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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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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踴躍收藏

今年的平城比往年多雨水,氣候不算潮濕,但是卻讓靈泉池的泉水更加充裕和潔凈,泉水緩緩噴出的小泉眼,足有一米多高,漢白玉雕龍的欄桿被洗刷的晶瑩剔透,路面全部是彩色的鵝卵石精心鋪砌,古樸典雅中又透著別致,甬路兩邊亭臺 獨立,舒密合度,放眼望去,配上那奇石羅布,佳木蔥蘢的絕妙雕琢,更添幽深。

遠遠的正中,赫然立著華麗的靈泉宮,琉璃瓦頂,廊腰縵回,飛檐上的兩條金龍,活靈活現直沖雲端,只是多少看上去有些孤獨,藍天,白雲,碧波,蒼翠,奢華,秀麗,統統的融合在一起,當真回味無窮。

絲竹聲,靡靡於耳,情致中透著暧昧,暧昧中透著誘惑。

長長的紅色絲緞鋪展開來,像是對今天乙渾的無限敬戴,河燈精巧細致,流連在潺潺的流水中,閃閃爍爍,乙渾身穿甲胄,眼神中卻透著煞氣,雖然甲胄在身卻始終可以隱隱看到他多年習武練就的剛實身軀,猶如銅墻。

乙渾嘴角露出慣有的得意,今天除了皇上拓跋宏他便是主角,這個只為他一人準備的慶功宴,而且特意安排在皇上的行宮,多少透著幾分親昵和拉攏。

酒香四溢,案幾之上的菜式多是選了乙渾最喜歡的口味,泉水叮咚,小橋流水,天色有些暗了,那一片霞光像是要把天都染紅了。

乙渾酒意闌珊,眉眼迷離,褐色的臉上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駝紅,拓跋宏眉眼溫潤,那雙眸子卻似九天之上的蒼穹,幽深不可探測。

樂聲突然變幻,柔的好像玄女身上飄舞的彩帶,天空那一片殷紅作美,給若夢的出場更添了幾分血一般的艷麗。

筆直的站立於齊楓離的肩頭,單腳獨立身姿卻柔軟回眸,女子的美態與嬌羞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齊楓離目光如劍,挺拔的身姿猶如巍峨的群山,二人一柔一剛相伴而行,從天而降,若夢白紗遮面,風在她的發絲間婉轉流竄,裹著那抹幽香,一路而下,滿滿的七彩石子路上,飄滿了她的青絲芬香,如墨的眼眸透著清亮,和這泉水輝映成雙,竟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相。

恰到好處的變奏,平穩落地,若夢卻輕的像風,靈活的在齊楓離的肩頭變換著姿態,無暇的,脫俗的,百媚的,襲人的,魅惑的,妖嬈的……那世間女子的百態之姿竟然全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完美展現,恍若天人。

拓跋宏面色柔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彎新月般美好的笑容。

此時的乙渾,眉眼緊瞇,手中的酒忘情的灑了滿桌,他征戰多年,美人也見了許多,可是像若夢這樣仙骨欲露的,他從未碰過,單是這舞姿就讓人深深迷戀難以自控了。

一曲終了,停在齊楓離手臂之上的若夢回眸生姿,臉上的白紗隨著風若隱若現,讓人流連。

“好!”乙渾重重的把酒杯扔到一邊,大叫著鼓起掌來。

若夢微微點頭,翩躚而前,蓮步之間對乙渾投去秋波的回眸,她福身在地說道:“皇上,若夢獻醜了。”

拓跋宏微微一笑,道:“平身吧,你舞的好也是給朕長臉,今天朕特意給乙大將軍接風洗塵,大將軍是見過世面的人,恐怕一般歌舞未必入的了他的眼,朕除了謝謝你,還要多謝李大人的推薦和眼光。”

“皇上!”乙渾迫不及待的打斷了拓跋弘的話語,行禮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還請皇上恩準。”

“乙大將軍這是什麽話,別說一事就是兩件事三件事朕也會答應你,朕的江山何嘗不是乙大將軍的江山啊。”拓跋宏話語平淡的看著乙渾說道。

乙渾臉上露出小小的尷尬,可是轉瞬卻又消失不見,或許他已經習慣了軟弱的拓跋宏和他說話的口氣,這個娃娃出身的皇帝,這些年倚靠著馮氏殘喘的活在夾縫下,沒軍權沒政權,對於心高氣傲的乙渾來說,看不上是一定的,但是此刻,他畢竟有求於人,不得不放下了平時的驕橫。

“謝皇上看重,臣所求的事便是將這個女子賜給微臣。”乙渾面帶狡黠的看向了一旁的若夢說道。

拓跋宏眼中閃著光彩,神色上卻看不出半分異樣,他微微笑道:“朕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就依了將軍所言。”

拓跋宏眉眼輕瞥過若夢,二人心思相通的互相點頭,若夢福身在地,道:“多謝皇上恩典。”

仰天大笑了兩聲,拓跋宏端起酒杯,興致盎然的說道:“今天真是難得的好日子,乙大將軍凱旋而歸,如今又喜得佳人,真是雙喜臨門,若夢,不如你替朕陪大將軍喝一杯如何?”

“遵旨。”若夢微笑回道。

幾分嬌羞,幾分清澈,幾分淡雅,幾分柔滑,在若夢白紗微微掉落的一瞬盡數落到了乙渾眼中,腹中酒氣上沖,卻難抑喜悅。

若夢纖細的玉手在寬大的袖口抖了幾抖,終於露出了完美的弧度,她斟滿整個月光杯,在乙渾眼前晃了晃,柔柔的說道:“以後就請大將軍多多照拂若夢了。”

乙渾的眼神變的癡迷,再未從眼前的佳人臉上移開,酒美,舞美,人更美,權利,地位,尊榮,好像男人最想得到的一切,全部充斥在乙渾的心頭,而這個女人,是他欲望之外的寵愛。

接過若夢手中酒杯,交替間觸碰到她溫潤的肌膚,滑嫩纖柔,仿佛片刻便可以將自己的魂勾去,乙渾嘴角帶笑,手卻不自覺地想要去觸碰若夢的臉頰,他想要這種虛無感再真實幾分,不想若夢輕輕旋起的步子,在恍然間飄過他的身前,手中那抹絲絹帶著誘惑蹭過乙渾的鼻尖,淡淡的異樣的清香,乙渾手中空落,眉眼卻緊瞇,細細的品味著空氣中殘留的香氣。

“將軍,請。”若夢面露淺笑,美目流珠的說道。

乙渾面上輕笑,心裏卻被若夢撓的奇癢難耐,他仰頭間豪邁的一飲而盡,可是心裏卻是意猶未盡,腳步飄忽的移動,直沖眼前正對著他淺笑低吟的女子。

若夢腳步緩中有急,急中有緩,卻始終和乙渾保持著距離,只是那渾身的清香卻讓乙渾忘情,讓他流連,躍步轉身,隱去山石後面的若夢突然面色一冷,懷中的那道寒光在臉上劃開了少有的殺氣,身後的腳步逐漸靠近,近到若夢仿佛可以聽到他的呼吸。

身體被抱了個滿懷,疼的讓若夢頓覺暈眩,可是手中的匕首卻在身體緩緩扭過去之後,深深的□了乙渾的胸膛。

悶悶的聲響,不露聲色般的在乙渾的胸口留下印記,乙渾被香氣迷惑的藥力頓時少了五分,他瞳孔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直到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拓跋宏眉心微蹙,看向齊楓離的眼神充滿了犀利與果決,齊楓離揚起左臂,假山後,叢林間,剛才還歌舞升平的和諧之氣突然被竄出的黑衣人盡數打破。

他們迅速而果斷的形成一股陣勢,將乙渾與外界隔開,人群外的拓跋宏,眉心已經漸漸舒展,只是嘴角那抹輕笑卻是對乙渾最後的送別。

乙渾心中怒火砰然迸發,猶如千年的火山,席卷著前所未有的能量在黑衣人中間廝殺,畢竟是多年的武將,身體又比常人強壯,若夢的突然襲擊雖然讓自己始料未及,卻好在未傷及心脈,只是這盡力一搏終究帶著無言的憤怒,這股憤怒變成了無望的廝殺與抗爭,力量無窮。

黑衣人長劍在手,刀光劍影在泉水的輝映下分外淩厲,猶如漫天飛舞的雪花亦或者是蒼茫大地上的銀蛇,更有甚到緊急時刻,還如破曉雲端的飛龍,招招斃命,誓死不休。

乙渾飲酒過多,本就意識混沌,再加上受藥物所致,體力上明顯不支,胸口隨著動蕩血流不止,身上又被無情的劍氣刺的七零八亂,頭發披散,猶如困籠中的猛獸,只是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絕望與退讓。

齊楓離眼中清冷,長劍順勢拔出,從天而降,直刺乙渾頭顱,乙渾一個飛身,赤手擋去周身飛劍,反轉在地,雙腳卻死死的夾住了齊楓離的手腕,齊楓離手中的劍頓時失去了威力。

一群黑衣人見狀立刻整頓隊形,再次形成了強大的攻勢,壓迫的陣勢下,透著縫隙乙渾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若夢和拓跋宏,二人眉目冷淡,看著自己的眼中多少多了幾分嘲弄,乙渾心裏吃痛,顧不得那陣如密雨的攻勢,而是一個飛身,狠狠的將眾人逼退,自己卻趁亂飛身朝若夢馳去,都說紅顏禍水,今天的成敗全在這個女人身上,怎叫他不恨。

若夢並未想過乙渾會突然沖自己而來,沒有絲毫準備下的她只能呆呆的看著乙渾越來越近的身體,耳畔傳來齊楓離的高呼:“小心!”

可是若夢此刻什麽欲念都沒有,滿心都是死亡下的召喚,最後的別離,好多面孔在眼前旋轉飛舞,好不真實,好迷幻。

只有眼前的這張面孔,卻出乎意料的真實,只見拓跋宏正身的護在了自己身前,此時的他嘴唇微動,眼眸柔和泛著水一樣的光華,剎那生輝,宛若天人。

又是那抹笑容,不濃不郁,不輕不淡,那麽溫和,猶如春風裏的柔風,蒼穹中的明月。

若夢看的清楚,拓跋宏微微而動的嘴唇在說:“別怕。”

齊楓離已經使出了全力,卻始終離乙渾還有毫厘的差距,他的眉心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快要崩潰。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結局,雖然驚愕,卻也不停歇的揮舞著劍氣朝乙渾而去,水與火的交融,終究是天敵的交惡。

“撲哧。”天邊那突飛而來的銀葉在乙渾的頭頂絢開成血色的蓮花,他的瞳孔放大,漸漸渙散出的光,透著不甘心透著絕望,身子卻倔強的不肯倒下,身後是齊楓離的利劍,直穿心臟準確無誤,而湧動而上的黑衣人的白色劍光,也紛紛插入了乙渾殘敗的軀殼中。

若夢微笑而言:“我們……勝了。”

最後的意識突然散去,她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深深閉上的眼眸下,透出少有的滿足和幸福。

“若夢!”

“妹妹!”

夜,終於暗了,可是此刻的靈泉宮卻在夜色下更加壯麗秀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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