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關於燈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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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商量那二十兩時,連身嫁衣錢都舍不得松口,怎麽就那麽理直氣壯的依靠她。溫語芙暗暗記恨著。

對一個將死之人置之不理,還有心思吹噓。溫婳不想跟這多呆,扶著哭得欲昏厥的大姑走了出去。

擔架讓爹和大哥二哥來擡出去,看他們幾個男人都擡得沈甸甸的,不知大姑一個女人是怎麽一路拉到這的,破釜沈舟了吧。

等擡到了溫遠洲他們主屋裏,溫婳立即回房去取了那二十兩銀子來,揣著沈甸甸的銀子,不禁感慨錢對這個家來說多重要。

前世的她有一身畫畫技藝,一個人生活也簡單,從未為這些瑣碎小事發愁。

不過那又如何,再多錢也買不來這溫馨的一家人,錢總能賺到的。

溫婳走進去正撞上嚷嚷著要出去借錢的溫遠洲,拉住他:“爹,不用去,咱們進屋說。”

又是一袋白花花的銀子展現在眾人眼裏。

陶氏揉了揉發暈的額角:“小五,那二十兩銀子你不是交給我了嗎,他爹,不是被你拿去補進工程裏了嗎?”

溫遠洲也不明所以:“是呀,小五,你怎麽又來這麽多錢?”

福伯也是個精明的,知道大房那些蛇鼠一窩,來時都沒跟任何人說起是來打賞的,也算給她避免個麻煩,不然這會子這袋錢早就充公了。

聽完錢的來源,溫青衣又是誇獎又是抹淚:“小五現在不但聽話,還能賺錢了,二弟你們總算熬出來了。這個錢,我是真的需要,我下半輩子和文輝當牛做馬都會還給小五的。”

溫婳邊將銀子遞給二哥,叫他去找大夫來,邊安慰道:“大姑,哭多了對眼睛不好,不是還要做荷包還債嗎?擦擦眼淚吧。”她又不是小孩了,十八歲的大姑娘,說話直白些。

陶氏立即嗔了眼過去:“小五,怎麽這麽說話。”

溫遠洲哈哈大笑:“我女兒有我的風範,講話講到點子上。是呀大姐,哭管什麽用,咱現在有錢了,雖然你說要三十兩,這二十兩應該能撐兩個月得的藥錢,到時我工程做好了又是一大筆錢,姐夫的醫藥費不用愁。”

溫婳寬家裏人的心:“我那又給盧嬸送去兩個繡花樣,過幾天拿去鎮上賣也能掙錢。”

溫玉石撓撓頭,他又沒有父兄的泥瓦匠手藝:“那我就上山獵兩只麅子,給姑父做毛氅穿,不讓他凍著。”

溫青衣看著團結齊心的一家人,心裏說不出的熨帖,哪還難過得起來:“行,我也不哭哭啼啼了,是這幾天事兒太多,快把我壓垮了。咱們一起努力,把日子越過越好。”

接著大家又商量該怎麽治,得花多少錢,好有計劃的攢錢。

治療風寒只是一筆費用,治療癱瘓的癥狀那得費錢了,每天請大夫的出診費就不得了。

大夫大半夜被請來了,打擾他的好夢被多要了一半得出診費,溫家人痛快的出了,只希望大姑父莫出事。

計劃裏錢有餘下的,藥是個方面,營養也得跟上,溫婳就囑咐溫遠洲去城裏時買兩只雞回來熬補。

雞不能放溫家燉,否則不全軍覆沒也得殘缺不全,溫玉堂溫玉石兄弟倆就擡著擔架回了謝家。

家裏只有兩個小的看家,是兩兄妹,姐姐謝小桃八歲,弟弟謝小樹七歲,看起來很懂事,為難大姑敢把兩個孩子放在家裏一夜。

知道這裏有兩個孩子,溫婳把那日爹買的零嘴兒給帶來了,分給他們吃。

零嘴兒是買給狗兒吃的,才隔一夜,溫婳竟然開始想他了。

兩個小孩看向溫青衣,溫青衣說同意了,他們才乖乖接過零嘴兒,眼睛都笑彎了:“謝謝表姐。”

溫婳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說乖,然後瞥到謝文輝做燈籠的場地,就走過去看。

這編燈籠的手藝溫婳是不會的,但她拿起一個白色的燈籠來看,這燈籠周圍有四個面,夠創作一些畫作的,要是能畫上一些東西,價格絕對能提升。

再看旁邊單調的黃紅顏料,兩把大刷子,就知道大姑父果然是個不會畫畫的,只是拿顏料塗一遍。

溫婳想了想,沒有跟去照看大姑父,出了門去了楊家。

盧氏看到她又是好一通問,那刺繡賣得五兩,饒是聽二丫說了好幾遍了,她還是不敢相信。

溫婳又說了一遍,然後道明來意:“盧嬸,我本想下一場趕集自己買盒顏料的,但我現在急著用,所以想先借用。”

“嘿,哪用得著你自己買顏料啊,嬸子這多的是,你肯幫嬸子畫就夠了。這顏料我自己出,你想用也盡管拿去用,你幫嬸子這麽大忙,我能跟你計較一點顏料嗎?”說著邊摸向櫃子邊,取出兩盒上好的顏料遞過去。

溫婳沒多說,只道了謝就先離開了。顏料還是得自己買的,不止是不能想欠人家人情,她要自己調配的顏料才用得慣。

回到謝家,一股濃香的雞肉味從廚房飄了出來,溫婳把顏料放到做燈籠的場地上,孩子氣的被這味兒吸引了過去。

看到是陶氏,溫婳有些驚訝:“娘,你還有這等好手藝呢,勾得我饞蟲都起來了。”

溫婳不愛做飯,平時頂多幫忙折菜洗碗什麽的,她一雙喜歡拿畫筆的手不想沾上油腥。陶氏也慣著她,炒菜時都不讓她挨邊兒,都是自己做。

所以看了這麽多次娘親做飯,頭一回見她做得這麽香,有些詫異。

“嗨,家裏舀瓢豬油你阿奶都盯著,水煮白菜廚藝再好能做出什麽味兒?就你爹上回捉那螃蟹,我鹽都沒敢多放,”陶氏舀了勺雞湯餵過去:“瞧你饞的,吃吃重鹽輕鹽,不礙事。”

溫婳看陶氏動作把她當小孩一樣,心裏樂了,湊過去嘗一口:“嗯,好喝。不差味兒了。”

快到吃飯的點兒了,謝文輝醒了過來,跟二房人激動的道謝幾句,就要起身去做燈籠。誰都勸阻不住的樣子。

溫婳去攔:“大姑父您先好好歇著,關於那個燈籠我有些想法,改好了保證比以前好。”

“什麽想法?”謝文輝忙問,一雙病態的眼睛亮了幾分。

“您吃飯再說。”溫婳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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