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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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烤的暖烘烘的, 陡然出了門覺得好生冷, 雖然娘給攏了個暖爐子給她,還是覺得冷, 一陣風吹來, 吹得人瑟瑟發抖。

兩人一路上並無多話。

男人清楚自家媳婦的脾氣, 按說白天幹了兩票大的,賺了一大筆錢, 她還不嘰嘰喳喳的說明她心裏這會兒堵著一股子氣呢。

整條街上一個人影子也沒有,街上只有幾家豪門富戶在門口點著燈籠, 因為地上有積雪,倒沒有那麽難辨認道路, 兩家房子離了不到兩裏路,兩人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新房子那邊走。

一路上很安靜,偶爾有一兩條機敏些的狗吠之聲, 剛起了個頭,又被主人的呵斥聲壓了下去。逢過年前,是一年中最冷清的時候,天又冷, 走街串巷的也少,大家都關著店門躲在屋子裏面烤火,到了除夕夜那天又會好些,鎮上有人放鞭炮, 家家戶戶都會任門口的燈籠點個通宵, 鎮子上也會熱鬧起來。

路上很滑, 嚴鐵柱勾了勾他媳婦的手,誰知道被她輕輕巧巧的避開了。

“四喜。”

“嗯…….”

“你身後有個什麽?”

“啊?”四喜驚叫著直往男人懷裏撲,身後卻是他得意的笑,慌亂間被他一把摟進懷裏,手觸到之處,是他腰身上面硬邦邦的地方,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肌肉的息動,在四喜的手下顫抖了幾下。

也不知道咋的了,腦子裏面突然出現了昨天晚上的情形,她從未見過男子的身體,卻不知道她男人的腰腹間的線條也可以那麽美,進退之間那腰上的線條如波濤洶湧一般有層次,回想到昨晚上的房|事,此刻腦子裏面除了疼,怕只記得這些了。

想到這裏臉上一熱,又慶幸幸好是晚上,不曾叫他見到。

腦子裏面一閃神,手就被他勾了去,腰也被他勾了去,她就知道剛才是他嚇著自己,自己也正好想找個臺階下,於是就這樣半推半就的從了,左右是自己的男人,心軟一軟也是可以的。

男人湊在她耳邊低聲細語,像誘惑,更像蠱惑:“就第一回 疼,你就不想試試後面不疼的是什麽滋味了嗎?”

夫婦二人竟想到了一處,四喜的臉更熱了,剛好他嘴角湊過來是碰觸到這種溫度的,自然知道她羞了,夜裏雖說看不清,但光想想她羞燥時的模樣,就有些情難自禁,心裏撲撲跳的厲害。

人就是奇怪了,都說第一次才會有這種感覺,如今想想各人盡不同,他光是想想她綿軟的身子,一把盡握在手的小腰,床底間無意識咿咿呀呀的輕哼,下腹就有一股熱氣往上湧,那感覺倒像是戲文裏面打通任督二脈的描繪,但任督二脈是這樣打通的嗎,想想就覺得好笑,忍不住輕聲笑出聲來。

這一笑媳婦就惱了,哼,肯定沒好事!

***

丈夫骨子裏面都是疼她愛她的,這心思不因為得到她而多一份,得不到她而少一分,但兩人成了家,有了親昵的舉動,有了夫妻之間的契約,總覺得比以前要更多一份責任感,以前只想保護她,現在是把她的家人也當做自己的家人一樣的愛護,若不是因為如此,今天也不會主動帶她來串門子,若不是他帶過去,四喜也是不知道父母也搬來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居住。

四喜顯得心不在焉,耷拉著腦袋,這一切來得太容易了些,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不清形勢,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實的,為什麽突然就有個人喜歡上她了呢,為什麽突然就定親呢呢,在遇到他之前,她原以為自己是要被許給陳葛,日日跟陳葛的老娘做鬥爭。她見過母親跟奶奶秦氏兩人鬥智鬥勇的這些年,內心總充滿了恐懼,不僅是對成親的恐懼,更是對與長輩,說白了與婆婆相處的恐懼。

她覺得自己多少缺少些與老年人相處的智慧。

誰知道事情會這樣呢,當初以為他要入贅了,誰知道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幾百兩銀子置辦了這麽大一處宅子,想想自己好像進了夢裏一樣,在夢裏游仙境呢。

“你說,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些日子以來遇上了你,我總覺得如夢境一般不真實,你是不是我在夢裏想出來的這樣一個人呢。”四喜伸出手來,在他臉上摩挲著,她長期編筐兒,手指並不像大家小姐那樣柔美,指腹間偶有裂痕,指肚上還有薄繭,正因為這些不完美,造就了一個更完美的女人。

她堅強、善良,在他心裏,比天上的星鬥還閃耀。

兩人本是一前一後走,這會兒如連體嬰緊挨著走,男人恨不得把她抱住,抱進自己的身體裏面才好。

“說傻話,誰是夢裏的人,你夢裏能夢到這樣好的人?”

四喜噗嗤一聲笑了:“你也會說俏皮話,倒真是少見得。”

“你喜歡我就講,我這麽聰明,幾句俏皮話有什麽講不來的。”

“胡言亂語,到哪裏學來的乖嘴子?”

直到聽到黑暗中屋頂上有腳步聲,兩人才停止了調笑。

丈夫把四喜摟緊在懷裏,漆黑的眸子看著屋頂上,屋頂上的黑衣人跟夜色混為一體,若不是耳風極好之人,是註意不到這些人的存在的,這些人已經一路跟著他們的,行如鬼魅,動如貓。

再大膽的人都有些害怕,四喜縮在男人的懷裏不敢動彈,他在四喜背上撫慰著,直到她不在發抖,黑衣人與他對望了一會兒以後,竟撤了。

***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是什麽神色,好在他一貫是心思細膩又極為沈穩的,便是有不安穩的情緒,也不會輕易在自己媳婦面前表現出來。

想來還是因為自己動了“福寶來”裏面存的銀子,被人盯上了,自己縱使千般萬般的小心,還是會被這些人算計和註意到,想來大家都是如此,他能向別的府派細作,未必別人不會給他身邊派人?

況且這些人,不過烏合之眾而已,他能出京,自然不怕這些人找上門。

白天是積雪,晚上路面上變成硬邦邦的冰碴子,有些地方滑,有些地方又很紮腳,他摟著她的肩,一步步的往前走,不時還叮囑她走穩些。

兩人沒有再說話,就這樣回了家,劉嬸果然沒睡,還在等著,大鐵鍋裏燒了一大鍋水,原是他出門前交代的,這麽冷的天,只有臥室裏面燒著炭盆所以是暖的,他心思細,知道沐浴比睡覺還冷,若是傷風受涼就不好玩了,因此浴桶放在臥室裏面,用屏風隔起來形成一個浴房。

臥房裏面雖是通過了風,燒炭盆子的時候又重新關上了,不知不覺間又聚攏了些男人獨特的腥腥味道,跟昨天晚上流出來那種黏糊糊的東西是同一種東西,怎麽這種味道這麽難散掉的?他進了屋子後就要脫衣沐浴,見她不動,看著她說:“你向來愛潔的,怎不沐浴?”

他都脫了衣,還叫自己沐浴?

四喜的臉刷一下就紅了:“你自洗來,叫我做什麽,你洗完我再洗。”

她長這麽大以來還是洗流水澡,省事省水,也少用些柴火,浴桶這種東西向來是有錢人的玩意兒,誰沒事會燒上那麽大一盆子水洗澡?

最後還是被他拖進浴桶裏面,羞紅了臉蛋跟他一起洗,名其名曰還是省水。

從未試過這樣跟人“坦誠相待”的,即使親如娘和大姐,長大以後她也沒讓她們看過自己的身子,偏這人,三番兩次的要看,昨天不是看過了麽,今天又找個由頭,讓自己這般模樣跟他待在一處。

屏風外的燭火,隨著窗戶外面依稀過來的一縷縷風搖曳著,像隨風擺動的美人兒——纖弱、柔和。浴房裏面沒有點燈,只有臥室裏面透過來的三兩光線,昏暗的如偷來的一般,襯得眼前的人兒更加嬌羞。她羞紅的臉蛋如三月的牡丹一樣怒放,只有看過的人才懂,骨頭如美酒一般醇香,只有品過的人才知曉。

便只看上一眼,也覺得醉了。

他低下頭來,在她耳畔輕吻著,偶然舌尖兒一挑,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讓人身上冷不丁的一陣哆嗦。

浴桶裏面的水其實很暖和,加上屋子裏面並不冷,能泡上好一會子不會涼的,那麽自己就不是因為冷哆嗦的,而是?

白皙的身子上還帶著昨天晚上因肆虐恩愛過後的紅痕,大半是他吸出來的,有些是揉出來的,誰叫她身上的肉跟嫩豆腐似的,手重些都能留下紅印子。

喉間陡然一緊,他低下頭來註視著她。

美目往上一擡,對上男人滿臉神情的臉。

他的四喜,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小婦人,哪怕是眨一眨眼皮子的功夫,都能讓人骨頭都酥了,情難自己。

他不急,有些事情那麽美好,急也急不來,這也是他一貫的性子。

四喜的耳朵有些發麻發癢,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誰知道這個時候被他捉住了手,一拉,就往他懷裏靠。

他才二十上下,剛好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刻,自昨天四喜打開了一片新的天空以後,怎麽想都覺得不夠,昨天晚上若不是怕她疼,怎麽樣都要再來上一回的。

男人見識到新的名堂,就跟貓兒頭回偷了腥一般,日思夜想都是這回事,況且昨天他並未盡興,想的就更厲害了,早先四喜賴在李家不走,他心裏就有點怨念了。

下身充了血,沒有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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