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氣大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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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童家企業的一把手,童寧不得不流連於各種酒會舞會。因為她太過年輕,為了不讓人輕視,為了不受人欺負,她把自己打扮地成熟性感,完美地扮演一個幹練有心計的事業型女人。

幾天前接到童華的電話,人家不知歸期地奔赴了德國,從此便失聯了。不過好在給她留了條活路——有問題去找方是幫忙。

可她從沒見過方是,連他的電話都沒有。這次白家晚宴就是個機會,既然讓童華托付,那麽以方是的能力一定會在宴會上出現。

留意著宴會上的新面孔,就發現了那邊的沖突,偶然聽到方是的名字,她跟過去確認,結果那一句:“跟你媽一樣下賤。”讓童寧生生止住腳步,臉色刷白。盡管知道那人不是對她說,她還是不自制地升起怨恨和憤怒。

而承受那句話的男人,竟然回了他:“你缺愛。”不是鄙夷嘲諷,而是敘說事實,甚至帶著憐憫和同情。

她本以為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保有自持力,說出這樣的話。

那一刻童寧就確信,這個冰冷的男人就是方是。毫不遜色於童華的氣場,加上無人能及的胸襟,童寧幾乎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從一個不可企及的角度俯瞰世界,這是童寧一直苦苦追求的人生目標,方是,成為了她目標的終點。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連忙走去幫著解圍,對上方是眼底還未散盡的寒意,童寧只能用笑聲打破身體的僵硬:“方是對吧?我是童寧,我哥受您照顧了。”

方是從疑惑到思索,最後恍悟,僅僅發生在片刻之間,溫和地回應:“童董找我有事嗎?”

一句‘童董’,比‘童女士’好了太多,更遑論‘童小姐’。這個稱呼代表他的交談對象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而不是一個大家族裏的女人。

僅僅一句話,就讓童寧知足得險些落淚。

如果說童華帶給她的是認清自我價值,那麽方是帶給她的就是把握自我尊嚴。只有內心足夠強大,才能平和冷靜地對待尖銳如刀的語言攻擊。

“大哥去德國之前曾讓我向您尋求幫助,以後免不了給您添麻煩,介意給我個道謝的機會,陪我跳支舞嗎?”童寧的措辭委婉,方是沒道理拒絕。

童寧繼而對白非笑道:“白少繼續吧,我不打擾了。”

白非被這麽一打斷,像被針捅破的氣球,哪還能再發火。何況他是主人,要是主人把客人趕出去了,以後誰還敢再來做客?只好草草作罷。

方是和童寧往那一站,立即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不明其裏的人紛紛感嘆郎才女貌。

眾人矚目之下,方是依舊坐懷不亂,不解風情:“童華怎麽樣了?”

童寧故作哀怨地瞥了方是一眼,還是如實回答:“自打那通電話之後,我再也聯系不到他了。不過,我就這麽沒有魅力嗎?”

方是很誠懇:“如果不用熱誠豪爽來掩飾冷漠自卑的話,我想你會更有魅力。”

這比起表揚,更像是批評的實話。讓童寧心底發苦,果真恢覆了淡漠的表情:“看來我演的很失敗。”

方是微笑著帶起一個旋轉動作:“演得再像也變不成另外一個人,何不褪去偽裝呢?真實的一面被人喜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也許是剛剛方天的話,也許是童寧和曾經自己相似的冷漠,方是居然勸慰起了人。

同樣是冷漠,童寧選擇偽裝自己,不讓別人看到殼子裏自己;而方是,選擇將最直接的自己表達出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所以,當這樣的方是得到白非的愛,他感到了幸福。

沒有人能夠在幸福之中依舊冷漠如斯,方是被白非影響,變得溫柔起來。韓青的一番話,更讓方是接納了這個世界的關懷,並把溫暖回贈給其他人。比如蕭淩和楊帆、比如柳茵茵和沈硯涵。

如今童寧也成為其中的一個受益者,從此不必遮遮掩掩,既然有人看穿了自己的內殼還不覺得討厭,那她似乎……也沒必要為了迎合大部分人的要求而改變自己吧。

於是,有心人註意到,這場舞會結束後,童寧脫胎換骨般變了個人,一舉一動透著隨性自然。

只不過,哪個才是真正的她,這些人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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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白展業出門送客,李婉秋留下來主持傭人收拾房間。這才得空跟方是說上話:“小方啊,今天太晚了,就留在家裏睡吧,我讓張嬸給你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白非聽後立刻挽上方是手臂,對著媽媽不滿道:“他哪裏用得著睡客房,和我睡一間就好。”

李婉秋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高貴女主人的形象立即繃不住了:“兔崽子,你好歹讓我們有個心理過渡期啊。”

白非撒嬌道:“等我開學之後有的是時間。”

這句一下勒住李婉秋的軟肋:她好不容易見到兒子,下次回來不知道又等到什麽時候了。於是,李媽媽的過渡期就這麽愉快地度過了:“你們動靜小點,我怕你爸心臟受不了。”

“沒關系,咱家隔音效果頂好。”白非笑嘻嘻地對老媽撒潑。

二人回到房間關上門後,白非變臉變的比翻書還快,怒氣沖沖地對方是吼道:“我吃醋了。”

白非吃沒吃醋,方是再清楚不過了,但是白非確實是生氣了,所以道歉總是沒錯的:“我錯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非的小火苗剛一燃起就被撲滅了,搞得他十分憋屈:“以後還能不能一起吵架了?”

方是揉著白非頭笑道:“你想吵點什麽?我陪你。”

然後白非就被氣笑了,一個巴掌拍不響,遇到方是這樣的人,除了冷戰之外,吵得熱火朝天的場景估計這輩子是看不到了。

“方天真是氣死了我,方鈞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下次我跟你一起去D市,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嘚瑟成什麽樣。”

方是總算明白了白非的無名火從是哪裏冒出來的,不禁有些擔憂:“氣大傷身。”

白非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不生氣,我替你生氣,到頭來反倒要你勸我,這什麽世道?”

勸白非,做的永遠比說的管用,於是方是身體力行,把白非推。倒在床上,去散散火氣,只不過是另一種火而已。

高。潮過後,白非對方是說道:“老媽說明天帶我們回本家,你不用太緊張。”

“嗯。”方是點頭。

原來之前的各種都是在轉移方是的註意力,最要緊的事情,在最放松的時間,輕易揭了過去。

白非和方是度過了美妙的夜晚。

另一間屋子,李婉秋和白展業對坐高堂,比當事人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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