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止一張臉

關燈
“他起了嗎?”正巧碰見布解衣從後院走過來,想也沒想便問了一句。

他看我一眼,“誰?”

還能誰啊,這廝給我裝傻,本來我就不高興,對著他吼了一句:“見鬼,當然是子游啦。”

他掏掏耳朵,明顯對這個問題很不耐煩,“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甩袖子走了,好像和我說話多晦氣。

我狂汗,這大清早的,我還沒招惹你呢。莫非是更年期提前來臨了?這也來得太早,算算這廝也才二十出頭吧,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大好的青年。

“子游,我可以進來嗎?”自從我受傷後,進寄子游的房門就跟進自己屋門一樣,從來不用打招呼,可今日不同往昔,誰叫昨天我相好來了,還免費給大家表演了一場奪人大戰,俗話說得好,這“人怕出名豬怕壯”,我不顧慮自己的面子,也得顧著點別人,唾沫星子壓死人啊。

咳!我扯遠了。其實說心裏話,不知為何,從昨天起,我覺得和寄子游又生分了。貌似又回到了在盛京的時候,不,不對,比盛京時還別扭,我這心裏也挺怪不是滋味的。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看著寄子游慘白的臉,我剛想開口,他卻搶先道:“進來吧。”說完一扭頭又進去了。

我訕訕的跟了進去,看他躺在軟榻上,急忙上前給他蓋上薄被。“身體還不舒服嗎?”我有些擔心,他的毒就連布解衣那個自詡醫術無雙的家夥都沒辦法。我還有些愧疚,昨晚的事擱誰身上誰都得難受。所以我才不喜歡三角戀,很難很覆雜。

他睨了我一眼,迅速低垂著眼眸,“還好。”

我暈,他幹嘛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啊。怎麽我倒像是有了奸情的丈夫。

“是不是要說打廣告的事?”他詢問。

我和他提過要在宣江給聞邇樓做廣告,廣告的目的也就是廣而告之,在炒作中提高聞邇樓的知名度。雖然聞邇樓也是老字號,但是改革這一說還是怕別人接受不了。

我點點頭,“前天選好的圖紙我已經差人去給轎夫了,今天也差不多該好了,我打算一會兒去看看,我來就是想問問,這一個月給他們多少銀子合適?”

寄子游躺在軟榻上,聲音裏掩飾不住疲憊:“每頂轎子一月一兩銀子,如有乘轎者來吃,另外打賞。”

我充滿讚賞的看著他,他的經商頭腦真好,我以前也就說過一次類似提成這麽個概念,他就全記住了,還靈活應用,這頭腦,真不是蓋得。

“那就這麽辦。還有今早謝二叔差人來說那東西做好了,讓去看看,說不行再改。我想今天一趟子把這兩件事都給辦了。你……”我遲疑了一下,問道:“你還去嘛?”

寄子游搖搖頭,道:“我不去了,你去看就行。”

我邊列嘴邊保證道:“好吧。就交給我吧。我辦事,你放心。”

他點點頭,不再言語,眼睛瞥向窗外。

我順著望過去,就看到布解衣在外面沖我擠眉弄眼,我低頭看了一眼寄子游,他沒什麽反應,可能是因為角度的原因,他看不到布解衣,而我卻能看到和我成對角線的布解衣。

看他的樣子,像是有什麽急事,“子游,你好好休息。我回來再來看你。”說完便快步往外走去,手剛碰到門閂,猛的轉頭,卻對上寄子游黑如星子的目光,他急忙轉向一邊,我楞了半天,終於擠出想說的話:“明天一起去秋游。”

再一轉身,腦袋沒跟上身體,腳下沒註意,被門檻一拌,手都來不及抓住門,就硬生生的被摔了出去。

我心想,這下完了,不定又哪得摔骨折了,我怎麽就這麽倒黴,改天我一定要去寺裏求個符來,免得我一天沒事總和地面玩親密接觸。但是,眼前還是先趕緊護住臉再說的。不然多丟面子啊。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只覺得身體一輕,轉了幾圈,又安全落下,我放下捂著臉的手,擡眼看去,正好對上雲熙笑瞇瞇的眼,一時楞在當場。

“你,你……你不知羞恥。”旁邊不知從那冒出一聲尖叫,刺得人耳朵生生發疼。

我動了動身子,示意雲熙將我放下來,理都沒理那只名叫郡主烏鴉,對著雲熙道:“謝謝。明天請你吃早飯。”唉,我是改不過來了,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像是想到了什麽,雲熙嘴角一抽一抽的,搖著扇子的手都有些慌亂,“不必不必,舉手之勞而已。”

“你……你敢無視我。”旁邊的烏鴉又開始嘰嘰喳喳,甚是煩人。

我不得不轉頭對這烏鴉說:“禹若郡主,原來你來了,我眼拙,還真沒看見。”我容易嗎我,對著非人類說話。

我又看了雲熙一眼,心想是你自己說不用的,可不是我小氣。

轉身面對布解衣,“什麽事,趕緊說的,沒見我這忙著呢。”這家夥怎麽老觸我眉頭。

“你忙什麽?忙著摔跤啊。”布解衣不緊不慢的諷刺道。

我一聽,急忙拉了他一把,探頭進屋看著寄子游,“沒事,沒事,你歇著。”說完把門掩上。

我將布解衣扯到一邊,說:“有話說,有……那什麽放。”礙於旁邊還站了倆大活人,我楞是將那個字給吞回肚子。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你一大早的給他們吃的什麽?”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旁邊的雲熙和烏鴉,聲音不由自主的又小了些:“現在那個王爺正冒火呢,你……趕緊去解決了。”

我冷哼一聲,這沒吃過好東西的棒槌。“雲公子,想必你就是為此來找我的吧,咱們一起過去好了。”那個王爺可不是個好東西,我的靠山自是越多越好。

我趕過去一看,人都好好地在椅子上坐著喝茶呢,看樣子也沒出什麽事。這布解衣,誇大事實,謊報軍情,膽子忒大了。

“都在啊。”我翻白眼,這問的什麽蠢話。不但沒人搭我腔,連雲熙都悶咳兩聲拍拍我的肩膀走過去坐下。

你想笑就笑吧,沒人攔著,回頭再把你肺給憋炸了,我可擔待不起。

我嘿嘿幹笑兩聲,以圖化解我此時的尷尬。

風亦塵將我拉過去,目光灼灼,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大庭廣眾的,也不知道收斂點,這明目張膽的暗送秋天的菠菜,也太匪夷所思了。難不成離開了那個盛京大鳥籠,人人都露出本性,看看眼前,一個個的全然沒有了貌合神離,暗潮洶湧的勁頭,一幅和諧社會裏的和諧景象,相處融洽不說,那樣子那表情,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我真為自己捏把冷汗,這些人也太那啥了,面具帶太多,到底那一副才是真人啊。

我一下子就想到看過的《畫皮》,那妖怪好歹也就一張皮而已,撕不撕下來基本沒多大差別,反正意圖早就在明顯不過了——搶你老公沒商量。

可是這些個人,從認識到現在,熟的不熟的,那臉上的面具是一張接一張的換,比川劇的變臉還厲害,每一處下來楞是不帶重樣的,多有專業水品啊。估計裏面唯一只有一張面具的,也就是那郡主,反正她就是從來沒給我好臉子看,可話說回來,她比之他那哥哥不知強了多少倍,起碼人家真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