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代求職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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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照,可照在身上依舊暖洋洋的,我依在門沿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看著村民不知疲倦的來回搬弄著粟米,我的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炎姑娘,馬車準備好了,可是要這會就上路?”邢村長滿頭大汗的走了過來。

我點了點頭,沖正在忙活的邢大娘喊:“大娘,我要走了。”

邢大娘擡起因為幹活兒泛著紅暈的臉,走過來擦了擦汗,拉起我的手感激道:“炎姑娘,要不是你,咱們也不會這麽……”說話間,竟然開始哽咽。

我拍了拍她的手,咧著嘴笑,“大娘,糧食乃民之根本,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看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安慰完大娘,我跳上馬車,沖邢大娘揮了揮手,“我走了,得空的時候再來看你。”說罷,白仲長便催動馬車。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之際,馬車停了下來,我立刻來了精神,掀開車簾,看見一天不見的家門,竟然是那麽的親切,可一想到炎老爹可能正等著我,我又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垂頭喪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跳下馬車,擡頭挺胸的站在門前,楞是沒有勇氣去叩門。

白仲長看我站在門口不進去,咳嗽了一聲,“炎丫頭,怕了嗎?要不然我去和你爹解釋清楚。”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本姑娘做事自會擔當。”

白仲長哈哈一笑,誇獎道:“好!我的赤翼令沒有白送與你這丫頭。白某雲游四海,炎丫頭要是有事要幫忙,只要發出赤翼令,就會有人來找你。”

原來那塊黑乎乎的牌子還有這功用。

我轉過頭,邊咧嘴笑邊用左手比了個V字手勢,“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白仲長抱拳,說了聲“請”,就駕著馬車直奔南邊去了。

我又轉回去望著讓我發愁的大門,就在我望眼欲穿的時候,大門嘩的一下打開了,開門的人我再熟悉不過了,馬房的小武,我前一陣天天去馬房和驚雲培養感情,所以認識了負責照顧馬匹的小武,他是一個很活潑的孩子,因我交了他幾招對付頑劣馬匹的竅門,他便和我逐漸熟絡起來。

小武開門看到我,隨即一傻,豁然將眼睛,嘴巴張的大大的,我當時就想如果小武其餘的四個洞,比如鼻子和耳朵也有這功能,估計他會毫不吝嗇的也將他們睜的大大。

我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就見他轉身便往回跑,邊跑還便大聲嚷嚷:“老爺,二小姐回來了!”

我摳了摳耳朵,這大半夜的鬼叫什麽,純屬擾民,也不怕左鄰右舍來投訴你制造噪音。我順著噪音的產地,一路跟了過去。遠遠就看見大廳那邊燈火通明,一堆人因聽見小武的喊叫聲而走了出來,首當其沖的就是炎老爹。

我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該來的躲不過,咬了咬牙迎了上去。剛叫了聲爹,就被一個人擁進了懷裏,柔軟的觸感和香香的讓人安神的氣息,一想就知道是炎老媽。

她摸摸我這,摸摸我那,看我胳膊腿都還在,禁不住泣不成聲:“悠兒沒事,還好,不然我……”

我有些手足無措,只能撫著她的背,連連安慰道:“我好好的,不哭不哭。”炎老媽一直在擔心我,我又慚愧又內疚。

炎學昊走過來,在我額頭彈了一記,我吃痛的扶上額頭,瞪了他一眼,卻看到炎雪晴擔憂的表情,我沖她笑了笑,示意我沒事,她急忙將臉撇向一邊,快速的用手抹了一把眼睛。

我不由黯然,一大家子都在擔憂我的安慰,我真不知說什麽好,我吸吸鼻子,眼眶裏有什麽在打轉。

炎老爹心疼的摟了摟愛妻的肩膀,溫柔的說:“你都擔心一天了,快去歇著吧。”炎老媽點了點頭,才一步三回頭的和炎雪晴一起離去。

眼看眾人都已散去,我嘩的一下跪在炎老爹面前,堅定地說:“爹爹,今天的事全是孩兒一人的錯,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爹爹不要找邢村長他們的麻煩。”與其最後被發現在騙人,還不如早點承認的好。

我跪在那裏不敢擡頭,只能看見炎老爹的腿在我前面走來走去,不一會兒他停在我的面前,沈穩的聲音隨即在我頭頂想起:“悠兒,你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讚同。有我當年的風範。”我心裏一喜,他這麽說,難不成不用受罰。還沒等我高興完,他話鋒一轉,嚴厲起來:“但是,你今天所做之事,豈是你一人就可以承擔的。今天我以一鬥四錢收購什麽城鎮的粟米,那麽他日會不會另有他人如法炮制將家裏的其他人劫走,你置家人的安慰於何地?”

我羞愧的想哭,我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層,原來是我將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我錯了,爹爹處罰我吧。”

“你先起來吧!罰,我自然是要罰的。”炎老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你們兩個跟我來。”他轉身向書房走去。

我擡起頭不明所以的看向炎學皓,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我一起去。

我趕緊站起來,小跑步的跟在他後面。

進了書房,炎老爹已經坐在桌案後,正翻看一封信,我和炎學皓對看一眼,一起識相的站到桌案前等候他發話。靜了一會,他將信隨手扔在桌子上,“你們看看吧。”

炎學皓聞言,拿起信看了起來,眉頭越皺越深。

我趕忙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封告密信,大意是說:我們炎家米號惡意壟斷市場,意圖不軌,已經有人欲要上表朝廷,以證其實。

我哼了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人雖然處在最低階級,可是確是最有錢的,貴族階級通常不是盤剝商人的利潤,就是打壓、抑制其的發展,所以商人總是竭力巴結權貴,以求自身的發展能夠長遠。依我看來看來炎家和皇帝所結的親事,讓一些意圖不軌的人嫉妒了。

炎學皓放下信,神色凝重,“這信,蹊蹺得很哪。我前一陣子剛聽聞聖上有意減少賦稅。”說著,還揚了揚手中的信,接著道:“現在來了這封信,大有挑撥離間之意。”

炎老爹點了點頭,同意炎學皓的說法。

“這信偏偏是在我們去城外處理事情,小悠被綁之時出現,時間未免太過巧合,不免叫人起疑。”炎學皓轉頭看向我,頓了頓,說:“而且和平鎮裏的事,我和爹您一知道就趕去處理,可是他們卻綁了小妹,這中間分明有人挑唆。”

我一驚,趕忙將我從邢村長那聽說的告訴炎老爹:“爹爹,那邢村長和我說過,他前一陣去過炎記米行,夥計告訴邢村長收購可以,但要一石一錢才收,結果事後又有人告訴他們說那個洛城來收購粟米的姓陶的和您是一夥的,目的就是壓低米價,好低價收購。所以邢村長一時沒了主意才起了綁架的念頭。”

炎老爹聽完我說的,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案,思謅道:“這就更說明這其中大有問題。學皓,你明天起再去那個鎮子查探,看能找出線索,我倒想知道是誰在背後大做文章。”

炎學皓應了一聲,“我明天即刻去辦。”

炎老爹停了手中動作,對著我說:“悠兒,你從明天起停半年支出,以儆效尤,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如此膽大妄為的胡來。”

我聞言,臉頓時垮了下來,半年那,我一下從資產階級淪為貧下中農,嘆了口氣,我認命道:“孩兒謹尊爹爹教誨。”

炎老爹擺了擺手,“好了,天也晚了,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我和炎學皓行了個禮,就一起退了出來。

炎學皓出了書房,就要陪著我回房,我瞥了他一眼,看似隨意的問道:“大哥,爹爹停了我半年支出,是不是連夜宵也停了?”

他一聽,輕笑道:“你這饞嘴猴,哪能停了你的吃食?是不是餓了?”見我認真的點了點頭,他就拉著我轉了方向往廚房走去。

我和他拿了一盤雲泥棗糕,便坐在院子中吃了起來,我心滿意足的吃飽後,慢悠悠的問:“大哥,以往我一月的支出是多少?”

炎學皓想了想,說:“不算做衣服的開支,只能在賬房支出不超出一百兩銀子。”

我咋舌,一百兩銀子,這可是趕上朝廷從三品的俸祿了。不行,我可是自食其力的人,他停了我的錢,怎麽可能難住我。

我還不信了,我一個新世紀的人才,懂那麽多的文化知識,還在這發揮不出餘熱了?明天起我就去找工作,可我的專業是美術,我也不是什麽名家,畫出的畫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這專業在這個時代估計是沒什麽用了。

對了,咱的興趣愛好可廣泛的很吶,我還記得老頭子最愛吃我做的菜了,好嘞!有了目標,我從明天起就打馬揚鞭奔前程了,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越想越帶勁,但我還得養足精神去應戰,“大哥,我去歇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起有的你忙了。”

炎學皓從衣袖裏取出一張紙塞到我的手裏,疼愛地說:“這銀票你先拿著,不夠了再告訴大哥。”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他竟然把他一個月的支出拿來支援我,真是太仗義了,我眼眶一熱:“大哥,我不能要。”遂將銀票又塞回他的手裏,狡黠一笑:“我會自食其力的,你不用擔心。”

他拍了拍我的頭,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小丫頭長進了,也好,就當是鍛煉鍛煉。好,快去睡吧。”

我點了點頭,轉身回屋養精蓄銳去也。

陽光和煦明媚,川流不息的街道上飄蕩著隱隱的槐花香,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平安富足的表情,到處都是充滿活力的叫賣聲,與之形成鮮明對比就是我此時此刻灰暗無比的心情,我是沮喪的可以去撞豆腐自殺了。

本來今早我懷著無比興奮的心情出門的,那感覺簡直和我在現代第一次應聘工作時有的一拼。我一早想好了,就直接奔盛京最繁華的開聖街去了。

擡眼就瞧見一家名叫“相悅樓”的酒樓就往裏走,我說找掌櫃的,店小二見我氣勢淩人,不敢怠慢,忙將我帶向二樓雅間,等我向掌櫃說明來意,那掌櫃瞪著他昏花的老眼,說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我這小廟可容不下炎家二小姐這尊大佛,炎二小姐你就別給我這添亂了。我要是讓你在這當了廚子,於理不合啊!就算炎老爺不說什麽,可您……您不還是風爵爺……雖然還未過門,但老夫可不想提前就關門大吉。炎小姐您還是回府上吧。”

掌櫃說完還讓店小二給我泡了壺茶,但任我磨破嘴皮子,也不再搭理我了。

我他態度如此堅決,心想此處不留娘,自有留娘處,開聖街還分東西南北四條街,就酒樓也不少於百家,我還就不行了,咱直接奔下一家去也。

結果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都如出一轍,我心裏一陣難過,怎麽就沒一個有慧眼的?家裏有錢就不能出來工作了,那又不是我的錢,還有那該死的風亦塵,他也要付一半的責任。

我咒罵了兩聲,也沒了辦法,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小巷裏,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我順著味道,來到一家小酒肆。門邊上立著塊牌子,寫著:聽湘小謝。

我走了進去,側頭看了看,這酒肆不是很大,但是勝在古樸清凈。

忙活了一大早卻沒有一點收獲,我也累得跟騾子似地,看這還挺有特色,不如就在此歇息片刻好了。

我找了個靠邊的位子坐下,問店小二:“有什麽喝的?”

店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笑呵呵的說:“咱們聽湘小謝最出名的就是酒了,別看沒幾個人,可好多達官貴人都是咱這的常客。”

大白天的喝酒?算了,我可沒忘記和風亦塵約好的事情。不過,剛才我一進門就看到這後院像是種了棵桃樹,而且這酒香也帶了一絲桃香,莫非……我靜靜坐在凳子上不動聲色,“你這店裏的酒可是以桃花釀造的?”

店小二一聽,以為我是行家,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這位姑娘,我們這店裏的鎮店之寶的確是桃花釀。不是我吹牛,我們店的桃花釀在盛京裏可是沒有第二家能釀出來的……”

“亮子,又在這胡說,這位姑娘,你可不要見怪啊。”一個聲音適時的制止了店小二的絮叨。

我側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人,卻是個風韻尤存的美婦人,見她款款向我走來,我靈機一動,問道:“這位姐姐,如果說桃花釀是你這鎮店之寶的話,那我也有一個由桃花而來的拿手好菜,姐姐可想試試?”哼哼,在這封建的古代社會,只能改變方法,這招欲擒故縱我也會,就看你上不上鉤了!

美婦人巧笑嫣然,坐在我旁邊,“姐姐我看你討喜,妹妹有什麽不妨直說,看姐姐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我尷尬的笑笑,沒想到古人的智商和情商結合的也蠻好的,是我小瞧了,“小妹紀醇,姐姐如何稱呼?”

美婦回答:“岳鳳來。”

我接著說:“鳳來姐姐,實不相瞞,小妹最近有些麻煩,手頭緊,需要找份差事,可是從早上開始就四處碰壁,不想走到這裏,就被姐姐這香醇美酒給勾來了,我看姐姐也不是俗人,所以想說能否在姐姐這裏謀份差事。”一面實話實說,一面給你帶個高帽子。

岳鳳來呵的一笑,“原來是這樣,那妹妹可會些什麽?”

我急不可耐:“我會做各式菜肴,還都是這裏不曾有的。”我頓了頓,說:“姐姐這裏以桃花為主,我可以佐之以藥膳,相得益彰。”

“說得好不如拿出真本事,我就考你個最簡單的,就拿桃花煮個粥吧。”岳鳳來指了指後邊的門,“廚房在那邊,你去吧。”

我即刻站起來,自信的保證道:“姐姐你就瞧好吧。”說著就像廚房走去。

後堂的果真有棵桃樹,廚房的陳設也極其簡單,想來這間酒肆是以賣酒為主。

我一個人在在國外生活了五六年,別說熬粥,除了法式大餐,我什麽都能給你整出來。翻了半天瓶瓶罐罐,找到了裝花生和桃花的罐子,你要桃花粥,我就給你來一碗,保準讓你的胃都抖三抖。

看著她將我撒在粥上的花生米慢慢攪拌開來,舀起一勺吹了吹氣,才放入口中細細品嘗開來,我就像一個等著老師讚賞的孩子般站在一邊,她將粥咽下去後,慢慢擡起頭,“明天開始一月五兩銀子,堂裏的吃食由你負責。”

呀!這麽說她是雇傭我了,我高興的跳了起來,拉起岳鳳來得手,“謝謝鳳來姐,你真是我的伯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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