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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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姐小心。”宮聞羽不動聲色，右手穩穩地抓住了高知薇的手腕，嘴臉帶著涼薄的笑意。
那杯熱茶眼見著就要潑灑出來，卻被宮聞羽這麽一抓，熱茶蕩起了一個漣漪，之後便再無任何波瀾。
高知薇心下詫異的同時面色也十分難看，咬著牙說道：“多謝瑛華郡主。”
“無妨。”宮聞羽微笑，只是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一計不成，高知薇也不想多留，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夜北沫幾人早就看穿了高知薇的心思，待高知薇一走，便馬上把宮聞羽拉回了座位。
“剛才你為何不直接將茶水潑她手上？她的心思可真是惡毒。”夜北沫忿忿不平地說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個高小姐肯定會反咬一口，說是小羽故意而為之，所以我倒覺得小羽這樣做更好。”郝蘭芝冷靜地分析道。
宮聞羽讚許地向郝蘭芝點了點頭，現在是宮宴，如果她和高知薇起了沖突，對兩人都沒有好處，而她也不會做沒好處的事情。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可人若犯她，她必加倍奉還。
宴席上各人，都有各自的心思。推杯換盞之間，又存了多少陰謀詭計，誰也不知道。
男眷席那邊，一道深紫色身影，悄悄退了出去，誰也沒有驚動。
皇家的宮宴通常會持續很久，舞女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最令大家新奇的，還是西域進貢的一批美人。
她們身著絲縷，扭動著如蛇一般的腰肢，深邃的五官更添了幾分風情。
男眷當中，大多數人眼睛都看直了，眼神忍不住在西域美人身上亂瞟。而女眷這邊，卻是深惡痛絕，覺得她們有傷風化。
正當眾人看得起勁的時候，一個宮女悄悄走到了宮聞羽身邊，恭敬地說道：“郡主，皇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宮聞羽偏頭，卻瞧見一個陌生的面孔，不禁疑問道：“皇後娘娘怎麽沒讓雪兒姑姑來？”雪兒姑姑就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
那宮女依舊低著頭，解釋道：“皇後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就派了奴婢來請郡主。”
她沒有一絲驚慌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說謊，宮聞羽便信了幾分。簡單地和夜北沫幾人交代了幾句，她便朝殿外走去。
整個皇宮，唯宴會廳最為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仿佛也充斥了每個角落。
越是熱鬧，就越是冷清。
比如現在，宮聞羽在前往皇後宮中的路上，她只覺得身後的喧囂越來越遠，而她卻置身於黑暗之中。
人人都在宴會廳奉承皇上和太後，而這裏，就連掌燈的宮女也不曾遇到。
“唉——”一道悠長而無奈的嘆息聲突然鉆進了這一片黑暗。
宮聞羽回過神，警惕地觀察四周，卻發現先前那個宮女已經不知所蹤。
難道又有人想要害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宮聞羽的心更沈了幾分。
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喜歡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她很不爽。
“真像朵帶刺的玫瑰。”一聲輕笑，縹縹緲緲，卻又真實存在。
一道身影漸漸從黑暗中走出，他淩厲的氣勢減弱了不少，眸中卻染上了幾分憂傷。
看清來人之後，宮聞羽才松了一口氣。
是帝晟沢。
事到如此，她也猜得到了，不是皇後找她，而是帝晟沢找她。
柔柔的月光灑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堅毅的臉龐也柔和了許多。只是他眼眸中的憂傷，卻濃郁得化不開。
“臣女見過穆王殿下。”宮聞羽屈身行禮，將自己與帝晟沢的距離劃分開來，眉眼間透露著淡淡的疏離。
帝晟沢卻不接話，抿著雙唇註視著她。
良久，宮聞羽才聽到他說：“能嫁給夜北寒，你很開心。”
宮聞羽卻不明白他是在用疑問的語氣問她，還是在用肯定的語氣同她說話。
她皺了皺眉，說道：“是。”
她的確很開心，因為她以前都沒有想過結婚這種事情，她也沒有想過她會是否會愛上一個人。
可是當夜北寒接近她的時候，當皇上真正賜婚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似喜非喜，似憂非憂。
而宮聞羽的一句“是”，卻像是引燃炸藥的火線。帝晟沢突然覺得她的笑容很刺眼，他忍不住就想沖過去狠狠蹂躪她。
他沖過去了，可是她也後退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遠。
“你就這樣避本王如蛇蠍？”帝晟沢沈聲說道，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就好像只要她再說一個“是”字，他就會不顧一切撕碎她一般。
“臣女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會。
比她直接承認更為諷刺。
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瞼，在月光之下顯得更為蒼白。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也在無時無刻刺激著他的感知。
他突然就心軟了。
“如果，當初本王對你沒有那麽強的敵意，我們之間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宮聞羽擡眸，詫異的看著他，仿佛不相信那句話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沒有如果。”她淡淡地說道。就算重來一遭，她還是會討厭他，還是會遠離他。
“嗤——”帝盛沢的嗤笑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顯得尤為刺耳，“所以你就要把我推給別人？”
把他推給了別人，推給了宮妙凝。
在今日皇上宣布夜北寒贏了帝盛沢之後，宮聞羽隨口說了一句：“臣女還以為三殿下一直喜歡臣女的二妹呢，二妹也對三殿下極為上心。”
說者有意，聽者便上了心。
皇上當即便問了宮聞羽帝盛沢和宮妙凝的事情，宮聞羽簡單地說了幾句，卻著重提起帝盛沢和宮妙凝之間的關系親密。皇上便誤以為帝盛沢求娶宮聞羽，是因為宮妙凝的原因。
宮妙凝身為庶女，是沒有資格成為皇子的正妃。而帝盛沢尚未娶正妃，也不能提前納側妃。而如果帝盛沢娶了宮聞羽，宮聞羽是可以將庶妹帶進夫家，宮妙凝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皇子側妃。
只是皇上已經決定將宮聞羽許配給了夜北寒，而他為了補償帝盛沢，還下了一道密旨，就是將宮妙凝許給帝盛沢當側妃。
在帝盛沢娶了正妃之後，這密旨就會公布出來。但是現在就只有當時在場的人和宮家人知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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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熱茶眼見著就要潑灑出來，卻被宮聞羽這麽一抓，熱茶蕩起了一個漣漪，之後便再無任何波瀾。
高知薇心下詫異的同時面色也十分難看，咬著牙說道：“多謝瑛華郡主。”
“無妨。”宮聞羽微笑，只是笑意並未到達眼底。
一計不成，高知薇也不想多留，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夜北沫幾人早就看穿了高知薇的心思，待高知薇一走，便馬上把宮聞羽拉回了座位。
“剛才你為何不直接將茶水潑她手上？她的心思可真是惡毒。”夜北沫忿忿不平地說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個高小姐肯定會反咬一口，說是小羽故意而為之，所以我倒覺得小羽這樣做更好。”郝蘭芝冷靜地分析道。
宮聞羽讚許地向郝蘭芝點了點頭，現在是宮宴，如果她和高知薇起了沖突，對兩人都沒有好處，而她也不會做沒好處的事情。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可人若犯她，她必加倍奉還。
宴席上各人，都有各自的心思。推杯換盞之間，又存了多少陰謀詭計，誰也不知道。
男眷席那邊，一道深紫色身影，悄悄退了出去，誰也沒有驚動。
皇家的宮宴通常會持續很久，舞女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最令大家新奇的，還是西域進貢的一批美人。
她們身著絲縷，扭動著如蛇一般的腰肢，深邃的五官更添了幾分風情。
男眷當中，大多數人眼睛都看直了，眼神忍不住在西域美人身上亂瞟。而女眷這邊，卻是深惡痛絕，覺得她們有傷風化。
正當眾人看得起勁的時候，一個宮女悄悄走到了宮聞羽身邊，恭敬地說道：“郡主，皇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宮聞羽偏頭，卻瞧見一個陌生的面孔，不禁疑問道：“皇後娘娘怎麽沒讓雪兒姑姑來？”雪兒姑姑就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
那宮女依舊低著頭，解釋道：“皇後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就派了奴婢來請郡主。”
她沒有一絲驚慌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說謊，宮聞羽便信了幾分。簡單地和夜北沫幾人交代了幾句，她便朝殿外走去。
整個皇宮，唯宴會廳最為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仿佛也充斥了每個角落。
越是熱鬧，就越是冷清。
比如現在，宮聞羽在前往皇後宮中的路上，她只覺得身後的喧囂越來越遠，而她卻置身於黑暗之中。
人人都在宴會廳奉承皇上和太後，而這裏，就連掌燈的宮女也不曾遇到。
“唉——”一道悠長而無奈的嘆息聲突然鉆進了這一片黑暗。
宮聞羽回過神，警惕地觀察四周，卻發現先前那個宮女已經不知所蹤。
難道又有人想要害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宮聞羽的心更沈了幾分。
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喜歡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她很不爽。
“真像朵帶刺的玫瑰。”一聲輕笑，縹縹緲緲，卻又真實存在。
一道身影漸漸從黑暗中走出，他淩厲的氣勢減弱了不少，眸中卻染上了幾分憂傷。
看清來人之後，宮聞羽才松了一口氣。
是帝晟沢。
事到如此，她也猜得到了，不是皇後找她，而是帝晟沢找她。
柔柔的月光灑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堅毅的臉龐也柔和了許多。只是他眼眸中的憂傷，卻濃郁得化不開。
“臣女見過穆王殿下。”宮聞羽屈身行禮，將自己與帝晟沢的距離劃分開來，眉眼間透露著淡淡的疏離。
帝晟沢卻不接話，抿著雙唇註視著她。
良久，宮聞羽才聽到他說：“能嫁給夜北寒，你很開心。”
宮聞羽卻不明白他是在用疑問的語氣問她，還是在用肯定的語氣同她說話。
她皺了皺眉，說道：“是。”
她的確很開心，因為她以前都沒有想過結婚這種事情，她也沒有想過她會是否會愛上一個人。
可是當夜北寒接近她的時候，當皇上真正賜婚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似喜非喜，似憂非憂。
而宮聞羽的一句“是”，卻像是引燃炸藥的火線。帝晟沢突然覺得她的笑容很刺眼，他忍不住就想沖過去狠狠蹂躪她。
他沖過去了，可是她也後退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遠。
“你就這樣避本王如蛇蠍？”帝晟沢沈聲說道，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就好像只要她再說一個“是”字，他就會不顧一切撕碎她一般。
“臣女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會。
比她直接承認更為諷刺。
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瞼，在月光之下顯得更為蒼白。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也在無時無刻刺激著他的感知。
他突然就心軟了。
“如果，當初本王對你沒有那麽強的敵意，我們之間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宮聞羽擡眸，詫異的看著他，仿佛不相信那句話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沒有如果。”她淡淡地說道。就算重來一遭，她還是會討厭他，還是會遠離他。
“嗤——”帝盛沢的嗤笑聲，在這寂靜的黑夜裏顯得尤為刺耳，“所以你就要把我推給別人？”
把他推給了別人，推給了宮妙凝。
在今日皇上宣布夜北寒贏了帝盛沢之後，宮聞羽隨口說了一句：“臣女還以為三殿下一直喜歡臣女的二妹呢，二妹也對三殿下極為上心。”
說者有意，聽者便上了心。
皇上當即便問了宮聞羽帝盛沢和宮妙凝的事情，宮聞羽簡單地說了幾句，卻著重提起帝盛沢和宮妙凝之間的關系親密。皇上便誤以為帝盛沢求娶宮聞羽，是因為宮妙凝的原因。
宮妙凝身為庶女，是沒有資格成為皇子的正妃。而帝盛沢尚未娶正妃，也不能提前納側妃。而如果帝盛沢娶了宮聞羽，宮聞羽是可以將庶妹帶進夫家，宮妙凝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皇子側妃。
只是皇上已經決定將宮聞羽許配給了夜北寒，而他為了補償帝盛沢，還下了一道密旨，就是將宮妙凝許給帝盛沢當側妃。
在帝盛沢娶了正妃之後，這密旨就會公布出來。但是現在就只有當時在場的人和宮家人知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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