對上采花大盜的眼神，一時間竟然本性浮現，“不許對小爺輕佻。”
不輕不重的揮開采花大盜的手，“毀了那麽多女子的清白，你也不幹凈了。”不知道為何突然說出這般話，倒像是吃醋的憨態。
采花大盜第一次遇到這樣有趣的人，以前遇到的女子都是驚愕得大喊大叫，要麽就是袖裏藏刀尋死覓活的要自殺以保住清白。到最後都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而眼前的男子，雖然略施粉黛，竟比女子嬌艷百倍，真想看看他本來的模樣。
“你瞧，我的手可是幹凈？”
采花大盜伸出雙手在沈孟軒面前展開，望著修長的十指，潔白幹凈得如上好的玉石，沈孟軒一時也不禁感嘆，“你的手好漂亮。”
“不及你的容貌。”采花大盜調笑道。
“不許對小爺無理，小爺我可是男人，別拿我跟女子相比。”踩到痛楚，沈孟軒皺著眉頭怒吼道，最討厭別人把自己當成女子看待。
“我可什麽也沒說。”采花大盜越發的覺得眼前的男子有趣得緊，這般單純的反應，真實得讓人想要去擁有。
“你……哼。”沈孟軒自知著了道，撇過頭不理他。
采花大盜見沈孟軒賭氣的模樣，可愛得直想讓人將他揉入懷中好生安慰，心中竟莫名的起了漣漪。鬼使神差的將他挽的女子發髻拆散，三千青絲柔順而下，披散雙肩。
“你為何拆我發髻？”沈孟軒回過頭，惡狠狠的蹬著采花大盜。見他雙眸似有流光劃過，一時竟癡了。
趁此機會，采花大盜拿袖子替沈孟軒抹去了臉上薄薄的脂粉，沒了脂粉的掩飾，他的臉頰白玉般漂亮細膩，暗嘆什麽叫庸脂俗粉，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絕色傾城。
最後伸出拇指擦去唇上的粉紅，露出原本的水嫩光滑。色澤誘人的紅唇，足以吸引江易澤全部視線。
心兀自停頓了一下，采花大盜清楚的聽到腦海中回蕩的那道聲音。要了他，要了他。念經般揮之不去。
不熟悉但炙熱的溫度，徹底讓沈孟軒的腦子放棄了思考，呆呆傻傻的凝視著眼前之人越來越靠近的面容。身子不聽使喚的移動不了，雙臂竟還違背意願的撐住那人的胸膛。
輕輕的一吻，只是一觸即分，竟讓兩人都失了神。
“你……你竟敢輕薄小爺。”沈孟軒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時之間竟結巴起來，滿臉通紅，眼神閃躲，卻忘記放下撐住對方胸膛的雙手。
“我本就是采花大盜，為何不能輕薄？”
“哼。”沈孟軒氣急，一把扯下采花大盜的面紗，一張俊朗不凡的臉使得沈孟軒著實吃了一驚。這人哪點像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根本就是夜會情人的佳公子。
“是不是愛上我了？”采花大盜很喜歡沈孟軒這樣單純的反應，戲謔道。
“誰愛上你了。”沈孟軒吼道，臉色卻是不自然的紅了，“少自戀了，小爺我才不會看上你。”心裏卻不斷唾棄自己竟然對第一次見面的男子，而且還是采花大盜動心了。
失控的心跳，紊亂的律動無一不提醒到沈孟軒，十七年不曾喜歡過任何人，竟然動心了。
“可是我似乎對你動心了。”
“少騙人。”沈孟軒撇過頭說道，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那句話時，心裏異常開心。
采花大盜心中一半無奈，一半狂喜，眼前的少年心思單純，明知自己是采花賊，竟傻傻的相信了，然而他的反應又讓自己的心滿滿的，他似乎對自己也不無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般毫無虛假的純真，既然如此幸運的碰上，那麽自是不會因此錯過，定要不擇手段的將他綁在身邊，讓他只看到自己一人。
“我永遠不會騙你。”
沈孟軒不知作何反應，只是臉頰燒得厲害。突然一雙手溫柔的捧住了沈孟軒的臉，不容他閃躲。深情而執著的註視讓沈孟軒的心快要承受不住突來的喜悅，為何會對初見之人有著如此強烈的感情。
“你叫什麽名字？”
“沈孟軒。”沈孟軒無力思考，呆呆的道出名字。眼神被男子優美的唇形吸引而無法離開。
“記住，我叫江易澤。”
說罷，江易澤深深吻住了沈孟軒的唇，傻傻的任由對方動作，竟忘記了呼吸。
“傻瓜。”江易澤寵溺的輕吻沈孟軒的鼻尖，淡淡一笑。
不知為何，竟會為他心動如此，這顆被自己掌控了二十年的心，就這般輕易的被一個直率的少年給拐走了，只怕再也要不回來了。
也罷，只要是他，什麽都可以給。
“為什麽？”沈孟軒反應不及，轉了半天才問出這句話。
“因為我愛你，軒。”江易澤一手托起沈孟軒的腦袋，一手摟住他纖細的腰身，不容他抗拒，既然愛，就要得到。
愛之一字，徹底讓沈孟軒的腦子幸福的如漿糊一般，無力去思考為什麽自己亦會愛上他。傻笑著，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是相愛的。
“從今只愛我一人，不許愛別人。”沈孟軒霸道的宣誓著，惡狠狠的盯著江易澤。
“不會的，今生有你足夠。”
唇再次緊貼，江易澤引導著沈孟軒如何親吻，直到兩人吻得誰也舍不得放開，手拂落床帳，遮住了兩人交纏的身影。
最是情動之時，二人互許終身，對於初次承歡的沈孟軒，除了痛和不適之外，最多的還是脹滿了胸腔的幸福感。
摟著累極睡著的沈孟軒，江易澤滿眼溫柔，吻了吻他睡夢中也微微勾起的唇角。
鐵鏈清脆的聲音叮叮的傳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詭異無比，房間上印上了半截身影，江易澤望著懷裏的人，心中一痛，只有他是不能失去的。
“軒，等我。”
第二日房間裏溫情褪去，摸著冷冰冰的另一邊，沈孟軒的心絞痛不已，不願相信昨晚的溫柔和愛意只是黃粱一夢。
聽聞采花大盜在多處作案，沈孟軒不顧一切的忍著心痛追著他跑。只是那個說愛的男人，再也沒有回頭看過自己一眼。
聽沈孟軒講完，顧顏夕心疼不已，卻不知如何安慰。
“小顏，我沒事的。我只是想見他一面，當面問清楚。”沈孟軒勉強一笑，滿嘴的苦澀無人能知。
“我們陪你去尋。”
“謝謝小顏。”沈孟軒感激一笑，望著幾乎不說話的千夜旬，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對小顏不好，我非宰了你不可。”
千夜旬一笑，“我活著的意義就是他。”拉過顧顏夕的手，溫柔的凝視著他。
顧顏夕面色一紅，羞赧的沖沈孟軒笑笑。
千夜旬眼中那抹寵溺和深情刺痛了沈孟軒的心，曾經他也是這樣凝視著自己。隨即打起精神來，“吃完飯我們去大街上打聽，他下手的對象是誰。”
“好。”顧顏夕不舍得見沈孟軒難過。純真的他更適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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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大街上沈孟軒說想知道采花大盜的模樣，顧顏夕不禁上了心。雖然多年未見沈孟軒，但是兒時的記憶如今依舊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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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軒心中氣不過，加之又是暴脾氣，自然免不了挽了袖子發橫的和人家打起來。而自己也免不了飛來橫禍，一向護著自己的沈孟軒越發的不肯了，發狠的按著人家揍。
或許是年紀小的關系，沈孟軒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很聽長輩的話，就算被別人揍得青一塊紫一塊也是咧著缺了牙的嘴笑得非常開心，從來不曾這般落寞。
這次竟偷溜出來，還是這般神情，恐怕是有心結。
“小孟，你跟著我們回雲水城。”顧顏夕放下筷子，不容沈孟軒拒絕。
“我不要回去。”沈孟軒不滿道。
“如果你不回去，我就書信一封送予沈伯伯，到時你不回去也不行。”說得這般堅決，無非是擔心沈孟軒的安危，一個少爺，從來不曾單獨出門，還不帶小廝，怎能讓人放心。不知道沈大哥擔心成什麽樣了。
“你威脅我？”沈孟軒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望著神情嚴肅的顧顏夕。
瞬間襲來的陌生感讓沈孟軒無所適從，他再也不是哪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屁孩，再也不會跟在自己身邊甜甜的喊著自己小哥哥。
“那個娃娃臉的臭道士。”沈孟軒咬咬牙，惡狠狠的罵道。當初若不是臭道士說顧顏夕因為從小有陰陽眼的緣故，會導致很多不好的事發生，顧顏夕怎麽會才五歲便離家，一去就是十一年。
千夜旬這次不會明目張膽的笑出聲，湊到顧顏夕耳邊呢喃道：“他好像在罵你師父。”
“哎，當初師父帶走我的時候，他哭得最慘，不停的罵我師父是臭道士。我師父的臉都給氣綠了。”
“你只身在外，教人如何放心。”
“我不是小孩，我會保護好自己。”沈孟軒梗著脖子倔強道。
顧顏夕不理會沈孟軒小孩子脾氣，冷冷的盯著他，直到沈孟軒受不了，倒了杯酒，一口氣喝完，“我還有事沒做完，不能回去。”
“什麽事？”
“不能說。”
“既然如此，我只好立馬修書一封。”顧顏夕作勢要出門。沈孟軒立刻攔住了顧顏夕，心裏憤憤不平，為什麽當年乖巧的小屁孩如今這樣強勢了。
“我追著采花大盜來的。”沈孟軒須臾的落寞和無奈並沒有逃過顧顏夕的眼。
“你追他幹嘛，難不成你要替官府緝拿他歸案？”顧顏夕嘴角含笑，挑眉道。一個手無傅雞之力的商人，竟然說追采花大盜。“莫非。”顧顏夕意味深長的凝視著沈孟軒閃躲的眼神，“你真有斷袖之癖？”
“瞧著不像？”
“少敷衍我，你為何追他？”
沈孟軒嘆了口氣，再斟了一杯酒，剛遞到唇邊，沾到了醇香的酒滴，卻輕輕將酒杯放下，臉上的落寞再也掩飾不住的從內到外滲透。
“我見過他的真容。”
顧顏夕和千夜旬都被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
“采花大盜每次要哪位姑娘的時候，都會先送上一封信作為標記。無論布置多少高手，他總能輕易得逞。去年，他揚言要小妹，全府慌亂不已，甚至官府都出動不少官兵將沈府層層包圍，而且爹還重金聘請了江湖上的高手。”
“那月喬她？”顧顏夕擔憂道。
“她沒事。”沈孟軒沖著顧顏夕一笑，只是那笑容太過苦澀，“為了保住小妹的名節，我提議讓小妹扮作普通的小廝，而我則著女裝，扮作了小妹的模樣。到了晚上，采花大盜竟然穿過重重包圍順利進了小妹的房間。”
回憶起那晚的情形，沈孟軒竟是喜悅多過害怕。
當采花大盜身著一身絳紫色的衣服，出現在沈月喬的房間時，沈孟軒不免吃了一驚，這人好生厲害。
“姑娘不必害怕。”
沈孟軒只覺眼見之人身形修長，聲音溫柔得如修養良好的公子。只是同為絳紫色的面紗遮住了他的面容，明亮的燭火下，一雙晶瑩的眼睛甚為迷人。
沈孟軒此刻無力思考，已經忘記了眼前之人是采花大盜。緩緩回過頭，正面迎上采花大盜。
“姑娘真是美若天仙。”采花大盜緩緩移步，來到沈孟軒的身邊坐下，輕輕擡起他的下顎，戲謔一笑，“原來如此。好一招偷龍換鳳。”
譏笑聲暫時讓沈孟軒回過神，毫無畏懼的對上采花大盜的眼神，一時間竟然本性浮現，“不許對小爺輕佻。”
不輕不重的揮開采花大盜的手，“毀了那麽多女子的清白，你也不幹凈了。”不知道為何突然說出這般話，倒像是吃醋的憨態。
采花大盜第一次遇到這樣有趣的人，以前遇到的女子都是驚愕得大喊大叫，要麽就是袖裏藏刀尋死覓活的要自殺以保住清白。到最後都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而眼前的男子，雖然略施粉黛，竟比女子嬌艷百倍，真想看看他本來的模樣。
“你瞧，我的手可是幹凈？”
采花大盜伸出雙手在沈孟軒面前展開，望著修長的十指，潔白幹凈得如上好的玉石，沈孟軒一時也不禁感嘆，“你的手好漂亮。”
“不及你的容貌。”采花大盜調笑道。
“不許對小爺無理，小爺我可是男人，別拿我跟女子相比。”踩到痛楚，沈孟軒皺著眉頭怒吼道，最討厭別人把自己當成女子看待。
“我可什麽也沒說。”采花大盜越發的覺得眼前的男子有趣得緊，這般單純的反應，真實得讓人想要去擁有。
“你……哼。”沈孟軒自知著了道，撇過頭不理他。
采花大盜見沈孟軒賭氣的模樣，可愛得直想讓人將他揉入懷中好生安慰，心中竟莫名的起了漣漪。鬼使神差的將他挽的女子發髻拆散，三千青絲柔順而下，披散雙肩。
“你為何拆我發髻？”沈孟軒回過頭，惡狠狠的蹬著采花大盜。見他雙眸似有流光劃過，一時竟癡了。
趁此機會，采花大盜拿袖子替沈孟軒抹去了臉上薄薄的脂粉，沒了脂粉的掩飾，他的臉頰白玉般漂亮細膩，暗嘆什麽叫庸脂俗粉，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絕色傾城。
最後伸出拇指擦去唇上的粉紅，露出原本的水嫩光滑。色澤誘人的紅唇，足以吸引江易澤全部視線。
心兀自停頓了一下，采花大盜清楚的聽到腦海中回蕩的那道聲音。要了他，要了他。念經般揮之不去。
不熟悉但炙熱的溫度，徹底讓沈孟軒的腦子放棄了思考，呆呆傻傻的凝視著眼前之人越來越靠近的面容。身子不聽使喚的移動不了，雙臂竟還違背意願的撐住那人的胸膛。
輕輕的一吻，只是一觸即分，竟讓兩人都失了神。
“你……你竟敢輕薄小爺。”沈孟軒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時之間竟結巴起來，滿臉通紅，眼神閃躲，卻忘記放下撐住對方胸膛的雙手。
“我本就是采花大盜，為何不能輕薄？”
“哼。”沈孟軒氣急，一把扯下采花大盜的面紗，一張俊朗不凡的臉使得沈孟軒著實吃了一驚。這人哪點像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根本就是夜會情人的佳公子。
“是不是愛上我了？”采花大盜很喜歡沈孟軒這樣單純的反應，戲謔道。
“誰愛上你了。”沈孟軒吼道，臉色卻是不自然的紅了，“少自戀了，小爺我才不會看上你。”心裏卻不斷唾棄自己竟然對第一次見面的男子，而且還是采花大盜動心了。
失控的心跳，紊亂的律動無一不提醒到沈孟軒，十七年不曾喜歡過任何人，竟然動心了。
“可是我似乎對你動心了。”
“少騙人。”沈孟軒撇過頭說道，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那句話時，心裏異常開心。
采花大盜心中一半無奈，一半狂喜，眼前的少年心思單純，明知自己是采花賊，竟傻傻的相信了，然而他的反應又讓自己的心滿滿的，他似乎對自己也不無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般毫無虛假的純真，既然如此幸運的碰上，那麽自是不會因此錯過，定要不擇手段的將他綁在身邊，讓他只看到自己一人。
“我永遠不會騙你。”
沈孟軒不知作何反應，只是臉頰燒得厲害。突然一雙手溫柔的捧住了沈孟軒的臉，不容他閃躲。深情而執著的註視讓沈孟軒的心快要承受不住突來的喜悅，為何會對初見之人有著如此強烈的感情。
“你叫什麽名字？”
“沈孟軒。”沈孟軒無力思考，呆呆的道出名字。眼神被男子優美的唇形吸引而無法離開。
“記住，我叫江易澤。”
說罷，江易澤深深吻住了沈孟軒的唇，傻傻的任由對方動作，竟忘記了呼吸。
“傻瓜。”江易澤寵溺的輕吻沈孟軒的鼻尖，淡淡一笑。
不知為何，竟會為他心動如此，這顆被自己掌控了二十年的心，就這般輕易的被一個直率的少年給拐走了，只怕再也要不回來了。
也罷，只要是他，什麽都可以給。
“為什麽？”沈孟軒反應不及，轉了半天才問出這句話。
“因為我愛你，軒。”江易澤一手托起沈孟軒的腦袋，一手摟住他纖細的腰身，不容他抗拒，既然愛，就要得到。
愛之一字，徹底讓沈孟軒的腦子幸福的如漿糊一般，無力去思考為什麽自己亦會愛上他。傻笑著，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是相愛的。
“從今只愛我一人，不許愛別人。”沈孟軒霸道的宣誓著，惡狠狠的盯著江易澤。
“不會的，今生有你足夠。”
唇再次緊貼，江易澤引導著沈孟軒如何親吻，直到兩人吻得誰也舍不得放開，手拂落床帳，遮住了兩人交纏的身影。
最是情動之時，二人互許終身，對於初次承歡的沈孟軒，除了痛和不適之外，最多的還是脹滿了胸腔的幸福感。
摟著累極睡著的沈孟軒，江易澤滿眼溫柔，吻了吻他睡夢中也微微勾起的唇角。
鐵鏈清脆的聲音叮叮的傳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詭異無比，房間上印上了半截身影，江易澤望著懷裏的人，心中一痛，只有他是不能失去的。
“軒，等我。”
第二日房間裏溫情褪去，摸著冷冰冰的另一邊，沈孟軒的心絞痛不已，不願相信昨晚的溫柔和愛意只是黃粱一夢。
聽聞采花大盜在多處作案，沈孟軒不顧一切的忍著心痛追著他跑。只是那個說愛的男人，再也沒有回頭看過自己一眼。
聽沈孟軒講完，顧顏夕心疼不已，卻不知如何安慰。
“小顏，我沒事的。我只是想見他一面，當面問清楚。”沈孟軒勉強一笑，滿嘴的苦澀無人能知。
“我們陪你去尋。”
“謝謝小顏。”沈孟軒感激一笑，望著幾乎不說話的千夜旬，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對小顏不好，我非宰了你不可。”
千夜旬一笑，“我活著的意義就是他。”拉過顧顏夕的手，溫柔的凝視著他。
顧顏夕面色一紅，羞赧的沖沈孟軒笑笑。
千夜旬眼中那抹寵溺和深情刺痛了沈孟軒的心，曾經他也是這樣凝視著自己。隨即打起精神來，“吃完飯我們去大街上打聽，他下手的對象是誰。”
“好。”顧顏夕不舍得見沈孟軒難過。純真的他更適合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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