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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二哥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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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少無賴般的討要謝禮,弄得溫婳不知所措。

每回,她說謝謝,他都只用一種……像夕陽柔和的眼神註視她。

陸雲琛往上掰她下巴,迫使她擡頭:“又想一句謝打發了事,我不說,你永遠裝傻充楞。”

現在的陸雲琛真像個欺負民女的惡霸,哪有方才從容和縣令交談的氣度。

可惜自家欠了人家的,溫婳別過眼神,憤然且無奈:“我有的你都有,我沒有的你還是有,我能給得起陸少爺什麽……既然你想要謝禮,前幾次應當同我說,你想要什麽,畫卷,彩塑,還是給令堂選我們自制的珠花?”

陸雲琛輕挑著眼角,“不如以身相許。”

呵,這是配合這姿勢說的嗎。

溫婳尷尬:“陸少爺說笑了,你今個兒看起來臉色不好,生病還是喝醉了?”

陸雲琛沒意思的松開她的下巴,腳步有些踉蹌的往回走,給他高挺如山的背影添了幾分蒼涼。

“你就當我是在開玩笑吧!”

夾雜著一絲頹靡的聲音在拐角口傳來。

溫婳拍拍臉頰,往內堂去。

老者已經離開,裏邊三人說說笑笑,相談甚歡。

溫婳詫異:“你們不是在談案子嗎,怎麽聊得那麽高興。”

周夢嫻過來挽住她胳膊,往裏帶:“姐姐,我們正說溫玉石街上的英勇表現呢。”

溫玉石一臉喝醉般的緋紅,頭發都給他撓散了:“哪,哪有你這小丫頭說得那麽厲害,誇大其詞,讓縣官看笑話了。”

周旭道:“老者我已經派人送回去了,不追究他參與這件事的罪過。法外有情,他為了掙柳二柱許的幾文錢,讓人打得頭破血流以做逼真,可見是個生活不容易的,但警告了他切莫再犯。柳二柱被我處以了十天有期徒刑外加二十大板以示懲戒。畢竟他先前做的壞事都找不到證據,這回沒讓他得逞,罪不至極。”

溫婳有些擔憂:“縣主持法有度,民女敬佩。不過老者既已回去,您還留家兄在這幹什麽呢?”

周夢嫻接話道:“姐姐,我爹在聽我講溫玉石的英雄事跡呀。”

溫玉石咳了聲:“什麽英雄,你別老給我帶高帽。”

周夢嫻坐下,天真的托著香腮,眼睛流露出少女純粹的崇拜:“就是厲害嘛,你打那個壞蛋時,我心裏就出現英雄兩個字。”

她先前收了柳二柱的錢時有多可惡,現在就有多可愛。

溫玉石突然不敢看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像有一條線牽引著,把他心抽動了兩下。

“嘁,收拾個小混混算什麽,我打獵的時候,還碰到過一群老虎。”溫玉石挺直身子,明明覺得場面夠尷尬了,對上她散著星輝般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把自己‘英雄’事跡說了出來。

周夢嫻眼睛冒星星,指頭抓上他的臂膀搖晃:“真的真的嗎,哪天帶我去打獵好不好,我想看。”

溫玉石視線落到手臂上的白嫩爪子,說兩個字舌頭都打結:“好,好啊。”

溫婳不以為然,周夢嫻就罷了,縣主什麽人,手下管理三班六部,人才濟濟,會有空閑得聽溫玉石教訓一個街頭流氓?

“請問,縣主還有什麽事要問我二哥嗎。”溫婳覆又問一遍。

周旭看了眼睿智的姑娘,又看向四肢發達的溫玉石:“我新上任不久,雖有新官上任三把火之說,那是相對於背景錢財豐厚的人。衙門俱都是些打鐵的衙役,認定我是個流水的縣官。來這不到七天,甚感行事艱難,重中之重,乃廣納賢才,親手培養一撥心腹。不消小女誇讚,我看溫家郎身形健壯輕盈,比我這普通衙役好上數倍,故想讓他入衙門當捕快。”

文官和武將的選擇標準不同,大昭文官只能憑一紙證書按級別做官。

武將自也是需要從底層做起,但初選時沒有文官那麽多道道,說白就是看誰身體強。

而且作為縣衙之主,挑選衙役並不用稟報上級,可以自己做主。

只要能被縣主看上,這不免是一條康莊大道。

溫婳且謝過周旭的知遇之恩。

拉哥哥去旁邊小聲商量:“二哥,你怎麽想的?我怕你不受拘束,聽說當了衙役,偶爾值班都要待在衙門,更不用說白天。”

溫玉石聽著覺得有點悶,餘光突然瞥到邊上的周夢嫻,突然感覺……也不是那麽無聊吧。

“唔,爹娘不總說我不務正業,還是幹點活好吧。”

“別胡說,我們幾時嫌棄你了。你可得想好,是真的喜歡這份差事嗎,拘束是有,除暴安良,也是快事。”

溫玉石拋開亂七八糟的,想起今天揍惡霸的快感,還參與了將柳二柱繩之以法,感覺倒是,比遙遙無期的打獵強。

當衙役的也有假期,偶爾抽時間打兩回獵,滋潤滋潤生活便可。

人生在世,哪能不被一些條條框框束縛著。

溫玉石當下點頭:“妹妹,我決定了,做這份差事。”

周旭得知,欣喜萬分,果斷的拿了契書讓溫玉石簽,並讓裁縫給他量了身形做官服,等官服做好了就讓他老上任。

從契書簽上一刻,溫玉石就已經是衙門的人,周旭便將象征身份的松木質牙牌交予他。

溫玉石回家,特意停在院子裏不走,叫溫婳把家裏人叫出來。

溫婳看了眼邊上齊聚的上房人,溫語薇劈柴,溫語芙洗衣裳,王氏折菜,蔣氏挺著微翹的肚皮像驢一樣拉磨子磨豆腐,連阿奶孫氏都上陣,餵雞牛豬食兒。

原本砍柴磨豆腐的活兒都是男人做的,要麽去租一頭驢,現在男人少了,只好一個一個頂著上。

租驢?那更不用說,溫婳連著幾天看上房擺飯,空氣裏飄著一股沒油除腥的白菜幫子味兒,辣鼻。

清楚了哥哥睚眥必報的意圖,溫婳失笑搖頭,也沒說什麽,進屋喊人:“爹娘,大哥,都在吧,二哥有事跟你們說。”

陶氏想晚上對付點白天吃剩的米飯就算了,聞言走出:“你咋回來了,不去家紡嗎?等等啊,我這就去燒新鮮的飯,都這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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