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館坐落在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周圍匯聚了一些茶鋪糕點鋪，都無法與青館的外觀媲美。這裏可以跟京城一些大的歌舞館相比了。

沈憐蓉開開心心跳了進去，笑容頓時斂住了。

溫婳望去，大廳裏沒有沈憐蓉一路上說的歌舞升平。整個廳內安安靜靜的，中間的桌子上坐著兩方顯貴人物，好像在商談事情。溫婳看向其中一方皂靴綢衣的商旅，眼中一抹疑惑閃過，好像在哪裏見過。

腦中恍惚晃過幾道影子，她就被沈憐蓉打斷，拉去了一旁，乖乖坐下。

另一些進來吃飯喝酒的人也跟他們一樣，不敢大聲置喙什麽。這裏變得不像一個歌舞館，倒像一個正經吃飯的地方。

沈憐蓉歉意的小聲道：“對不起啊溫姐姐，我不知道會撞到刺史大人跟外商馬卓談生意。我爹前幾日就警告我的，這幾天少往這裏跑，我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來了。我們還是先吃飯，改日再樂呵。”

跟外來商旅談生意的居然是刺史大人，袁硯。就是那個對陸雲琛恨之入骨狠狠折磨他的刺史，溫婳表情有些不忿。她更奇怪他們在談什麽生意？畢竟她之前就想將書畫坊分號開到徐州來，可打聽了許久，也沒有門路。按說她是京城來的有名商戶，不至於輸給其它地方的客商。

溫婳便拐彎抹角向沈憐蓉請教：“你怎麽知道得那麽詳細的？”

沈憐蓉揚起微笑：“是刺史大人來找過我爹，告知這件事的。徐州邊境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禮物贈予貴客，他也知道我家的織紡織不出名貴的布匹來。但我爹常年跟外地的商人做生意，有些人脈，可以幫刺史購買上等的錦緞。”

溫婳漫不經心聽著：“那你知道刺史打算跟馬卓做什麽生意嗎？”

沈憐蓉摸了摸下巴：“這個，我聽說是關於做珠寶的，馬卓的家鄉有很多珠寶。其實徐州並非不想做大的生意，只是外界的人嫌這裏太亂，不肯來做生意。好不容易有了這條肥魚，刺史怎麽會放過。”

“珠寶？你確定嗎？”溫婳詫異的問，再觀那大胡子商人，想起了什麽。

沈憐蓉點頭：“因為刺史不懂做生意，還來請教過我爹。”

那位馬卓帶著綸巾帽，上面誇張的嵌了各色的寶石，眼睫好像裹了女人用的黛羅，粉粉的，嘴巴貼了大把胡子。溫婳之所以肯定那胡子是貼的，因為前不久，不到半年時間，她就在書畫坊見過這位馬卓，這人還會變更姓名，那時他不叫馬卓，而是另一個名字。半年前，馬卓的下巴還光滑如鏡，不過打扮和如今的背道而馳，短短半年怎麽可能長出大把胡子？也許馬卓每到一處新的地方，就會喬裝成不同的身份以免被認出。能勾起溫婳的回憶細細分辨他的長相從而分辨出是同一個人的，是沈憐蓉透露的，馬卓做的是珠寶生意。半年前說要跟書畫坊做生意的馬卓，也是做的珠寶生意。

這個很難改變，可能馬卓的最大資本就是珠寶，他帶來的珠寶都很珍奇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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