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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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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琦看著刀疤漢子手中提著的水壺,瞳孔一縮,心提到嗓子口來。

刀疤漢子大聲招呼著眾人,“都給老子站在這裏,”他手指著梅琦站著的火堆旁,其餘十來個漢子也慢慢圍了過來,將他們幾人團團圍在中間。

刀疤漢子看著梅琦,道,“你自己說你幹過什麽!”

“爺,這是怎麽了,小的,小的這大早上都在忙著,不知道啊!”梅琦硬著頭皮賠笑道。

刀疤漢子上下打量著梅琦,重重哼了一聲,道,“小子裝的挺像啊,行,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說著,把手中水壺遞給梅琦,“那你就把這裏頭的水都喝了。”語氣森然,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梅琦看著他舉著眼前的水壺,直覺想往後退,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一時之間,她竟盯著水壺沒有動彈。

“爺,小的正好口渴,小的來喝,”袁見遠從梅琦身後伸出手來,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把接過水壺揭開塞子,一飲而盡。喝完了,還擦了擦嘴,見十幾雙眼睛看著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怎麽了,不能喝?”神色極其無辜。

刀疤漢子幽幽地看著袁見遠,沒有說話。

眾人就這樣呆呆看著袁見遠,周圍落針可聞。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十幾位漢子都紛紛看著刀疤漢子,等著他發話。這時,胡須漢子開口問道,“大哥,怎麽了,這是?”

刀疤漢子神色狐疑地看著好好站著的袁見遠,瞇起眼睛來。

袁見遠好像是這才驚覺自己做錯了事,他小聲地道,“爺,要不,我再去打一壺水來?”

刀疤漢子盯著他,半晌才問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袁見遠像是被他這話給問住了,他手足無措地動了動,似乎有些茫然地道,“我,我沒有啊,”說著,又像是想起什麽,有些忸怩地道,“就是,就是有點餓。”

十幾位大漢像是被他這副慫樣給逗樂了,忍不住發出嗤笑聲來。

刀疤漢子一個眼神過去,眾人收了音。

梅琦此時也已經明白過來,她悄悄擦了手心的汗,也忐忑地看著袁見遠。昨日夜裏是她親自把藥粉倒下去的,怎麽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按照範先生的說法,這迷藥十分霸道,稍微一點下去,便是一頭牛也能放倒。

站在梅琦身旁的柱子死死盯著袁見遠,顯然極不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他因為緊張,放在身側的手掌有些痙攣地抽搐著。

一道灼熱的眼神就掃在他在臉上,他的心微微一跳,竟然有窒息的感覺。

“你說怎麽回事——”刀疤漢子指著柱子,厲聲問道。

眾人的眼神便都落在他身上。

柱子不安地絞著手指頭,見袁見遠也轉過頭好奇地看著他,只覺頭皮發麻。

“爺,小的,小的昨日夜裏真的看到他半夜裏偷偷起來,”柱子咽了咽口水,指著梅琦道,“我,我遠遠看著,他先是解開了繩子,接著把什麽東西倒進了水壺裏。”

梅琦默然,只覺背後涼颼颼一片,她若是只想一人逃跑,昨晚上就偷偷跑了。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胡須漢子卻是跳了起來,“半夜有人出去?你當你爺是個死人啊,”他氣得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朝著柱子一巴掌就呼了下去,只聽見“啪”一聲,柱子的半邊臉就已經腫的老高。似乎仍不解氣,又狠狠地朝他踹了下去。

柱子雙手抱著頭,彎腰蹲在地上,呼痛聲從嗓子口悶悶傳了出來。

“好了!”刀疤漢子大叫一聲,“時候也不早了,從今日起便抓緊時間趕路,一路都不停,直接到臨安臨寧港。”

胡須男子這才收回腳,還在解釋道,“大哥,你相信我,我值夜絕不敢偷奸耍滑,我——”

不待他說完,刀疤漢子打斷了他的話,“嗯,我知道了,現在就走。”說著朝另外十來位漢子使了個眼色。就有幾個漢子從馬車上拿出繩索,把梅琦幾人一一困成個粽子扔回了車上。

幾眨眼的功夫,馬車極速飛奔起來。

梅琦靠著袁見遠,低聲對他道,“多謝。”

袁見遠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只微微頷首,什麽話也沒多說。

倒是柱子那幾人先吵了起來。

“柱子哥,你什麽意思?居然去告黑狀?”

“是啊,這要真是他去動了手腳,把這幫混蛋都毒死才最好,你告訴他們幹什麽?”

“柱子,你是被鬼撞了頭吧,好好的,你看,害得大家又被困在車上了。”

“就是,再想逃跑,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眾人紛紛指責柱子出了個昏招,梅琦靜靜聽著,朝袁見遠看去,只見後者又閉上眼了。

柱子紅漲著臉,兩條腿蜷縮著靠在胸前,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他並不後悔早上去跟刀疤漢子說起那個娘娘腔夜裏悄悄出去的異常情況,他只是想不通,明明他看著他倒了東西下去,怎麽人喝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到這,他又朝娘娘腔身邊的男子看去,他真的沒有一點事?!他不信!

他狠狠剜了一眼袁見遠,這個相貌堂堂一看便不是尋常人的男子,他也曾試圖去與他套近乎,結果他比娘娘腔還難說話,要不是見過他對著娘娘腔笑,他都懷疑他是不是個假人,不會說話不會動。

他這些年被身邊兄弟們捧著,便自然而然生出些優越感來,直到這回,眾人在村裏閑晃,結果全被人抓了,當時他就想,難道自己也要像那話本子裏寫的那樣,智鬥賊匪,搭救人質,做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想想他便熱血沸騰,所以並不害怕,還深覺這是老天給他的考驗,這些日子,他絞盡腦汁想辦法帶著眾人逃跑。可惜都是徒勞,被綁在車廂裏的他,什麽都做不了。

直到那人不要臉皮討巧賣乖,他們也得到了白日的自由。自那天起,他便緊緊跟著他,只盼著他逃跑時能帶著大家。

哪知這車裏的兩人,一個能輕輕松松解開繩索半夜溜走,一個看著就不是尋常人,想借這兩人的東風,人家卻壓根不願意搭理他。他出離地憤怒了,那就一起等死好了。

他默默看著坐在車廂角落裏的梅琦二人,臉上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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