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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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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章才開始真的宣洩起文筆來了。。。之前那個朋友的提議很好,不要太關註人物。。所以從這章以後。我寫的會朦朧一點,希望大家喜歡這樣的筆鋒

星光淤泥,皇宮在血紅的晚霞過後又鍍上了一抹銀光,那亭亭而立的大小宮殿內,是分辨不出的人心,是人心下那醜陋的欲望,珠光寶氣亦或是琉璃玄光,都變的清冷而寂然。

“回去吧。”

若夢看看足足在這裏站了好幾個時辰的齊楓離,那句‘我要做皇上的女人’恐怕已經痛入骨髓,愛的方式有很多,齊楓離卻愛的傾了心,透了肺,那夜的相逢,那個女人便已占據了他的心,只是他們終究愛的不夠。

他走的孤寂,走的哀愁,只是那抹無助任誰也無法體味,若夢搖搖頭,心裏跟著蒼涼起來。

有多少人在時空中分別,有多少人在人生中離散,逃不開的緣分躲不過的債,無非是癡男怨女的紅塵海,輪回路。

完顏夕隱在黑暗中的側臉顯得異常美艷,那層鍍了銀光的臉龐,猶如雕瓷的白玉瓶,縱看冷宮,透著人世間最慘烈的淒涼,再沒了風光沒了色彩,只是這殘垣斷瓦間的一世暗傷。

這是她選擇的路,也許那條路的背後便是這暗傷下的苦楚,即便是苦,她也不要自己不甘心,那個女人,她不會這麽放過她。

背後的眼神中帶著幽怨,痛霾,大好男兒的剛毅本色輕易淡去,只為一人的愛,卻讓我此生再難呼吸。

不用回頭完顏夕都分辨的出齊楓離身上的味道,他擁她入懷,給她希望,遷就她的執拗,包容她的不可一世,而他自己,從未說過只言片語的歡喜。

永生永世的誓言,當真是一場夢魘。

“回去吧。”完顏夕冷冷說道。

“你真的要做皇帝的女人?”齊楓離再次詢問道。

“是。”

“理由是?”

“理由就是你給不了我我想要的一切,我是部落裏最尊貴的公主,只有最尊貴的男人才配擁有我。”

心裏明明很痛,臉上卻沒有半分和緩之色,這就是完顏夕,全身帶刺不僅讓別人痛也讓自己痛的完顏夕。

淚水在齊楓離漸漸消失的背影下,終於滑落,她不是不愛他,她只是真的不甘心,十年的日子,有她所有的希望。

蒼穹大地,浮生年華,歲月靜好,恍若離世。

熠熠星空下,是若夢孤單的身姿,人心實在難以分辨,卻著實叫人揪心無奈,幾世更疊,匆匆數十年,無非是最後的幾把塵土,塵土下的幾縷青煙,著實可嘆。

身邊感覺有股氣流穿過,是熟悉的竹香。

楞神看去,拓跋宏眉宇間透著溫潤,眼眸裏滿是華光,天上新月都不及他的一半神采。

“你……沒事?”若夢頓時錯覺,竟然連稱呼都忘記叫。

“嗯。”拓跋宏淡淡而語。

拓跋宏不看若夢,卻風姿溫和的躺在她的身旁,月如醉,人芬芳,幾分淤泥幾分迤邐,玉樹瓊枝,恍若天人。

“別走。”拓跋宏一把拽住若夢正欲起身的左腕,柔柔說道。

不知為何,看著拓跋宏的眼神,若夢總是無法拒絕。

“好。”

若夢躺下來,任由這樣不和諧的氣息在兩個人周身游走。

十年了,她想過無數次他們相遇的情景,歡喜的,憂愁的,陌生的,調皮的,甚至再不濟也是匆匆的擦身而過,或者回眸輕瞥,總好過這樣心生防備,心懷難釋。

“你可願意幫我?”拓跋宏突然看著天空喃喃的詢問道,這一次拓跋宏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在他心裏,若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進入了他的心,成為了他最想擁有的朋友。

若夢不答,卻也深知拓跋宏話裏有話,幫,便是鏟除異己冷血無情,不幫,卻始終無法接近尋不得答案。

“我從出生便生活在這裏,外邊的世界對我來說很陌生,我的母親因為我而被處死,我的父親直到死才肯見我最後一面,你知道這種孤獨嗎夢兒,如果可以我甚至覺得哪怕不要這一切我都想換回我的父母,但是他們告訴我,我是未來的皇帝,北魏以後的君王,我的臣民我的家族還有那千千萬萬的百姓,可是……從來沒有人問過,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必須承受,這是身為王者的無奈,我想變的更強,我想讓北魏變的更強,這是我父親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夢兒,你願不願意幫我?”拓跋宏自顧自的說著,眼神卻對上若夢恍然的凝望。

有片刻的錯覺,可是意識還是讓若夢不得不清醒,“我……奴婢恐怕沒有那個能耐。”若夢說道。

“我相信你。”拓跋宏的眼中閃現清潤的光,他嘴角的笑像是可以將看著的人融掉。

浮華於世,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回到紫宮後,天色已經暗了,後半夜的星空太沈,剛才還透徹的天際突然閃現了一抹薄塵,想著拓跋宏的眼神,拓跋宏的話,若夢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答應幫他,這樣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瘋狂?

沒有點燈,任由那漆黑的夜將自己包裹,退步,再退步,想要透過窗臺再看看這暗夜下的景致,卻不想碰到了身後堅實的胸膛。

“是誰!”若夢失聲叫道。

那道凜冽的寒光,竟在黑暗中也要亮幾分,黑色的錦衣與暗夜融在一起,透著從未有過的鬼魅與冰涼,那雙強有力的雙手生生的將若夢肆意的攬入胸懷,這霸道的愛,癡痛的愛。

幾欲掙紮,始終無果,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生,她好恨,恨他的無情,他的遺棄,他的選擇,他的愛……

若夢不由主的難過,不由主的心痛,她使勁捶打著他的胸膛,宣洩著他帶給自己的命運,帶給自己的人生。

“你是不是喜歡他。”

耳室內是赫連城冷若冰霜的問候,沒有絲毫溫柔。

手中的力氣漸漸松了下來,還好,黑暗中他看不到自己的雙眸,他窺視不到自己的痛,心裏帶著恨,不可原諒。

“是又怎麽樣。”雲淡風輕中卻透著挑釁透著報覆,淋漓酣暢,若夢甚至感覺到自己這樣說的時候,嘴唇間那咬的吃痛下的血腥味。

黑暗中赫連城的眸子再添冰霜,陰沈,晦澀,他的心在膨脹,是對背叛的懲罰。

身體間的碰撞,若夢幾個踉蹌退到了床榻之上,頭重重的撞到了堅實的紅漆床棱,惡心的暈眩感讓她失去抵抗。

赫連城的呼吸這樣肆意的在脖頸間游走,骨骼發出冰冷的寸斷,就像兒時紅姑死前的那抹絕望的嘶吼,叫人再沒了半點欲念,衣衫撕裂的聲響,隱在暗夜的淒冷下,平添了幾分哀傷,這就是他要的愛,他的方式,若夢無力抵抗,她……只是他的棋子。

身子是不動聲色的顫動,若夢盡力掩飾下的堅強,也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赫連城伸進她衣衫中的手突然莫名的停住了,嘴唇觸碰到她略帶涼意的淚水,苦苦澀澀的,他的眼中出現了她兒時的樣子,長大的樣子,那些笑容陪了他十年,她隨意而舞,身姿如蝶,她明眸燦齒,面若玉珠,十年的匆匆歲月,她的笑,她的舞,她的癡,她的傻……無不在自己的記憶中,只是,他們之間是何時變成了這樣,他帶給她的竟然是無盡的痛,難言的苦。

松開若夢的手,赫連城緩緩的離開她的唇,他要的,是她的全部,這全部裏沒有怨恨沒有哀愁沒有掠奪沒有搶占,而他,究竟在做什麽……

只是短短數月,好像一切都變的不一樣。

孤影落塵,星稀月明,徒增了許多傷感,立於鸞殿之頂的赫連城側身看去,若夢的屋子還是一片黯然,夜,卻比想象裏還要深,拂塵而去,誰也看不到他臉上的那抹暗傷。

這樣的夜,總是帶給人無盡的遐想,月生月落,浮光掠影,逃不過今生的等候。

齊楓離沒有穿黑衣,這一次他是這樣鄭重的站在拓跋宏身前,身形高大,眉眼生光,只是那雙仿佛裁剪過的刀眉,卻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深夜裏約朕出來所謂何事?”拓跋宏褪去了柔和,滿臉郁澀的看著齊楓離問道。

“皇上,請你讓完顏夕做你的女人。”齊楓離面無表情,卻痛的心驚。

“你和她不是……”

“請皇上成全。”

不等拓跋宏說完,齊楓離已經深深的行了大禮,這樣的他總是失了幾分英武。

“你已經決定了嗎?”

“決定了。”

“也罷,就讓她同位朕的夕美人吧。”

“謝皇上。”

齊楓離轉身的那一刻滿身的落寞,他想起小時候的初衷---北魏最厲害的將軍,可惜他不是,他被編排到了拓跋宏的護衛之內,生性隨意的他,因為江湖上探得的消息而變成了拓跋宏秘密的探子,身份卻是馮太後的臣子,他始終覺得只要堅信心中所想,遲早有一日,初衷會實現,他要站在萬人軍隊的最前端,長劍向前,所向披靡。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突然覺得,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失去了,這一世也無法找回來,那是宿命……

拓跋宏無奈的搖搖頭,幾多歡喜幾多愁,前方即使有再艱難的路,也擋不住他倔強的心。

他是,拓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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