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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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站在浴室的門邊,用他那只可怕的右眼,惡狠狠地對著依舊□□裸的我們一掃而過,

“誰幹的?”這個語氣中透著股刺耳的殺氣。

“是我。”我一邊沖口而出,一邊走向獨眼。康奈爾是為了我才打架的,絕對不能讓他為了我把命搭進去。可還沒走到獨眼的面前,康奈爾就跑過來,使勁一把推開我。他的面色很難看,可看著獨眼的目光卻很堅定,

“別聽他胡說,他根本就沒這個能力,人是我放倒的。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獨眼歪著頭,看了看我和康奈爾。此刻,獄醫也趕來了,看著大衛被擡了出去,我的內心不停狂跳著。無論大衛在我眼裏是個怎樣的混蛋,他都不該以這種方式死去,不該把康內爾,我在'生死島'上唯一的朋友也賠上去。

獨眼並沒有問任何人,而是晃了晃頭,示意看守們把康奈爾拉過去。

難道在浴室他們也裝有監視器?果然說他們變態一點都不為過。

“是我!”我追上去,一個護衛用搶的後柄對著我的肋骨就是狠狠一擊,我摔在了地上。康奈爾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順從地和這些冷酷的守衛門伴著獨眼離開了。

等他們一走,兩個好心的獄友走過來扶起我。我摸著隱隱作痛的肋骨,其實並不覺得太痛,因為此刻我的心裏第一次充滿了恐懼。康奈爾的命運到底會怎樣呢?

接下來的一天,早餐的時間,我原本以為可以看到受罰的康奈爾。可居然連獨眼都沒有在公共飯廳出現,我心裏忐忑極了。康奈爾是死是活,我一無所知。就這樣我等待著可能預見的任何消息,一直到了晚上熄燈的時間,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也沒聽到。

在牢房的房間裏,我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康奈爾你到底在哪裏?你到底怎麽樣了?

第二天一大早,依然沒有康奈爾的影子,難道他被秘密處決了?可獨眼才不是這麽低調的人,每次監獄處死人,他都會趾高氣昂地宣布,並將執行放在我們看得見的地方才覺得很愜意。而這次他的影子好像也突然消失了。

既然沒有任何事情被宣布,包括大衛半開了花的腦袋是不是還在運作,我也一無所得。已經顧不了這麽多,我打算再去獄醫那裏,弄點跌打受傷的藥。順便把他的卡再撈來用一次,去試試找到康奈爾。

我也知道才偷了獄醫的門卡沒多久,我就又要對他的東西采取行動,這樣很容易暴露。可我別無他法,既然沒人能告訴我,我就只好自己去探個究竟。

常言說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會找到你,康奈爾。

晚餐前我混到獄醫的房間,他的門是掩虛的。我一閃身,貓了進去。房間裏居然沒有人,但既然門沒有關,看來他馬上會回來。我迅速掃了一下房間,那個包居然在我上次看到的桌上。我的運氣還真不錯,東西說到手就到手。我剛把卡放進口袋,獄醫就走了進來。看到我,他眼神裏有些驚訝,看上去剛想問:你怎麽進來的,然後就一副幡然大悟的一樣,他自己沒有關牢門。不過顯然他一定有著強大的的自信,沒有人想冒著自己的生命去離開這個危險的島,當然也就不擔心自己的鑰匙會被偷。

“醫生你來了!”我撩起衣服,指了指左邊呈青紫色的肋骨,“我這裏疼的一夜睡不好,你給我一些藥吧。獄醫見怪不怪地點頭看了看我的傷口,

“傷口看上去不太好,不過骨頭沒事,一切就都還好。”獄醫摸了摸我的傷口處,然後我故意做了個有些過於誇張的鬼臉,表示真的痛的夜裏睡不好。

“我給你拿點藥,你試試用用吧。”獄醫走到櫃子裏拿出一個裝有藥粉的瓶子,“早中晚三次抹上,很快會好的。”

“好的。不過,康奈爾還好嗎?”我看似漫不經心的順口問出了我憋了有一天多的問題。

獄醫皺了一下眉頭,“和你同間的那個人,他這次惹的麻煩可真不輕。”,看著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突然伸向黑皮包,在包裏尋找什麽的時候,我整個人的血液都感覺要凝固住了。可好在他只是從裏面抽出一支筆,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就喜歡用這支筆寫東西。”

看到獄醫再次沒有發現卡被盜,我松了一口氣。

“那他還好嗎?”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就要看大衛的狀況了。他現在依然是昏迷不醒,如果島上有更先進的醫療器材,也許他可以活下來。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可能熬不過多久。”

我的心沈了下去。

“你那個同室的一直在曬日光浴,又沒吃沒喝的,過不了幾天,一樣也熬不下去。”

我並沒有問康奈爾在哪裏,獄醫卻主動報上了信息。是同情?是陰謀?或者正如康奈爾猜測的一樣,他就是那個神秘的'X'。

我走出門前對著獄醫誠懇地說了一句謝謝,他聳聳肩,繼續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麽報告一類的東西。

又和上次一樣,我等到熄燈,把自己的被子偽裝起來,就開始用卡來到了外面。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我走跑得更順利,很快來到飯廳。

有了獄醫的消息,我省去了很多自己去尋找康奈爾行蹤的麻煩。徑自來到曾經關押我的“陽光浴室”。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任何看守,然後輕輕打開”浴室"的鐵門閂。門才一打開,一個巨大的身軀就倒向了我。如果我不是早有準備,估計會立刻被壓倒。我使勁扶住這個身軀,把他靠墻放好。借著屋裏沒有封頂的的月光的投影,我看到了康奈爾的“慘象”。

他在白天被島上的毒日頭連曬了兩天,皮膚都幹巴巴地裂開了,看上去就像一條正在褪皮的蛇。同時他的身上散發出汗水和其他的一種熟悉的臭味,這種臭味想來他在昏迷中失禁時造成的。我從懷裏取出早就在晚餐時順手牽羊弄來的一瓶水,顧不得他身上怪異的味道,努力撬開他的嘴,把水慢慢灌進去。

這水一半進了他的口,一半都流了出來。我拿出剛剛順勢又在獄醫那裏偷翻出來的防曬藥,因為不敢拿太多,現有的也只能抹在康奈爾的頭上,臉上,就在我把剩下的藥膏抹到他的脖子上時,康奈爾發出一聲輕哼,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不可思議地望著我,我知道他如今的狀況不會也無力因為驚異而叫出聲,但為了小心起見,我還是用一只手堵住他的嘴。

“別驚慌,是我。別叫,要說話小點聲,行嗎?”

康納兒點了點頭,我把手拿開。

“你怎麽會在這裏?”康納兒平時如洪鐘般的嗓子,如今發出沙啞嘶嘶地聲音,幾乎讓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我來給你帶點吃的,喝的。剛剛已經給你灌了些水了,”我從懷裏拿出一塊加過奶酪的面包,一小塊香腸,放到康奈爾的嘴邊。他貪戀地全吃光了,然後我又餵了他幾口水。吃好喝好後,他的精神顯得稍微好一些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康奈爾又問了一遍。

“我過來看看你。”

“沒人放你,你怎麽可能過來?“,康奈爾註視著我,突然醒悟似地伸出他的右手胳膊,抓住我的衣領,“你瘋了嗎?你居然自己溜出來。被他們發現,會立刻處死你的。”

康奈爾抓我衣領的力道很弱,我輕輕拉開他的手,

“別擔心,不會有人發現我離開。”

怒氣沖沖看著我的康奈爾目光漸漸溫和下來,“為了我,不值得。”

“那你為我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值的。”我輕拍了一下康奈爾。

“沒我你一個人孤獨了吧,是不是很想我陪你?”稍微好一點的康奈爾臉上浮起了一絲“壞笑"。

“你不在,我一個人獨占著一間房,別提多開心,哪會感到孤獨。”

康奈爾呵呵輕笑出了聲。

我不敢在“陽光浴室"待得太久,餵好了康奈爾,聊了兩句後,我必須離開了。

在重新閂上鐵門前,我看著康奈爾堅定對他說,

“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的。”

“我信你。”

我離開康奈爾,到了大廳。正打算今天不再多逗留,先順原路回去,然後再想營救康奈爾的辦法。可那條在外面反鎖的門吸引了我的目光,因為此刻它居然是半開著的,可以看到有隱隱約約的燈光照射出來。

我還是忍不住躡手躡腳靠近了那個門,果然門後是一個向下的走道,我在門邊考慮了一下。我是現在立刻回自己房間,還是趁這個難得一遇的機會去下面探探虛實。後者的誘惑終於占了上風,這個門後的一切如果今天我不去,就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再弄開這個門,我可以動作迅速地搜索看,也許可以發現離開島的通路。

我踩著石梯,摸著墻,慢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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