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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畏罪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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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上的折子散落一地,燕北徊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胡安:“逃了?刑部天牢是篩子嗎?”

胡安的頭磕在地上一直也沒有擡,在禮司監呆了這些年,混到這個位置,他深知什麽時候能開口什麽時候不能開口。

“去,讓廖藹帶人將京城四門都封了,朕就不信,他們還能長翅膀,能飛了?”

一聲令下,京城各處的巡邏隊足足增加了好幾倍。

君明月跟著二郎這會兒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回了襄王府,這會兒正蹲在水榭裏愜意的喝茶。

“皇上會很生氣。”一口茶水下肚,心裏總算平順了幾分。

君明月把玩著手裏的茶盅擡眼看著他:“我也很生氣。”

二郎一怔,半響才道:“明月,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眼下我還不能離開。”

“我知道啊,這不是陪著你的嘛!等你決定離開了咱們一起走。”

“可是眼下,我們這樣從天牢裏出來,怕是不能善了。”二郎眉頭輕輕一擰繼續道:“許寒錚和張庭月那邊都還沒有消息。”

君明月輕笑:“不就是越獄嗎,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回來了最好,不回來咱們就在這裏呆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府裏的人嘴不伸到外頭去,你那位皇伯父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呆在府裏。”

話畢,放下茶盅伸伸懶腰:“就算他知道了也沒有關系,咱們又沒有逃跑,天牢和王府,就是名字不一樣而已。”

二郎失笑,心中的郁氣一瞬間散盡。

到了晌午,許寒錚先一步回了府,直接進了臨淵閣。

“王妃料事如神,那柄匕首查清楚了,是內造。”

二郎猛然一擡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又帶著一絲了然。

內造,那是跟宮裏扯上關系了,只是內造的東西都是有記錄的,怎麽會出了皇宮出現在了行館內。

君明月把玩著九連環,頭也沒有擡:“什麽料事如神,兇器呀,自然是要查的。不過,你能查到,那麽三司自然也能查到,就看他們願不願意查了。”

許寒錚道:“屬下還有一事不解,請王妃解惑。”

君明月這才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存在什麽解惑不解惑的,我也不過是胡亂猜想而已。昨日我看了普讚王子的屍體,屍體被挪動了,所以有些東西自然就不一樣了。但是傷口和地上的血跡是不會變的,還有味道。”

“味道?”

“對味道,普讚王子的身上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香味,我大致看了一眼屋子裏,桌子上應該是被人動過了。”

“我看見了幾片泡過的茶葉,猜想昨日宮宴之後普讚王子回行館應該是喝了茶。既然是喝了茶卻不見茶杯,桌子上卻沾了茶葉,那麽我就在想,當時喝茶的肯定不止王子一個人。茶杯為什麽會倒,為什麽會不見,只有一種可能,兇手匆忙拿走了它,為了掩蓋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許寒錚問。

二郎眉頭舒展恍然大悟:“你是說茶水裏有東西?”

“對,按著我的猜想,既然是能在行館裏半夜與他一道喝茶,那說明就絕對是熟人,既是熟人那茶杯就不可能消失,只能說明與他喝茶的那人就是兇手,為了殺他提前在茶水裏下了毒,騙他喝下之後被他發覺,慌亂之中帶倒了茶杯。”

“但是屬下打聽過了,普讚王子的致命傷就在胸口,並未中毒。”

君明月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毒,是毒仵作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我想,大概是兇手沒把握短時間內了斷他,所以下了迷藥之類的東西。”

“王妃可能猜到兇手是誰?”

君明月噗嗤笑出聲:“我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知道兇手是誰?不過你可以讓人去透個底給禮司監的人,讓他們去查一查那個安霽公主。”

“安霽公主?她會是兇手?”許寒錚問。

“我不知道啊,管她是不是,反正她心思不純,居然覬覦你家主子,我看她不爽,接機整她一下不可以?”

許寒錚一頭冷汗的退了出去。

古語有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可是在他看來,寧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子,尤其是王妃這樣的女子,睚眥必報,太嚇人了。

等許寒錚離開,二郎才繼續開口道:“那個安霽公主會弒兄?”

“我不知道,只是那麽晚了,能讓普讚王子接待並一起飲茶的人並不多,那個安霽公主功夫不錯,不是沒有可能。可惜我現在是嫌疑犯,不能露面,否則去查查送茶水之人就好了。”

“無妨,張庭月還沒有回來,三司的人也不是傻子。”

君明月搖搖頭:“晚了,你若是兇手,難道會等到事發再去殺人滅口?”

話剛剛落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外面傳了進來,秦大監滿頭是汗的出現在門口:“王爺,羽林衛將王府圍起來了。”

二郎和君明月對視了一眼,還是他們自己太天真了,居然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剛剛出了臨淵閣的院門,遠遠的就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接踵而來,而後便看見了一身便衣的燕北徊。

燕北徊連看都沒有看他二人一眼,直接在眾人的簇擁下就進了臨淵閣。

待院門關上之後他這才發作:“你倒是有出息了,連越獄這種事情也能幹出來?不過就是去天牢裏走一圈,你就能慫成這樣?朕還沒死呢,你難道還怕進去出不來了?”

“皇伯父,我是真怕進去就出不來了。胡安那老東西帶著劉覃去刑訊,說是奉了您的旨意,我不跑難道等著他用大刑來伺候我?這跟慫不慫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他要收拾我我還伸著頭等著他不成?”

燕北徊怒極反笑:“呵呵,你還有理了,倒是能說會道。你知道不知道,明明沒有罪,你這一跑就是畏罪潛逃了。”

“有誰畏罪潛逃會往自己家裏逃的?再說了,我有什麽罪?在朝會上的時候不過是順著您的意思去天牢走了一遭,難道我還要留在那裏過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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