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帶著聞凉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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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這倆乖寶,當時不全校聞名嘛...”

“我也教過聞凉和楚佑,我還沒開始顯擺呢!”

“這孩子出息了,回來之後咱們臉上也倍有面啊!”

老師們左一句右一句地誇讚著,把兩個學生都誇紅了臉。最後班主任淚眼婆娑地說:“你們是我帶過最好的一屆...”

晚自習下課鈴聲適時地響起來,教室裏的學生收拾著東西準備往外走,外面的聲音早就讓他們好奇,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群老師簇擁著兩個帥小哥哥的場景。

“哇,他們是誰啊,好帥啊...”

“我之前逛超話,看見他們兩個的照片了,好像還挺有名的。”

“畢業生吧。回來看咱老師。”

“我認識他們,我知道那個人是楚佑,是聞家的兒子。”

一個跟學生們關系很好的老師一手搭著楚佑一手搭著聞凉說:“這倆是我們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

“哈哈哈哈...”

“哇哦。”

一個男孩上來說道:“那我可以問他們題嗎?”

聞凉歪頭一笑:“我來看看。”

聞凉被學弟拉走看題目了。

“老師,你不會每一次都這麽說的吧。”楚佑打趣道:“什麽最優秀系列的。”

“你們真是我最優秀的學生!”班主任說:“我還留著你們的玻璃瓶、星星紙呢。”

那是嘉皇的傳統。像楚佑給聞凉準備的那個生日禮物一樣,嘉皇每年都會讓畢業生在星星紙上寫願望或者想去的學校,然後疊起來放在一個漂亮的玻璃瓶裏。只是他們不知道那些願望最終留在哪裏。如果班主任留著那樣一瓶東西,真的蠻有紀念意義的。

“我可只留了你們班的呢。”班主任嘀嘀咕咕地說:“那一屆考得太好了,咱們尖子班全都上了一本,沒有一個人被落下。”

“那我要看看。”楚佑說。

班主任從小櫃子裏拿出那個小瓶子遞給楚佑,三年前每個人的願望又被楚佑捧在手心。也許有的人在瓶子裏的願望早已實現了,有的人卻失了意...不過不管怎樣,他們都曾對著這個星星許下自己心裏鄭重的承諾,那種承諾,就是熱愛生活,就是放肆未來。

楚佑想看看聞凉的。

當時他就想看聞凉的,但是聞凉已經把星星疊好了,楚佑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寫的應該就是考上某某大學之類。他想回憶一下,或者再看看聞凉當年的字跡。

楚佑回想起聞凉當時那個藍熒光色黑色點綴的星星,然後把差不多的樣子的都找出來,一個個展開看。

“哎喲,我該說你暴殄天物呢,還是偷看別人家的隱私呢。”班主任在旁邊搖搖頭。

“只是看看大家的大學上成了沒有。”楚佑笑著開始展開第三個,這個有點像,跟回憶很重合。楚佑撫平星星紙,清秀的字跡,果然是聞凉的。

祝楚佑...祝福自己?

楚佑仔細認清上面的每一個字跡,確實是聞凉寫的。

楚佑楞住了。

原來當年,聞凉祝福了自己嗎?

“祝楚佑考上理想大學。我喜歡你。”

楚佑移開了目光,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怎麽了,看到啥啦?”

“沒事。”楚佑笑得燦爛地說:“看到願望都實現了。”

聞凉最後解出了學弟問的題目,收到學弟迷弟一樣的眼光。等他和楚佑並排走出嘉皇的時候,楚佑一直在笑。

“你...在笑什麽啊。”

楚佑在嘉皇那個長長的高階的樓梯上緊緊地把聞凉擁在懷裏說:“你的星星,我看到了。我也喜歡你!”

在畢業那年,少年懷揣的小小秘密被藏進了那張紙星星中。時隔三年,這顆充滿愛意、滿懷希望的星星,才終於被當事人再度開啟。

這是多麽驚喜的一件事啊。

楚佑在這幾天思來想去,決心一定要把聞凉的病治好。那他就一定要見聞千臨。

上次他和父親在公司門口爭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但是這次,他認為一定要帶著聞凉回去,好好跟聞千臨說開。

如果聞千臨這一關過不去,聞凉也永遠不會完全地生活在陽光之下。

只是他們還沒有跟聞千臨說,就先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容年站在新界的門口,跟周圍行色匆匆的精英們顯得格格不入。聞凉看到他的時候,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倒是楚佑率先一步反應過來:“叔叔,你過來了。”

容年對他瞟了一眼,然後定定地看著聞凉,想要說些什麽話,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聞凉更是手足無措,眼神飄忽,他對容年的恐懼和害怕早已養成,根深蒂固。

“回家,聞凉。”容年聲音沙啞,但又不容質疑。

楚佑才不怕他,“叔叔,聞凉已經是我的了。聞凉也已經說好跟您斷絕關系了。”

“我同意了麽?我沒同意。”

“...咱們找個地方說吧。”

坐在咖啡廳裏,容年還是執意說讓聞凉回去,不說原因,就是態度很堅決。楚佑也很堅決,列了一二三四條,說容年沒有資格替聞凉做決定,也沒資格做聞凉的爸爸,聞凉更沒有義務照顧這樣一個血腥、殘暴、亂發脾氣陰陽不定的怪物父親。

“我...”容年搔了搔頭發,抖了一下與咖啡廳西裝襯衫格格不入的臟夾克的衣角:“我想吃聞凉做的飯,聞凉回去吧。”

聞凉驚訝地擡起頭,目視容年。從他給父親做飯的那天起,父親從沒對他的飯表示滿意,甚至從未對他做過的任何一件事表示滿意,也從未給出評價,讓他感覺活在一個無人關心、無人照顧的蒼涼之地。然而此時此刻,容年竟然表示自己想吃他做的飯。

這對聞凉來說已經是很不可思議、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了。

楚佑說:“哎叔叔,那不能你說喜歡就喜歡啊,萬一哪天你不喜歡了,豈不是又要揍聞凉。”

聞凉忙說:“楚佑,不說了。”

“我要說,聞凉,也是我的。我不能讓人欺負了他。任何人都不行。”

容年沈默了好一會,他把手臂平鋪在桌面上,突然間握緊了拳頭:“是我之前對不起聞凉。我一個人過慣了,總是刀口舔血的...沒有人來到我身邊過,除了那年聞凉他媽媽...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兩個,是我的不對。”

容年哽住了。

聞凉也是。

“我以後會好好對他的。我是...不知道怎麽和人相處,但我會做到不傷害他。”容年終於看向聞凉說:“涼涼,願不願意...原諒爸爸一次?”

“這是你說的...”聞凉用手臂擦了擦滑下來的淚珠說:“否則我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容年的出現對他們來說真的是意外之喜。

而聞千臨,最近還在找田家的詭異之處。

他找人進行多方面的調查,震驚地發現,他所認識的田書瑾,並不是田家真正的田書瑾。

大概在他跟田家聯姻之前不久,真正的田家小姐田書瑾,因為被一種古怪的大病折磨,自己上吊自殺了。

田家覺得這是奇恥大辱,極大醜聞,封鎖了消息,不讓外人知道。

那天田書瑾上吊的時候,正好被一個剛入駐田家大院的丫鬟看見了,丫鬟被嚇得不輕。

這個丫鬟,就是之前遇到的女瘋子。

之前一直照顧田書瑾的丫鬟,也被嚇得不輕。但她很快就沒時間想那麽多了,因為田家讓她扮演成田書瑾的樣子,這個丫鬟,就是和聞千臨聯姻結婚的人,假的田書瑾。

聞千臨知道這些,他真的再也忍不住,開車再次直奔田家。

原來他身邊的田書瑾,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連小姐都算不上!原來她,是冒名頂替!

聞千臨借由再次來到田書瑾的屋子。這裏曾經是真正的田書瑾的屋子,後來,冒名者忐忑不安地在這裏住著,每天備受冤魂的害怕的折磨。

聞千臨四處觀察這間屋子,他也許錯過了什麽,也許沒錯過什麽。

櫃子顯得老舊不堪,裏面幾乎沒有什麽書。聞千臨打開櫃子,感覺到底下輕輕地晃動。聞千臨蹲下身,仔細地觀察櫃子的高度,兩邊有點不太對稱,他把手伸到高的一側的櫃子下面,摸到了折疊成塊的紙。

聞千臨把紙攤開,上面寫了幾行字,看起來像日記:

“這藥真苦,但是我又不得不吃。”

“他們又叫我偷聞先生的財產...真可笑,我欠田家的什麽時候能還清?應該快了吧。”

“白茫茫的一片,真幹凈。”這些字,讓聞千臨讀不明白,卻又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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