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稍安毋躁，頃刻即來。”

我打了個響指，示意Waiter可以按原先預排的開始了。於是，頭上一方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都不用回頭，我已經能夠感受到背後有一組燭光在慢慢地推移過來，伴隨著輕揚的生日快樂的樂曲，一切倒還和預演的毫厘不差。

我看著暖暖，她突然表情狠奇怪的笑道：“喲，不是傳統樸素嘛？怎麽這麽多層的蛋糕啊？”

我正想也跟著笑笑，可一聽她這話，我一時回過神來，什麽？多層？不會吧，我預定的好像不是這種啊。

我忙回過頭去，果然看見的是一個搖曳著許多燭光的大蛋糕，數了數，竟然有八層。我一下懵了，這個這個不是我們的吧？我訂的那個只是比我臉大不了多少的啊，一定不是我們的。

可waiter卻推著那人高馬大的蛋糕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我忙不停地咳嗽，示意他看看清楚桌號先，我的可是比我臉大不了多少的那個。你推這麽大的來，想嚇死我啊。

Waiter微笑著，“先生，蛋糕來了。”

我低著頭嘀咕了一句，“推錯地方了吧？”

“沒有，正是你們的。”

靠，怎麽會這樣，哪裏出狀況了。暖暖在那邊一頭霧水地看著一頭霧水的我，然後湊過來臉來低聲地道：“怎麽？又搞砸了麽？”

我苦笑著不知該怎麽回答。為什麽會這樣呢？難道是買一送八的超值大套餐？我不會這麽幸運吧。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店堂裏的燈火突然全黯淡了下來，一束聚光打了出來，在廳裏劈裏啪啦來回掃動著。最後停在了大堂中央，隨即一曲悠揚的旋律便響了起來。有人在那裏優雅地彈著鋼琴。

我定睛一看，靠！巴洛克！

他熟練地彈動著手指，每個音節都擊打得份外有水準，儼然如大師上身一般。

憑著我曾在人世間廝混二十餘載還分不清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直覺，我可以斷定他彈的是一首世界名曲。再憑著我移花接木秉承社會各流善於一針見血的馬後炮一等炮王的榮勳，我又可以認定今晚所有的變故肯定和他脫不了幹系，應該都是他在搞鬼。

可他是怎麽會知道我安排的地點，並又提前準備了那麽大的蛋糕？難道是茶壺？唔，沒錯，應該是她，既然我能收買的了她，巴洛克又為何不可呢。照目前的情形，看來暖暖也是不知情的。巴洛克從某處獲取了生日，以他的實力，應該不難查悉，所以作好了這樣精心的預謀，不像我渾渾噩噩還要等著暖暖的當頭棒喝。唉，這就是差距。

巴洛克一曲彈完，順勢作了個漂亮的收停動作，在聚光下，越發顯得風度翩翩。於是全場立刻從鴉雀無聲過渡到掌聲雷動，算是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由衷地讚揚。我卻懷疑這些人都是巴洛克請來的托，一鼓掌就鼓得比桌上的菜還熱騰。

巴洛克含笑得站了起來，手裏不知怎麽就變出了朵玫瑰花，他笑著說：“在座的各位女士先生們，今天是我女友十八歲的生日，有幸在這個晚上能和大家一起共度這快樂的時光……”

我沒聽錯吧，這小子居然說暖暖是他的女友？開什麽國際玩笑，招子擱家裏了吧，正主在這裏呢。

思忖間，卻已見巴洛克持著玫瑰慢步走了過來，行至跟前，紳士般地躬身對暖暖道了聲生日快樂。

暖暖忙接過他的玫瑰，也微笑著說聲謝謝。那聚光一直追到這裏，把兩個人映得花好月圓，一團和美。此時此景若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估計是沒幾個人懷疑的。

可是，同志們啊，也別忽略了我這顆孤芳自賞的老鼠屎啊，我的生命力還是和人民幣一樣堅挺的。巴洛克忙裏偷閑瞟了我一眼，仇人相見那是份外眼紅。看他的神態，挑釁的意味占據了大半。我不動聲色，腦子裏卻已作好了將他大卸十八塊的市場預期。

巴洛克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錦盒，很牛逼的打開，裏面熠熠生光原來是一串玻璃珠子做的項鏈。

“這是我精心挑選的鉆石並請專人設計的項鏈，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也僅代表我一點心意吧。只是時間過於倉促，細節之處還有不盡人意的地方，所以暖暖你就當作玩物收下吧。”

“呵，謝謝。可是這禮物未免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啊。”暖暖推脫道。

我在一旁也一陣陰風慘慘地站起來，“玻璃珠子就玻璃珠子，這種成色，黑不溜秋，也能算是鉆石嗎？我身上隨便搓一顆也比它強啊。”

巴洛克面露不悅，轉頭慍怒對我道：“那倒要看看你又送了什麽東西？”

我一楞。

完了！這下完了！幾天來忙的稀裏糊塗，竟然把買禮物的事情都給忘了。剛才還光顧著糗巴洛克，全然沒意識到自己也是要送的，這真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怎麽辦？

趕緊找條縫鉆一下吧。我低頭看了一下，唉，光潔溜溜的，這年頭沒點關系找條縫都這麽難。

擡頭又看見巴洛克和暖暖兩個人都偏著頭望著我，一副就等著我拿出什麽驚世駭俗滿室生輝的寶物來的樣子。

騎虎難下，沒辦法了，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我鎮靜了一下，捋了捋頭發，然後咧嘴笑了一聲。

“哼，送什麽！這也太膚淺了，我就沒打算送什麽。小邦同志，你要明白，感情是個變量，感情越深這個變量就越大，當一個變量在變化過程中其絕對值永遠大於任意大的已定正數，這個變量就是無限大。無限大的東西能拿的出來嗎？有什麽能夠代表得了我對暖暖那無限大的感情呢？所以說我們待人接物就要講究武學上的無招勝有招，一切以空為緣法。空手而來，空手而去，方能顯示我輩無窮大之友情。若有人非要刨根問底尋個依托，只須氣定神閑戟手當空一指，娓娓道一聲：‘月亮直接代表我的心’，即可。”

我口沫橫飛瞎掰得正爽，暖暖一道怒光橫掃過來，把我顫巍巍地給逼回了座位。

巴洛克卻不依饒，嘴角一撇道：“看來物質基礎匱乏的人，內心就是這麽空虛，永遠不會明白金錢豐裕帶來的快樂是怎樣的，有時候真替你們這些卑微的生命感到悲哀。”

TMD，什麽話，我按捺不住又想站起來唧歪一番。

暖暖在一旁忍無可忍了，“學長，以及這位無何有之鄉同學，你們碰撞夠了沒有。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把氣氛搞得和睦一點呢？”

喲，倒把這茬給忘了，難怪我們的壽星倌要不爽了。不過說什麽和睦，那是不可能的了。長這麽大，還沒看過手拉著手稱兄道弟一起喝下午茶的公雞呢。

巴洛克的玻璃珠子沒送成，但他好作主人翁的精神卻依然濃烈，在他的倡導下，暖暖開始雙手合什作生日前的許願。

也不知道她是許下了什麽心願，只看見她微闔著雙眼，煞有介事，煞有介事地凝滯了好一陣子。

在此期間，巴洛克淩空劈了十六掌，我連本帶利還了他二十八掌。這多出的十二掌，其實是我意淫出來的。

等暖暖再睜開眼睛，我們倆馬上又皮笑肉不笑得表現得特符合市容。

接下來，她就非常投入地準備著吹燈拔蠟切蛋糕這道工序了。

我和巴洛克也在一旁含笑恭候著。

第五卷

雲層上的卡門（2）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得大堂的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仿若佛門獅子吼搬的怒叱

“爛仔邦，你給我滾出來！！”

大夥循聲望去，就見是一婀娜妖嬈的貌美女子。只那麽一乍眼，便讓人覺察出一股非一般人的驕氣來。她柳眉倒置，杏眼圓睜，站在門口，一手游刃有餘森羅在九天十地的造化之內，只震得全身的環佩叮當作響不已。

她這一聲嘶吼引來眾人的紛綸揣測，不知發生了什麽。換作尋常人家，在這麽多獵奇的目光下，恐怕早已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了。但這女子卻是出奇得不落窠臼，她眼光溯流而上，一掃全場，高傲得像只剛下了個蛋的母雞一樣，嘴裏還嘰喳罵咧個不停。眾人見她這般蠻橫，都不知是何來頭。

她口中的爛仔邦我想八成就是巴洛克。果然不出所料，她目光掃視一周後，落在我們這裏，遙指著巴洛克又厲聲道：“你給我滾出來！”

巴洛克估計礙於不好當場發作，驕橫地走上前去也沒好氣地道：“幹什麽你？”

兩人吵著步出門外，在座的各位顯然都是好事之人，平日裏閑的發慌，一瞧有熱鬧可看，早一窩蜂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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