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蟲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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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月光在雲層中隱沒,心裏十分郁悶的伊勒少年一個人坐在大校鐘的支架上打電話,他這個電話在是否點擊之前可是好生糾結了一會,最後伊勒少年還是認命按下了撥號。

忙音是一段煎熬,伊勒少年既希望接不通,也希望能接通,這是他幾年來第一次聯系‘家裏人’,心裏的扭曲不言而喻。

【餵,親愛的兒子。】

“……”下意識地把手機給掛了的伊勒。

“嘟…嘟…嘟…”

聽見手機響,伊勒看著來電顯示,最後還是咬咬牙接了。

【兒子,找爸爸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清脆,倒有一點像女孩子,不過底氣渾厚,倒是可以聽出一股男性的氣度。

“他怎麽出來了。”

【……,你說的是你哥哥還是你養的那條犬?才一個月就跑出侵襲之地到你那去了?莫西腳程好快啊,怎麽樣?爸爸養的毛色不錯吧。】

電話那頭的語氣是那麽開心,伊勒卻撇撇嘴。

“莫西不會游泳,過不了夾川海峽,我說的是古奇裏維。”

【哦哦。說的也是呢。你哥哥想你了不就來了嘛,再說,誰叫你早戀啊。】

伊勒額角一抽。想你妹!!!

【話說,誰家小孩這麽上道,就這樣和你訂婚了。】

“……”她沒和他訂婚,只是自己強行把東西給人戴上了,貌似這也算接受了求婚吧,對,正常人都知道接受侵襲者的東西所代表的意義…吧…

【你媽媽很開心呢,溫柔說你很厲害。】

“……”伊勒設想了一下,很快就推翻開心和溫柔這兩個名詞,那女人只可能用零下三十度的冰山臉詠嘆似的說:‘違抗長輩,大概是想體驗死亡吧。’

【我正在生命樹這兒哦,你哥哥他的水晶啊,不久之前也亮了呢,和你漆黑的光不一樣,你媽媽很開心呢。】

“……”會被那男人看上的女人真是倒黴透頂。

“偷窺的很帶勁吧。”伊勒冷冷的說。

像生命樹這樣的東西早就不該存在了,喜歡上、愛上、自己都不會比那死板的機器知道的早,這種玩意,說明白了,不過是長輩惡趣味的產物罷了,居然通過那東西偷看小輩的感情歷程。

【餵!不是偷窺好不好,這是在看護你們的心靈健康,同時,看著下一代降生就會出現的生命水晶誕生的那一刻很美不是麽?你當初為了看這個不是被鎖在密室裏幾天出不來啊。】

伊勒打定主意不談這個話題。

“我…我的水晶什麽…什麽時候亮的…”

伊勒突然很想知道,在黑夜中,少年還很稚嫩的臉蛋不可察地微微泛起一陣紅色的漣漪。

【啊哦,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邊的聲音此刻更像一個嬌笑的女孩了,糯糯的嗓音,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壞笑。

【孩子,你早熟的離譜了呢,你十二歲,就是65年十月初的時候吧,微微的、細小的光芒…】那邊細微停頓又補充了一句:【很美。】

伊勒稍稍楞神,十月初麽…似乎很遙遠…

【真心喜歡就拐回來,拐回來然後保護一輩子。如果只是錯覺,早點醒悟吧。其實你還小,小的可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孩子…】電話那頭的聲音沈重而低迷,就像一個為孩子操透了心的父母最後的告勸,有無奈、有憐惜、還有無法遮掩的哀傷。

“……,你最近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伊勒才不信這是他那二逼生父說的,那人可沒有這麽多愁善感。

【…死小孩…一點也不可愛…】

伊勒真打算掛電話,突然背後雞皮疙瘩浮現了一批,靈敏的第六感立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麽討厭的東西再接近,非常快速的接近。

“你幹了什麽對吧。”伊勒眉頭一皺。

【哎呀,被發現了,你一打電話,手機裏的自動定位系統就啟動了哦,你哥哥就快來了吧。】O(∩_∩)O。

伊勒轉瞬捏爆手機,也不管電流吱嘎,從內部扯出一條白色銀線連接的小方塊顆粒,下一刻就把它捏成了看不見的廢物。

年輕的身軀躍下鐘樓,在黑夜的月色中奔馳,他的速度劃破了建築物的投影,沒幾秒就消失在扭曲的教學樓中。

幾乎是剎那,紫色的發絲飛舞在皎潔的月光中,它的主人卻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鐘樓的頂端,有人在深呼吸,氣息擴散在四周卻總是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氣味在進行幹擾,用膝蓋想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那道身影嘆了一口氣,似乎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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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概把手機弄壞了吧,怎麽這麽暴力啊。”

那是一個偌大的植物園。

依靠在參天大樹之上的長發女孩笑嘻嘻地把手機扔在了草地裏,那樹葉之間的各色晶體依次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微光,在哪瑰麗之間,最多的卻是綠色無光的灰暗晶體,它們都在微弱收縮,似乎是在回歸樹體,就如同生命雕謝之後的回歸大地。

明媚面容的女孩火紅紋花的鬥篷松散著,露出白皙修長穿著短小皮褲的大腿,編織美妙的秀發上懸掛著一條白色流蘇,純如一個女孩了。

可惜,是純如。

平坦的胸膛以及喉結或許可以打碎一批人的心。

在他不遠處,那筆挺正坐批閱文件的人微微側目,然後什麽都沒說,接著批閱文件。對於那人的忽視,似女孩的男生很不滿的挪動到了辦公桌前,擡起腿,輕輕一踢。

辦公桌劃出一條刺耳的聲音,倒在碧綠的草地裏。

“別這樣。”那人出聲。

冷清的聲線,帶著幾分無奈,那人擡起頭,利落的短發,狹長的眸子,月白色淡然的眸子,和伊勒更像一分的人,比伊勒更面癱一分的人,雖然看起來像一個清秀少年。

“你兒子掛我電話嘛,我好傷心。”說著話,人已經跨坐在那人身上,手指牢牢握住對方的手腕,帶著笑卻強硬地把人家手裏的鋼筆抽出來,扔到一邊。

“我有工作。”

手腕被握住,甚至被扭轉到椅子後邊,那人只好解釋一遍。

“不要了,舞舞老婆,你都不理我。”不滿地了扭扭身子,把自己埋進那人的懷抱裏。

“塞繆爾,別鬧。”

伸手抓住對方試圖推拒的手指,酷似女孩的塞繆爾在對方耳垂處輕輕吹了一口氣,還很壞心地在那人脖子上用溫熱的舌尖舔了一口。

“夠了,你昨天答應我今天工作不鬧的。”

看著對方有一絲不滿,塞繆爾眼珠子一轉,施施然地松了手,對方剛彎腰把地上的文件袋撿起來,就覺得背後一沈,笑的賊兮兮的塞繆爾正壓在那人背上。

以那人的能力本來是沒有一點負擔的,可是奇怪的是那人只覺得背後的人越來越重,最後居然把自己壓在了草地上,濕熱的手掌也滑進了襯衫的下擺,握住了那不大但是手感美好的女性柔軟。

“松開!”

“不要!”

長發有意識的卷上了那人的手腕,那人久久未能掙脫、

“舞舞老婆最可愛了,接下來要乖乖的啊,我保證明天不打擾舞舞老婆工作好不好。”

在那低沈的笑聲中,那人羞怒地被迫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開始轉移工作重心。

——————————————送上第一撥渣的分界線——————————————

比起或鬧騰或逃命的其他人而言,坐在書桌前玩了一個多小時電腦的蘇懷可以說是安安靜靜無聊著,她玩著一個和生化危機很像的游戲,不過沒有僵屍,只有蟲子。

這個游戲是在線游戲,連接局域網,多人同時作戰。

蘇懷不能沖鋒,只好在後方□狙,做不到一槍一爆頭,兩槍一個還是可以的,成績比坎斐爾當初背著她玩的時候還好。

突然有一種就像以前林瑯瑯看她玩CF一樣的感覺……

這個念頭讓她僵住了,耳邊似乎響起了林瑯瑯搶她鼠標害她被人一槍爆頭的得意笑聲。

屏幕上的角色在她出神的那刻來不及撤退到安全地帶,被蟲子的一雙外凸的鉗子切斷了頭顱,噴出一團血霧,倒在了一波一波湧上的蟲子的腳下,三秒後轉為了觀看模式。

多久沒有想起她了…似乎都快忘記了她的長相…

如果有一天路上偶遇,她還會認出她麽?

會麽?

蘇懷嘆了口氣,望著屏幕出神。

‘磁…磁…叭磁…’

光腦吱的一聲閃過一道白光,黑屏了。

整個屋子的電源似乎都被切斷,後備電源在還沒運行前,漆黑一片的屋子裏似乎有什麽在響動,就像啃食東西的嚙齒磨動的聲音。

蘇懷咽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打開房門,挨著過道的墻壁往前摸索,平時停電後備電源都會馬上運作,只是今天似乎出了什麽問題,都沒有立即亮燈。

黑壓壓的走廊沒有一絲聲響,也不見繆絲出個聲,蘇懷一步三顫地走著,走到最後,幾乎就是爬著前進了。

繆絲的房間是二樓的最後一間,隔壁是謎珥斯,對面是凱文斯特,再過來是下樓的階梯,伊勒在左沙爾迪耶在右,然後從左邊過來就是妃的閨房,妃的對面就是蘇懷的房間,再過去才是坎斐爾的密室。

雖然聽著都挺近的,其實每個房間都隔了兩三米。

蘇懷貌似摸到了樓梯的扶手,只不過扶手怪怪的,有溫度,像是人的皮膚……

的…皮膚……

皮…膚…

蘇懷對上一雙冷色調的雙眸,然後慘叫全部湮滅在一只手心裏。

蘇懷奮力扭動自己的身子,那只手輕而易舉地把人帶倒在地,從後面牢牢摁住蘇懷的嘴巴,還有一只手箍住了蘇懷的腰。任憑蘇懷怎麽的反抗都無濟於事。

“噓。”

黑暗中,蘇懷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擡起頭,不期然地看見了伊勒那張淡漠的小臉。

月光從蘇懷身邊經過,照亮了樓梯的轉角,那裏有幾對青光閃爍的覆眼,腥氣隨著空氣的流動進入蘇懷的鼻間,腐肉、腥酸、內臟的氣息。

蘇懷看著那一人立高的蜈蚣,看著那在月色中死灰色的鱗甲,這節肢科的多足生物傲然揮動著呈鉤狀,頂端有毒腺口的腭牙,死死霸占住了下樓的唯一通道。

在一片漆黑中,液體滴落毛毯的聲音輕微而沈悶,伴隨著那黏糊感官的‘啪嗒’之聲,一股有機物腐蝕的味道也隨即飄蕩在了空氣中,與此同時,那人血的腥臭味也更加明顯了起來。

蘇懷很想知道這玩意是哪裏來的,可她不能動,在伊勒的制壓下,蘇懷楞是連抖都沒能抖,她在樓梯的右下角看見了一個小巧的身影——繆絲。

不比橫躺在地毯上的蘇懷強多少,那小小的身子掛在樓梯護欄之外,離那巨大的變異蜈蚣就只有那麽一點距離,雖然那黏糊的滴落聲一直在朝著蘇懷的角落靠近。

大蜈蚣蛇滑地和蘇懷擦肩,先不說那濃厚的惡臭,單單是那雞蛋大小的覆眼就讓蘇懷很難接受。

身子騰空,伊勒拎著蘇懷跟個麻袋似的進了自己的房間,在門輕緩無聲關上之前,繆絲也悄無聲息地飄了進來。

‘別說話。’

視線在無光環境中也沒有障礙的繆絲和伊勒打著手語,交談已經被禁止。

伊勒小心抽出自己壓在床底的一個旅行箱,沒有一點障礙地把自己的想要的東西清理出來,他把一對連接著護腕的拳套安在蘇懷手上,還扔了一把銀殼手槍在蘇懷掌心。

繆絲廣袖宮裝隨意一脫,露出裏面的白色束袖無擺單衣,抽出宮裝上兩條比較長的綢緞,手腕上一圈圈的纏,繡花小鞋也立馬換成了便於行動的厚底軍靴。

蘇懷本來就是居家的高領白毛衣外披無袖紅馬甲,腳上踏著一雙運動鞋,頭上還被伊勒加了一頂厚實的帽子。

繆絲掀開窗簾一角,窗臺上停落著一只正在褪殼的昆蟲,初春的天氣,即便是夜晚,空氣中都會流動著一股隱約的沁香,不過現在那清清的香氣混合著血的氣味,變得那麽惡心,讓人反胃。

蘇懷小心摸索到窗簾邊上,越過那褪殼中的昆蟲,外面漆黑一片,路燈沒能履行職責照亮一方土地,四周沒有一絲活人存在的氣息。

“啊!!!!!”

女孩的尖叫瞬間打破了虛幻的寂靜,淒厲的聲音貫進蘇懷耳膜,雖然在下一刻她的耳朵就被人捂住。

蟲褪裂開兩半,蚊子似的刺吸式口器首先脫離了硬殼,與此同時,兩道破墻而出的巨響,似乎有什麽離開了屋內,蘇懷臉色慘白的想到了剛才看見那只巨型蜈蚣,而且是兩只。

女孩的慘叫好像引來了很多東西,他們在空中舞動翅膀、在地上爬行,悉悉索索的,密密麻麻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窗臺的昆蟲已經脫離了整個蟲褪,它伸展著自己的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飛離了窗臺。

手腳已經冰涼,當伊勒把手放下時,女孩已經沒了聲響,四周只剩物體被撕扯的聲音,蘇懷顫抖著手指,卻不敢幹些什麽,她沒有這個能力,也不可能讓兩個孩子陷入危險,更何況她也是這兩個孩子的累贅……

蘇懷和伊勒縮在衣櫃中,第一個守夜的是繆絲,後半夜是伊勒,再後面是蘇懷,其實守夜的只有兩人,兩個半大小子心照不宣如,就像繆絲心知伊勒絕對不會叫醒蘇懷一樣。

窗外時不時出現短暫的嚎叫,每一下,伊勒就會發現握著自己的手縮緊一分,誰都知曉,此夜不得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您又有看出什麽麽?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笑笑

話說 連催更評都沒有 好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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