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倒是貨真價實地塞到了我嘴裏，嚼了嚼，味道還真不錯。

唉，算了，是天使，是天使。

第五卷

雲層上的卡門（1）

這一季的春天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

風吹著花香漫過每一個晴朗的午後，細膩的陽光像是柔和的畫筆，飽蘸著深情描繪著那滿城無處不飛花的絢爛盛境。在這片花團錦簇中，相信有些前緣未盡的愛情也在競相綻放。

而阿暮的愛情之花卻在這四月的最後一天悄然雕落了。琪舍他而去，留下的只言片語宣告了從今往後形同陌路的結局。對於那個故事，我們都猜錯了。

阿暮笑著說：哈哈，我們都猜錯了。

他依然笑得放蕩不羈。可是昔日的雄風，今朝的意境，況味已是大相徑庭。

無往不勝的他遭到了挫敗，同樣的一副面容，竟然抖落了滄桑的味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對於初涉愛河又正身處幸福熱戀中的我，心境是很難企及到他那個層次的。所謂雞同鴨講，不如不講，所以我只是動用官方表情象征性地為他默哀了三分鐘。

反正阿暮是屬於自愈系的怪物，大概過不了一頓飯的時間，方圓百裏就再找不出比他更活力四射的人了。但這次出乎我意料的是，其後幾天，阿暮都一直消沈著，而且自愈的方式也比較極端，他一連幾日在網吧裏陰沈著臉猛操CS，短短幾日，一把B46竟被他練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最後當他踉蹌而出重見天日，面對著我等一幹嘯眾而來的親友團，豪情萬丈地揚言要扛把大狙去守釣魚島的時候。我知道他痊愈了。

生活就這樣輪放著不同的插曲繼續著。

阿暮情傷之後，我則更是奮發圖強地經營著我的一方自留地，看著長勢喜人的小小秧苗，心裏是樂滋滋的。雖說時不時總有東家的阿狗西家的阿貓想進來混水摸魚一把，但都被我勇猛地回擊了回去。

我會好好地像一個稻草人一樣守護著我這方天地的，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的，我用生命澆灌的花朵一定會開出最欺霜傲雪的花來的。

我知道我的結局將會面臨什麽，可是我不怕。

尚未成熟的罌粟果流淌的汁液都能不畏世人的詬病而堅持自己的毒害事業，那像我這種內心依然充滿熱情夢想的人類，又豈能自甘唾棄。

有夢好不好，將來還會不會有夢，這個我尚不清楚。但至少，在現世的陽光還沒有把我變成一條鹹魚之前，我必須為這個夢而活著。

現在，我最大的心願也就是能成就這一段愛情了，最後會死掉也好。作為愛情的宿主，原本是要付出一切的。那麽這場與上帝角逐之後或將來臨的死亡，對於我來說，也是最值得喜悅的肯定了。

因為那就意味著暖暖是喜歡過我的，像我這樣的世襲窮鬼也是配擁有愛情的，這是我必須用生命去證明的。

可是讓我有些隱隱不安的是，之後呢？之後暖暖會為我的死難過內疚嗎？我自私的一時意氣會給她帶來傷害嗎？

也許我一開始就錯了，我不該這樣的，不該把另一個人的感情牽扯進來的。可是我發現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從最初的那一眼開始，我便被她驚艷的美麗掌控著，我已經無法自拔了。

我只能偏執的認為，她會很快忘記的，會很快成長起來，會很快地投入到下一場只是單純的愛情中去的。

我只是個過客，無足輕重的過客而已。

唉，想了這麽多，也許我根本就沒機會撐到最後的。

在我這邊還在惴惴不安的時候，暖暖來了電話。

她的生日快要到了，從她知會時殷殷關照的語氣分析，恐嚇的意味十分強烈，分明有著如若那天不稱她心意便提頭來見的意思。

掛了電話，我自個兒掂量了一下，很是惶恐。我壓根就不是個懂得如何討女孩子歡心的人，常常做一些畫虎不成反類犬的事。

就說前幾日，我自作主張屁顛屁顛地給她蒐集了一大筐的白色鴿子，以達成她曾經的一個小小心願。我還很矯情地給每只鴿子都抹上了熒光粉，這樣即使在晚上也可以看得見它們了，應該很漂亮吧。我把它們帶到暖暖的樓下，讓她就站在露臺上準備欣賞我的傑作。結果筐子一打開，那些鴿子“啪啦啪啦”一窩蜂地就全飛沒影了。等了半天，連根毛都沒回來，我傻巴著臉便遭到了她很空前的一番奚落。

現在餘傷未愈，又接到了這樣一份軍令狀，我顯得手足無措了。

生日，我是從來沒正經過過，更談不上是要為別人慶生了。

怎麽辦呢？問問阿暮？他根本就不在狀態。他居然提議要我們和他一起去釣魚島，他扛大狙，我拿AK，暖暖就生猛地拎把B51，三星匯聚，所向披靡。我不置可否，只能揮一揮衣袖，訕笑地飄走。

沒有得到任何有建設性的建議，我開始無奈往返於各大圖書館，查閱大量的史實資料，摘錄了各樣奇情艷事。權衡再三，尋思良久，總算得出了一個不偏不倚的方案，那就是世人百事不爽的二人燭光晚餐。土是土了點，不過能奉為經典應也有其值得玩味的地方吧。

只是地點應該選在哪裏呢？

我又發揚蒼耳精神，纏著茶壺軟磨硬泡，通過銀彈攻勢終於挖到了一點內幕消息。女孩子總是有一點虛榮的吧，從她往年生日的陣容來看，我是決計負擔不起的，可在茶壺不斷的慫恿之下，我狠了狠心，終於決定把地點敲定在了本市黃金地段花名上流街上的一家高檔餐廳。

上流街依山而辟，地勢頗高，站在街上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的美景。每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必是許多名流雅士淵藪之地。因消費騰貴，一般的小老百姓只得作望洋嘆，上流二字便因而得來。

既然抉擇已定，我只好猛抽自己的臉充胖子了。可細細一算下來，就兩個人的價格還是不菲。NND，我心一橫，牙一咬，作好了淒燈殘照獨啃蘿蔔幹幾個月的打算，我決定傾囊而出。天生我材必有用，沖冠一怒為紅顏。是該我這根廢材發揮價值的時候了。

希望通過這次的激情路演，暖暖能對我有新的人文認識，如果晚餐之後再發生點什麽，那就不光是質的飛躍這麽簡單了。

我那麽嘔心泣血，應該要發生點什麽的吧，電影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很抱歉，浪漫元素極度匱乏的我，對生日的粗鄙見解，只能上升到這個高度了。

暖暖那天的出現一如預料中的恬美。作為年度最佳上鏡小壽星，她一襲白色的裙裝，腳上蹬著雙細帶編纏的高跟涼鞋。晚風輕送，白衣勝雪，完美無暇。

我看得眼珠子又不會轉了，要死了，要死了，看來今晚一定會發生點什麽了。

上流街上正開始上演流光溢彩紙醉金迷的華章，許多溜溜的女子在夜色中穿梭自如，高調的店堂前五步一賓士，十步一寶馬，走著走著都會讓我這種人自卑死。

但跟在暖暖的旁邊，卻又讓我感覺平添了許多勇氣。她同樣是這夜色中金嬌玉貴的寵兒，舉手投足間便散放無可比擬的撩人魅力。一路行來，讓身旁形容枯槁的我身形著實偉岸了不少。

所以說，出門在外，有一個氣質驕人的MM是多麽的重要。

在預定的座位坐下，這位置也算是中上之選了。

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來的，它靠近大廳的內側，易守難攻，正是適合兩人親密的小空間。

剛坐定，暖暖便挑著眉毛在那裏老氣橫秋的發話了

“芋頭，膽色不小啊，沒幾粒米也敢帶我來這種地方啊。”

“有什麽不敢的，又不是汽車旅館。”

“在那叨咕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

“那今天有什麽驚喜給我呢？”

驚喜？燭光算不算驚喜呢？唉，早知道要驚喜，我就應該多帶根糖葫蘆來的，這時候一拿出來，多喜慶啊，真是失算了。沒辦法，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驚喜，這個倒是沒有，我的初衷呢，是想把這個慶祝會辦得反璞歸真一點，在這樣豪華的餐廳裏，反襯出我們年輕人應該有的積極向上傳統樸素的時代脈搏。”

“說白了，就是一個蛋糕和幾根蠟燭吧？”

“聰明，果然一針見血。”

“豬頭，我就知道你變不出什麽花樣來，忙活了半天，一點創新精神都沒有，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啊。”

“嗳，別這麽說嘛，權當作你一生中一次最廉價生日PARTY的資格好了。”

“呼——，算了，跟你這個豬頭也不能講什麽情調，給大爺我端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