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晚宴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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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A市機場,一架飛機劃破霧霾長空。10小時後,降落在德國機場。

陰暗的街頭,一輛小車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家驛站門口。看起來曠廢已久,對扇開的木門被風吹得嘎啦直響。

門上盤曲著一條條鎖鏈,和蜘蛛網緊緊纏繞密不可分。

童華從車後座背出來一個木乃伊,對身旁的威茲曼質問:“這就是你的診所?”

威茲曼瞥了童華一眼,頓時玩心大起:“是啊親愛的,我們要走進去,註意不要碰掉這些蜘蛛網哦。”

童華瞇起雙眼,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麽,感受到背後的重量,身上的緊繃驟然一松,口吻充滿妥協和懇切:“知道了。”

威茲曼因為惡作劇失敗而十分懊惱,他很想看看把韓青變成現在這樣的惡魔童華,而不是理智的、人性的童華。“好吧,跟我來。”

“不走這裏?”童華錯愕。

威茲曼盯著童華,帶上毫不避諱的探索目光。心裏列出一個個猜想,然後排除,得出的結論是:童華的精神是斷層的。

一個停留在小時候構造的回憶中,一個是空白的成年人狀態,還有一個不斷侵蝕內心世界的毀滅性的人格。似乎這三個的轉換按鈕,在那個活死人身上。

哪怕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威茲曼也要把韓青治好。

“這扇門可不是用來走的哦,小傑德。”說完,威茲曼心情好地吹了個口哨,從兜裏掏出精致的遙控裝置,按下去後,大門正對著的地面緩緩打開,就像是機甲戰艦開倉一樣。“它只是告訴你這裏有個入口而已。”

沿著旋轉樓梯進入地下,全醫療設備,數百張手術臺,威茲曼抱怨道:“我就說要裝電梯,這種不必要的做功根本是在浪費時間和體力。”

“你現在說話也在浪費時間和體力。”童華反諷。

“哎,小鬼說話這麽沖當心嫁不出去。我說……”威茲曼絮絮叨叨的聲音猛然止住,看向吧臺坐著的人,訕訕笑道,“你在這裏等我嗎,傑德?”

童華感到奇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入目的是一雙陰騭的眼睛,不,確切來說是一只。另外一只是個機械眼,當望向童華的時候似乎還拉進聚焦了一番。

這個生物,童華實在不能把他和人聯系在一起,機械化的舉動,恐怖的傷痕,就算把他看成機器人也是鬼片裏的大boss形象。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人?”無機質的聲音響起,童華手腳發軟,好在背上的韓青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那個、淩瀟已經化成灰了,我也沒辦法。不過這小鬼資質很高,絕對符合你的口味。”威茲曼並不畏懼傑德的威壓,更何況傑德現在的模樣,絕大多數是他的‘功勞’。

“哦?你指哪個?”傑德目光在童華和韓青之間掃視,終於還是停留在童華身上。

被這樣的眼睛盯著,即使是淩瀟也無法行動自如。但童華做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韓青放在最近的手術臺上,整個過程動作輕柔和緩。觸到韓青平穩的心跳後,這才松了口氣。

童華擡起頭再次望向傑德的時候,帶上了笑容,扭曲著驚心動魄的兇狠。和剛才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來一瓶嗎?”傑德把伏加特遞給童華。

一瓶高濃度烈酒,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灌的。

童華把這句話完美演繹出來了,五分鐘過後,500毫升96度的酒已經見到瓶底了,就算是喝水,這樣的速度也是罕見。

童華依然清醒異常,直視傑德似自嘲似悲哀地說道:“與其把我灌醉,不如給我打針麻醉。”如果童華不想醉,恐怕就算喝上十瓶八瓶,他也照樣清醒。

二人對視良久,傑德大笑起來:“謔謔謔……”連笑聲都陰森森的,“是個有趣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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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白家,琉璃彩燈打在銀色的墻上折射著溫暖的光芒,整個大廳低調奢華。

大廳裏播放著明快但不吵鬧的曲子,正中央的紅毯上有幾人跳舞。

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攜著名媛,此刻都聚集在白家,這是白家做東的商業舞會。

白非被眾女簇擁著,心思卻全撲在不遠處的方是身上,腦海中回想起來之前的對話:方是:“伯母打電話來叫我們回去,今天有一個商業宴會。”

白非憤慨:“為什麽電話打到你那裏去了?”

方是:“因為你拒絕了,這個宴會對你以後人際發展很重要……”

白非打斷:“你要去?”

方是納悶:“是啊,伯母叫我們一起去。”

白非緊緊握著桌上的杯子:“要知道這種聚會方家一定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你還不能跟方家撕破臉。”

方是不解:“所以呢?”

白非恨鐵不成鋼:“所以他們要欺負你,你毫無還手之力。”

方是了悟地笑笑:“你在擔心這個啊。”

白非不滿:“因為你不關心,我才替你著急的。”

方是柔和地捏了捏白非握在杯子上的手:“不是還有你呢嗎。”

白非無語凝噎,憤憤道:“只有這時候你嘴最甜。”

方是笑著搖頭:“還有在床上的時候。”然後換來白非羞紅臉狠狠的一腳。

就這樣,白非被方是拖了過來,眼看方是被方家人‘請’到一邊,他剛想跟上就被團團圍住,作為主人,只得不耐煩地應付著。豎起雙耳聽那頭的對話,奈何啥也聽不到。

“方是,我是你大伯方鈞廷,這是你大哥方天。”中年男子看似和藹地介紹道。方天是方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方是點點頭。現在方仕集團面上還是方家的,不管多麽暗流湧動,方家的根基還在。

方鈞廷對方是的反應十分不滿,剛想斥責一句,一擡頭就對上方是深邃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震懾到了。反應過來後又驚又怒,仍是不動聲色:“白非帶你過來的?”方鈞廷明知故問,他親眼看見倆人親密地走進門,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畫面。

方是依舊點頭。

方天嘲諷地嗤笑一聲:“跟你媽一樣下賤”憑什麽他媽搶走了父親,他還能得到白非的心。20歲的方天妒火中燒。

以方是為中心,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方鈞廷和方天同時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方是久違的冰冷目光直視方天,久違的篤定語氣開口:“你缺愛。”

被那樣洞徹的目光掃視後,方天竟然在方是冰冷的眼中看出一絲憐憫和悲哀。

然後就催眠般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老爹從來沒有關愛過他,自從把方是趕出去後,整天郁郁寡歡,不久就辭世了。老媽就……和大伯勾搭上了。多虧方天有著堅實的方家血脈,也算是從小養尊處優了。

但這不妨礙方天缺愛的事實。這三個字對方天的打擊太大了,他體無完膚地被鑿進石頭縫裏。

結果就是,惱羞成怒的反而是方天。一杯酒就潑了過去,方是眼疾手快,上前一擋。液體便順利地飛向方鈞廷了,完美的拋物線。

白非看到起了爭端,幾乎是第一時間奔了過去。同時還有一個人,從另一個地方也向方是走去。

“沒事吧?”白非滿臉擔憂問方是。對方搖搖頭。

看到方是確實沒事後,白非轉頭對向方家人,雙眼幾乎噴出火來,眼看就要暴走了。

在局面難以挽回之前,另一人徐徐趕到,爽朗的笑聲先於動作:“方是對吧?我是童寧,我大哥受您照顧了。”

火紅色的晚禮裙,成熟的身型,美得不可一世的面容,童寧以高姿態女王般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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