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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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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起,風亦塵早已起來打包行李。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不禁暗自好笑。

“笑什麽?”風亦塵將包袱打好結,轉身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我使勁搖頭,堅決不承認我是在笑。要是告訴他我剛是想到他若是做了家庭主夫,他不修理我才怪。

他輕合眼眸,眼角泛起一絲笑意,

我驚愕的合不攏嘴,用手揉揉眼睛,一把捧住他俊美的臉頰,沒看錯,他是在笑,如春風般蕩漾著柔情,我癡癡的望著他:“你終於正常啦。”

他嘆口氣斂了笑意,將我的手拉下握在手中,另只手輕柔的順了順我的發絲,“你可真是有讓人想揍你的沖動。”

我承認是我太不解風情,可是他幾天還對我愛理不理,而且今天的笑容簡直溫柔的快要溺死我了,再說那樣笑太不符合他的形象,大白天的多瘆人啊。

我搖著他的手,可憐兮兮的說:“我錯啦。那你以後多這樣對我笑,我就習慣成自然不害怕了。還有,只能這樣對我笑,不然……”我停住,眼珠滴溜溜的看向他。

“不然如何?”他笑問。

我訕笑兩聲,說“不然別的姑娘要是看到你這樣笑,非嫉妒死我不可,我不就慘了。”

他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道:“嗯,那我以後還是別笑了,免得誤傷人命。”

“哎!別呀!”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諂媚的笑道:“不對別人小可千萬不能不對我笑啊。”

他輕彈我的腦門,嘆息道:“管家婆。”

咚咚!傳來一陣敲門聲,我揚聲問道:“誰?”

外面的人恭敬的回道:“是小的,就是問問您是在房裏用早餐還是去下面用?”

“就在房裏用吧。”還是不要露臉的好。

“是,小的這就去給您端上來。”店小二回道,直到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我才小聲說:“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他皺眉,眼裏閃著擔心,“你是想說種蠱之事?”

我搖搖頭,“不是那件事。”我擡眼盯住他,輕輕開口道:“其實從鶴壁山下來後,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對你說,可是卻不知如何開口,我知道那天在鶴壁山你在水鏡中可能也看到了一些,但那不是全部,我不想騙你,所以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我不是……”

“有人來了。”風亦塵打斷我的話,看向門口。

不一會兒,一道嬌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語氣悵然若失,“你們……起了嗎?”

段司奚?打斷我的好事。我火冒三丈的閉上眼睛,沒好氣的開口:“沒起,你先吃早飯去吧,我們一會兒去找你。”

她頓了一下,像是有些不相信我的話,“那好吧,我在樓下等你們。”

我垮著臉等她走遠了,霍然睜開閉著的眼睛,堅定的繼續剛才的話題:“其實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在你沒有準備好前我會一直等下去。前幾天我想得很多,直到昨天才忽然發現,我有多麽的害怕失去你。既然一開始選擇了相信就要堅持下去,我不想因為一些事情,讓你失去原本的快樂。不管過去的你是什麽樣子,我認定的,只是現在的你。”

他清透的聲音分外認真,波光流轉的雙眸有數不清的點點星芒在躍動,宛若草原上清澈幹凈的星空,讓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我微微顫抖,身體裏那份熟悉又舒暢的感覺又冒了出來,“風,謝謝你給我的所有。”

他將我緊緊摟入懷中,像是對待世界上唯一的珍寶一樣百般呵護,“不要說謝謝,你只要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就好。”

我在他懷中不住的點頭,“永遠不會分開……永遠。”

“沒想到這家店雖小,糕點卻很精致啊。”我夾起一塊水晶糕,張嘴咬了下去。

風亦塵含笑的解釋:“洛城是有名的魚米之鄉,尤其是米糕,更是種類多味道可口。鄰近它的衡陽自是諸多效仿。”

我點頭,沖他眨眼,“我和某人一樣,超愛吃甜食的,等到了洛城定要每樣都嘗嘗看。”

風亦塵皺眉,“吃是沒問題,不過以後的吃食一定要多註意才行。”

我嘴裏嚼著米糕,含糊不清的問:“你是說,給我種蠱的人也在……”

他若有所思的搖頭,“不能肯定,能下蠱的人太多了。”

我忙不疊的點頭,“這倒是,從我來到這,關系好的,關系不好的,少說都有十幾個,”

“是啊!再加上你還這麽貪嘴好吃,唉!”他說完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我瞪眼,極其不滿,“我哪有?”

他不理我的蠻橫,單手扶額,“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越國人對蠱物就像你對吃的一樣熱衷。”

“越國?”我喃喃自語,腦海裏不由浮現青鸞嬌俏的樣子,她家就在越國附近,“會是她嗎?”

風亦塵心領神會,“也許。畢竟她所住的瓦寨離越國很近,更何況有不少瓦寨也有不少研習巫術。”

“這可真是人人皆可疑,清白自己知啦。”我嘲諷的笑笑,“不過沒關系,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不露縫的餡。再厲害的孫悟空也休想逃過如來佛的五指山。”我攤開的手掌又緊握起來,這個給我吃蟲子的人,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二位爺,小店一樓客滿了,小的給您們在二樓找個位子可好?”忠懇的店夥計的服務稱職而又周到。

“哎呀。不行不行,只有一樓有美人彈琵琶,二樓可就只能聽卻看不到美人啦。”我搖搖手中的扇子,色迷迷的看向端坐在大堂之中的歌女。

我們今天一行三人便到了洛城,剛一入城,段司奚就急著先行離去,說晚上自會去聞洱樓找我們。看她的樣子,確實有急事,只是離開衡陽的時候我告訴她,他的師兄布解衣也在洛城的時候,她明顯的不太高興的樣子,仿佛很不願意見到他似地。我當時都覺得好笑,自家師妹都這麽不待見他,布解衣這家夥看來真的很招人討厭啊。

店小二往旁邊邁出一步,剛好擋住我的視線,他不遺餘力的解釋:“這位爺,二樓有廂房,若您想聽曲,一會兒讓姑娘給您單獨演奏如何?”

我用胳膊將他揮至一旁,明目張膽的調笑道:“不妥,不妥,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待本公子聽完小曲,再讓美人來廂房也不遲。”

那女子見我如此輕佻張狂,不知所措的抱著琵琶用乞求的眼光看向眾人,期盼能有一位英雄救她於水火之中。

我撫掌大笑:“好,好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美人你是不是也要本公子我千呼萬喚才肯彈奏一曲啊?”

“這位公子言語之間有八鬥之才,行為卻是表裏不一千裏之差,聞洱樓雖小,卻容不得矮人觀場。”樓上走下一人,面容黝黑剛毅,說話不卑不亢,藏藍色的衣袍隨著他的走動上下飛舞。

我眨巴著眼睛,定定看著此人,不知他是何來路。

一旁的店夥計畢恭畢敬的道:“谷掌櫃。”

歌女更是像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遠遠看著他,只是眼裏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

我長長的哦了一聲,啪的將扇子打在手上,變本加厲的挑釁道:“原來是掌櫃的。本公子是慕名而來,就是想嘗嘗看聞名盛京的火鍋如今傳到洛城會不會別有一番滋味,卻萬萬沒想到這洛城的聞洱樓竟是如此待客,著實讓在下始料未及,想來這聞洱樓的火鍋……也就不過如此吧。”

風亦塵不動神色的向前一步,將我和走至我面前的谷掌櫃隔出一段距離。

谷掌櫃:“休得妄言。聞洱樓的火鍋雖然開始不久,可別具一格的吃法與味道,卻早已是舉國上下讚譽過千。而紀公子更是難得一見的良才,豈是爾等可評斷比擬的。”

我抿嘴輕笑,話鋒一轉:“謝謝谷掌櫃如此誇讚,紀醇我受之有愧啊。”

谷掌櫃聞言一怔,隨即大笑不止,“紀公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炯炯有神的目光帶著驚喜,驅身上前想要攬住我的肩膀,卻被風亦塵搶先一步納入懷中。

谷掌櫃目光一暗,原本義正言辭的他卻帶著一種興趣十足的神態,擋住向我們投來的好奇以及刺探的眼光。

我不甚在意的靠在風亦塵的懷中,“子游呢?快帶我去見他。”

他溫文有禮的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便踱步向內院走去。

“這一步可解?”還沒走到寄子游的住所,就聽見不遠處的庭院傳來一聲隱含期盼的嬌柔女音。

啪的一聲,沒有半點猶疑,棋子早已清脆的落在棋盤之上,眉宇之間神采飛揚,俊逸的臉龐也煥發出難得一見的神采。

對面的紅衣女子從棋局中微微擡頭,眸中灼灼的讚賞毫不保留的全部送給與她對弈的白衣男子,絕艷的面容閃過一抹羞澀。

白衣勝雪飄然出塵,紅衣似火熱情動人,一紅一白,同坐在樹下,微風拂過,吹起他們的衣角,好似早已在此對弈千年有餘,而唐突闖入的我們,仿佛驚擾了這一對神仙眷侶。

“公子,你看誰來了。”谷掌櫃站在院門口輕聲喚道。

“紀醇?!”白衣男子霍然站起,欣喜在他的眼中綻開,一朵一朵的,直到再也裝不下滿眼的燦爛,而溢出一點一點不易察覺的哀傷。

我神態自若,絲毫沒有放開和風亦塵的手緊緊交握的手,而是向寄子游揮了揮另外一只手,調侃道:“嗨!子游,多日不見,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嗎?”他和紅羽翎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心裏有點不爽。

寄子游將失落掩住,頃刻間便恢覆往日的溫潤如玉,“紀醇莫笑,紅姑娘只是陪我下棋而已。”

“風爵爺,紀姑娘。”紅羽翎悠然起身,淺淺一笑。

谷掌櫃一聽,猛的看向我,大驚小怪的說:“你……女的?”

我沖他璀璨一笑,擠眉弄眼的反問:“怎麽?我看起來不像個女的?你也太傷人了吧?”

谷掌櫃急忙擺手,看我和風亦塵的目光滿含歉疚,“不是,不是。只是……沒想到。咳!”

我滿含了然的看了看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原來你以為我是斷袖啊?”

“是語離眼拙,失禮失禮。”谷掌櫃紅著臉拱手說道。

“你就莫要再欺負語離了,你可知他是誰的兒子?”布解衣不知從哪鉆了出來,拍著谷掌櫃的肩膀說道。

我撇嘴,不屑他的問題,“你當我和你一樣傻啊。他也姓谷的,除了谷老頭,還能是誰的兒子。”

“紀姑娘也認識家父?”谷語離驚詫道。

我點點頭,想起谷老頭精明的樣子,好笑的說道:“谷老頭可好呢,我最喜歡他啦。”

“那倒是,兩個人都一樣可怕。”布解衣狠狠地說。

我白他一眼,“好啦,好啦。再說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我這剛到洛城,你們也不說讓我歇歇,想累死我啊。”

寄子游安排道:“你和風爵爺先稍作休息,晚上我親自設宴款待你們。”

紅羽翎纖然笑道:“不知羽翎是否在受邀之列?”

寄子游頓住,沒有拒絕:“紅姑娘自是在宴請之列。”

“謝謝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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