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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明的不行,來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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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誰不想呢。

陶氏覺得,自己丈夫勤快英俊,兒女雙全,就因為有大房拖著,這身心都過得苦。

溫遠洲嘆了口氣,沒敢想,只道:“他們不會同意的。”

溫玉石恨得牙癢,也否認不了這個事實:“哼,一家人都靠我們養活著,能同意嗎。大伯整日從私塾回來就上了炕,三叔也就會幹那點活,離開我們還不得餓死。”

他們房可占去了三個勞動力,陶氏也是個勤快的,餵豬餵雞炒菜,能分去一半的家務。

“那以後祖父去了,他們還不是得自食其力。我看大伯有時申時就回來了,餘下的時間可以幹活。溫語芙姐妹倆也可以下地,前一陣我們播春種,我和娘還不是下地了。”溫婳覺得大房都是能幹活的人,就是依賴別人,把人家當奴隸使。

溫婳又道:“我倒覺得這回姑父生病是個好契機,他們連女婿都不管了,扔給我們,一點不願分擔,我們就不能抗議嗎。”

溫遠洲幾經思索,咬下牙槽:“明天我就去跟爹提。再不分家,三個娃啥時候能成親,總不能一輩子為他們賣命。”

幾人面面相覷,又是不安又是解脫,還有隱隱的興奮。

溫婳這晚睡得格外舒暢,夢裏夢見他們家過上了好日子,只是一醒來,夢好像就反了,大房那邊吵嚷不休。

溫婳匆匆穿好衣裳下炕,走到大房門口,見爹和祖父他們吵得面紅耳赤。

這種缺錢的時候溫老爺子怎麽可能同意分家,吼得可厲害:“你翅膀長硬了,爹娘都不想要了。你老子我還沒死呢,你就想分家,是不是盼望老子快點兩腿一蹬,別礙著你的事。”

吃苦耐勞的二兒子提出分家,著實把老爺子嚇了一跳。

他清楚這一家子就靠二兒子,要是分了他不敢想。

走出去人家都說他命好,有三個兒子,把日子辦得紅紅火火的。

這是對於一家之主的最高榮譽了。

他決不能讓這個家散了。

溫老爺子踏著草鞋來回踱步:“老二你說你為什麽有這種想法,我處理事情不公正嗎,哪次偏著誰了嗎,要不是有我安排妥當,這一家子能過得這麽滋潤嗎,你有什麽不滿的?”

這話也就他自己信吧,溫婳在門外聽得無語。

孫氏也討厭提出分家的兒子,人家望多子多孫多福氣,分了就變味兒了:“老二你也別怨你大姐的事,咱們也是沒辦法。而且那只是女婿罷了,要是換成自家人,我們能不幫嗎?做人可要分得清親疏遠近。”

這話是打壓溫青衣,捧他了,不過溫遠洲最恨他們這種想法,憤憤道:“爹,要我不分,那您真就能公平了?”

聽兒子松了口,溫老爺子舒口氣:“我什麽時候辦事不公正了。”

“那您拿點聘禮出來,我把玉堂的婚事辦了再說,他再大些就真只能打一輩子光棍了。”溫遠洲道。

王氏暗道聘禮可得花不少錢,他們咋不自己掙:“原來是玉堂想成婚了呀。這個,遠洲你也不想想,咱們家現在是什麽狀況,你們昨個兒才把錢拿給謝家姐夫治病,怎麽在這檔口提這件事呢。”

蔣氏湊熱鬧道:“娶媳婦還花錢吶?就咱家這狀況,玉堂那年紀,去問媒婆找個有缺陷什麽的沒有,找臉上破相的沒事,腿腳得好使能幹活,不用給聘禮,人家直接倒貼都來不及。”

“蔣綠萍!”溫遠洲氣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沖過去捶那女人一頓。

陶氏怕丈夫真鬧事,抹著眼淚拉他走:“遠洲我們走,我們不問了。你們這家心黑的,要給我家玉堂找破相的,我家玉堂儀表堂堂除了年紀大點,哪兒就只能娶個破相的了?以後我們的玉堂的事,麻煩你們問都別問。”

溫婳擡頭看著天青色,長長吐了一口郁悶的氣。難道祖父不松口,這個家還分不成了不成?

“爹娘,你們別擔心,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悄悄給大哥攢錢娶媳婦。”溫婳安慰他們,也沒說得太明白,上回已經說過了。

溫遠洲點點頭,倒是恢覆得快:“行,哪陣讓你大哥一塊鎮上和你看看。他現在還在倉庫那邊,我得拿點吃食給他去,再去地裏種田。”

溫婳靈機一動:“誒爹爹,我正好閑著沒事,我去給大哥送吃的吧。”

“你等會不是要去楊家拿繡品,跟二丫去鎮上?”又到了趕集的日子了。

溫婳搪塞:“唔,晚點去也行,給大哥送吃的要不了多少時間。”

然而溫婳拿了一籃子幹糧和水,不是去倉庫那邊,而是直接去了楊家。

她拜托二丫:“二丫,爹叫我給大哥送吃的,但我們這不是要去賣刺繡嗎?我想著你能不能幫我去送一趟,我自己去賣刺繡。因為上回買五兩繡帕的主顧,都挑得很,我得給他們講明白我們的刺繡好在哪裏……二丫,二丫?”

二丫被面前的手一晃,才回過神來,絞著衣角:“哦,我給溫大哥送飯,行呀。”

哦她聽出的重點是這個?

溫婳把飯籃子遞給她,二丫也拿要賣的刺繡交換給她,挑出幾條教她認:“這幾條是我繡的,也不知道能學到我娘的幾分本事,你拿去賣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看主顧們對我繡的評價咋樣。”

溫婳先看了看,點頭稱讚:“很棒呀二丫,你才十四就快趕上盧嬸的手藝,以後也是個小富婆,誰娶了你可有福氣了。”

二丫臉一熱,拿過飯籃子就跑了:“不跟你說了,我去送飯。”

溫婳獨自搭上了板車,把裝繡帕的籃子放在身前,正襟危坐,也沒有多緊張。

聽說以前二丫也是獨自去鎮上的,那她也行。哥哥們有自己的事,不能總叫他們陪著。

一路順遂來到了鎮上,溫婳拿手擋著微升的太陽,一路跑到了柳衣坊。

柳三娘對這個漂亮的姑娘有印象,笑著道:“姑娘,你果然還是來了。像你這麽細皮白肉的,在太陽底下叫賣太讓人心疼了。還是想通與我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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