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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溫小桔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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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輝想自己是過於激動了,勸來勸去不像話,同意吃完飯再說。

溫青衣在旁看笑:“小五聰明,你大姑父這性子急起來我都沒轍,就關於錢的事能治得了他。”

那是吃飯的行頭,能不急嗎,溫婳暗樂。

飯桌間,溫遠洲也不吝嗇的誇女兒:“從小五回來了後,反而像她變成了家裏的支柱,什麽事都處理得妥帖。不用我們操心,還幫了不少的忙。”

又說到陶氏的手藝,雞肉做得倍兒香,一頓飯在和和樂樂中吃完了。

這要換在溫家,好菜得都端到大房那邊面前去,想到這,溫婳就想分家。

吃完飯,溫婳拿竹篾顏料工具進來,讓謝文輝邊做著燈籠,她就拿一個成品燈籠畫。

“大姑父,我先畫一個試試,以前我也看過不少花燈樣式,應該能行。”想到這是炕上癱著的大姑父辛苦做的,溫婳下筆時小心翼翼的。

看她謹慎的樣子,謝文輝大方道:“一個燈籠值啥錢,你盡管畫,做生意就是錢賺錢,哪有不投錢的。”

溫婳點點頭,覺得這大姑父雖然愛錢,但很有分寸,該花的地方也不吝嗇。

溫婳就在邊上的小凳上坐著,謝文輝不時朝她那瞄過去幾眼,導致手邊的活做得很慢。一下午溫婳畫了二十幾只燈籠,五種花樣,謝文輝那邊才編了兩個燈籠。

溫婳只當他大病初愈沒精力,自己也淺淺打了個呵欠,告辭說:“大姑父,我先回去了,您先拿這批去賣看效果怎麽樣。您病剛好也別太操勞了,不然又累出病讓姑姑擔心,得不償失。”

謝文輝沒介意晚輩的提醒,應了聲好,叫妻子送客。

過後,他拿過溫婳畫的燈籠,暗暗稱奇,旋即也拿起筆,自己慢慢描繪起來。

二房人在溫青衣家裏幫忙,忙活了一整天,壓根不知道溫家發生了什麽事,回到家又是聽到一通鬼哭狼嚎,不過這聲音是嬰兒發出來的。

溫婳他們去大房那邊看,發現他們在商量什麽。

蔣氏不喜歡女兒,但那畢竟是條鮮活的生命:“娘,娃娃家治病又不用多少錢,給點錢,我抱小芽去找村裏郎中吧。”

王氏走過去摸了把溫小芽的額頭:“不就是孩子上火了,拿顆熟雞蛋滾滾就是了,誰家鄉下孩子不是這麽治的,找什麽郎中,又不是大病。”

溫小桔抱著妹妹插嘴:“大娘,我用雞蛋滾過了,沒有用,妹妹還是哭,咱們叫個郎中吧。”

王氏瞪她一眼,把孩子抱去坐上了炕:“那是你不會,去拿顆雞蛋了,就拿剛剛滾過的,我來滾。”

蔣氏煩躁得很,不知該怎麽辦。自己房裏吃飯都是靠公中糧倉,餘錢都不夠男人打酒喝的,這沒銀子真讓人傷心。

她有些迷惘了,一味的討好大房是不是對的,每回王氏和哪個鬥嘴,她都站出去幫腔。為的就是大房以後能幫襯他們三房些,誰叫自己男人沒出息。

不說遠的以後等他生了兒子,讓大哥教念書考秀才了,就這近的娃娃哭成這樣,他們還舍不得一點銀子。

溫婳看不下去了,徑自走了進去,從王氏手裏接過孩子:“我帶小芽去看病,不牢你們費心了。”

孩子無辜,發燒最耽誤不得,燒成腦膜炎就成傻子了,大房簡直人性泯滅。

王氏看了她一眼:“你有錢?”

溫婳抱著孩子出去,冷著聲音:“向村裏人借給姑父治病的,挪點到小芽這來,大娘準備幫我們還錢?”

“去,你們借的錢關我們啥事,親兄弟明算賬,誰叫你們為那個癱子忙活。”一聽沒錢還要還錢,王氏立刻噤聲了。

溫小桔追了出去,親自在旁照看著妹妹。

大夫來看過,拿藥水在溫小芽身上搓了幾下,溫小芽的哭聲就漸漸小下去,呼呼打鼾睡了過去。

溫小桔見妹妹度過危機,直掉眼淚,跟二房人直說謝謝:“二叔二娘,五姐,我娘平日對你們嘴碎,其實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我都沒臉求你們。”

陶氏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也才十四,是個不容易的,大人的事兒哪能怪到你頭上。”

過後溫小芽抱妹妹回了東邊的屋,她走後陶氏還感慨:“難為小桔這好孩子,大姐出嫁了,妹妹還小,三房就她一個女孩扛,偏偏你三嬸還不待見女兒家。”

溫婳趁著陶氏納鞋墊,借光畫了幾筆畫,等會一塊收活兒就整齊了:“我看除了爹娘你們,其他房都把女兒當棵草。從阿奶那就是這樣的。”

陶氏道:“男孩女孩兒都一樣,孝順聽話就是好的,再是兒子,要像是玉鴻那樣只顧自己的,我寧可生個女兒。”

看來陶氏看得清楚,只是懶得說。旁邊準備明日建房工具的溫遠洲附和道:“你這話對,所幸我們吃穿上苦了點,三個孩子都是根正苗紅的。”

陶氏差點紮到手,嗔了他一眼:“什麽根正苗紅,別瞎說。”還當著孩子面說。其實她知道這個典故,是丈夫有一日學到這個詞,故意說給她聽那層壞的意思。

溫遠洲也想起來了,假裝不認賬:“咋的,說錯了?哪兒錯了?”

男人無賴起來不分場合,陶氏怕了,忙轉移話題:“誒,銀子又得花到姐夫那去了,我還琢磨著等你那大工程成了,就該給玉堂說門親事了。”母親時時刻刻不在操心孩子的事。

小五還小,又剛離開梁家,馬上找婆家會被人說恨嫁。

二兒子心性不穩,得看找個能受得了他浪蕩的。

最急的是大兒子,明明有銀子就能解決的事,拖到了今天。

又起了這話茬,溫玉堂無奈,索性道:“爹娘,我不著急成婚,再說我有弟弟妹妹麽,我養著他們,以後我老了他們養我就是……”

“渾說,你這大的不成婚叫我們老兩口怎麽安心。”陶氏嗔怒,不許兒子有這樣的念頭。

溫婳覺得他們家之所以貧窮,都是大房的拖累:“爹娘,你們想過分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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