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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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把帶子抽出來,放回原處。所以說,那個偷偷裝了攝像頭的人是典獄長,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了,我會越獄。從'獨眼'和獄醫那裏的情況來看,典獄長顯然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我的第一次'越獄試探行動',甚至在我有可能被發現的時候,幫我脫了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擔心有人發現他放了個'變態'位置的攝像頭?有損他高高在上的典獄長形象?

無論如何,我預感到,也堅信整個監獄,只有在我和康納爾的房間他安裝了攝像頭,可這又是為什麽?只是單純為了監視我?那又為什麽不說破?他懲罰我那麽多次,卻放過我這樣違反監獄首條規定的行為?

為什麽,為什麽?....我有太多的疑問。

我開始繼續搜尋帶子,抽出的幾個,有的是守衛們在開party,像是監獄的什麽活動。有的是島上來往押解犯人的船只記錄...我停下來翻找帶子,再次審視了一下這個不大的房間,帶子太多,如果我一個個看下去,根本沒有時間。我說不準自己心裏到底在搜尋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可是我不打算就這麽快放棄。

我眼光停留在一排標有A-AN的帶子上,因為A和N系列分別各自都有存放在那裏。那麽AN又代表什麽?我抽出A-AN-001,後面居然有一串日期,如果我在這裏日子沒算錯的話,這個帶子應該在一年半至兩年以前,看來還算比較新。

我把帶子□□去後,看到的圖像立刻讓我屏住了呼吸,畫面的地點是在典獄長的書房,畫面裏的人有三個,典獄長,'獨眼'和那個把我'送'上島來的大人物。開頭只是一些寒暄,看來他們都認識彼此。我快進了一下,直到那個大人物從自己胸口的錢包裏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在餐廳裏端盤子的我,我停止了快進。

“我想要你們把這個人抓來。”大人物的聲音和他在電視臺接受采訪時一樣很洪亮,'獨眼'接過照片,遞給典獄長。典獄長冷冷地瞄了一眼,沒有說話,'獨眼'搭腔道,

“這是什麽人?還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他是個很有名的賊,外號叫'玫瑰僵屍',在世界各國偷了不少價值連城的東西,警方到現在還在通緝他。”

“既然你發現了他,自己可以派人在外面動手,為什麽要來找我們?一個賊弄到我們這裏來,有必要嗎?”'獨眼'依然很好奇地繼續問道。

大人物有些別扭地移動了一下身體,“如果好說,我就不自己親自來了。我來,就是想要你們幫個忙,把他抓來,關在這裏,不要讓他在外面的世界就好。”

“這裏可都是死囚,殺過人的人很多。這小家夥既然是個賊,到我們這,你也知道,肯定會被樓下的家夥們欺負甚至,”'獨眼'歪了歪嘴,“萬一受不了苦,很快死在這的可能性很大。你如果只是為了囚禁他,找別的監獄吧。”

“他的身手非常好,別的監獄根本困不住他,抓了也是白抓。只有在你們這,我才放心他永遠出不來。我希望他可以活著留在你們這,當然,如果他真的吃不了苦,死在了這裏,我也不會怪你們。“大人物又換回了原來的姿勢,“其實只要他在你們手裏,他的生死,我不介意。”

“其實的是,你自己不能殺他,甚至也不能關押他,所以你才需要我們,”典獄長終於冷冷地開了口,並且拿起了我的照片,“這麽年輕,為什麽?”

“生死島的老規矩,只要肯接手,從不問原因?所以,你只要告訴我,你肯不肯接手,不同意的話,我就只好找別人了。"大人物一點也不妥協。

典獄長看著我的照片的樣子,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呵,居然能勞你的大駕,親自跑一趟,這個人看來也不簡單。”他放下照片,靠近椅子裏,“我收了,你多給我一些資料,這兩天我就安排人去抓他。”

“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你為什麽要把他的資料給我們?”

“你們別小看這個家夥,我花了不少功夫和人力才找到他,就因為他經常世界各地不同地方跑。而且身手真的很好,”大人物從他隨身帶的一個公文包裏取出一些檔案類的東西,“他作過案的地方,警方除了找到他標志性的玫瑰和僵屍游戲外,從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找到他的蛛絲馬跡。你們有功夫看看這些資料吧,有關於他作案的一些,也有他生活裏的一些偷拍下來的東西。以後我會不定時,送一些他的信息給你們。你們熟悉他以後,就可以萬無一失地抓到他。”

“我還是不明白,你有了他的這些材料,在外面隨便花大價錢找個高手就可以搞定他,既然你不在乎他的生死,直接在外面,”'獨眼舉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何必那麽麻煩?”

“因為我現在還沒有決定,他是不是真的要馬上除掉。你們先觀察他,等我通知你們行動的那天,你們要立刻派人過來抓走他,只要你們同意,你們需要的東西我會馬上幫你們搞到。”

這之後就是'獨眼'和大人物簽了什麽協議書一類的東西,後面的整個過程中,都是'獨眼'和大人物聊些有的沒的。而典獄長卻一直再沒有開口,只是冷冷地盯著我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後他說了一句,“找人盯著他,拍下他所有的有可能的生活細節,我會派人隨時抓住這個賊的。”

我抽出AN-002,003,...快速跟進看了起來,所有的都是我在不同餐廳,咖啡廳打工的遠景錄像。到012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居然在我三座別墅的其中一套的大廳裏面他們也裝有了攝像頭。而我居然粗心和過於自信到在自己的地盤沒發現,也活該後來被抓。

我看著自己獨自在別墅裏彈鋼琴,玩吉他,放音樂,扭動跳舞的樣子;看到自己對著墻,好像'醜人'還在的樣子,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最近的經歷;有洗完澡,裸著走過大廳的身影...甚至最後我宣布自己要去偷鉆石,給自己過生日時的'對話'也在上面,

“你知道嗎?“鏡頭裏我對假想的'醜人'說,“過幾天我就可以拿到那顆珍貴的鉆石了,然後我再買塊大蛋糕,好好地給自己過個生日,你不能來?會不會嫉妒我?...."

我抽出帶子,看來我的一切的一切,典獄長全都在一兩年以前就全掌握到了。

我懊惱地繼續抽出後面的幾個帶子看,那些都已經是在島上了。其中的幾個帶子,讓我整個人都懵懂了。

一個帶子類似於自拍,看日期應該是我來到島上不久,我生日的那天。帶子裏,典獄長坐在他的餐廳的椅子裏,桌上有一個大大的蛋糕,蛋糕的中央居然是那顆我本來要偷盜的鉆石,蛋糕上插著一個標有23數字的蠟燭。

“生日快樂!”典獄長舉起酒杯,對著前方的空氣說出那句話後,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切起了蛋糕,自己一個人吃了起來。那天是我的生日,典獄長一個人在慶祝?我的心突然一動,難道他是為我在過。

接下來的一幕,是我受了水刑後,黑衣守衛們把我從池子裏拖出來,典獄長示意其他人走開後,蹲下身子,一手壓在我的肺部,一手猛烈敲打我的胸部,我看著自己吐出幾口水,典獄長立刻站起來,跳開...

我逃離房間,第一次搜索書房時翻書的情景,原來書房裏裝有攝像機,我居然再次遺漏了。我看到典獄長應該是在我脖子滴過血,已經清理幹凈的地方蹲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地板。我看到他在書房對獨眼'咆哮',

“為什麽你要他們下那麽大的狠手,我讓你施刑,你就不可以安排他們輕點嗎?你不知道那個鞭子是會抽死人的嗎?....”

我看到他在獄醫的治療室裏撫摸我的頭,和抱著我使勁呼喚,

“艾倫,醒過來,我需要你。”...

我終於看不下去了,我是個極度註重隱私的人。可這個典獄長將我過去將近兩年的點點滴滴盡收眼底,尤其是那個在我牢房座廁後的攝像機,我本來是應該很惱火的,可是看到後面的那些畫面,我的頭腦立刻變得一片混亂。

一個人觀察了我快兩年,我卻一無所知。如果說開始他只是為了成功抓住我做準備,可後來呢?他為什麽在我被抓以後,還是無時無刻不盯牢我?

我可以看得出,在我受傷昏迷的日子裏,他的樣子完全是要崩潰了,我靠近沙發椅子裏。一手扶著頭,想起那天我打算舉刀自裁時他絕望的喊叫和眼神,他拿刀向著'獨眼的兇狠。

-他是把你當做朋友!

記得獄醫和'獨眼'都那麽說過,

我不打算再看,也不再想,因為我真的整個人都糊塗了,混亂了。

~咚~'一個巨大的響聲從典獄長的臥室傳出,我立刻跳起來,關上'電影間'的門。沖進了典獄長的房間。

一進入他的臥室,我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因為典獄長從床上居然滾到了地上,而是整個臥室的布置,完全是我在別墅那間臥室的'翻版'。

我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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