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聞言慢慢收回視線，轉過頭來，臉上似喜似悲，幽幽道，“媽媽，我看到他便心裏難受得緊。”

“娘娘慎言，”華嬤嬤神色微變，左右打量一番，見宮內早已無一人，這才放下心來。

“嬤嬤，我後悔了，”華妃聲音像是從虛空中傳來，她目無焦距地道，“若是她還在，應該比安平還要大些，她定是——”

“娘娘，你醒醒，”華嬤嬤急急拉住華妃的胳膊，她不能讓她這般胡言亂語，這若真是被人聽了去，留芳宮便是血雨腥風了。

“您想想舅老爺，咱們這一枝，到舅老爺這，可還沒有個後，您若是這般自棄，可如何與泉下的老爺太太交代，”華嬤嬤紅著眼，壓低聲音道，“如今沒有回頭路了。”

華妃身子一震，忽然抱著華嬤嬤低聲飲泣起來。

華嬤嬤卻是暗暗松了口氣，哭出來便好。

娘娘自得了信，整個人便像是失了魂一般，日日枯坐不吃不喝，便是皇上那，也以身子不適為由，並未侍寢。

她一家子都在華家當差，若是娘娘這出個岔子，那便是立馬找根繩子上吊都嫌慢。

還有四皇子，這些年與娘娘並非像外頭傳得那般母子情深，這些日子又拒人於門外，不免會多想些，她得找機會好好修補一番。

她正想著，忽聽華妃喃喃道，“我要去白雲觀給她上柱香，求菩薩保佑她早日登極樂，再也不用受苦受難。”

華嬤嬤聞言不由道，“娘娘，這年關怕是難出宮的。”

今年年關的宮務娘娘以身子不適推了，太後娘娘心裏倒是高興得緊，若是娘娘說要出宮，那決計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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