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虧了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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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阿紫?”策馬跑了一會兒,逐漸慢了下來,我才有功夫問他。

“阿紫?”他單手策馬,咀嚼我給那個他口中的段姑娘起得外號。

我給她起的這個外號我自認為是很貼切啦,誰讓她穿紫衣服那麽合稱,只不過有個顧慮,希望她不要像那個阿紫一樣心狠手辣。雖然她殘害匪徒在先,可我還是願意相信她不是壞人,因為壞人從來不會說他是壞人的。

“你們怎麽認識的?沒聽你說過啊。”我牢牢的盯著他,希望他滿足我的好奇心。

“她叫段司奚。”他眼神覆雜的看向我,“她是神醫易無一的徒弟,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神醫易無一……”我一邊點頭,一邊冥思苦想,這個易無一從哪裏聽過,這麽耳熟?神醫的徒弟……啊!我尖叫一聲,吼道:“她是布解衣的師妹。”

風亦塵肯定的點頭,“她的醫術絲毫不遜色於布解衣,而且用毒的手段比他更甚。”

用毒?布解衣他也會?當時段司奚用毒的高明手法,布解衣若是也會就可以理解了。想起我以前對他的態度,簡直讓我不寒而栗,他要是偷偷給我餵個毒吃,那還不跟給小孩餵糖吃一樣簡單。嗚嗚……布解衣,我發誓,以後我一定對你就像對我親人一樣關愛有加。

前面不遠處的就是衡陽,是洛城的一個要塞。

別看我們一直是騎馬走的,但是仍然身心俱疲,這和坐飛機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們在一間看起來幹凈素雅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直接在客房裏用了飯,便各自休息去了。

吃飯的時候無論我怎麽努力調節氣氛,風亦塵總是酷著臉,不做任何反映,就知道回房之前叮囑我不要亂跑趕快休息,那樣子寺院裏老和尚管教小沙彌沒兩樣。哼!他不理睬我,我自有找樂子的辦法。

有一次在客棧過夜,沒想到卻是家黑店,好在當時風亦塵就在我隔壁,而我又一向淺眠,才沒有出事。自那之後,每一次住客棧,我都會在自己的房中布置一些簡單的小機關。

其實很簡單的,我只是在門口倒著立一個小瓶子,只要有人推門而入那小瓶子就會倒地發出聲響。並且在門窗戶閂上連一節繩子,想當然,那上面掛滿了鈴鐺,只要有人拉我的窗戶那是一觸即響。

迷藥那就更不怕了,我有風貍獸,百毒不侵,毒物更是近不了身。

叮!夜半寂靜的房間中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我猛地睜開眼睛,頓時清醒無比,不動聲響的保持睡覺姿勢不變,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

皎潔的月色雖然被關在門外,卻依然有無數光亮透過門和窗戶擠了進來,早已習慣黑暗的我,清楚的看到門被打開一條小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外面爬了進來。

房中的一切都悄無聲息,我也均勻的呼吸,沒有一絲紊亂和恐懼,只是咧著嘴角,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好戲。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東爬爬西遛遛,好似在逛它家後花園一般,等它確定好路線,就徑直向我爬了過來。

它離我一長遠的時候停了下來,也使得我終於看清那圖案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麽了,一只碩大的蜘蛛在月色下泛著黑氣,那幾條腿靈敏的托著它笨重的身體來回游動,卻不在向前一步。

我心裏暗笑,記得上次我掉入的暗室裏,那些稀奇古怪的蟲子都不敢造次,就憑你這黑寡婦也想鬥得過我們家風貍獸,你這不是自不量力,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蜘蛛像是聽見了什麽,反身快速向門爬去。據我估計,也許是一直不見蜘蛛發出勝利的信號,那位主人心裏沒了底,就將蜘蛛召喚回去了。

記得有一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是有同意的也有反駁的,好像還有作文就以此命題讓學子討論的。我當時貌似也是反駁的吧,但是眼下,我是絕對同意這句話的說法的,這人笨是會傳染的,而且不僅僅是會傳染給同類的。

耳中傳來砰地一聲,黑蜘蛛將我放在門口的瓶子撞到,不僅嚇了我一跳,也將門外的蜘蛛主人也嚇壞了,呀的一聲驚呼從門外響起,門也被撞開,我一下坐了起來,傻眼的看著撲倒在門口的人以及從她身後跨步走進來的人。

我不確定的叫道:“段姑娘?”

風亦塵點燃燭臺,見我沒事才收回擔心的目光,轉而問道:“你跟來做什麽?”

段司奚從地上爬起來,邊拍身上的灰塵邊說:“你們不帶奚奚我,奚奚我就自己跟來。”

“那你這是要做什麽?”風亦塵指著爬向段司奚的蜘蛛,肅殺之氣彌漫在小小的房間中。

她迅速的收起黑蜘蛛,生怕自己一旦慢了半怕,蜘蛛便會一命嗚呼,圓圓的杏眼裏滿是委屈,“奚奚我是來下毒的,不過也是來給她解毒的。”

“什麽意思?”風亦塵眼似利劍,像是要從段司奚的眼中找出一點欺騙。

我身體一滯,不禁懷疑,“不可能。”我身上有風貍獸護體,怎麽會中毒?

她點頭,肯定的說:“是真的。”隨後坐在房中的圓凳上,好整以暇的接著說:“你身上被人種了蠱,一點沒有感覺嗎?”

我搖搖頭,“被人種了蠱我哪知道該有什麽感覺?這又不是生孩子,一次比一次有經驗。”

她哦了一聲,“說的也是。其實這種蠱很簡單,就是讓別人吃下被餵了她自身骨血的蟲卵便成了。這種蠱之人的癥狀也是不一樣。”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被人種了蠱的?”我不由反問。

“你的印堂中間有一點紅,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而且你今天被我銀針刺中後,流出的血呈鮮紅色,就已充分說明你被人種蠱啦。再說了,奚奚我好歹也是易老頭的徒弟,這都看不出來多丟人啊。”

風亦塵快步走到我身邊,擡起我的頭仔細查看,“果然有一紅點。”他轉身問道:“可有解法?”

段司奚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讓小黑去咬她看看,就是想知道她的蠱種的深不深。雖然我不敢肯定能不能醫治,但是天下間沒有解不了的毒。”

風亦塵略一沈吟,“好,你且看看。”

“不行,她身上有東西,小黑近不了她的身。”段司奚疑惑的看向我。

我撇嘴一笑,從衣襟處取出封印風貍獸的鏈墜,“毒物近不了我的身都靠它。”

“天吶。”段司奚驚呼著跳起來,“上古神獸竟然在你身上。”

風亦塵聞言一怔,若有所思的望著我掌中的小家夥,“風貍獸?”

我點頭,“是風貍獸,這是水……我師傅讓我帶著的。他還說只要有它在,就百毒不侵。”臭紀湮,敢騙我,也不怕我的小命讓他給玩丟了。

“它的確會讓你百毒難侵,但是蠱毒是不一樣的,一開始種蠱的時候你只是吃了一般的蟲卵,它本身是不帶任何毒性的,但是一旦它在你身體中慢慢成長,又被施蠱之人催醒的話,它就會具有攻擊性,成為致命的工具。”

我的心不可遏止生出一股恐懼,腦海裏不受控制的跳出許多畫面,都是我以前看的恐怖片,我縮起身子抱住腦袋,卻仍然擋不住那股由內生出的恐懼。

風亦塵一把將我摟入懷中,“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不由苦笑,原本我還在苦惱怎麽能和他恢覆如初,現在可好,我就快死了,我們到一下子又親密無間了,這可真是應了那句古話,患難見真情。我放開頭,讓自己偎在他的懷中,嘴裏故作輕松的說:“我知道,我不會有事的。”

“段姑娘,你有什麽法子?”

“嗯,我先看看。”段司奚走上前來,讓我躺平,仔仔細細將我檢查了一遍,露齒一笑,“還好,蟲卵不大,也就是說蠱毒不深,只要能找到種蠱之人,將她的心頭血同蠱物的血一同喝下,蠱毒也就解了。”

風亦塵眼中一抹蒼涼一閃而逝,眉宇間充斥著無盡的擔憂,不忍見他如此,拉起他的手,寬慰道:“你看神醫的徒弟都說沒事,你就不要愁眉苦臉的啦,這樣就不帥了,嚴重影響你在我心中豐神俊朗的形象啊。還有,找到那個給我吃蟲卵的家夥,我不抽他的筋,也不剝他的骨,就餵他吃幾百個蛆蟲,看他惡心不?”

“段姑娘,你去隔壁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洛城。”逐客令一下,段司奚就算在不願意,也不得不回房睡覺去,何況這場鬧劇也費去不少時間,天也快亮了。

段司奚出去將門帶上後,風亦塵便和我並排躺在一起,摟著我的手始終沒有一絲松懈,“睡吧,有我呢。”

沈入夢鄉前,我深深看了一眼他,暗自下了決心,不管能不能回去,我都不會和他分開,有他在的地方,旁邊也一定會有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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