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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國王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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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瑟蘭迪爾已經和三個阿德汗人一起出發去薩拉姆巴克的營地了。

前一天深夜,當三名囚犯還在大牢裏發著牢騷時,二位國王、幽暗密林和伊錫利安的精靈、以及剛鐸總管召開了討論營救計劃的會議。

“我別無選擇,只能聽從薩拉姆巴克的要求。”瑟蘭迪爾平靜地說,“我會像他要求的那樣一個人到達那裏,然後會發生什麽事……”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自己也無法預料未來的情況會如何發展。沒有人知道結果,盡管他們每個人都在頭腦中反覆思索著各種可能的情況。屋裏的每一個人都只能對瑟蘭迪爾王報以深深地同情,因為他的心已經要被撕裂了。

然後瑟蘭迪爾的悲憤爆發了,他無法冷靜地面對這一事實,他的兒子如果不是處在伊錫利安的領地而是呆在幽暗密林中的話就不會遭到這樣的厄運的,因為薩拉姆巴克絕對不敢對他的北方領土展開任何攻擊。

阿拉貢默默地聽著,雖然他知道現在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是如何營救精靈而不是去報怨那些已經發生的事,但是他也很理解瑟蘭迪爾的心情,因為當他的兒子被毒箭暗傷無助地躺地病床上的時候,他自己也普說過那樣沖動的無意義的話。他的心情很沈重,而且感到很內疚。他責問著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沖動,也許有些事情真的會像精靈王希望的那樣不會發生。

他們兩個人談了很多,瑟蘭迪爾越來越明顯地發現剛鐸國王對他兒子的喜愛和關心,這讓他感到一些安慰和感激,盡管他的心是那麽哀傷。阿拉貢在他兒子離去後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他拯救了萊格拉斯的生命,並且一直在危險中陪伴著他,直到他被迫離開。

“我愧對您的感謝,陛下,我必須誠實地拒絕它。”當精靈王表達了他的謝意後,阿拉貢客氣地回答。“萊格拉斯曾經為我所做的一點也不比我為他做的少,這些事情在我們之間根本不必計較。”

這件事隨後就被放下了,因為現在,如果營救萊格拉斯才是瑟蘭迪爾和阿拉貢心頭憂愁的重點。此時此刻,沒有比他們深愛的兒子和朋友的安全回歸更為重要的事情了。但是瑟蘭迪爾的決定,精靈國王孤身一人深入敵營的危險,相對於剛鐸總管來說,還是他們自己的國王的安全更為讓他關心,因為誰也無法阻擋阿拉貢立即返回高臺的決心,除非用鐵鏈拴住他的雙腳。

總之,與會的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緊張和擔憂,但他們也不會就此放棄。當精靈國和王子成為一個不惜一切代價報仇的瘋狂的覆仇者的目標時,當們不會無所作為。他要奪去精靈王和王子的生命,但他們會盡一切力量阻止他。

最後,白樹主人的計劃對精靈王父子來說最有幫助,因為他曾經獨自一人進入過敵人的營地,最了解那裏的情況。因此,會議最終通過了他的計劃。

但是現在,阿拉貢轉身面向著瑟蘭迪爾,臉上呈現出他以前曾對著萊格拉斯出現過的同一種報歉的神色,那是在他們兩個做出逃跑的計劃以後。“陛下——”阿拉貢像當時一樣猶豫著,“我們的計劃——”

就像萊格拉斯所做的一樣,現在他的父親用理解和支持的口吻阻止了阿拉貢,說:“我明白,伊力薩,這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我什麽要求也沒有,只要我們盡力了這就足夠了。但是你要知道這一點——”他牢牢地看著阿拉貢的眼睛,“就像我的兒子信任你一樣,我也相信你。”

剛鐸國王覺得喉頭一陣哽咽,因為以前他朋友的父親從沒有向他做過這樣鄭重的表示。他的心中湧現出比當時計劃逃跑時更加敏銳地一絲苦澀,“我恐怕我會辜負您的信任,陛下,”他謙遜地說,“我擔心——”

“沒有人比你那顆真誠的心靈更值得信任,伊力薩王,”瑟蘭迪爾用慈祥的目光看著他,“沒有什麽比把我的兒子交給那些深愛他的人更好的事了,因為我知道你會的。”

“我願意為了他奉獻我的生命,”阿拉貢堅定地表示。

精靈王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眾人都懷著輾轉不安的心情去休息了,等待著幾個小時以後新的一天的來臨。

現在,在新的一天的清冷的黎明,一群精靈和眾多剛鐸的臣民趕來與金發的精靈王告別。瑟蘭迪爾高高地站著,他輕微地揚著頭,他的光芒四射的金發在晨霧中微微飄揚,看起來就像是人類的不朽的古老國王的雕像一樣莊嚴高貴。唯一不同的是,幽暗密林的精靈王眼中閃爍著激烈的跳動的光芒,體現著一位活生生的精靈國王的力量、尊嚴和智慧。他在多裏阿斯有著輝煌的王國,在動亂中唯一幸存下來的精靈王國,並且長年統治著廣袤的北方森林,凡是看見他的人都忍不住在他面前心生敬畏。

剛鐸國王獨自在一旁站立著,他那深沈的毫不遜色的偉岸的身材顯得那樣威武,但他也同樣靜靜地向睿智偉大的時代的精靈王表示著尊重,沒有人像他那樣經歷過並且看見過成千上萬的喜怒哀樂。

他們並肩站立在剛鐸的城金色的朝陽中,強壓住心頭的悲痛,周圍簇立著白城中的臣民,如同以前在米那斯蒂裏斯舉行的伊力薩王和阿爾雯精靈公主的婚禮時那樣壯觀。如果薩拉姆巴克看到這樣的情景,看到由於他的惡意行動而召致的兩個王國的集體憤怒,他會感覺到清晨寒冷的空氣的搏動甚至會覺得膽寒。

當三個阿德汗人被釋放並被傳喚著慢慢走進人群聚集的廣場時,他們看到了這個壯觀的情景,剛才他們還在抱怨著大牢裏無禮的待遇和食物的缺乏,而現在他們看見了集會的人群的憤怒的面孔,看到人們眼中的憎惡,他們變得沈默了,並且感到害怕,盡管他們先前對於自己能被釋放充滿信心。

他們緊張地對視著,誰也不願意開口來傳達薩拉姆巴克的消息。

最後,還是泊拉斯恢覆了他的傲慢,清了清嗓子說:“我的主人薩拉姆巴克的指示是,精靈王接近我們的營地時必須是被捆著的。”

另外兩個阿德汗人在周圍那些強烈抗議著的精靈身邊畏縮著,這時也朝泊拉斯靠攏過去,因為他顯得比他們要鎮靜些。

剛鐸的國王恨不得想要立即砍了他們的頭,但他用最威嚴的聲音說:“你的主人只能在他的地盤上發號施令,但這裏是剛鐸,而瑟蘭迪爾王是白城的尊貴的客人,他會以一個完全自由的方式離開。”

泊拉斯似乎不甘心地想提出一個警告,但是精靈王打斷了他。瑟蘭迪爾的臉色是蒼白的,令人尊敬的精靈王挺直了他的身體,維護著他威嚴的儀態,冷靜地說:“我知道你們怯懦的主人為什麽一定要在我到達你們營地時捆上手腳,因為那是一個小耗子變對它膽敢發起挑戰的巨龍時所能采取的唯一的方式。我討厭面對這樣一個懦夫,但是我必須……”他似乎是為那些擔心他的人說著這些話,而不是對那三個阿德汗人。“……因為他那罪惡的手要傷害一個我生命中最愛的人,所以,當我到達你們營地附近時,我會同意讓你們這麽做的。但是現在,我——就像伊力薩國王所說的那樣,在剛鐸的領土上我是不會作為一個囚犯被對待的。”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你們如果願意,可以按你們主人的意願把我帶去。你們也可以拒絕,那麽現在你們就會死在我的劍下,然後我會獨自去找你們的主人。好了,選擇吧,因為我已經等不及要去見我的兒子了。”

三個阿德汗人根本不需要第二次機會,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反對的聲音,而是分別騎上了兩匹馬,布魯恩和科迪爾同騎一匹。

懷著無法多盡一份力的的遺憾,阿拉貢沈默地走到瑟蘭迪爾身前,用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對著精靈王恭敬地鞠了一躬,向他告別。他們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因為昨天晚上他們已經把要說的都說完了。但是通過他的目光,瑟蘭迪爾告訴剛鐸國王,他把他們計劃的成敗托付給他了。

在他離開之前,哈米裏上前與他的國王話別。“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我的國王,”他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著,用手按住胸口向他的國王深深地鞠躬。“我請求您不要冒無畏的危險,並請安全地帶回我們心愛的王子。”

國王點了點頭,看著他身邊全部恭敬而悲痛地低下頭去的精靈們,“梵拉會和我們在一起的。”他說,他的聲音平穩而莊嚴。初升的朝陽點燃了精靈王的金發,發出炫目的光芒,在他騎馬通過白城大門馳向遠方之後,朝著通向北方的道路去尋找他的目標和他未知的結局。

在精靈王離去之後,哈米裏轉向法拉米爾,“我當初好像告訴過您,他會比您預斯的更快速地到達這裏吧?”他勉強微笑著說。他們相互對視了笑,打破了沈悶的氣氛。“說實話,我倒是希望他越快越好。我可以想像對他來說不得不等待到離開幽暗密林的時機是多麽的痛苦難挨。”

“我想,其他的精靈們會在明天到達吧?”法拉米爾問。

“是的,而且我會不勝感激如果您可以向他們介紹所發生的一切的話,我的朋友。”

“當然,我的意志和我的城堡都是為他們敞開的,只要是他們需要的,我都會盡會做到。”法拉米爾客氣地說。

隨後他們離開了廣場走到另外一邊的一塊隱蔽的禁區裏,那裏現在聚集了所有剩下的精靈,他們一直藏在那裏不被阿德汗人所知。阿拉貢早已到了那裏,而且他眼中閃著下定決心的目光。“我們開始吧?”他問哈米裏。隨著哈米裏的點頭,他們開始了他們的行動,為了某一關鍵時刻而進行的秘密的行動。

薩拉姆巴克滿意地看著在他面前降落的達契,並且賞了它一些新鮮的肉。它恢覆得不錯,而且它的主人確信它已經足夠能執行他計劃的最後階段。阿德汗人讓他的怪獸享受它的美食,自己擡起頭看著樹梢。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了,精靈王就要被帶到他的面前了。薩拉姆巴克幾乎已經可以在他的腦海中看到精靈王那接近卑微的身影,是如何懊悔地、痛苦地乞求他的憐憫。

明天他就應該到了,如果那三個笨蛋按他的計劃執行的話。他還要等很長的時間,他幾乎已經等不及了。他不耐煩地來回踱著步子,如果腳下的巖石能講話的話,一定會抗議他的鞋子重覆地采踏著它的表面。

他忽然想到了精靈王子,在他們兩天前經過那場激烈地戰鬥之後,阿德汗人被完全震驚了,至少可以說,他原以為會看到那個無情的小精靈如何寫下他的遺言,但沒想到他在重傷之後居然還能發揮出那樣可怕的力量。

阿德汗人決定他不能再冒險了,在醫生走了以後,他吩咐人只給萊格拉斯送去極少的食物以免將他餓死。現在,他必須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了。

在令人沮喪的幽暗的山洞裏,萊格拉斯獨自一人被關押著,他低著頭坐著,輕聲地唱著歌,試圖維護著他剛毅的精神。在阿拉貢離開以後,太陽已經升起過兩次了,盡管小精靈憑著他頑強的勇氣和毅力堅持著,但他已經很長時間不知道外面發生的情況了,而且看守他的那些士兵們冰冷的面孔也像冰冷的石壁一樣折磨著他那傷痛的身心。

在這漫長而無聊的時間裏,他時常想到阿拉貢,他希望他的朋友已經安全地回到了他的城市裏。他想像著游俠回到白城之後所受到的熱烈歡迎,想到他朋友的興奮,他的心就感覺輕松一點。他想像著一個小男孩面對著他的父親時臉上所帶著的開心的笑容,他感到很安慰,盡管他自己的微笑已經離開他很久了。

當他閉上眼睛,他可以看到阿爾雯美麗的臉上煥發著光芒,聽到他在伊西利安的族人們的說話聲。他的心與他們在一起歌唱,他們唱著獻給埃蘭迪爾、愛爾貝蕾斯的歌曲。這些回憶和出現在腦海中的幻想給了他支持下去的力量,特別是當所有的火把都熄滅後他獨自處在黑暗的洞穴中的時候。

但是當他的腦海中想起了他的父親時,那高貴的面容出現在他緊閉的眼前,父親的眼中充滿了慈愛,但卻帶著關切與痛苦的神情看著他。就在那時,萊格拉斯的心碎了,他陷入了絕望。

當他還是年輕的王子的時候,他的清亮的嗓音時時發出積極向上的歌聲和在人類的耳朵聽來那麽清脆的銀鈴般的笑聲。即便是十年前為完成護戒任務的最艱難的時刻他也沒有喪失信心。但是現在,他感到那不知所措的不祥的命運之繩正懸在他和他父親的頭上,像一個黑暗中的猛獸一樣在等待著發動進攻的最後的時機。

因為他還不知道能有什麽方法可以擺脫這緊張的足以致命的網,編織著大網的是薩拉姆巴克,而他的父親現在正在陷入網中。為了驅逐心中的陰影,萊格拉斯輕聲唱著歌,試圖用自己的顫抖的聲音來放松他那陷入恐懼和悲傷之中的心。

他歌唱他的家鄉,歌唱大自然美麗的山川河流,歌唱現在成為他牢籠的山洞之外的大森林。他編織著他的旋律,為他所愛的不在身邊的夥伴,那個有著一顆溫柔的心和治療他身體上傷痛的雙手的游俠。

唯一一個在他被關押期間對他表現出一些同情的人是納羅姆。他會在他需要更換繃帶時暫時解開他的雙手,雖然只是在最需要的那幾次。為了遵守他和醫生的那個協議,晚上他總是親自把守洞口,用他的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那個精靈。

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他也沒有其他的幫助可以提供給精靈。因此萊格拉斯可以用他的雙手治療那些夠得著的傷口,但是背上的一些無法夠著的傷口就只能繼續承受著痛苦的折磨,而不能像以前醫生在時那樣得到那雙溫柔的雙手的治療了。

在阿拉貢離開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預期他的父親即將到來的前夜,他感到饑餓、寒冷和痛苦,他的手腳被捆得太久已致於現在感到的只有疼痛而不是麻木了。

就在這時,在太陽將將下山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唯一的一個訪客——薩拉姆巴克。沒有人預料到他的來訪,至少是萊格拉斯自己沒有想到。他驚奇地看著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山洞的入口處。

他的陰影靠近了,高高地站在被綁著的俘虜面前。萊格拉斯沒有擡頭,他覺察到而不是看到薩拉姆巴克臉上惡毒的神情,他的血都要凝固了。當另外三個阿德汗人默默地走到他的背後,他看到他們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件東西,他知道他們來做什麽了。

當納羅姆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薩拉姆巴克和那三個人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任務。他們沒有說任何話,盡管他們只是冷酷無情地搖著頭,但納羅姆從另外兩個看守的眼中明白了薩拉姆巴克的行為,雖然他不完全明白他背後的真正意圖是什麽。

再次獨自一人坐著的精靈,低著頭更加沮喪,他為薩拉姆巴克此次出現的真正目的而擔憂。他覺察到阿德汗人精細狡猾的行為背後隱藏著的仇恨已經到了不計任何後果的地步,他的殘酷幾乎奪去了小精靈最後的希望和精神。

只有想到他的父親和他的朋友,才讓他沒有完全陷入絕望的深淵。他緊緊地抓住這唯一的希望,凝聚著自己的力量,等待著那可疑的未知的明天。

就在此時,遠處海平線上的夕陽發出一種奇怪的血紅色的光芒,萊格拉斯的父親和他最親愛的朋友,正為了他們所愛的人結成強大的聯盟,但此刻他們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極大的不安,他們不知道是什麽襲擊了萊格拉斯,但是他們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就像是他們的敵人在向他們炫耀著他的威脅。

瑟蘭迪爾和三個阿德汗人整天馬不停蹄,因為精靈王的白馬是那麽快捷,讓那三個人別無選擇只能緊緊跟著他,累得喘不上氣來,他們在自己的馬上不停地咒罵著,但也無可奈何。他們知道,盡管他們現在直接影響著事態的發展,但他們發現要承受瑟蘭迪爾嚴厲的指責和爆躁的脾氣真的是很艱難。

科迪爾曾經經歷過那場與精靈的大戰,但過了這麽我年,他仍然無法擺脫對精靈王的恐懼和敬畏的感覺。他們努力騎著馬跟上精靈王,有時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在帶路。

但在接近他們主人的營地時,泊拉斯的膽子變大了。當他們到達通往高臺營地前的最後那片平原時,他提出要休息一下,因為夜色已經降臨,而瑟蘭迪爾也不認只眼前要穿越的那片森林的路徑,盡管他是多麽希望繼續前行。

泊拉斯現在得意洋洋地提醒國王之前與他們達成的協議,這一次甚至是瑟蘭迪爾嚴厲的目光也不能再嚇倒他了。他不得不被綁起來,不然他就見不到他的兒子了。盡管國王很不滿,但他們仍然把他綁在樹幹上,讓他度過了一個不眼之夜。

清晨,他們只解開精靈王腳上的繩子,以便他能騎上他的馬。但讓他們吃驚的是,即使沒有拉著韁繩,精靈王仍然能穩穩地騎在馬上並且只用一句話就能指揮馬兒前行。

現在三個阿德汗人想的是當精靈王見到們們的主人時會發生什麽。他們想到為了這次聚會他們的主人已經經過了這麽久的計劃和等待,他們帶著邪惡的興奮的心情期待著這次會面。他們一心只想著那個令人驚心動魄的場景,卻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小隊精靈和人類戰士組成的突擊隊已經在剛鐸國王的帶領下正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面。

當瑟蘭迪爾和三個阿德汗人穿過森林,按著他們習慣的沿著河流的小路向高臺營地行進時,這支突擊隊則沿著一條長久未被使用的路線,隱蔽在茫茫地樹林之中從南邊的方向向營地接近。

另外還有阿德汗人所不知道的四個精靈——從伊西利安和幽暗密林選出的保護他們王子的最好的弓箭手——此刻也從另外一條小路到達了營地。他們心中牢牢地記著阿拉貢的特別叮囑:秘密地觀察和耐心地等待——直到時機成熟。

直到時機成熟。

一個癡迷的頭腦想出了一個危險的游戲——它將發揮它的威力,在幾個當事方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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