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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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喜歡這個禮物
我的心情很好，所以即使快到家門口時被一個人撞了一下，手裏攥著的冰淇淋啪嗒掉地上我也沒生氣，還善意地提醒他，“嘿，小哥，你的東西掉了。”
東西就掉在我腳邊，我順手蹲下身把東西撿起來，快走幾步拍上那人的肩膀，“餵，給你。”
這人也是奇怪，大熱的天，渾身包得嚴嚴實實，黑色口罩覆面，鴨舌帽低低壓下來，我恍惚看見有水滴順著那線條鋒利的下頜流下來。
還沒等我作出下一步反應，這人忽然轉身狠狠將我的手打開，紅著眼瞪了我一眼，也不接東西，快步走遠了。
就那麽一眼，我看到這人眼角到太陽穴那裏有一道疤，疤痕顏色是詭異的黑色，深深劈開還算流暢的麥色臉龐。
“腦子有病哦，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壓下那種心悸，聳聳肩，在背後唾罵他這神經行為。
手裏綿軟的觸感在這時吸引了我的註意，我把他掉的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拎到眼前，掂了掂，裏面似乎沒啥東西。於是乎下一秒好奇心作祟，我做了目前為止最後悔的事情——我把這個小布包打開了。
“咳咳咳，這什麽鬼玩意……！”
灰白的粉末順著氣流襲向我的面門，鼻腔中幾乎瞬間就溢滿了一股濃濃的草木灰混著腐肉的味道，很抱歉我學識淺薄，實在沒辦法完美詮釋這種十足怪異的味道，總之你只要記住，它這個味道很惡心就行了。
那個小布包一分鐘後就被我扔進了垃圾桶裏，我掏出身上所有的紙巾來擦手，可即使這樣湊近時還是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晦氣！
更讓我抓狂的還在後面，等我急匆匆回到家，下意識地去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我覺出不對勁，出於某些考量也沒開門，直接給阿遙打電話。然而沒有人理我，明明最後一條信息是半個小時之前，此刻她的手機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邪了門子了！
直到這時，心裏那股惴惴不安才愈演愈烈，我咬咬牙，在門口逡巡片刻，還是下定決心掏出鑰匙擰開鎖，小心翼翼拉開一條門縫湊近去看。
所有的東西都安安分分待在原地，和我離開時沒有一絲不同。
呼，這不是存心嚇人嘛……□□，林煙十你怕什麽呢？我這樣拍著胸口把門張開到最大，然後堅定步伐朝裏面走。
這是我預想中的情景，之所以說是預想中，是因為下一秒我的腳踢到了一個不明固體。
我渾身僵硬，呆滯著，將目光一點點往下放，直到它落在門口最不起眼的小角落裏，也就是我的腳邊——一個大紅色的玫瑰禮盒，貼在上面的便利貼上赫然寫著：林煙十女士收。
砰，砰，砰。我忽略耳邊那快要蹦出來的心跳聲，彎腰把這個小巧精致的禮物盒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盒子底部一行燙金小字映入眼簾：
希望你能喜歡哦。
□□之下，我的背後一陣發涼，冒出來的冷汗幾乎浸濕了薄薄的T恤衫。
這是種什麽感覺呢？
非要形容就好像我很多年前即將推開那扇小院大門的時候，心中突然騰起的那股不祥的預感。
那本來是個很普通的下午，太陽光很暖，曬得人犯懶。就連阿婆家那只向來活潑好動的貍花貓，也安安靜靜臥在屋前，見我過來只瞇著眼擡下爪子，不輕不重地扒拉了一下我的手，隨後就任由我翻來覆去搓弄它。
“小煙兒，你過來。”阿婆拄著拐慢慢從房間裏踱出來——奇也怪哉，我小時候大概被阿婆用這玩意打慣了，還一直以為這拐杖就是用來打小孩的。即使都十五六歲了，見到這根沈重泛紫的木棍第一反應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阿婆讓我跟她進屋，我立在外間等了許久，她才緩緩走出來。布滿黑斑和褶皺的手托起一個方木盤，上面是一套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衣裳，鄭重其事地交給我。
“小煙兒，你長大了……”她艱難擡起手，我微微矮身，那蒼老的手就輕輕落在我頭上，渾濁的淚滴從阿婆同樣渾濁的眼裏流下，滴到我手背上。
推開那扇門之前，我走在青石板路上，腦海中只回蕩著阿婆的這句話。是呀，我長大了，甚至不負眾望，就在前幾天剛剛收到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們這裏最好的高中——據說考進去就相當於一只腳邁進了一流大學的門檻。
我就快要實現那個遠走高飛的夢想了。
可我不開心，即使我考上了最好的學校，即使我手裏的衣服那樣漂亮，莊重古典的正紅綢緞料子上繡滿了繁覆華麗的圖案，湊近細嗅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香。
像是一套嫁衣……腦海中升騰起這個想法時，我更加不開心了。
可我為什麽不開心呢？
我那時候已經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一路走來手裏的衣服似乎也越來越沈重，到最後我走到夏石溪家門口的時候甚至已經快要邁不開腿。
我不假思索，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推開了那扇門——
·
我走進屋，把手裏的這個玫瑰盒子隨手扔在桌子上。
頭暈，乏力，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然而此時即使我很難受也沒有可以去傾訴的地方。於是去摸手機的手機轉了個彎，我將那個玫瑰盒子重新拿在手裏，思考了兩分鐘，打開了。
反正別管奇不奇怪這玩意名義上也是送給我的對不對……
鼻子裏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在剛剛我才聞過——草木灰，混著腐肉的腥臭味。我面無表情，那盒子也就脫離了我的掌控，摔下去，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所有地方，所有我能呼吸到的空氣裏，都是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再也坐不住，從椅子上滑下來，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咳到我眼前一片模糊，涕淚橫流，胸口火燒一樣。而就在我手足無措間，撐在地上的五指卻觸到什麽很奇怪的東西。
等那股要死的勁好不容易過去，我死死盯著這一地灰白的粉塵，然後才後知後覺發現嘴裏漫上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我用了半個小時，顫抖著手，把這一地灰重新匯聚成一小堆裝進盒子裏，然後就坐在桌前，盯著手裏被我清洗幹凈的三個小東西發楞。
都是和那堆粉末混在一起的，兩個黃白色的粗糙小珠子，還有一個因為被水洗過估計已經報廢掉的存儲卡類的東西。
包括這堆灰□□末，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東西，但我覺得我要瘋了。即使我開窗戶通了風，打掃幹凈了地上殘留的粉末，甚至還噴了空氣清新劑，可這一切都沒用，那股詭異的味道依舊在我鼻腔內縈繞，我甚至有理由懷疑我已經對這東西有了ptsd。
思來想去，我也想不出什麽處理這些東西的方法，唯一的線索大概在這存儲卡裏。我拍了拍腦袋，讓自己從恍惚中脫離，將這些詭異的東西收好，然後攥著這個存儲卡下樓。
剛才我已經用手機試過，裏面什麽都沒彈出來，不知道是泡壞了還是我的手機能力有限。於是我只能跑去找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離我也不遠，她就住在同一棟樓的第二層，和我和阿遙的小窩就隔了不足五米的高度。然而我也只最多見過她三四面，互通姓名後除了知道她是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之外，我對她一無所知。
三聲敲門聲之後，裏面半點兒回應沒有。我不死心，又敲了三下。
這次的三下比剛才重很多，然而我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裏面還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看來最近真的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我攥緊了手心裏的存儲卡，裏面潮濕粘膩，明明外面至少二十六七度，冷汗卻從額頭緩緩滑下。
“你在這裏幹啥呢？”
輕柔的，游魂般的聲音驀然從背後順著一股陰風鉆進我的耳朵，我當即癱軟了身子，還被人及時地扶住了，“餵，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轉過頭，正想道謝，瞥見那張還算熟悉的臉時又楞住了。
空氣凝滯十幾秒後，面前的女孩一臉無奈，“餵餵餵，你不要笑好不好……”
我捂著嘴，卻實在很難壓下去這翹起的弧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倆眼下青黑一片，乍一看連那兩顆黑眼珠都找不見的女孩把我帶進門，待我說明原委後，她沈吟十幾秒後，很真摯道，“不然你還是報警吧，別連累我們這一棟樓裏的人。”
實話實說，要不是她那雙熊貓眼實在太過滑稽，我聽了這話絕對會嚴肅起來的。
“如果這裏面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小悅是個很靠譜而又很樂於助人的人，我撓撓頭，“就隨你吧，我自己又不懂這些……”
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沒錢，而就算我有錢，我也信不過那些開店鋪的人（至於我為什麽就能信得過小悅，我能說我天生就有看人面相的超能力嘛？）
粉嫩的指尖緩緩敲在鍵盤上，“我就是說說，你放心，這種東西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我把那張存儲卡遞給她，看她拿了個我不認識的玩意在那裏擺弄，隨後指尖又落回鍵盤上。我就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她也沒覺出什麽不自在，十幾秒後，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文件夾。
我幹咽了一下，感覺喉頭發緊，似乎那裏卡著個心臟。
“三個視頻，兩份音頻，還有幾百張照片……”小悅沒點開那個文件夾，鼠標點上去，又瞬間移開，我卻已經看到了剛才那一瞬間彈出來的汙言穢語。她推了推鼻上的眼鏡，皺緊了眉，“小林姐……”
“怎麽了？”見她眉頭緊皺，眼神流轉間有一絲嫌惡，我才從怔忡中回過神。
小悅擡頭看了看我，有一絲茫然，“我，我不知道這些是怎麽回事，但我覺得你好像真的要去報警了，這裏面的東西……”
心神巨震，我撐著她的電腦桌穩住身形，“不，不必了。”
“不用了，你把這些東西……把這些東西發我一份，就行了。”掌心更加潮濕，我看著那份彈出來的簡略，腦子裏嗡嗡作響，還能回應小悅的話，我也真是有本事。
“這……”她面露難色，“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我不解，卻看見她搖搖頭，“沒事，如果你不介意，那我當然也沒問題。”
那些文件隨之一個個通過藍牙傳送到我的手機裏，等這一切結束，小悅當著我的面將電腦裏的文件全部銷毀，然後她又鄭重其事地將這張存儲卡重新交到我手裏，“小林姐，聽我的話，一定要好好保存這張卡，以後一定會有用處的。”
這話當然不用她再三強調，但我還是為她的這份心意而感動。
如果開弓可以有回頭箭，我這輩子不會去探索這張存儲卡的秘密——我寧願把它掰折了，塞進火堆裏。
可惜，一切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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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也是奇怪，大熱的天，渾身包得嚴嚴實實，黑色口罩覆面，鴨舌帽低低壓下來，我恍惚看見有水滴順著那線條鋒利的下頜流下來。
還沒等我作出下一步反應，這人忽然轉身狠狠將我的手打開，紅著眼瞪了我一眼，也不接東西，快步走遠了。
就那麽一眼，我看到這人眼角到太陽穴那裏有一道疤，疤痕顏色是詭異的黑色，深深劈開還算流暢的麥色臉龐。
“腦子有病哦，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壓下那種心悸，聳聳肩，在背後唾罵他這神經行為。
手裏綿軟的觸感在這時吸引了我的註意，我把他掉的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拎到眼前，掂了掂，裏面似乎沒啥東西。於是乎下一秒好奇心作祟，我做了目前為止最後悔的事情——我把這個小布包打開了。
“咳咳咳，這什麽鬼玩意……！”
灰白的粉末順著氣流襲向我的面門，鼻腔中幾乎瞬間就溢滿了一股濃濃的草木灰混著腐肉的味道，很抱歉我學識淺薄，實在沒辦法完美詮釋這種十足怪異的味道，總之你只要記住，它這個味道很惡心就行了。
那個小布包一分鐘後就被我扔進了垃圾桶裏，我掏出身上所有的紙巾來擦手，可即使這樣湊近時還是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晦氣！
更讓我抓狂的還在後面，等我急匆匆回到家，下意識地去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我覺出不對勁，出於某些考量也沒開門，直接給阿遙打電話。然而沒有人理我，明明最後一條信息是半個小時之前，此刻她的手機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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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心裏那股惴惴不安才愈演愈烈，我咬咬牙，在門口逡巡片刻，還是下定決心掏出鑰匙擰開鎖，小心翼翼拉開一條門縫湊近去看。
所有的東西都安安分分待在原地，和我離開時沒有一絲不同。
呼，這不是存心嚇人嘛……□□，林煙十你怕什麽呢？我這樣拍著胸口把門張開到最大，然後堅定步伐朝裏面走。
這是我預想中的情景，之所以說是預想中，是因為下一秒我的腳踢到了一個不明固體。
我渾身僵硬，呆滯著，將目光一點點往下放，直到它落在門口最不起眼的小角落裏，也就是我的腳邊——一個大紅色的玫瑰禮盒，貼在上面的便利貼上赫然寫著：林煙十女士收。
砰，砰，砰。我忽略耳邊那快要蹦出來的心跳聲，彎腰把這個小巧精致的禮物盒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盒子底部一行燙金小字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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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我的背後一陣發涼，冒出來的冷汗幾乎浸濕了薄薄的T恤衫。
這是種什麽感覺呢？
非要形容就好像我很多年前即將推開那扇小院大門的時候，心中突然騰起的那股不祥的預感。
那本來是個很普通的下午，太陽光很暖，曬得人犯懶。就連阿婆家那只向來活潑好動的貍花貓，也安安靜靜臥在屋前，見我過來只瞇著眼擡下爪子，不輕不重地扒拉了一下我的手，隨後就任由我翻來覆去搓弄它。
“小煙兒，你過來。”阿婆拄著拐慢慢從房間裏踱出來——奇也怪哉，我小時候大概被阿婆用這玩意打慣了，還一直以為這拐杖就是用來打小孩的。即使都十五六歲了，見到這根沈重泛紫的木棍第一反應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阿婆讓我跟她進屋，我立在外間等了許久，她才緩緩走出來。布滿黑斑和褶皺的手托起一個方木盤，上面是一套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衣裳，鄭重其事地交給我。
“小煙兒，你長大了……”她艱難擡起手，我微微矮身，那蒼老的手就輕輕落在我頭上，渾濁的淚滴從阿婆同樣渾濁的眼裏流下，滴到我手背上。
推開那扇門之前，我走在青石板路上，腦海中只回蕩著阿婆的這句話。是呀，我長大了，甚至不負眾望，就在前幾天剛剛收到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們這裏最好的高中——據說考進去就相當於一只腳邁進了一流大學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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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套嫁衣……腦海中升騰起這個想法時，我更加不開心了。
可我為什麽不開心呢？
我那時候已經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一路走來手裏的衣服似乎也越來越沈重，到最後我走到夏石溪家門口的時候甚至已經快要邁不開腿。
我不假思索，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推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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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屋，把手裏的這個玫瑰盒子隨手扔在桌子上。
頭暈，乏力，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然而此時即使我很難受也沒有可以去傾訴的地方。於是去摸手機的手機轉了個彎，我將那個玫瑰盒子重新拿在手裏，思考了兩分鐘，打開了。
反正別管奇不奇怪這玩意名義上也是送給我的對不對……
鼻子裏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在剛剛我才聞過——草木灰，混著腐肉的腥臭味。我面無表情，那盒子也就脫離了我的掌控，摔下去，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所有地方，所有我能呼吸到的空氣裏，都是這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再也坐不住，從椅子上滑下來，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咳到我眼前一片模糊，涕淚橫流，胸口火燒一樣。而就在我手足無措間，撐在地上的五指卻觸到什麽很奇怪的東西。
等那股要死的勁好不容易過去，我死死盯著這一地灰白的粉塵，然後才後知後覺發現嘴裏漫上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我用了半個小時，顫抖著手，把這一地灰重新匯聚成一小堆裝進盒子裏，然後就坐在桌前，盯著手裏被我清洗幹凈的三個小東西發楞。
都是和那堆粉末混在一起的，兩個黃白色的粗糙小珠子，還有一個因為被水洗過估計已經報廢掉的存儲卡類的東西。
包括這堆灰□□末，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東西，但我覺得我要瘋了。即使我開窗戶通了風，打掃幹凈了地上殘留的粉末，甚至還噴了空氣清新劑，可這一切都沒用，那股詭異的味道依舊在我鼻腔內縈繞，我甚至有理由懷疑我已經對這東西有了ptsd。
思來想去，我也想不出什麽處理這些東西的方法，唯一的線索大概在這存儲卡裏。我拍了拍腦袋，讓自己從恍惚中脫離，將這些詭異的東西收好，然後攥著這個存儲卡下樓。
剛才我已經用手機試過，裏面什麽都沒彈出來，不知道是泡壞了還是我的手機能力有限。於是我只能跑去找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離我也不遠，她就住在同一棟樓的第二層，和我和阿遙的小窩就隔了不足五米的高度。然而我也只最多見過她三四面，互通姓名後除了知道她是計算機系的大二學生之外，我對她一無所知。
三聲敲門聲之後，裏面半點兒回應沒有。我不死心，又敲了三下。
這次的三下比剛才重很多，然而我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裏面還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看來最近真的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我攥緊了手心裏的存儲卡，裏面潮濕粘膩，明明外面至少二十六七度，冷汗卻從額頭緩緩滑下。
“你在這裏幹啥呢？”
輕柔的，游魂般的聲音驀然從背後順著一股陰風鉆進我的耳朵，我當即癱軟了身子，還被人及時地扶住了，“餵，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轉過頭，正想道謝，瞥見那張還算熟悉的臉時又楞住了。
空氣凝滯十幾秒後，面前的女孩一臉無奈，“餵餵餵，你不要笑好不好……”
我捂著嘴，卻實在很難壓下去這翹起的弧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倆眼下青黑一片，乍一看連那兩顆黑眼珠都找不見的女孩把我帶進門，待我說明原委後，她沈吟十幾秒後，很真摯道，“不然你還是報警吧，別連累我們這一棟樓裏的人。”
實話實說，要不是她那雙熊貓眼實在太過滑稽，我聽了這話絕對會嚴肅起來的。
“如果這裏面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小悅是個很靠譜而又很樂於助人的人，我撓撓頭，“就隨你吧，我自己又不懂這些……”
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沒錢，而就算我有錢，我也信不過那些開店鋪的人（至於我為什麽就能信得過小悅，我能說我天生就有看人面相的超能力嘛？）
粉嫩的指尖緩緩敲在鍵盤上，“我就是說說，你放心，這種東西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我把那張存儲卡遞給她，看她拿了個我不認識的玩意在那裏擺弄，隨後指尖又落回鍵盤上。我就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她也沒覺出什麽不自在，十幾秒後，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文件夾。
我幹咽了一下，感覺喉頭發緊，似乎那裏卡著個心臟。
“三個視頻，兩份音頻，還有幾百張照片……”小悅沒點開那個文件夾，鼠標點上去，又瞬間移開，我卻已經看到了剛才那一瞬間彈出來的汙言穢語。她推了推鼻上的眼鏡，皺緊了眉，“小林姐……”
“怎麽了？”見她眉頭緊皺，眼神流轉間有一絲嫌惡，我才從怔忡中回過神。
小悅擡頭看了看我，有一絲茫然，“我，我不知道這些是怎麽回事，但我覺得你好像真的要去報警了，這裏面的東西……”
心神巨震，我撐著她的電腦桌穩住身形，“不，不必了。”
“不用了，你把這些東西……把這些東西發我一份，就行了。”掌心更加潮濕，我看著那份彈出來的簡略，腦子裏嗡嗡作響，還能回應小悅的話，我也真是有本事。
“這……”她面露難色，“怎麽，有什麽問題嗎？”我不解，卻看見她搖搖頭，“沒事，如果你不介意，那我當然也沒問題。”
那些文件隨之一個個通過藍牙傳送到我的手機裏，等這一切結束，小悅當著我的面將電腦裏的文件全部銷毀，然後她又鄭重其事地將這張存儲卡重新交到我手裏，“小林姐，聽我的話，一定要好好保存這張卡，以後一定會有用處的。”
這話當然不用她再三強調，但我還是為她的這份心意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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