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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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馬車的顛簸,我的頭也跟著節奏搖頭擺尾,一旁的小婧看了,忍不住以手掩住難忍的笑意。

“咳咳”,炎雪晴咳了兩聲,我一下就被驚醒了起來,睜著迷蒙的雙眼,用手抹了一下嘴角,還好沒有流口水,不然她又有的說了。

我伸手掀開簾子的一角,看了看外面,打了個哈欠,問:“到皇宮了嗎?”

炎雪晴瞪了我一眼,“你在把頭搖個百八十次也就到了。”

我訕訕假笑了兩聲,沒想到她還會說冷笑話,可確實起到了效果,讓我終於有了點精神。

見我也沒搭話,她便閉目養神去了。看著她沈穩的樣子,好想去皇宮就和逛菜市場沒兩樣似的,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倒是我一大早還在溫柔鄉裏睡著,卻被炎老媽領著眾丫鬟從軟軟的床鋪中挖了出來,說是莊妃一大早宣我和炎雪晴進宮。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進宮,必須要準備準備,然後就命眾丫鬟們給我身上頭上施刑,炎老媽則在一旁給我的大腦和耳根施刑,皇宮中該守什麽規矩,見了人該如何如何的,整整折騰了兩個時辰還不算完,要不是外面接我們進宮的太監來催了,估計炎老媽要把皇宮內苑的一磚一瓦,一花一草都講給我聽了。

臨上了馬車,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炎雪晴把我看牢了,千萬別出什麽差錯。我連連允諾說一定跟緊大姐,絕對不會出岔子,這才放我們上了路。

馬車剛走,我偷偷掀起車簾的一角,向後望了去,看到炎老媽還站在門口,眼神裏充滿了不安和擔憂。

唉!我嘆了口氣,我知道炎老媽是真的關心炎雪悠的,如果我媽還在世,是不是也是會這樣嘮叨我呢?沒想到老天爺雖然和我開了一個這麽大的玩笑,可是我在其中卻享受到了一點親情帶來的溫暖,這是爺爺所不能給我的,來自於母親的關懷。

雖然我不是真正的炎雪悠,也知道她的關懷是給的她,可是這份溫暖卻是真真存在的,是看得見也摸得著的,而那種感覺對我來說很正點,我很喜歡,我也不想失去。突然想到一句話:“先把今天過好,才是為明天做準備。”呵呵,不管了,我先把握好現在,以後的事情等發生了再說吧,我是打算抱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態度了拼了。

“……姐,小姐”小婧見我看著外面又傻笑又發楞的,搖了搖我的肩膀,好心提醒道:“馬上就到了。”

我回過神,望著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我知道了,便把思緒拉回到進宮的事情當中了,以炎雪晴的態度來看,進宮對於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可是早上聽炎老媽說,我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看她謹慎的態度,似乎事情也沒那麽簡單,我一下就想到,難道和炎雪然有關,可是我對這件事情實在是知之甚少,也不敢妄加揣測,這畢竟是皇權至上的時代,而且又是皇家秘辛,知道太多的人只怕都是已經掉了腦袋的。

唉!再次感嘆封建社會的無奈和被壓迫,還是社會主義好,人人都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人人在法律面前都是都享有公平和平等的對待。

就在我貪戀著社會主義的好時,馬車“咣鐺”一聲停了下來,就聽見坐在車前的太監用他奸細的聲音和侍衛說著什麽,隨即便有一只手掀開了車簾子,原來已經到了皇宮大門了,這是例行檢查,無外乎是怕有人攜帶兵器混進皇宮而已。

我順著他掀開的方向忘了出去,樂了……這和故宮也沒什麽不同,一樣的紅墻,莊嚴中透漏著無比的沈重和壓抑,說實話我對皇宮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就說它裏面住著的那些個爭權奪利鉤心鬥角的人,嘖嘖,還都是血親之人,從以前看過得古代小說,不管是杜攥的還是寫秘聞的,對於權力的渴望,可以讓人心底的欲望無限的膨脹起來,以至於可以忘記什麽是親情,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友情。

皇宮就像一個無形的牢籠,把裏面人的心都圈了起來,變得灰暗又冷漠。可是我也不得不站在歷史角度來看皇宮,它確實也是歷史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以我的專業角度來說,皇宮也是建築史上的一顆璀璨明珠。真是又愛又恨,其實我心裏也是興奮無比的,畢竟是親身來到了,雖然北京的故宮也是皇宮,可它裏面現在可沒有真正的皇帝住在那吧,所以這感覺可不一樣了,以前去故宮是作為一個游客,想去哪就去哪,無所顧忌,現在來這座皇宮,我可是被皇太妃邀請來的。

不過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可不想一截子進去的,兩截子分家出來的,所以自然是打起十二萬分的謹慎來對待。

吱呀呀的一聲響,城門開了,馬車也再次動了起來,我看著小婧不安的搓著手,轉頭又看了看炎雪晴,她仍然閉著眼睛,可是坐姿卻有些僵硬,我暗自好笑原來她不緊張也是假的。

她好像發覺我在看她,突然睜開眼睛向我看來,我咧開嘴沖她大大一笑,到把她嚇了一跳,眼裏寫滿了驚奇和疑惑。我也不管她,又掀開簾子,探著身子去看皇宮內苑的建築,打算和故宮比較比較,那個更加有特色。

就這樣馬車又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在莊太妃雍慶宮前停了下來,這一路走來我也沒看見什麽建築,一直都是長長的甬道,沒什麽特別之處。

等我們從馬車上下來,我才覺得屁股又麻又疼得,偷偷揉了揉我遭虐的屁股,剛擡手做了個擴胸運動準備活動活動筋骨,就發現門口的侍衛太監奴婢全都看了過來,我尷尬的放下雙臂,垂首站在一旁,門口迎接的太監看著我笑了笑,拱手說:“請二位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傳。”

炎雪晴也不敢怠慢:“有勞公公了。”隨即又轉過來莫名奇妙的看了我一眼,詢問剛猜怎麽了,我聳了聳肩,讓她不要擔心,我一點事都沒有。

一會兒剛才那個太監就匆匆回來了,說太妃在偏殿中,讓我們速速過去,而小婧則去旁邊的一個耳房候著去。那是奴婢和太監恭候的地方。

隨著太監的帶路,我也慢慢跟了進去,眼前豁然一亮,擡眼看去,正殿座北朝南,周圍有廊檐環繞,連著左右兩邊類似廂房的屋子,八角重檐攢尖式屋頂,一派貴氣祥和,屋頂也和故宮差不多,一樣的黃琉璃瓦綠剪邊,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屋檐的四角各擺著一座小小的玄武石雕,威武莊嚴。院落中央鋪著整齊的十字磚,幹幹凈凈,兩旁的小花園種著粉紅的海棠花和雪白的梨花交相輝映,情趣盎然,給這沈悶的皇宮內苑帶來了一些意趣。

“啟稟太妃,人已帶到。”隨著太監的通稟聲,一扇門緩緩打開,走出一位穿著水綠色羅裙的女孩,粉顏朱唇,俏嬌動人,拉著炎雪晴笑著說:“晴姑娘可是來了,太妃前一陣子還一直念叨你,說你也不來看看她,這不,想您想的才宣您進宮來。”

炎雪晴也一臉笑意,反手挽住她的手,“我也一直很想進宮看太妃娘娘,上次來吃玉環你做的玉都釀,我可是天天想著呢,這不是剛巧小妹生病,我也一直沒敢來叨擾。”

哈!玉環!她總不會是姓楊吧!那今上豈不是一個翻版的唐明皇?我好笑的搖了搖頭,甩掉這些個無聊的想法,眼神不自覺又向她瞄去,偷偷打量著,唐朝是以肥為美,而這位玉環柳腰都可盈盈一握,弱質芊芊的玲瓏身材。

就在我偷偷打量她的時候,她也轉過頭來看我,正好和她對上眼睛,驚訝,悲傷從她的眼裏一閃而過。我一楞,看著我能有這種表情的人,肯定是認識炎雪然的人了。而且她的眼神會有那麽一絲絲的悲傷透漏出來,讓我莫名的對她有了些許的好感。

“玉環,你們倒在門口話起家常來了,讓我一個老太婆在這枯等,還不快引她們進來。” 隱隱含著責怪的聲音從裏面飄來,但是卻讓聽著的人不感到害怕。

“是,奴婢知錯了,這就來!”說話間,一掀簾子走了進去,炎雪晴也緊隨其後的進去了,我也不緊不慢的緩緩跟了去。心裏有著隱隱的期待,畢竟能見到皇太妃,還是能喘氣的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擱我們那個年代,都只能去博物館瞻仰一下他們的遺容而已,哪有眼前這活生生的來的帶勁。

剛一進去就聞到熟悉的檀香充斥在鼻尖,都拜我們家老頭子所賜,我對這些個味道可是聞慣不怪了。

爺爺總是煞有其事的在家裏搞些個香爐,點上他不知從哪裏弄來的亂七八糟香,還臭屁轟轟的給我講解這香有什麽作用,那香有什麽功效,一副特別了解行情的的樣子,其實我還不知道他,不就是想讓家裏看起來煙霧渺渺,宛若仙境麽,好讓外人覺得他老人家是個世外高人麽。切,為了和他對著幹,我把他強塞給我的香爐點上各式各樣的水果和精油,美名其曰美容和安神,氣得他眼角直抽搐。沒想到沒多久,我就發現我的精油少了,最後發現這罪魁禍首竟然是他,原來是他聞著精油的味道比他那香舒服,還真有安神健腦的作用,所以就趁我不在,偷偷拿我的精油放他屋子裏點,結果被我抓了個人贓並獲,才氣勢洶洶的說什麽,我私藏好東西也不讓他用,真是倒打一耙。

就在我胡思亂想又搖頭的時候,就聽見“參見太妃娘娘。”聲音傳來,我往前一看,炎雪晴已然跪在那裏,我也趕緊有樣學樣的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滿含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順著聲音擡頭一看,果然是一風韻尤存的美人,估計以前的一二十年,肯定是把皇帝迷得一楞一楞的,不然,皇帝本身應該三宮六院的,為何最後只有這位老太妃猶存其中,不過當然也要有些手腕才行,不然在殺人不見血的深宮之中,要想自保又得寵,那是難上加難。大家可以參照《金枝欲孽》,就知道那些個處心積慮的嬌俏人,是如何一步步的爬上權利的頂峰,然後一不小心又摔得粉身碎骨。

看我直眉楞眼的看著她,太妃示意我去她跟前坐著,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周圍的人,見炎雪晴已然坐到旁邊的圓凳之上,滿屋子就只有我還跟個傻子似的跪在那發呆,我窘迫的低下頭,就聽一聲嬌笑,一雙柔嫩嫩小手拉起我坐到了太妃旁邊,隨後那雙手又將我的手放到了另外一雙保養的非常好的手裏,我順著手往上看,紫色的華服映襯著她越發的溫柔,可唯有那眼睛透漏著皇家的神聖不可侵犯。

太妃拍了拍我的手:“這孩子,性格倒是沈靜。”

這也不知是誇我還是貶我,我也只能呵呵傻笑兩下以示她說得對。想起臨出門時,炎老媽的話猶言在耳“少說話,多笑。”唉!真是一句話有大智慧。

“是啊!靜得就像她原本一直都在哪裏,我們倒像是剛來的。”給太妃捶肩的玉環也隨口付了句。

“倒是,一直都見她神思恍惚的,莫不是病還未痊愈?”太妃有些擔憂的望著我,眼底有一絲的淩厲迅速劃過。

“回太妃,我家小妹只是愛發呆罷了。”炎雪晴適時的插了進來,雖然是調笑,卻讓現場的氣氛輕松了下來,我也沒先前的緊張了。

我平常也是很少發呆的,可是自從到了這裏,在他們眼裏,我不是發呆就是傻笑,其實我只是對這的所有新鮮事物保持著一顆超級好奇的心而已,而且時不時會回想自己時空的事情,還總喜歡與之進行比較。

“她那是心思單純。”太妃忽然像想起了什麽,轉頭對旁邊垂手伺候的兩個小丫頭說:“你們倆去把上次皇上賞賜的茶取來,咱們泡那個喝。”

有口福了,進貢的茶那可都是萬裏挑一的好,不論多一般又常見的茶葉,那可都是頂級的。可是我這肚子還餓著呢,能不能先搞些點心來吃吃,莫不是炎雪晴聽到了我饑餓的心聲,不然那麽動聽悅耳的話怎麽會出自他口:“太妃娘娘,自從上次吃到玉環姑娘的玉都釀,我這一陣子可想得很,不知我和妹妹今日可有口福自此品嘗吶?”

我一聽,連連點頭加傻笑的附和。

太妃看我一副饞嘴的樣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帶笑的對玉環說:“瞧瞧,一來這就知道討最好吃的來。”

炎雪晴微笑,“還不是玉環的手藝好,讓我一直惦記著。”

玉環笑罵:“饞嘴的丫頭,早備好了等你們呢。”

不一會兒,茶和點心就都端了上來,我剛準備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時候,猛然發現,這這可是皇宮,哪容得我這樣沒大沒小,這剛擡起的手又悄悄的放了下來。

看著我一下神采奕奕一下黯然銷魂的神情,太妃娘娘笑得越發溫柔起來,“這丫頭,怎麽不吃啊,剛才不是還嚷嚷著餓嗎?”

我糯糯的回了句:“太妃娘娘,您先吃。”

“哈哈……吃,我先吃。”太妃朗朗一笑,知道她不先動口,我們是都沒那膽子先吃的。於是拿起一塊點心就咬了一小口。

我這才拿起一塊狠狠的咬了下去,嗚,好吃!甜而不膩,滑而爽口,裏面有一股淡淡的荷香。我三口兩口咽了下去,又拿起一塊來大嚼特嚼。

“小心噎著。”炎雪晴瞪了我一眼,把茶遞了過來,我伸手接住,大大的喝了一口,啊!燙!我捂著快要噴出來的嘴,眼淚在框框裏打轉,硬是將滾燙的茶水咽了下去。我的五臟六腑被我狠狠的燙了一遍,肚子卻開始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

這可怎麽辦好,我想上廁所啊。我急得眼珠亂轉,終於咬咬牙,俯身在太妃耳邊低低說了聲,太妃一下明白了過來,拍拍我的手掌,讓身邊的侍女領了我出去。

一出偏殿,我就讓她趕緊領我去茅房,然後又讓她給我去準備月事要用的東西。

奶奶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你跳出來。這不是成心給我添堵嗎。

接過侍女遞給我的東西,我是無言淚三行。侍女也不多言,欠身說先去回稟太妃。我擺擺手讓她走了。

皇宮就是皇宮,連這古代衛生巾都這麽特別……豪華!上面還有刺繡呢!

呼!我大力的喘了口氣,上完廁所就一個人則慢慢悠悠的走著。終於一個人了,我漫步在這庭院中,還真是有種悠哉游哉的感覺。

走到一棵柳樹下,微風吹來,柳條輕輕的扶上我的臉頰,癢癢的,再打個噴嚏那才叫舒服。我這正在醞釀,一聲“阿嚏”卻搶先響起,聽這動靜,還是在我頭頂,我往後退了幾步,喝道:“誰在那?”

慢慢地,柳條中伸出一只小手,把柳條一撥,露出一雙如出生嬰兒般茫然的眼睛,搭配上精致白瓷般的小臉,越發可愛的緊,讓人忍不住的想捏一把那粉嫩粉嫩的小臉蛋,可隨後眼睛微微往上一挑,頭一歪:“你又是何人這麽大膽?”

哎!這小鬼頭,還挺臭屁的,也不先回答我的問題,到把問題轉了一圈又丟給我了,看在他這麽可愛的份上,我不和他一般見識,立刻自報家門:“我是莊太妃娘娘請來的,叫炎雪悠。”哼!這宮中也就只有皇帝比太妃的品格高,想他也不是那二十來歲的皇帝,先拿個第二大的壓壓他。

“哦。”他應了一聲,算是知道了,隨後又沒了動靜。“難怪……”他又低低嘀咕了一聲。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難怪什麽?餵,你快下來,樹那麽高,不知道高處不勝寒嗎?”

沒動靜?呦,架子還挺大,哼,我還懶得理你,“你要不怕摔斷腿,就在樹上坐著,我先走了。“說完,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我要你抱我下來。”冷不防的,一個稚嫩的,略帶著撒嬌的童音從我身後急急傳來。

我撇了撇嘴,轉過身來,看見他已經張開雙手等我抱呢。再次嘆息,唉!我這個人對於可愛的東西就是非常經不起誘惑,看著這麽可愛的小臉又帶著期待的雙手,我只好伸手接住他。

嗚!沒想到他還挺重的,這小鬼一天吃什麽了,發育這麽好。

我蹲下身子,想把他放到地上,誰知他卻箍住我的脖子不肯放手,“餵,快松手,都抱下來了,自己走。”

“不要,我就要你抱著我走。”說罷,還用行動來證明他此話當真,借著箍在我脖子上的手一使勁,輕輕一跳,腳又環住了我的腰。整個一無尾熊抱樹,而我很不幸的成了那顆會移動的樹,而懷裏這個就是那個死活不肯從我身上下來的無尾熊。

奶奶的,這是哪門子事,我可不是沒事追在小孩屁股後面跑的老媽子,讓你看看我的厲害,我賊賊一笑,活動了一下雙手,說:“看你下來不。”隨即便開始撓她的胳肢窩。

沒想到他很挺能忍,可是沒一會就堅持不住,開始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可是就是不松手也不求饒。

我怕他岔了氣,無奈的停了手,問:“幹嘛要我抱你,你都多大了,還要我抱你走,真沒羞。”

他把頭往我脖子裏靠了靠,一股熱氣隨後傳來,暖暖的。“我只想你抱抱我。”

其實我一早看出來了,他穿的衣服不是普通宮人的服飾,而且頭戴寶石玉冠,顯然就是皇家貴胄,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但是還能猜到他應該是個皇子。

我深深的明白在皇宮這種地方,孩子都是寂寞可憐的,他們有一對看似風光無限的爹娘,可是卻得不到應有的父愛和母愛。

我無限悲嘆,我也是很小就是去了父母,雖然老頭子對我很好,可終究……我甩了甩頭,不想讓自己陷入悲哀中,我可是擁有無限樂觀的紀醇。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人,用手使勁托了托他的小屁股,無限溫柔的說:“你住在哪個殿,我送你回去。”

懷裏的人動了動,松了一只手,指了指西面,便又將手環住,深怕我又讓他下去似的。

我好笑的搖頭,“好嘞!小的這就把你這只無尾熊送回你的樹坑裏去。”

“無尾熊是什麽?”熱氣噴到了我的臉頰。轉頭看了看可愛的小鬼,他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好奇,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無尾熊就是一種動物,和小熊差不多,”說著,還指了指他,嘲笑道:“他唯一的嗜好就是和你一樣喜歡這麽抱著樹幹。”

“哦。那你豈不成了樹幹,也是,要什麽沒什麽。”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卻把我氣個半死。

“你個臭小鬼。”我騰出一只手揪住他的半邊臉頰,放了狠話:“看我不打的你滿眼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放開他的臉,對著他的屁股就來了兩下。

啪啪兩聲清脆無比的響了起來,“你,你……”小鬼震驚無比的瞪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敢諷刺我,我可是很記仇的。還是有仇必報,而且時機對了我還會現場就報,瞪什麽瞪,再瞪也不會讓你長出第三只眼睛來。”我看了看還沒反應過來的小鬼,“說,是想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回去?”

看來還是這句最管用,小鬼一笑,又臥回我的脖子,“我也很記仇的,兩下,我記住了。”

切,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本姑娘等著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啊。”

我繼續走著,眼睛時不時看看周圍,記住這裏的建築,以免一會兒自己迷了路,找不回莊太妃那裏就糟了。

“餵!小鬼,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看他沒有異議,我充分調動積極性,想讓他明白一些道理,“從前有一座寺廟,只有一個和尚住著,他吃的水卻在山腳下的小溪,所以他每天一大早都不辭勞苦的下山去挑水。過了很久又來了一個和尚,為了公平,兩人一商量決定一起擡水來吃,日子還是這樣慢悠悠的過著。可是沒多久,又來了一個和尚,一下打破了這種平衡,三個人都覺得其中兩個去擡水,另一個坐享其成很不公平,於是三個人都不去挑水來吃,生怕自己吃虧,過了幾天,這三個和尚都活活渴死在寺廟中。”

“哼!笨蛋,輪換擡水不就好了。”不屑的聲音從我耳後傳來。

我搖了搖頭:“你這個辦法自然是很好的。可是他們是和尚,和尚是幹嘛的?不就是一心理佛,心無偏私,普度眾生的麽。可是他們卻為這異己私利斤斤計較,結果最後得不償失,估計他們最後都成不了佛。所以說,這個世界世界是公平的,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只有先舍去一些看似華而不實的東西,才能得到堅不可摧的果實。”希望他能明白我給他說這個故事其中所蘊含的深意,雖然他還小,可是在皇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還是不希望他受到傷害的。誰讓我是真的很喜歡第一次見面的這個小家夥呢,希望我今天的說辭沒有白費。

“好,好!有舍必有得。甚是精辟。”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我後方傳來,小鬼立刻松開手腳,從我身上滑下來,端端正正的站好,叫了聲:“皇兄。”

我轉過身一看,在心理默默地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兄弟,品種都這麽好,小鬼都那麽逼人的可愛。這做皇兄的也實在是帥,太帥了。不過比起我們家風亦塵那是略遜一籌。

他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帥,只消一眼,就讓人難以動彈,還有那身材,嘖嘖,相當的有料,我忍住流口水的沖動,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還好,沒有從我的肚子裏面蹦出來。呼了一口氣,我暗想,這人要是去了現代,絕對的巨星,就這張臉皮,迷死萬千小妹妹那是不在話下,而且再小跳個舞,想著他扭臀擺胯的樣子,哇哈哈……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他已經走到我的面前,玩味的看著我。

“餵。回神啦!”一只小手適時的扯了扯我的手,阻止了我再繼續胡思亂想,小手覆又指了指嘴角,說:“口水擦一擦。”

啊!我一楞,不是,真流了?我趕緊用手一擦,可是卻什麽也沒有,可惡的小屁孩,敢耍我,我惡狠狠的瞪了過去,他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態度。

哼!臭小子,你絕對沒聽過偉大的孔聖人講過一句話“唯有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所以千萬不要得罪女人,須知最毒婦人心,本姑娘記住這仇了,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眼下,絕不可以在這大帥哥面前出醜,第一印象最重要嗎。我沖著小鬼咧嘴一笑,卻看他硬生生的打了個寒戰。懶得理他,我轉頭對帥哥說:“您過謙了。小女子不才,只是知道一些個民間故事罷了!”惡,夠文鄒鄒了吧,我自己都快破功了。

一絲笑意劃過他的眼底隨即消失,“民間故事,看來姑娘還挺見多識廣的,不知都去過那裏?又聽到那些個民間故事?”雖然是一般問話,可是其裏卻含有不得不回答的氣勢。

我一顫,此人絕對不簡單,就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雖然他好像略有收斂,可我還是察覺到了,這種感覺有那麽一絲絲像爺爺上班時對待下屬的氣勢。

沈穩,卻又鋒利到可以力壓千軍。隱隱有個人浮上了心頭,難道他是……

我唰的擡起頭,雙眼直直盯著他看,同樣的鳳眼,我怎麽早就沒看出來呢。唉!怕是他一看到這張臉就知道我是哪根蔥了。我可是長了一張和炎雪然一模一樣的臉。

而炎雪悠從小跟著師傅水無樂生活,自然是游歷過大好河山的,可是我在這連盛京都還沒全逛完過,不知我那世界的地方算不算?

嗚!看來還是坦白來得好些,不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我嘩的行了個大禮,“民女炎雪悠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半天沒有動靜,就在我忍不住想偷窺一下的時候,沈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起來吧。”

我趕快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垂手站在那裏,幸好衣服寬大,偷偷揉了揉我的膝蓋,鋪路就鋪路,幹嘛弄那麽多石子,實話是不穿高跟鞋也不怕崴著腳啊!

我揉了一會,實在忍不住這壓抑的氣氛,就偷偷擡眼看去,不看還好,一看嚇了我一跳,皇帝和小鬼都齊刷刷的盯著我看,嚇得我立刻立正站好,再不敢動彈了,這軍姿站的都可以媲美崗哨衛兵。

皇上無奈的笑了笑:“你不用如此害怕,朕只是好奇問問罷了。”他擡頭看了看四周,我立刻明白了,他是皇帝,雖然全天下都是他的,可是他卻只能呆在這四方天之內,可悲哦。

“其實民女也沒去過什麽地方,這些個故事都是民女從書上看到的。”我可沒有騙你哦,在這我確實那都沒去,可我那個世界,我去的地方可就多了,還有那故事我也確實是很小的時候從書上看來的。

“原來是從書上看的。下次進宮時送朕一本。”溫柔的聲音配著那俊美無比的臉,我都快淪為花癡了。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冷靜冷靜,這是什麽人,別作夢了,我還是更喜歡自己脖子上的這顆頭些。嗯嗯,對,還是自己的頭對自己最重要,哼,要禮物都要的這麽理所當然,就跟他管我要都是我的榮幸似的。

雖然心裏一萬個不高興,還是應承了下來,不就一本破書嗎?我就送你個《伊索寓言》好了,讓你沒事就瞎琢磨去吧,順帶附送那小鬼一本《格林童話》好了。

我當時就沒想到,書還是要用手寫出來的,而那又是多麽巨大的一項工程啊,後來悔的我腸子都青了。

“翊,你這個時辰不是應該在魏太傅那?”皇帝低著頭詢問小鬼。

原來小鬼叫武善翊,哼,不告訴我,我現在不是還知道了麽。

“回皇兄,臣弟剛看到雪悠姐姐迷了路,臣弟怕她在這樣繼續亂走,有失妥當……所以臣弟就自作主張要送她回太妃娘娘那去。”小鬼回頭沖我眨了眨眼。

想讓我幫你打個掩護?哼!我瞪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送誰回去,真是睜眼說瞎話,小鬼,這個人情我可是會雙倍要回來的。

我“嘿嘿”傻笑兩聲,“回皇上,是民女迷了路,皇宮實在太大了,沒想到剛好碰到皇子殿下,他才好心要送我回去。”我在“好心”兩字特別加重了語氣。

“嗯,是這樣。”皇帝那鐳射光的眼睛射了過來。

我忙把頭一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其實我很清楚,以他老人家的智慧是絕對知道我們是在胡扯,可是見他也不揭穿,想來是不想追究而已。

遠遠見走來一個人我一看就樂了,那不正是玉環嗎?哈哈,救星到了。

“奴婢參見皇上。”清麗的聲音聽的人都一陣蕩漾。

“起來。”皇上看了她一眼,又轉向了我,“去吧,定是太妃讓她來尋你。”

“是,民女這就去。”和玉環一起打了個揖,我就拉著她跟逃難似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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