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斑紋響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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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識的小花蛇流著傷心的淚,只可惜無人體恤。

解剖臺上,斑紋響尾被小心分解,它的每一寸都被小心分割,仔細切除,盡量被保證每一處都可以被利用,它帶有腐蝕性能力的血液被玻璃器皿承接,碧色如玉的內膽被剝離,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它沈睡中進行,痛苦什麽的都不用它去體會,比它對真正的馮·安德裏克上尉所做的要仁慈的多。

王蟲們都在忙碌著,彼此運用著能力,配合的無比默契,斑紋響尾的軀體組織越來越少,而試管中的透明物質越來越多,一管又一管,直到可以充當容器的東西全部用完為止。

阿伊思庫恩眸色一喜,從眾多的成品中挑出一透明中泛著紫色光暈的試管,他再次開始篩選,足足挑選出三十只,他把這些成品小心密封,只取出其中一管放在衣兜中,是的,他並不需要通過交易才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更喜歡通過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不喜歡被威脅,被束縛,被制約。

當最後一名助手離開,阿伊思庫恩還在註視著自己的作品——夜行蟲的解藥。

他在想它的名字,偉大的作品都需要一個可以詮釋它用處的名字。

但有人打攪了他的雅興,那是他目前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日安,阿伊思庫恩大人。”

“日安,維緹大人。”

兩張臉上都帶著笑意,一張內斂一張狂妄。

“阿伊思庫恩大人,當小人不是替身的時候,小人就什麽都不是了。”不是人,不是夜行蟲,不是甚至活物。

“哦~”阿伊思庫恩不置可否地笑了,他還算是個聰明的家夥,通過對方提供的資料他很快就發現了弊端,被蒙蔽的思維很快就通明了,解放禁制,真可笑,他還一度認為那才是夜行蟲…不對…他還一度以為那就是王蟲最後的希望,他居然還許下了那樣的承諾,不過不要緊,他不是一個翻臉不認人的家夥,他很有信譽,答應的一定會做到。

“那麽,請將東西給小人好麽。”維緹一直低垂著眼眸,態度虔誠。

“好啊~”

交易就是交易,盈虧都是不可避免的,阿伊思庫恩不知道對方可以獲利多少,至少自己的目的,已經實現。那麽雀躍如他,失信於人是一定不會的。

維緹拿著自己一直想要的物品離開了。

他的笑此刻深入眼底,越發真實。

楊敏指派他跟隨律,但沒有規定是什麽形式,他當然很樂意鉆空子,反正,楊敏很快就不能再為這種事去質問他了,不管是質問還是其他,都不再可能了。

遠在變異獸襲擊落下帷幕的駐地,黎明回到時分才脫離火海的繆絲一身汙漬無法清理,頭疼欲裂的他找不到可以解惑的妃,不得不去找謎珥斯,一來想知道妃到底怎麽了,二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偷得一些情報。

結果很明顯,窩在帳篷內的謎珥斯打發他還不容易,繆絲隱隱發覺了什麽,他是一個敏感的孩子,這點對他來說作用很大,至少擺脫危機比常人方便,至少發現問題比常人速度。

“沙爾迪耶,我要見你。”

繆絲知道他的話會被那長著沙爾迪耶小臉的蟲子帶到,不用多久他就可以看見那個家夥。

果然,前後不過三分鐘。

“有事?”

“嗯,我要回伏德迪索莫,除了你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幫我。”

沙爾迪耶不知道自己被什麽蠱惑了,也許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家夥請求他,也許是看見原本明亮的左眼已經黯淡,也許是被那張狼狽的小臉觸動,記憶中那時而高傲,時而腹黑,又有點喜歡使壞的女孩被淡化了,占據他視線的是這個看似淒涼的軀殼。

黯淡的左眼中沒有神采,卻有著引燃沖動的力量,沙爾迪耶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還沒這麽強大,他還是點了點額頭,與其讓繆絲去拜托其他人,他更加相信自己,他的背後至少還有凱文斯特這枚後盾,他認為自己還是拉的下臉面去乞求。

“好,我答應你。”

只要你願意相信,我便如你所願。

時間回到坎斐爾那兒,這個小姑娘被軟禁了,是的,由於這次襲擊小姑娘奮勇殺敵被打的很慘,事情傳到了遠在行政區的摩德維帝亞大人耳中,大人本想親自上陣,小姑娘拿出打異種的勇氣和磨死蘇懷的腔調,楞是讓大人打消了來前線的想法。

問題又來了,大人喚她回‘家’,沒有蘇懷的地方,坎斐爾並不想當那兒是家,還有那十幾年只踏入過一次的祖宅,坎斐爾也不把那兒當家,小姑娘不知道蘇懷對她的影響如此巨大,這些想法只是想著想著就爆豆子一樣跳出來的念頭。

大人開口了,而且話也說絕了,四天內不回去就親自來領人,小姑娘頭疼了,她並不想離開。

她沒忘記耶德說的話,也可以說是妄想使然,她堅信蘇懷還活著,她一定會等到蘇懷回來,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繼續留在薔十字區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坎斐爾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只能嘆出一口濁氣。

現在的她更加了解自己的無助。

可憐的小姑娘握緊拳頭,思考著是否能打昏外面那些士兵,但很抱歉,她的手折了,她就更後悔了,如果不是傷成這樣她也不至於被摩德維帝亞大人往死裏記著,如果不是手折了也許她還是有一戰之力的,當然,所有的話都是如果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在想 我是不是太對不起繆絲了 貌似老欺負人家的說

= v =

第四日·隱秘

即使明白自己有多無能為力,卻還要垂死掙紮,這樣的勇氣來自哪裏呢?

“大人,您回來了。”

突兀的聲音…

啊…是那個人類…

她想起來了,隨即不再理睬,針劑讓她十分迫切地需要休眠。

是的,阿伊思庫恩的作品,它能讓王蟲行走於陽光之下,她忘記是什麽驅使她接受提議,成為唯二的王蟲試驗品,她覺得有什麽在等待她,想要去尋找,必定不能畏懼陽光,可惜她並不是格雷。

“大人,請吩咐。”

“閉嘴。”人類還是不要表現的太忠心的好,不然就太虛假,明明是對他們無比恐懼的螻蟻,時時刻刻想逃離蛛網的小蟲。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口氣嚇到了,那個人類並沒有回答。

她搖搖擺擺走入臥室,全身刺痛。

“菲詩她娜大人,請小心。”

笑話,她可不是人類,即便在這漆黑的環境中她也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你臉上的那些小表情。菲詩她娜惡意地想著,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讓這個人類瑟瑟發抖的事情,拔掉這家夥的舌頭如何?

她森冷的目光停留在男生平靜的臉上,微楞,男生的目光太過安靜,他溫柔地仿佛不是在看一名王蟲,這種眼神讓菲詩她娜心底一涼,莫名的恐慌蔓延在四肢中。

他說:“菲詩她娜大人,先簡單洗漱好麽?”

他說:“菲詩她娜大人,您可以上床了。”

他說:“菲詩她娜大人,我時刻陪伴您,我在臥室外等待傳喚。”

他說:“菲詩她娜大人,祝您好夢。”

可是,她的夢中沒有安寧,肆虐的鮮紅伴隨著慘叫,苦澀使她難以開口,悲哀凝聚在胸口,課堂的天花板,冰冷的木桌,被束縛的手足,還有耳邊急促而愉悅的低吟,多天不清洗的刺鼻的體味混合著鐵銹環繞在鼻間,劇痛讓她無法再清醒下去。

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是如此的想活下去,她一直都期待著長大。

她不想這麽早就離開這個世界,離開這個有他的世界。

和那個從小到大,為她歡喜為她憂愁的男孩在一起,為什麽要這麽對待她。

是因為她太過嬌蠻,太過自私麽?

是因為她只懂得向他人索取而不加以回報麽?

她哭泣著,她的世界是灰色的,淚水滴落在土地上,凝結出一塊冰,在那不斷擴大的冰鏡中,模糊的面龐一直在看著她,那般溫柔,那般無奈,還有絲絲心疼,她明明什麽都看不清,卻能夠體會到了這些情感。

灰色的手臂透過了冰鏡,細長的手指貼服在她的臉頰上,開合的嘴唇吐不出語言,菲詩她娜卻安下了心,她握住那手臂,如同受欺負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一般,滿腔的委屈都得到了紓解。

“就這樣也好,我不在期待自己不是你的下人,我不在期待你不是我的主人,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只要我還可以陪伴你。”我便再無所求。

低聲喃喃的少年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其實有多危險,部分王蟲連同族都存在抵觸,即便是休眠,如果感觸到敵意也會發動攻擊,恰恰是他的不知與幸運或許還要加上他對菲詩她娜的情感,他並沒有被沈睡的菲詩她娜怎麽樣,也得以許下了一個願望。

但,並不是沒一個願望都是可以實現的,雖然那些願望那麽的輕微,輕微地如同浮塵。

3668年4月23日

經過為期三天的處理,薔十字區中部人類聯合軍第三軍特殊部隊駐地已清理完畢,死亡人數無法目前依舊無法確定,由於大部分遺體殘缺嚴重,還有部分遺體已經無法分辨,不得不進行深度化驗核對基因樣本。

失蹤的指揮官妃·M·賽忒被發現於駐地兩千米外的窪地中,目前處於昏迷狀態。

避世已久的賽忒家族官方發言人聲稱,將介入薔十字區事件。

(PS:直到賽忒家族發布聲明之前,聯盟都未曾公布薔十字區事件真實情況,對於民眾疑問回答僅僅是——千載難遇的變異獸大規模暴動)

不少有心人士察覺到問題不像聯盟所說的那般簡單,紛紛以各自的方式多方介入,還有不少親友為薔十字區居民的群眾協同踏上了前往薔十字區的路,當然,由於軍方守衛森嚴,絕大多數人不得不放棄前往薔十字區。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只要有心,有能力,突破封鎖也不是難事。

維普特,身高189,體重55kg,灰發綠眼面容端正,是丈母娘大人眼中的最愛,岳父大人心頭的一根刺,聯盟PPC高級調查員,最擅長挖掘底層情報,目前單身中,因為女友嫌棄他工作在革命的最前線,收入卻僅僅是比最低生活保障高一點,最可悲的是,連續幾個女友都為此離開。

所以一邊工作一邊開小差的男人不得不思考是自己的人生太失敗,還是女人們的追求太古怪,為什麽他覺得正正好的小日子卻不被她們喜愛呢?難不成非得揮金如土才能留住一個可以一起生活的伴侶麽?

維普特嘆了一口氣,要是老這樣,他都不敢再找一個女朋友了,他看了看天色,還真不錯,看來老天心情不錯,不知道完事後可不可以賞賜他一個終身伴侶呢?最好別嫌棄他沒有錢。

小心摸索著,維普特相信自己已經深入薔十字區,離上司交代的地點也越來越近,一路上他沒遇到什麽大麻煩,這似乎該歸功於他的好運氣,維普特最大的特點就是避災,說的通俗一點,他是一個災難避雷針,不過情感方面他似乎無法免除厄運。

天色不知為何瞬間昏暗了,但還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吧嗒,有什麽掉落在水中。

維普特此時正叼著一根小草解手,地點是薔十字區某處水池,所以含有他小便的池水飛濺著灑了他一身,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像平時一樣哼唧,他實在不想品嘗自己的某些排洩物,自產自銷什麽的還是由別人去幹吧。

維普特瞥了眼慢慢沈入水中的人型,那一眼雖然不清晰,還是驚艷的讓他心一抽。

維普特毫不顧忌混合了自己小便的池水,把那個逐漸下沈的人型拉上了岸邊,結果一細看,心又是一抽,疼的,他救了一個長相漂亮的有些讓人把持不住的——男人。

嗯,是男人,有喉結,是平胸,心很痛。

他還真以為老天送了他一個女朋友呢。(維普特對天比中指)

男人的素色風衣還算整齊,就是左腰部被開了一個口子,血已經止住,傷口也沒有感染現象,看到這個傷口的時候,維普特一度以為這男人已經回歸神的懷抱。

拉開風衣,撩起黑色的有些粘連在傷口上的緊身衣,傷口更加明顯了,由於被池水沖刷了的緣故,那個傷口的面積與形態很清晰,看著像一個,小孩的手掌?小孩?怎麽會呢…不過五指的淤青在傷口周圍,如果撫平被穿透的部分,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孩的手,如果是,那麽年齡不會太大,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

男人似乎有些知覺,天色也逐漸恢覆。

男人的眼眸是青色的,眼神很銳利。

“該死的人類…”

維普特下意識在男人傷口上一按,男人悶聲哼唧。

“該死的…”

再一按,男人倒吸了一口氣。

傷口再次裂開,維普特有些幸災樂禍,對方不是女人,那麽他對他的救命之恩就得用另一種方式償還了,況且嘴巴不友好的家夥必須受點教訓吶,即便臉蛋好看,不是女人也就不需要容讓與體諒了。

“你…這…”

再一按,維普特樂此不疲。

沒有昏暗遮蔽陽光,男人暴露在空氣中的身軀發出了‘巴茲’的聲響,男人的痛苦不亞於被人按傷口,他再次揮灑出一把粉末,那些粉末對維普特沒有任何傷害,只不過讓四周再次昏暗了下來,維普特嘴角微微一挑,他貌似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

男人試圖移動到沒有太陽的地方,他的粉末快用完了,如果不快點,他將被嚴重灼傷。

他才爬出兩步,小腿就被握住,他被拖出了保護層,陽光落在他護住頭部的手掌上,不一會就出現了明顯的焦黑。

男人痛苦地把自己埋藏在風衣中,他咬緊牙關,不敢動彈。

“嘿,你不是人類對吧?”維普特問,隨後十分開心地打量把自己包成餃子樣的男人:“你難道就是老板資料上的異種變異獸?”

“看來你很畏懼陽光啊?難不成,接觸陽光會讓你化成灰麽?”

“啊哈,那你一定是故事書上的吸血鬼吧?對吧,你的原型一定是蝙蝠。”

“嗯哼,看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送你一個禮物吧,我們捕獲變異獸的時候都會送給它一個可愛的小項圈,來乖乖帶上哦。”

男人似乎聽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話,他的眼神透過風衣,如同亮出獠牙的野獸。

維普特的動作比他更快,強力的電擊槍貼上了男人的傷口,金屬項圈在男人森冷地註視下被鎖上。

“那麽,異種先生,我們該走了。”

維普特,身高189,體重68kg,灰發綠眼面容端正,是丈母娘大人眼中的最愛,岳父大人心頭的一根刺,聯盟PPC高級調查員,最擅長挖掘底層情報,目前單身,他最大的問題還有一個,就是遇上感興趣的事物,周遭的一切他都不在關註,十足十任性的家夥。

而男人,或許我們得叫他咖曼狄安,且不論他是如何變成這樣,夜行王蟲們在不知不覺間似乎流失了一個戰鬥力,而且使這個戰鬥力流失的罪魁禍首正在謀劃另一項陰謀,一起的,還有他新收的跟班。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 球動力!!!! 求求求求!!! 【星星眼看大家】

第五日·創世

有什麽比得上對自由的向往?

中央大樓外圍的植被再次擴張了,猙獰的荊棘覆蓋了中央大樓所在區域四分之三,始作俑者索多瑪完成任務也不免有些疲憊,他向沫蒂尼報告之後便動身回到自己所在樓層,途中卻出現了一點意外,他外貌最稚嫩的兄弟從地下通道回來了,這不是讓他意外的原因,原因是,格雷的身上有咖曼狄安的味道——咖曼狄安鮮血的味道。

並不是每個王蟲都嗅覺靈敏,畢竟他們不是靠嗅覺捕捉一切的生物,但索多瑪對味道的辨別能力很準確,他可以通過細微的味道去鎖定一個生物,格雷的身上有咖曼狄安的血,而且在手上,索多瑪並不想去猜測什麽,王蟲之間的信任是天生的,他們彼此維護、彼此愛惜,他們避免一切真正的對峙。

“喲,哥哥~”男孩笑著,那般自然。

“嗯。”索多瑪對男孩算是做出了回應,他依舊漫步著,表面看是那麽平靜。

“哥哥~咖曼狄安哥哥回來了要告訴我哦~”後方傳來男孩中氣十足的聲音,索多瑪也不回答,他心中有些不安起來,總覺得有些事情正在滋生。

是夜,格雷坐在律的對面,咖曼狄安目前沒有消息,大家都沒有不安或者擔心,這是身為夜行蟲的自傲心態,他們都不認為咖曼狄安會被人類殺死或者捕獲,唯獨律有些疑惑,這分疑惑被律一直放在心底,

她不知道該怎麽對尤妲利述說。

草草結束了進食,律輕車熟路地上了植物園,今晚有星無月,走上沒有燈光的看臺,這所被帶刺植被包裹的大樓,這片被拘禁的地區,夜色中那遙遠的地方似乎有著光亮,尤妲利說那是用來引誘夜行蟲的陷阱,埋伏的人類們會用對夜行蟲大殺傷的武器剿滅那些被引誘的族人。

皇並沒說後面大家該做些什麽,但律知道,時機一到,他們就要離開地球,將要去哪裏律不清楚,隨波逐流似乎成為她的本性。

陷入莫名傷感的律沒看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個面無表情,心情貌似十分不佳的少年,少年雙手環繞在胸前,目光冷峻,一只腳很不耐煩地敲打著地面,原因無他,那個站在看臺上的家夥已經神游太虛很久,不發出點聲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發現他的存在。

律警覺地看向聲源,臉色一下變得很奇異,渾身可見地一僵,一雙死魚眼比平時瞪大了三分之一。

“你又失約。”少年的口氣不爽到了極點,那些寒氣撲在律臉上,律抖得好比篩子。

‘我有些事,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忘記了…’律結結巴巴地解釋,很顯然,少年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如果我們沒碰面,那你該什麽時候才會想起來呢?”少年看著律,似笑非笑,看起來居然不是那麽冰冷了,不過那巨大的反差讓律整個頭皮開始發麻,她差點就要尖叫出來,你想想一個天天不給你好臉色的家夥突然笑給你看,這不擺明了要弄死你麽!!!

律整個人一顫,打定主意就要逃,她張開翅膀,才進行一次振動,就感覺翅根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

伊勒哪能讓這家夥跑掉,他的目光全停留在她的身上,哪怕是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他都捕捉的一清二楚,她背後生長出羽翼也全在他眼裏,他是好笑又好氣,這家夥居然怕他怕到身為王蟲都習慣性逃跑了,該說是她太膽小還是他壞人當太多呢?

“敢飛走我就扯斷你的翅膀。”翅根處傳來某個家夥後怕的一抖。

伊勒背著某人惡劣地笑了,然後又快速掩去。

“收起來。”

律一臉憂愁地收翅膀,那看似堅硬的羽翼滑過伊勒的手心,如同羽毛一般柔軟,某個熊孩子揪著其中一片羽毛就是狠狠一拔,那一刻疼的律整個身子都一抽,一下子跳起來把自己的翅膀護在身後,眼角都掛著幾滴淚珠,看來是真給疼到了。

伊勒摸摸鼻子,手中還有一只十餘厘米的羽毛,他看著律那張小媳婦被欺負了的表情,一時間滿腹愧疚加憐惜。

“不好意思,一時手快。”難得熊孩子道歉了,律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茬,她哪裏想得到有一天她會被人拔毛,她更加想不到這毛拔得跟割肉一樣。

律完全收回翅膀了,她暗自發誓,再也不讓這孩子接近她的翅膀,誰知道這家夥還會不會一時手快,再拔她幾根,要是再來幾次她非疼昏過去不可。

突然間律呼吸一滯,太近了,這個人類少年離她太近了,她但心自己的呼吸都可以沖擊在少年的臉頰上,他們的身高仔細對比起來還是律要高一些,律只要低下頭就可以和少年的臉頰碰在一塊。

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他的右手順勢就環上了律的腰,仿佛策劃已久一般仰起自己的頭,主動敷上那色澤不佳的唇瓣,少年不再如同上一次那般只是停留在外圍,他的舌尖舔過律的下嘴唇,律只覺得那一處微微發麻。

少年順著唇的輪廓滑入那唇與齒的界線,律像突然驚醒一般,直到她的手右手傳來刺痛,她才想起自己的手被陽光灼傷還未覆原,少年察覺到抗拒自然也發現律右手的問題,壞心的熊孩子握住了那只有問題的手,隔著手套輕輕撫摸著,律想抽回自己的手掌又怕某人突然在她傷口上來一下。

律雙眼示弱地看著伊勒,少年眼中有著惡作劇的笑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卻也不敢太過分,他也怕真的讓某人受重傷,那微微顫抖的手掌收到被施力的信號,立刻告狀一般給自己的主人傳達,它的主人立即想開口求饒。

少年的舌滑入溫熱的區域,生硬地挑逗另一處柔軟,少年的吻是生疏的,不過少年的態度是強硬的,或者該說簡單粗暴,他清楚地感覺那血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才緩緩離開那片區域,律的唇瓣和舌尖似乎被少年的尖尖的犬齒劃破了,至少律的下嘴唇上就有兩三道口子。

律捂著生疼的唇舌,那叫一個頭昏腦漲,五味雜陳。

伊勒發現自己又弄出問題了,臉紅了那麽一兩秒,隨後再次色膽包天地湊上去。

“手移開,我幫你看看。”少年的嗓音低沈蠱惑,本來就不太清醒的律居然真的移開了自己的手。

少年輕輕地舔過那些細微的傷口,細細描繪著紅潤的唇瓣。

他把對方軟滑的舌含在口中,極其小心地交纏,他註視著她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滿足,他居然這麽容易被安撫,幾乎都忘記自己身處的地方是怎樣的危險,也忘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律很難受,真的,她無法呼吸而且這個人類還不斷搶她的氧氣,她難受的都顧不得手掌的傷,抽出手就是一推,推的少年一下子離開律一米遠。

‘你到底想怎樣!’律頭一次如此火大,她幾乎忘記了自己對少年是多麽害怕。

伊勒站在原地不動,他知道自己把人家惹毛了,心底又是一陣笑意劃過,他深深看了律一眼,看的律一陣心虛。

“再見。”

伊勒離開看臺,笑鬧都該結束了,有些事如果希望如願就必須付出代價,他還有正事要做。

那勁瘦的背影離開的那麽突兀,律癱坐在看臺上,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她是被人類給調戲了,對麽?

皇了解楊敏,他知道在她心中沒有什麽比這個星球重要,現在也許還多了那個名為律的王蟲,他斟酌了很久,終於打算說出自己隱藏許久的秘密,關於這個星球的秘密。

作為皇,總有異於夜行蟲的地方,比如從上一代延續下來的記憶。

“我給你看一個故事,由你來決定要不要離開這個星球,好麽?”

楊敏咬咬牙,既然可以讓她選擇,那麽看一個故事又如何。

世界突然失去色彩。

在那天邊,楊敏看見了東升的太陽,她下意識地想躲避,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何處,在那一望無際的曠野上,沒有可以避難的地方,陽光灑落,仿佛色澤開始回歸,被照射的地方都附著了它們該有的色調,沒有樓房,沒有深林,沒有灑落的陰影。

她開始逃跑,踩著灰與彩的界線,可她跑不過光不是麽,她被陽光包圍了,卷縮的小人兒瑟瑟發抖,直到她被人抱在懷裏,被人輕聲撫慰。

“別怕。”

楊敏擡起頭,她發現自己居然如此懼怕陽光,她發現自己不想這樣死去,她求生的欲【x】望依舊強烈。

皇懸空了,帶著楊敏離開了翠綠的土地,他們越來越高,漸漸脫離了大氣層,到達了一個可以看見這個星球全貌的地方。

一個藍色行星——地球

“這不是地球。”

楊敏瞪大了眼睛,這裏為什麽不是地球,明明一樣不是麽?她四處張望,看見了遠處的太陽,看見了那些熟悉的星球,這裏就是太陽系,她已經不再想自己為何沒有被陽光灼傷了。

“你看。”

太空中航行的艦隊們接近這個星球了,那些熟悉到讓楊敏驚聲尖叫的標志在楊敏的註視下越來越靠近。

“阻止他們!!快阻止他們!!!他們會毀滅這個星球!!!”那些來自外太空的侵略者,來自外太空的屠夫,就是他們害人類從此遠離家園,在宇宙中飄蕩。

“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阻止。”皇帶著楊敏靠近那些戰艦。

楊敏的憤怒突然平息了下來,這些艦隊中,沒有一艘船是完好無損的,這怎麽可能,這麽強大的侵略者居然被攻擊成了這樣。

戰艦停泊之後,紫發的外星人們陸陸續續下了船,這支艦隊的總人數意外的少,有些戰艦上只有十來名船員,總人數也不過兩百來人,他們開始搬運某些物體,那些渾圓的物體在沒日沒夜的搬運下被統一放入了一所巨大的戰艦中,戰艦收容了所有球體後便沈入地下。

少數的戰艦啟程前往其他地區,分子重組的建築物在平曠的土地上屹立,這個星球開始出現高大的房屋,楊敏這才發現這個星球是那麽質樸,而這個緩緩佇立的才是她所熟知的地球,大陸被切割開,七大洲四大洋都開始出現。

時間是無形的洪流,紫發的外星人們開始拆卸戰艦,定居是那麽的自然。

楊敏捂著嘴,看著那些近似地球生物的動物們被放養,在大陸上繁衍生息。海洋中也漸漸出現了更多的生命。

紫發的外星人們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他們制造出來的生物們大多出現了變異的現象,雖然如此卻無大礙,頂多是讓生存問題更加嚴峻罷了,紫發的外星人們終於開始了一項最重要的工作,他們開始著手制造一種生物——人類。

楊敏捂著雙眼不敢相信,她無法接受毀滅者就是創造者的事實。

人類計劃是失敗的,即便在一代又一代的努力下,外星人們都無法制造出一個百分百的人類,對於他們而言,人類的定位有些奇特,失敗的類人生物同樣被放養出外星人們的駐地,他們擁有古怪的發色與眸色,也擁有楊敏熟悉的能力,那些外星人的能力。

外星人們為此很是苦惱,制造出來的生物都或多或少擁有他們的能力,就像是他們的後代一樣,可他們都明白,他們並沒有使用自己的基因,一點也沒有。

焦頭爛額的不僅僅是外星人們,還有被放養的類人生物,他們為了生存而戰鬥,為了生存而學習,他們漸漸走上了一條和人類不一樣的路,直接跳過了人類歷史上的那些蠻荒年代,借助著那些外星人留下來的文化和資料,一個文明在短時間內就建立。

當外星人們回過神來,他們的科技程度已經和自己這邊不相上下,他們通過外星人原本打算留給真正人類的歷史假象給自己定位,稱自己為‘人類’。隨著社會發展他們也擁有了自己的社會體系,說不欣慰是不可能的,但問題也隨之產生,這些類人生物漸漸開始為利益而爭執,而分化。陣營就是如此建立,矛盾就是這麽產生。

而且高科技使得一種更加接近外星人這邊的生物出現,由此‘人類’有了新舊之分,不存在地域之間的人種區別,只有接近人類和接近外星人的區別,這個星球,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在懵懂間爬行,展開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歷史。

楊敏有些茫然了,這個星球,真的是地球麽…

“不是,這裏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地球。”

時間開始後退,大陸開始閉合,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那艘黑金航母出現在了這片星系,那是他們的戰艦,皇和楊敏的。

戰艦一如記憶中那樣沒有進入星系,皇帶著楊敏穿透了戰艦的外殼,身材瘦高的自己在艦首坐立不安,那時的她滿腔激動,卻又不想讓地球被夜行蟲侵略。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在楊敏記憶中,她居然打開了某罐氣體,讓全艦成員昏迷,冷凍裝置也一同啟動,還有戰艦的休眠系統與偽裝系統。

黑金戰艦就那樣變成了太陽系外的一塊隕石。

楊敏駕駛著小型太空船脫離母艦,那時尚小的皇忍著暈眩爬進了小型太空船的後艙室。

楊敏更加茫然了,為什麽呢?她的記憶被改寫了?為什麽?

太空船安然降落,楊敏卻不知為何無法支持下去,她召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偶,幻化出棺槨,人偶接替楊敏開始建設地下迷宮,在幾年之後,那些損傷嚴重的戰艦才蒞臨這個星球。

“不對,不是這樣的。”

皇看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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