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劫持是非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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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妃那一瞧,原來是該吃中午飯了。當然,你在這古代的皇宮不能說是吃飯,那叫沒文化,民間那些個粗野鄉民才這麽叫,皇宮裏的人自然不和他們在一個層面上,人家的高檔叫法是午膳。

我看著滿桌子的禦膳,用力的咽著快要流出來的胃液,我們都俗稱口水。

這菜要先由一個宮女試吃,然後我們才能動筷子,就是怕有人下毒。切!這些個自以為生命比別人貴重的人,總是以為會有人要害他們,這日子過得真是有夠提心吊膽了,我真是無比的同情啊。

吃完午飯,也都快2點的樣子了,怎麽都該睡個午覺什麽的,可她們倒好,又開始東家長西家短的閑扯是非來了。我坐在一旁是瞌睡連連。

古代因為采光不好,屋外又有廊檐遮擋,所以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屋子裏就有些昏暗了,就在我忍不住的昏昏欲睡的情況下,有兩個女婢各捧了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剛一打開盒子,滿室就透亮開來。

我一下來了精神頭,細細看去,原來是夜明珠,竟然有有雞蛋那麽大。嘖嘖,真夠氣派,不愧是有錢人,瞧這燒錢燒得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跟那真是個雞蛋似的,連瞧都不瞧,照樣和炎雪晴大姐在哪侃大山。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太妃終於下旨讓我們回去,臨走前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們常常進宮去陪她說說話,我想也是,這麽大個皇宮,沒人陪她扯閑話,還真會把她憋出個好歹來。

我是一百個不願再進這鬼地方,雖然這裏有很多地方我都想去看一看,但我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所以就舍棄小義,成全大義,保命要緊。

出了宮門,天都差不多黑了下來,估計到家都該睡覺了,雖然下午吃了些點心,可我還沒吃晚飯呢。我一直都認為,早中晚飯,一頓都不能少。俗話說的好,一頓不吃餓得慌。何況我今天又是腦力勞動又是體力勞動的,絕對要大大補一下才行。

可是萬萬沒想到,不僅晚飯沒吃到,估計以後想吃飯都成了問題。

我們被人劫持了。

唉!這倒黴催的,平常都是看電視上劫個生辰綱什麽的,怎麽到我這可好,把我們一車女眷當寶給劫了。

當時馬車在出宮的小道上慢慢向前走著,我和炎雪晴都沒有說話,只有小倩那丫頭不停的嘰嘰喳喳,說她可是見識到什麽皇宮有多好多氣魄了。

忽然車子猛地停住,我第一感覺就意識到不對勁,就聽見車夫同志顫巍巍的說:“小……小姐們,不好了,遇到劫匪了。”

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外面有幾個人在說話,我的心騰的往下一沈,壞了,真讓我給遇上了。

“請二位姑娘下車。”洪亮高亢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怎麽聽這聲音的主人也不應該是匪徒啊。

我和炎雪晴對望一眼,便示意小倩掀開簾子,我們三人下了馬車,眼前頓時出現十幾個手拿大刀,蒙著面的黑衣人。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看著這幫人的時候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了,而且莫名其妙的很想笑,這……這實在是和電視劇上如出一轍,缺乏新意。

“我說各位大哥,俗話說的好,盜亦有道,咱們也沒什麽銀兩。”說著就把頭上的首飾全取下來,不由感嘆還好今早炎老媽在我頭上花了不少心思,“這些個首飾,以及這馬車,全當送你們的,只求你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嘿嘿,這場面真是電視劇上見多了,咱照葫蘆畫瓢順口拈來。

一個個子不高,卻體態寬胖的人走了出來,擡了擡手,指著我們說:“哼!姑娘倒挺會說話,你們是沒什麽銀兩,可你們的爹,坑了我們的銀兩,這筆賬豈是這幾件破首飾和這馬車可以抵消的?”

我看了看貌似是他們頭領的胖蒙面人,剛才洪亮的聲音顯然不是出自他,不過轉念一想,這綁匪也忒不專業了吧?要是我早二話不說,連人帶馬車全押回去了。還容得肉票在這說這些個廢話。

何況,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首飾,嘖嘖,單說這個碧玉連環簪都要值好幾百兩的真金白銀那,真是有眼無珠不識貨。看來他們根本就不是沖著錢來的,他剛才說老爹坑了他們的錢,估計是來尋仇的。如果真有什麽事,我倒還好說,本就不是這邊的人,如果真有此難而掛掉,再不濟也能回到我的世界繼續活著,可是炎雪晴怎麽辦,我不能讓她掛掉才行。

我微微一笑,看到胖蒙面人一楞,“想來你們是想讓我們和你去一趟,無非就是想解決你和我爹的問題。”見後面有兩個點了點頭,我又接著說:“那你看這樣如何?我和你們去,你們放她們走。”

炎雪晴沒想到我會以她為先,抓住我的胳膊,搖了搖頭:“不行,你一個人不行。”

我低頭在炎雪晴耳邊用只能我倆聽見的聲音小聲道:“我會武功,你先走,回去找爹爹救我,我會留下線索。”隨即哼了一聲,用力甩開她的手,也快速換了一副嘴臉:“她是我爹的養女,你們覺得誰更有價值?”

蒙面人開始交頭接耳,顯然是在考量到底是放還是不放,我要賭一把,下劑猛藥,“再說了,你們讓她回去,才能讓我爹爹知道我被你們綁了。你們再寫封信讓她帶給我爹爹,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哈哈,姑娘好膽識。小小年紀就重情重義。”原來剛才的聲音出自胖蒙面人旁邊的一個高個子男人。

我直視他的眼睛,卻感覺他的眼神坦蕩無比,好像做得根本不是綁架之事,而是鏟奸除惡一般。

他和胖蒙面人說了幾句話,就看胖蒙面人不住的點頭,然後對我說:“那就請姑娘上車。”沖後面的擺擺手,“放其餘的人走。”

小婧急急的叫道:“小姐,危險啊。”

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叮嚀車夫同志:“務必送她們安全到家。”

車夫同志含著淚點了點頭。

看著炎雪晴煞白的臉,我噗哧一笑,“幹嘛哭喪著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快回家去。”

我快速上了馬車,探出頭去,揮了揮手,“快回去找爹爹和大哥。”

炎雪晴聞言,旋即拉著小倩轉身往家跑。

我不由苦笑,郁悶的看著和我一同上了馬車,還摘了蒙面黑巾的人。

他讓我看到了他的臉,難道最後是要撕票?可不像啊,坦蕩的眼神放在這張方正的臉上,再配上兩條刀眉,怎麽看都應該是個大俠什麽的,總不會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吧?

我咳了一聲,想緩解一下車廂內壓抑的氣氛,說:“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他朗朗一笑,“小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會謀害你的,他們只不過是想討回個公道。”

我納悶得很,炎老爹不像是個奸商啊,“敢問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有知道我被綁的原因的權利吧。”

他皺了皺眉頭,躊躇道:“這件事牽扯到他們的生計,我不方便在這說,小姑娘要想知道,還需親自問他們。”

他們?分得這麽清?我好笑的看著他,說出了我的猜測:“嘿嘿,這原因可容我猜猜?不會是某某村莊遇到惡勢力的地主受了欺壓,而碰巧有位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你就是這位大俠?”炎老爹對不起了,我雖然這麽說,可是我想毛主席保證,我絕對相信你不是欺善怕惡的地主階級。

他眼睛豁然睜大,閃爍著亮亮的目光。

我得意一笑,看來我是蒙對了。見他不回答,我又說:“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我那老爹,覺不可能是會壓榨百姓的人。”

“自家人是肯定會幫著自家人說話。這裏頭是否誤會,只有和你爹當面對質方可知道。”他眉毛一挑,露出不可置否的表情,便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當面問?你當我傻?想拿我要挾炎老爹才是真吧。

看是從他那裏問不出什麽了,我撇撇嘴,“最後一個問題,大叔,您如何稱呼啊?”

“白仲長。”

“哦!痛快,不怕我報仇?”我好奇他的反應。

“哈哈,小姑娘,你也很直爽嘛!好性格,不管事情結果如何,我白某人一定保你安全。”白仲長睜開眼睛,欣賞的看著我。

咕嚕嚕,肚子適時的發出指令,我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尷尬地說:“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不會餓死肉票吧?那可是得不嘗試哦!到地方了能先吃飯嗎?俗話說的好,民以食為天麽!”

哈哈哈……白仲長一陣爆笑,引得外面駕車的人頻頻想車裏觀望,“好個古怪的小姑娘,你叫什麽?”

“炎雪悠。”我低著頭,真想找個洞鉆進去。

“炎丫頭,這個送你。”他丟過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我下意識伸手接住,細細觀看,原來是一塊玄鐵,上面以金色描繪著一對翅膀,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神態自若,“這東西你拿著,辟邪的。”

騙鬼,我才不信。

沒想到古代的人都很大方,東西送來送去的,不過按以往的經驗來看,我是說以看多電視劇的經驗來看,這東西在以後肯定大有用處,我趕緊將它放入懷中,生怕他後悔似的。

人家都白給了我個看似有用的東西,我也得禮尚往來一下吧,省的以為我小氣。

我摸了摸頭,送這個碧玉連環簪太惡俗,想了想,“你送我東西,我也沒什麽回禮的。不如送你首歌吧。”嘿嘿,我可是麥霸,隨便一首歌就信手拈來。

白仲長不置可否。

我就想此時此地莫過於它最合適了,清了清嗓子,“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

歌還沒唱完,車卻停了,估計是到地方了。

我整了整衣服,率先起身,“走吧。”

這是一座小院,我環視四周,陳設極其樸素,三間屋子並排的坐落其中,靠左邊還連著兩間小屋,看樣子是廚房以及柴房。

遠遠就看見那個矮胖蒙面人和其餘的人低低說了幾句話,其餘的人就都散了去。

這時從廚房裏出來一位婦人,迎著我們走了過來,粗布衣服,但是看起來很有精神,嗓門極大:“老邢,我飯都熱好幾回了,咋才回來?這大晚上的,你跑哪野去了?咋還蒙著臉?”一看到站在馬車旁的我,臉色一變,指著我說:“這……姑娘又是咋回事?”

我撲哧笑了出來,看了看我旁邊的那個矮胖蒙面人,他?老邢,額的個邢捕頭。

老邢快步走到那婦人面前,拉著她的手就往屋裏走,邊走還邊解釋:“你咋出來了?快,快進屋去。這有我和白先生,我們有事要說。你先進屋呆著。”說著,連推帶搡的將他老婆弄進屋去了。

我心想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老邢成了劫匪?老白……我看看旁邊的白仲長,大俠?再來個掌櫃佟湘玉、俠女郭芙蓉、呂秀才還有那可愛的莫小貝以及李大嘴和小六,這可就算齊活了。

老邢出來有些擔心的看著我,估計是因為我看到他老婆的樣子,他又轉頭看向白仲長,白仲長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我聳了聳肩,瞪著眼極其可憐對這白仲長說:“白大叔,我餓了。”

白仲長微微一笑,若有所悟,“邢村長,你也不用掩飾了,這丫頭,聰明得很,早都已經明白了。現在天已晚了,你快讓嫂夫人熱飯,咱們吃完了好商議個解決辦法。”

老邢聞言,有些憂心重重:“她都知道了?那我們可咋辦?”

我搶先一步,對邢村長說道:“邢村長,你請我來,不就是解決你們和我爹的誤會嗎?咱們杵在這幹嘛,進屋邊吃邊說吧。”不說被劫只說請,也是我的懷柔政策,還有我實在餓得不行,還是要先祭祭我的五臟廟才行,俗話說的好,飯桌上好辦事。

我也沒當自己是外人,沖著屋子就走了進去,我還這沒猜錯,中間的屋子就是廳堂,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咪咪的看著邢村長張著快掉下來的嘴巴跟著白仲長走進來。

白仲長在我的對面坐下,轉頭看見邢村長還傻傻的站在那裏,“邢村長,還不去讓嫂夫人備飯?”

這邢村長才反應過來,拍了拍大腿,急急找他老婆去了。

等飯端上來,我都低血糖了,顫抖著雙手端起飯碗,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就開始囫圇吞棗起來。

看著我的吃相,邢大娘一個勁的笑,一邊給我順著背,一邊不住地說,“這姑娘有福相啊,唉,慢點,慢點,別噎著。”

掃蕩完之後,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因為白仲長和邢村長就沒怎麽吃,全看我了。為了挽回些顏面,我不得不將他們的註意力從我的身上轉移開,我清了清嗓子,“嗯嗯。邢村長,我想你說說事情的原委。”

邢村長聽完,看了看白仲長。

白仲長點點頭。

他才開口說:“事情那是這麽回事,以前我們這個村將米都是分散賣給各地米商,今年的收成有特別好,大夥都想賣個好價錢,今年你爹,也就是炎老爺,來村裏說以鬥米四錢來收,可是又來了一個洛城的姓陶的大商人,說鬥米五錢他全要,我們都和他立了契約,可是這都過了個把月了,人卻不見了,也不見來運米。這米可不能等啊,再放下去怕是要發黴。所以我們就去找你爹,你們夥計卻說,我們已經將米賣給那個姓陶的,就不能再收了。”他嘆了口氣,邢大娘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遞給他一杯水,老邢咕嘟咕嘟喝完,接著說:“我們求了幾天,店裏的夥計才說,要收可以,但是一鬥米一錢。這不是要大家夥的命嗎?大家夥辛辛苦苦就為了養家戶口,可是這也太,太……”

見他說不下去,而我也聽明白了個大概,“我明白了,其實,這兩邊都有錯,不過是個先後問題。首先,你們既然已和姓陶的簽了契約,就應該履行,但是他既然已經違約在先,你們是可轉手他人。而我爹那邊,也實不該如此盤剝與你們。”自古米價都是賤則傷農,貴亦傷農。

可他們也不至於因為這樣就把我綁來,難不成把我綁架了就能賣個好價錢。而且這些村民也不像是能相處如此辦法的人來,難道他們上面有人?

我理清頭緒,想看看能不能從邢村長這套出些話來,“可就算這樣,你們可以派人去談,也不至於用把我請來這麽個辦法吧?”

老邢擡起頭來,眼裏閃爍著憤憤光,“本來我是想和炎老爺說說,可是我卻從你們的一個夥計那聽說,那個姓陶的就是你爹派來的,為的就是要壓低我們的米價,最後好坐收漁翁之利。我們沒了主意,最後才決定綁了你。”

絕不可能,以我這些日子對炎老爹的認識,他絕不可能是欺詐農民血汗錢的人,可這個節骨眼上,我又不能如此說,不然他們以為我一味偏袒我爹,反而會弄巧成拙。而且他還是從我們家的一個夥計那聽說,顯然我們家店裏是有了內奸。

我偷偷瞄了一眼白仲長,他也很可疑,哪有那麽湊巧,他剛好到這個村子,聽說了此事,還幫這些村民綁了我。我才不相信會有那麽多個巧合。

“邢村長,這樣吧,我在這給你出個主意,你看如何?”我詢問。

白仲長好奇道:“你說說看。”

我略一沈思,說:“現在,我和你定個合同,也就是你們說得立字據,咱們就以一鬥四錢將村裏的米全部收購,明年,你們也必須將米全部賣給炎家米行,而米價決不低於一鬥三錢,無論收成好壞,否則需付違約金100兩紋銀,邢村長你看如何?”

“如何信你?”老邢有點不相信這件事這麽容易就解決了。

我哈哈一笑,放低聲音,將明天的計劃說了出來。

邢村長聽完,不敢置信的擡起頭,“炎姑娘,這不會出岔子吧?”

“不會,不會,我事後會和我爹好好解釋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其實我也是捏著一把汗,但願炎老爹不會因為我胳膊肘往外拐而大義滅親才好。

白仲長拍了下桌子,笑呵呵地說:“炎丫頭,反客為主,好個將計就計。”

我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既然這事基本都解決了。咱們就睡吧,養足精神,明天還等著咱們呢。”

邢村長趕忙讓他老婆領我進屋去睡覺,還吩咐她好好照顧我,我和白仲長打了個招呼,就和邢大娘去了。

早上天剛剛微露魚肚白,我就聽見村子裏的雞此起彼伏開始打鳴。我也沒心思睡了,伸了個懶腰,翻身坐了起來向院子裏走去。

剛在院子裏活動活動筋骨,就聽見旁邊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我轉頭一看,原來是白仲長。

“炎丫頭還起得挺早。精神不錯啊,想好怎麽和你爹說了?”白仲長精神抖擻,一看就是練家子。

“早睡早起身體好。”我踢了踢腿,“還有……我沒想好,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嘍。”

不知道這白仲長武功是有多厲害,我試試他,接著便虛晃一拳,右腿快速掃向他,他只是微微一驚,隨即一笑,微微一側身就躲過我那一腳,閃開的同時右手向我抓來,我一看,也不閃躲,反而迎上他的手,抓牢後使出一記過肩摔。

按照以往的經驗,被我甩出去的人在0.05秒後就會屁股開花,可是他被我甩出去之後,不但沒有屁股著地,而是在我身前劃出一道弧線,穩穩的落在地上,還反手抓住我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學著我的樣子把我摔了過去,而我的屁股也在0.05秒後紮紮實實的在這片土地上開了花。

我痛叫一聲,趕緊用手揉我的屁股,生怕它真開了花,還擠出滴眼淚望向白仲長,“呼……呼,白大叔,你下手也忒黑了吧?”

“炎丫頭,你這是哪學的招式?很奇特。”他將手環在胸前,瞇著眼打量我。

邢大娘聽見我叫喚,從屋裏一看我坐在地上,邊扶我起來邊用手探向我的屁股:“炎丫頭,你還敢和白先生動手,他是會武功的,快讓大娘看看,摔壞了沒?”

這一下可是著實疼,我哼哼嘰嘰:“疼,真疼死我了,還是邢大娘最好了。”順勢攀上她的手。

“來,快進屋,大娘剛給你弄好早餐。瞧你昨天餓得,今大娘一早就給你弄了好多吃的。”邢大娘笑呵呵的拍著我的手說。

我尷尬,昨天給人的影響還真深刻。

“吃飯是頭等大事,我暫時先不和你計較。” 趕緊拉著邢大娘進了屋,給了白仲長一個白眼。

正在我左一口油餅,又一口小菜吃的不亦樂呼,就聽見門碰的一聲被撞開,白仲長嘩的一下站起來,邢大娘也害怕的看向我。

我擡眼看到來的人竟然是風亦塵,嚇得我左看看右看,連手裏的油餅和都沒來的放下就往桌子底下鉆。

“你現在躲已經來不及了吧?”諷刺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我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太緊張了,盡然做了這麽丟人的舉動,我又從桌子下鉆了出來,喃喃道:“我是東西掉了,哪是要躲起來。”

白仲長看我認識此人,也就放松了神經坐了下去。

我放下油餅,抹了抹手,看到只有他一人,炎老爹並沒有和他一起來,頓時松了口氣,快步將門關上,拉他坐了下來,說:“唔……事情是這樣的……”

“先把你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在說話。”風亦塵瞇著好看的鳳眼語氣頗為無奈。

我一楞,才發現嘴裏還含著塊剛咬的油餅,頓時窘的我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我快快咽了下去,喝了口稀飯潤了潤嗓子,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趕緊將所有的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風亦塵看著我一言不發,我心裏毛毛的,深怕他一個反對,我就成了反口小人。

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才慢慢開口道:“既然你做了決定,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我歡呼一聲,他卻打斷我,好整以暇的接著說:“但是,因為你害我一晚上沒睡覺這件事,咱們回去在算賬。”

我一聽他後面的話,小臉頓時垮了下去,“好好好,等這事了了,回去聽你的發落就是。”先敷衍敷衍他,等回去,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就不信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高智商現代人,還害怕你這落伍的古代人不成。再說,我就不信你真敢把我怎麽樣了。

“好。”他笑瞇瞇的樣子讓我直冒冷汗。

“你怎麽找到這的?”才一晚上,他就能找到我,這找人的速度趕上柯南的辦案速度了。

他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旁邊的白仲長,忽然道:“線索很多。”

我看了白仲長一眼,有他在也會有這麽多破綻,他是大俠,大俠不都是很聰明,很會抹去痕跡,武功也很了得?除非……是他故意的。

“自己一個人小心點,事情辦完了就早點回家。”叮嚀的話囑咐完畢,他打開門,在沒看我一眼,擡腳就走。

我沖著他的背後做了鬼臉,切,擔心我就直說嘛。

風亦塵一走,我和白仲長以及邢村長就開始布置今天的作戰方法,其實騙不騙的我過炎老爹是其次,主要還是米能夠收購,這樣村子的人才不至於連溫飽都成了問題。

我還是愛管閑事。只希望以後這樣的事能少發生一點。

等白仲長將我在這裏的口信以及一封信件帶給炎老爹回來,都已臨近中午。

我打了個哈欠,聽他說炎老爹已經同意他們提的條件,以四錢一鬥的價錢高價收購所有的粟米,前提是絕對不能傷害我,還要看到我才肯簽字畫押。

白仲長瞅了我一眼,“丫頭,你爹要見你。”

我尋思,炎老爹要是提這個條件,說明他是要看我是否平安,但是我不能見他,真要是見到他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勇氣胳膊肘往外拐了,“我不能去,萬一他找人救我怎麽辦?”我想了想,拔下頭上的碧玉連環簪遞給白仲長,“把這個給他,說他要是還想見到我,就趕緊將契約簽了,其餘的什麽都不要和他啰嗦,拖來拖去恐生變故。”

白仲長將簪子踹進懷裏,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就飄了出去。

直到白仲長第二次出去回來,看他拿到了炎老爹收購粟米的憑證,我才松了一口氣,心裏頓時暗喜,沒想到我還挺重要。

心裏小得意了一下,可轉念一想,我這副皮囊本就是他親閨女的,他要是知道炎雪悠早靈魂出竅不知跑哪去了,估計這會早氣的噴血了。

我心裏不禁黯然,他要是知道我和外人合著夥騙他,不知會是什麽樣子,雖然一開始並不是我願意的,可是我最終參與了進去,還騙了他。

唉!真有點頭皮發麻,希望他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對我有所顧忌才好,他們對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得到,而且我很在意他們,已經拿他們當親人看了,我是真心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這次的事,我也許有欠妥的地方,可是邢村長的處境卻讓我無法袖手旁觀。我也算過,雖然眼下炎老爹會有些損失,可是卻在這些農民的眼裏有了威望,明年他們肯定會把糧食直接往炎老爹那送,還不會提高米價。

希望炎老爹能明白我的想法才行啊!我還是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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