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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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每天晚餐回到自己的牢房後,都會去搜索一下是否有新的監視系統或竊聽裝置。無論對方是誰,他應該也已經知道我毀滅了他的“作案工具”,所以到也很識趣地沒有再放任何探測的東西。可我不願意有任何的疏忽和大意,還是繼續每天檢查。

對方一定看到過我離開過牢房,卻一直沒有舉報。他的動機和目的,甚至他是誰,我依然還是無法確定。

我要越獄,可在這個監獄裏,卻已經被一個人知道了我的行蹤。既然他到此刻都沒有出賣我,那我就應該盡早鎖定這個'目標',讓這個未知的'X'幫我越獄。

既然如此,我打算好好用排除法,再次分析一下這個神秘變態窺視者到底是誰的可能:

首先第一個,我就排除了典獄長。一想到那個高大如死神般的男人,以及他帶有面具的臉,抓住我脖子的'銅手',我立刻把這個念頭pass掉了。我們這些'螻蟻'的生命他都不在乎,又怎麽可能花時間去安裝這類東西

接下來可以基本排除的當然是監獄的看守,就算他們當中的某個人“突發其想”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可我絕不認為,這一切會逃出獨眼的視線範圍之內。

說到獨眼,我更願意相信他就是那個偷窺監視者,可他的性格又絕不會對我自由出入的事視而不見。如果真的是他,我怎麽可能有這幾天來風平浪靜的日子?

康奈爾認定是獄醫,若果真是那個男人,他這麽裝攝像頭的企圖不是監視,而就真的有些變態了。一個變態的醫生往往會做出很可怕的事來,而我不希望他是。我雖然和獄醫已經接觸過幾次,可畢竟為數不多,也並不是很了解他。可他在我眼裏依然是一個沈默寡言,性格溫和,說話如溫吞水的好男人。無論如何,幾次也算虧的他,傷口才恢覆的很快,所以,我內心深處還是無法把他和變態掛鉤。

但是,我可以懷疑那個人不是獄醫,但同時我又希望是他。因為有了獄醫的幫助,我相信越獄指日可待。

餐廳的那個大門,我終於在一個算是比較老的犯人那裏打聽到了,門是在外面鎖住的。具體通往哪裏,他也說不清。因為那個門很少打開,他也只看到過一兩次。從他的陳述裏,我感覺那裏是通向監獄下面某個地方。

是地下室嗎?據說一般很多監獄的地下室都是四通八達的,如果是這樣,也許進入那個地下室,我可能就可以找到出去的地方。可問題是,通向地下室的這道門是在另一邊打開,而在另一邊的人又會是誰?誰又肯為我打開?

不過,出去後最大的問題,就是我沒有船。到了海邊,就算我水性再好,在大海裏遲早會累死,渴死。而且,我還打聽到一個很不樂觀的信息,島上沒有船。只有各地押解死囚犯的時候,才會有船出現。犯人一經交手,船不會逗留,立刻離開。

“我聽說你不知道自己是哪個監獄押解來的,是真的嗎?”那個比較老的犯人在放風的地方回答完我的問題後,也提出了一個問題。

“是的,我不知道。難道這裏的犯人都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

這個老犯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閉上了嘴,臉上浮現出一絲憐憫的深情。然後轉身打算離開,我一把抓住他,

“怎麽了””

他眼睛註視著我的樣子,我忽然不由得覺得有一絲寒氣透到骨頭裏。為什麽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後別再找我說話。”他推開了我抓住他胳膊的手。

“為什麽?”我對著他的背影還是又問了一遍。

其實我早就知道大多數這裏來的犯人都是在不同監獄移送過來的,而他們至少也都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押送來這裏,我當然明白我肯定是因為偷竊罪被抓。唯一和他們不同的是,我沒有走任何司法程序就被帶到了這裏。

老犯人走出去有好幾步,突然他停了下來,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轉身又朝我走了過來。

“從老典獄在的時候開始,我知道為數不多的幾個被直接送來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他看了看我,放低了聲音,“因為有人不想他們活,可出於種種原因,也許自己沒能力,也許自己下不了手,也許為了讓對方活受罪...無論什麽原因,他們一定和生死島簽了協議,而這些被直接送到這裏的人,很容易就會送了命,”老犯人停了停,“很多人只要聽話,也許可以混到我這個年紀也不死,可你,”,他拍了拍我的肩,像是在道別,“希望想你死的人,只是希望你死,只要死得不痛苦,那就還好。”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我作為一個賊,卻被押來到這個死囚島-有人想我死!可又會是誰呢?被我偷過的人?可如果他或他們有這個能力找到我,為什麽不自己動手幹掉我,他們是無論哪種原因裏的哪一種呢?

“誰要我死?”我一定看上去驚呆了,老犯人同情地望了望我。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誰想害死你,那就只有兩個人可以回答你。”

“誰?”

“要麽想害死你的人自己告訴你,要麽就是和想害死你的人牽過協議的典獄長告訴你。”

看著離開的老犯人,我慢慢踱步到墻邊,想要我死的人和典獄長都不會自己開口告訴我的。我相信所有人在知道自己隨時會被人做掉的時候的感覺肯定都糟透了,看到康奈爾走向我,我第一次主動問他要了一根煙。

“怎麽了?”康奈爾一邊看著我,一邊遞給我煙,“你和那老家夥聊了什麽?看上去面色差極了。”

“聊人生。” 我深深吸了一口煙。

既然在這個島上,我已經知道了我會是典獄長下一個可能會處理的人。他那次沒有掐死我,也許那個合約還沒“到期”,或者他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先玩夠了,再一口吞掉。我不能再拖下去,即便越獄失敗,橫死豎死都是死,至少我嘗試過了。

我下一步打算,與其等到機會打開飯廳的那道門,不如從大門出去。在島上做看守一定很枯燥無味,這個島不如外面的城市,下了崗,還可以去消費玩樂一番。這裏他們只能在島上偶爾散散步,游游泳打發一下時間。

我就幹脆弄一套他們的衣服,反正蒙著面,先混出去。這個島不可能就這一座山,找個地方先躲起來,等押解的船來了,我再想辦法逃。雖然覺得把握不大,因為他們肯定對這個島了如指掌,我也許出去後根本找不到任何藏身的地方。就是找到了,也有可能很容易被他們發現。

可這有區別嗎?我寧可死在大海裏,也不想被人無緣無故弄死在監獄。可我的行動卻被一個偶發事件打斷了。

監獄洗澡的公共浴池是個讓人很頭疼的地方。我在外面的世界時,很喜歡洗澡,很喜歡自己看上去幹幹凈凈。而到了這個鬼地方,洗澡就像是個夢魘。

我們通常根據時間分成三組去洗澡,可無論哪個組,你都可以看到不少赤條條因為沒有異性而十分饑渴的變態們。

監獄裏,瘦弱的,長的漂亮的男人常常會遭遇到不可想象的侵犯。我的身邊因為有了康奈爾,所以算是勉強躲過了一劫。可每次看到他們一邊洗澡,一邊□□的場景,甚至更糟糕的是,他們有些人還會在澡堂裏嘿呦的時候。我都不由有些厭惡。

我也有生理需求,可我是一個比較註重個人隱私的人,即便我偶爾忍受不住也會□□,我也不希望有人看到。

我第一次和康奈爾打架,打算踩斷我肋骨的那個叫大衛的小子,在和人在水裏嬉鬧時,突然撞到了我身上。我剛要讓開位置,他卻一把從後面抱住我,我可以感覺到他打算做什麽。我惱怒地把頭向後一揚,正好擊打在他的鼻梁上,他一吃痛,就放開了手。

我打算離開出去,大衛卻沖了過來。他是整個監獄除了康奈爾外,也最能打的人。可他人還未到,康奈爾卻站到了我面前。

“你要幹什麽?”

“康奈爾你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廢了他。”大衛叫囂道。

“我的人你也敢碰?”康奈爾叫囂回去。

“你的人?”大衛的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可什麽也沒做過。你要是那裏不行,就讓我來。”

康奈爾怒吼一聲,一拳打在大衛的臉上,這次大衛也不甘示弱,也回敬了一拳。他們倆很快就扭抱在一起,大打出手。我想去拉開他們,可願意看熱鬧的人更多,他們歡呼著,挑逗著,把我擠在一邊。

“打得好,...”

“用左勾拳,不對,那樣...”

”踢他下面...”

爭鬥很快見了分曉,康奈爾把大衛舉過頭頂,然後甩出扔在地上。地上因為太滑,隨著慣性,大衛一直向前滑去。然後居然一頭撞在了墻上,腦袋立刻開了花。

有幾個人圍上去看,然後都驚恐地看向康奈爾。康奈爾立刻也跑過去,我自然也跟上。

康奈爾正打算檢查大衛的傷勢,黑衣看守們此刻闖了進來。看來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其中一個人推開康奈爾,用手摸了摸大衛的鼻息,然後轉過身報告也出現的獨眼。

“人估計快不行了。”

打架鬥毆致死者,死。

我立刻覺得渾身冰冷,康奈爾絕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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