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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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紋照樣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間接到韋諾的電話。

“紋紋,來接我。”他已經到了她家的學校,不過找不到她家住的教職樓。昨晚的電話後,他就連夜趕過來了,早上十點才輾轉找到這裏。

夏紋掛斷電話後又埋進了被子裏,下一秒“啊”一聲彈跳起來,蹭蹭的穿衣服,邊扣衣服邊打電話。

“諾,你說什麽?”他不會真來了吧?

“紋紋,我在你家的學校門口。”這妮子,還真能睡。

夏紋懵了一會,急忙說:

“你等等,我馬上來。”扣斷電話急匆匆的出去,夏韻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問她怎麽了。

夏紋支支吾吾的說:

“媽,他來了。”

饒是夏韻這樣波瀾不驚的女子,也楞怔了,待反應過來後,才略帶激動的說:

“到哪了?”

“在學校門口,我去接他。”

“嗯,去吧。”

夏紋得令後,風一般的沖出去,腳上還是穿的棉拖鞋。夏韻看著女兒飛奔的身影,合上書,也在客廳裏徘徊起來,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有沒有哪裏還不夠幹凈整潔的,人家第一次上門,好印象是相互的。

教職樓離學校大門不遠,五分鐘的路程,夏紋一路奔過去,突然覺得這段路好漫長,但滿心的雀躍與期待掩蓋了這一份缺憾。

待到夏紋看清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立在校門口的男子時,她反而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走的極為仔細認真。男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擡起眼與她對視,剎那間,天地靜止,時光停駐。

夏紋眼含水霧,目光灼灼的看著男人挺拔的身軀,卓爾不群,即使是站在最普通的校園鐵門邊,也可以如王者般屹立,豐神俊朗令人移不開眼。

韋諾巋然不動,脈脈的凝視著朝他走來的小女人,那眼裏的癡纏,雙頰微紅,嬌小的身子包裹在厚厚的長款羽絨服裏,顯得笨重的可愛,眼角眉梢的笑意,顧盼生輝驅逐了奔波一夜的寂寞與嚴寒。

夏紋站定在他面前,擡起頭仰視他,臉上有一抹疲倦之色,但眼底的濃情蜜意融化了冬日的寒冷,她才發現她好高,穿著拖鞋的她只到他的肩膀,像一座大山樣讓她放心依靠。

韋諾放下行李箱,貼近她,大手一撈,將她狠狠抱入懷裏,隨後捏起她的下巴,猛然吻了下去。

霸道的,思念的,珍視的,愛戀的,統統將這些感情融入到這個吻裏,貼緊的身子不留一絲縫隙,扣在腰間的大手越收越緊,牙關被撬開,丁香小舌被攥住,承受他的激情,在她口裏輾轉吮吸。

在夏紋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韋諾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貼著被他吻得嬌艷欲滴的唇瓣,細碎的吻啄在她的唇上,夏紋盡量平覆著氣息,迷蒙的眼神漸漸聚焦,看著日思夜想的男人此刻站在眼前,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韋諾低下頭眉心抵著她的眉心,寵溺卻略帶調侃的說:

“不是想我快發瘋了麽,我來了也沒點表示啊。”

夏紋被他一,剛還沈浸在他的吻裏瞬間清醒過來,羞紅了臉囁嚅著說:

“你真過來了呀?”

“嗯,為了讓某人不思念成瘋。”

夏紋佯裝怒臉,嬌嗔的瞪他一眼,退開他的懷抱,心疼的說:

“大冬天的,巴巴的趕過來,不知道人家會心疼麽?”

韋諾看著小女人心疼他的表情,早把昨晚坐火車的不適丟到爪哇國去了,此刻美人在懷,那點小罪不值一提。

“紋紋,不見你我會更疼。好了,不帶我進去啊?”此刻他才看到她只穿了一雙拖鞋就出來了,露腳跟的那種,可不能凍壞了他的寶貝。

夏紋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懊惱自己這麽粗心,趕緊拉著他就往教職樓走。

在路上,夏紋已經跟韋諾說夏韻已經知道了他來了,因此等韋諾跟夏韻見面的時候也少了一份突兀,夏韻有點拘謹,這麽些年來她很少見陌生人,不過好在韋諾表現的很隨和,大大方方的見過面,噓寒問暖的謙虛樣。

夏紋看的一楞一楞的,原來總裁大人也是這麽隨和的呀,在她面前是一副痞痞樣。

“阿姨,這是給你補補身子的,請您笑納。”說著從行李箱裏拿出早準備好的兩盒人參,事後夏紋問過他這個要多少錢,韋諾但笑不語,只是定定的盯著已經成為他妻子的夏紋,在心裏感慨:三十萬的見面禮能幫他娶到如此嬌妻,值得。當然,這是後話。

夏韻看了一眼夏紋,微笑著推拒說:

“紋紋回來的時候,已經讓你破費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韋諾似乎料到她會拒絕,不慌不忙的說:

“阿姨,那時候不確定要來,現在來了自然是要的,您不用跟我客氣,我還要叨擾您幾天呢。”

夏紋知他為上次的禮物買的簡單而記在心裏,因而也幫著他說話:

“媽,您就收下吧,他大老遠的拿過來。”

韋諾對她粲然一笑,讓未來丈母娘收下他的見面禮。

夏韻不再推辭,她對韋諾也很滿意,不管他家室如何,光是看他看夏紋寵溺愛憐的眼神也放心把夏紋交給他,謙謙有禮的樣子,一看就是有教養的人,知他兩人剛見面,就推說自己要出去買菜,夏紋送母親到門口,讓她小心點。

門一關上韋諾就從後面抱住了夏紋,呢喃著說:

“紋紋,你媽這樣是不是代表認可我了呀?”

夏紋任他抱在懷裏,摩挲著他扣在腰間的手,不確定的說:

“應該是吧。”

韋諾嗤笑一聲,扳過她的身子,攬她入懷,細聲說道:

“紋紋,你房間在哪?”

夏紋臉瞬間爆紅,推著他說:

“我媽等下就回來了的。”

“呵,紋紋,我是要洗個澡,坐了一夜的火車,身上不舒服。”

夏紋反應過來他的意圖,捂著臉逃開他,嘴裏喊著“丟臉死了”,竄進房間給他放洗澡水去。

韋諾也不去追她,徑自拿出衣服來準備沐浴。待韋諾洗完出來,夏韻也買菜回來了,看著神清氣爽的韋諾,也不禁感慨這男人長的太吸引女人了,心裏不是沒有為女兒擔心的。

夏韻不動聲色的走進廚房開始忙活,來者即是客,她也得好好招待一下。

吃完飯,夏紋讓韋諾在房間裏休息。自己帶上門跟夏韻說話,夏紋家裏就兩個房間,韋諾住不慣鎮上的那些小旅館,到最後還是夏紋把房間讓給他,自己跟夏韻睡一起。

晚上三個人吃完飯坐在客廳看電視,夏韻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把夏紋支去廚房洗水果,然後好整以暇的問坐在一旁的韋諾:

“韋諾是吧,你們在一起你家人知道麽?”她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人都到家裏了,作為女方家裏的長輩,有些事還是得了解的。

“阿姨,我跟他們說過了,打算這次等夏紋回去後就帶她回家見一下。”

“嗯,我只問你一句話。”

“您說。”

“你真的愛我們家紋紋麽?據我所知,你們認識不久,交往也不久。”

韋諾沒有一絲猶豫的說:

“愛,阿姨,其實我認識紋紋幾年了,只是她不知道。”

夏韻疑惑的看著他,示意他往下說:

“在幾年前的一次商業聚會上,我看到她跟南喬一起出現,那時候的她深深的吸引了我,但我知道她是南喬的女朋友,看著她那麽幸福的笑著,我沒有去打擾她,從那以後我查過她的事,以為她會和南喬結婚,幾年來我都無法再接受其他女孩,可是,就在我以為我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忘記她時,她又出現在我眼前了,還是以單身的姿態,您說,我如何舍得再將她拱手讓人。”仿佛剛從那一段回憶裏回轉過來,韋諾每思及此都會有心悸的感覺,也有慶幸,慶幸他那時沒有放棄,慶幸他那時沒有再退縮。

夏韻不知他早已對夏紋上心了,看著他此刻真摯誠懇的表情,她信這個男人。

“那你知道紋紋跟南喬的事?”如果他不在乎夏紋跟南喬的事,她可以放心的把夏紋交給他。

“知道,每個人都有他的過去,紋紋有她的過去,我也有,她的過去我無法參與,她的未來我希望跟她一起創造。”

夏韻看著他,良久,點點頭,不再說話回到臥室。

“出來吧,小笨蛋。”韋諾看著縮在廚房偷聽的某人,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夏紋紅著眼低垂著頭挪到韋諾身邊,在他身邊坐下。

韋諾擡起她的頭,才發現她哭了,眼睛紅紅的,剛才的話本打算今生爛在肚子裏的,但為了讓她母親放心的把她交給他,他還是說了出來。

“怎麽了?被我感動了?”把小女人抱到自己腿上,剛才的深情告白情緒煙消雲散,又恢覆了“欺負”她的痞樣。

夏紋不理他口氣裏的調侃,徑自說:

“你為什麽都不跟我說啊?”她之前都郁悶,他們相識才多久他就對自己窮追猛打的,害她之前還有疑慮和仿徨。

“紋紋,我不想那些事擾亂你對我的感情,我希望你愛上的是站在你面前的真實的我,而不是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打動你的我。”聰明如他,連在愛情裏都要那麽的純粹,他要的是她全身心的愛,愛他的現在,而不是為她做那些事的自己。

夏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點點頭。

韋諾看著她一副小女人梨花帶雨的模樣,臉頰因情緒的變化而緋紅,嘴唇若有似無的嘟著,瞬間感覺一股熱流往一處沖去。

他猛然扣住她的頭,準確的覆上她紅嫩的唇。

一個綿長深遠的吻。

韋諾放開她之後埋首在她胸前,細碎的吻著她的脖頸,呢喃著說:

“你這個小妖精。”

隨即放開她,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晚安,紋紋。”

夏紋紅著臉從他身上退開,迅速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跑進夏韻的房間。

韋諾摸了摸被她吻過的地方,柔軟的感覺還殘留在肌膚上,哎,今晚就靠這個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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