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關燈
後也是最喜跟他搶人。只是朝陽不比暮霭,每每都會偏向於他。待到皇後氣得甩了臉子,才會笑著去哄皇後。那段年少美好的歲月,明明早就封鎖在過往的塵埃中,今日又怎會莫名其妙的被勾起呢?

“我認識你娘的時候,你娘才十歲。我喜靜,你娘好動。一開始我不怎麽理會你娘的,每次都是你娘腆著笑臉跑來引我開口。後來彼此相熟了,你娘反倒先轉了心思,成日裏就知道跟在皇上身後跑。”回憶起初始的相識,皇後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中盡是淡淡的思念。

竇暮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認真的聽著皇後訴說著有關她娘的一切。那是她所不了解的娘親,更為活波更為朝氣的娘親。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親眼見見那個時候的娘親…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去趕火車了,親們十一快樂,O(∩_∩)O~

☆、舊情

“其實打一開始,就是你娘跟皇上相識在先。沒有所謂的居心叵測,沒有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你娘跟皇上才是真正相愛的一對有情人。”有些話,在初始見到竇暮霭的這一刻,皇後娘娘便很想跟其道明。若是日後被有心人誤導,也不至於受人擺布。

“可…可是他們說我…我是…”竇暮霭的臉色微變,卻是沒辦法將話說完。

“他們說你是私生女對不對?”皇後的面上露出了然的微笑,即便快的一閃而過,卻是真真實實的曾經浮現。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皇後頓了頓,眼神變得輕忽飄渺。

“將軍府那些人,不管說什麽你都無需理會。不過是占了個親人的名分,到底盤算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他們自己心知肚明!”皇後冷笑一聲,語氣裏盡是說不出的諷刺。當年那群人就是以著偽善的面目欺騙了朝陽,現下又想用高高在上的嘴臉來羞辱暮霭?全天下的好人都被他們將軍府占全了是嗎?

“在我娘的眼中,他們都是好人。”是以竇暮霭無法說服自己輕易抹殺掉那些親人在她心中留下的念想。至少,那是她娘曾經期望給她留下的美好。

“在你娘的眼中,我也是好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皇後並未去駁斥竇暮霭的話,只是順著補充了一句,“不過在你娘的眼中,皇上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竇暮霭窘住,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皇宮、權勢,總是給她一種格格不入的拘束感。以至於很多話,她想說卻必須有顧忌,不想說卻依然不得不開口。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娘不是老將軍夫人生的女兒吧?”見竇暮霭震驚的搖搖頭,皇後伸出手覆上竇暮霭的手背,安撫的拍了拍,“沒什麽的。你娘當時知曉這事的時候,難以接受的不是她的出身不光彩,而是自始至終將軍府的那些人並不曾真心接納她這個家人。”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竇暮霭坐在那裏聽了一個完全無法想象的故事。相比她自己的身世,好像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陶朝陽的娘親原本只是將軍府的洗腳丫頭,即便是耍了心機爬上陶老將軍的床,還是沒能改變一世的淒苦命運。在被趕出將軍府之際,她是想過尋死的,然而陰差陽錯的被救了下來。

也有想過開始新的生活,不再留戀過往的榮華。可卻因著肚中的陶朝陽起了新的希望。既然老天都站在她這邊,她又有什麽理由不去博一把呢?

只是,老天最終還是沒有完全眷顧著她。她生下的是不值錢的女兒,而非可以轉換她命運的金貴麟兒。然而即便如此,陶朝陽的娘親還是雙眼一閉,選擇了為自己的女兒更改命格的絕佳機遇。

傳了書信去將軍府告知她生下的是位小公子,不出意外的迎來了那個男人的身影。然後,在那個男人的面前,一條白綾香消玉殞,只餘嗷嗷待哺的嬰孩啼哭沖天,聲嘶力竭…

但凡有點人性,在這一刻都不可能置一個剛出生不足月的嬰孩不理。陶老將軍雖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可也沒辦法親手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拋之荒野抑或轉手送人…

最終,陶朝陽如她娘所願的回到了將軍府,過上了與陶夕鴛不分伯仲的富貴日子。

“只可惜…鳳凰終歸是鳳凰,很多事都是命中註定沒法更改的。”在皇後看來,陶朝陽的娘親算得上一個聰慧的女子。憑借自己的一條命換來陶朝陽的安詳榮華,是值得的。只是無奈…最終還是沒能拼過老將軍夫人為陶夕鴛爭奪一切的心。

“那我娘和…皇上…”那位夕妃,竇暮霭方才已經見過。梨花帶雨、楚楚動人…合該被捧在掌上細心呵護的嬌柔女子。皇上會動心,並不意外。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剛就說過了,你娘和皇上認識在先的。而夕妃,不過是將軍府以不能混淆皇室血脈為由送進宮的勝利者罷了。”說起夕妃,皇後的語氣甚是鄙視,有股說不出來的不屑。

見竇暮霭神色怔住,皇後眼神一閃,狡黠的笑了笑:“當然,夕妃也不算大獲全勝。她最想要的皇後一位,還是被橫□來的我給搶了去。”

“皇後娘娘您…”不知為何,竇暮霭總覺得在皇後的身上有種無法猜透的違和感。一般而言,正室不是沒法容忍夫君跟別的女子卿卿我我嗎?就算她娘跟皇後是關系極好的閨蜜姐妹,也不該完全不在意才對啊!

就如月瑤,因著誤會了她和二弟,立刻就狠心斷了與她相交五年的情誼,不僅對她橫眉冷眼,還拔刀相向…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這般平靜?至少不該一味幫著情敵說話?”不需多想就明白了竇暮霭未盡的話語,皇後輕輕笑笑,眼中沒有半點失意抑或落寞,“因為我是皇上和你娘相識相愛相許相諾的見證人啊!”

“我們三人認識的時候,年少懵懂,最珍視的是那份難能可貴的真心以待。你娘和皇上也不是一動心就互相表明心意的。這其中,我可沒少出謀劃策,費了不少的心思。而且不單單是為你娘出謀,還為皇上獻策哦!”正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擺正了位置,所以即便是現今身為皇後,她也不曾動半點不該有的情意。而這,也是她保全自己不受傷害的根本所在。

“皇後娘娘真的很豁達。”竇暮霭想了想,尋了一句她所認定的最貼切她心意的所感,“暮霭愚笨,可做不到呢!”

“是了,我都忘了暮霭也是有心上人的。”竇暮霭的後一句話雖說只是低喃,依然沒法避免的入了皇後的耳。眼中露出幾分不加掩飾的欣慰,皇後的話鋒陡然間轉了開來,“那麽暮霭,接下來給姨姨說說你和你娘的故事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人在老家,昨晚才回來,嗚嗚~~~~~~~~~~~~起早碼字有木有?今天爭取雙更有木有?

☆、爭寵

自從來到金陵城,先是將軍府再是皇宮,都是竇暮霭從未想過的地方。而第一個想要知道她和她娘過去的,好像只有眼前的皇後娘娘。也或許,是大家所在意的事情不一樣吧…

說是安慰自己,竇暮霭的心裏仍是無法避免的對皇後娘娘的感觀好了又好。在皇後的眼裏,她看不到絲毫的虛假。而且皇後方才的那些話,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聽了進去,也全都當了真。

故而不過是轉眼間的功夫,竇暮霭就對皇後增添了幾分親近。默默點點頭,緩緩的將她記憶中的娘親呈現在皇後的眼前。

聽著竇暮霭口裏的陶朝陽,皇後一會點頭微笑,一會無奈的搖頭,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追憶。不敢去問陶朝陽是否早已不在世上,不敢追問陶朝陽是否黯然失神度日如年,不敢細問陶朝陽是否…

然而,再多的不敢,在不留意間觸及站在竇暮霭背後不遠處的那抹明黃色時,化作了煩躁和厭惡。這種時候還不忘帶著陶夕鴛招搖過市,他真的有想過朝陽嗎?

皇後的臉色慢慢的冷了下來,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陰冷:“暮霭是個好孩子,盡撿好聽的說。姨姨不相信暮霭沒有受過半點委屈。所以不許把那些不好的事全都藏在心裏不說,姨姨給你做主!”

委屈嗎?竇暮霭可以聽出皇後對她的真心關懷,可也正是這樣她更不可能說些讓皇後難過的事。只是有些事,還是必須告訴皇後的:“我娘…是病逝的。大夫說是積勞成疾,憂思過重。暮霭聽娘提起外公外婆、舅舅還有小姨的時候,都是些高興的事。所以暮霭一直想不通,娘的憂思到底是從何而來。直到現在,暮霭好像懂了一些。”

“你娘最在意旁人對她的好,自然不可能記恨將軍府那群人對她的惡。這一點,是姨姨再努力也及不上你娘的。積勞成疾,如若不是將軍府步步相逼,你娘怎麽可能孤身離去?憂思過重,呵…有些人的自以為是,害的又何嘗只有他自己一人?”即便皇後竭力掩住滿腔的憤怒,不自禁泛紅的眼圈依然彰顯出她此刻的不平靜。抓著竇暮霭的手加大了力道,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的將悲傷收斂住。

“皇上,姐姐她…”夕妃本是跪在禦書房外靜待皇上的雷霆大怒。沒料想皇後進了禦書房又很快的走了出來,連帶還拉走了竇暮霭。竇暮霭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需想想當初皇上待陶朝陽那個賤、人的好就能揣度一二。

夕妃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如陶文雯那般愚蠢的將所有的情緒表現在臉上。是以看著皇上的身影跟隨其後,夕妃二話不說就焦急地站起身,作勢意欲追上竇暮霭。然後,不如她所料的被皇上拉了回來。

一臉擔憂的指著離去的竇暮霭,夕妃滿眼含淚的望著魏南,幾度傷心預言又忍了下來。最終,便顫抖著身子無力的埋在魏南的胸前,無聲的垂起了淚。

夕妃的此般用心,當然沒有白費。被魏南拉著手來到距離竇暮霭幾步遠的位置站定的這一刻,她的心中是萬分雀躍的。果然,只要她稍稍耍點手段,拿下魏南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被皇後發現她的所在,夕妃更是得意萬分的刻意朝著魏南的身上靠了靠。那不為人知的挑釁,足以將這後宮所有的宮嬪氣的跳腳失態。但是皇後,從沒有一次的如夕妃的願。

之前在禦書房外,她好不容易才挑的皇後怒起,哪知還是被竇暮霭的出現給遮掩了過去。這一次,眼看皇後又一次的從竇暮霭的身上下手,夕妃不禁有些惱了。幾滴眼淚落下,無助的攀附在魏南的身上輕輕喃道。

這是進宮後,陶夕鴛頭一回在魏南的面前提及陶朝陽。是以陶夕鴛不知道,一旦觸及了魏南的逆鱗,將會是多麽的悲慘。猝不及防被魏南甩開,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自詡皇宮最為尊貴的夕妃娘娘驚呆了似得忘記了繼續掉淚。

粗魯的一把推開夕妃,魏南居高臨下的瞪著夕妃,臉色猙獰的嚇人:“不許提她!”

僅僅四個字,夕妃徹底慌了。不顧儀態的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柔若無骨的手緊緊地抓著魏南的褲腿:“皇上饒命,是鴛兒錯了,鴛兒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提姐姐…啊…”

重重的一腳踹過去,魏南的心被人用手揪住似的疼。恨陶夕鴛,更是恨他自己:“朕說過,不準你提她!你、不、配!”

她不配?不過是個出身下、賤的女人,居然說她不配提起?活該陶朝陽早死下十八層地獄!心中的怨恨無以覆加的湧出,陶夕鴛再強的自制力也無法避免的洩露了那麽一絲絲怨毒在眼中。隨後,好死不死的被震怒的魏南撞了個正著。

“你敢瞪朕?來人!把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給朕拖下去,打進冷宮!”不需多說的絕情命令,魏南的聲音仿若萬年冰窖中滲出來的,冷的徹骨。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沒有啊…”陶夕鴛不敢置信的楞在當地,直到被侍衛拖著往外走,方反應過來驚叫道。

陶夕鴛的求饒,自是不會有人理會的。這便是皇宮,是除了九五之尊誰也無法輕易左右的皇宮。皇後淡淡的撇了一眼再也不覆高貴的陶夕鴛,以手帕掩住嘴巴,嗤笑了一聲。

不若皇後的淡定自若,竇暮霭不適應的挪了挪身子。直到看見柳唯澤站在另一個方向望著她,這才慢慢平覆了心頭的忐忑。四處彌漫著危機的皇宮,直到此刻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實面貌…

與此同時,看了一眼身旁面不改色的太子,柳唯澤亦是更加堅定了帶走竇暮霭的念頭。皇宮,不適合竇暮霭,一點也不適合!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親們看著偶只碼了這麽多,可是小白花那邊也照樣在更新有木有?

☆、三公主

三公主魏音薇接到消息的時候,夕妃已經被送進了冷宮。初始的怔楞後,魏音薇立馬拉著陶文雯趕了過去:“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出宮又進宮,根本不是為著忘了東西沒拿?”

“我…”同樣被嚇得不輕的陶文雯嘟嘟嘴,想說又不敢說。小姑姑交代了,不能告訴表姐的。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什麽你?快說!再不說就給我滾出皇宮,再也不要進來了!”文靜如魏音薇,此刻也被陶文雯的不知所謂給惹怒了。母妃已經被打進冷宮,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真要等到鬧出人命才肯老實坦白嗎?

被魏音薇如是一威嚇,陶文雯再也顧不上其他,身子抖了抖,乖乖將來龍去脈交代個一清二楚。

陶文雯所說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根本不曾聽說過前因後果的魏音薇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也就是說,你口中的那個竇暮霭,是陶朝陽為我父皇生下來的公主,我的皇姐?”

“什麽公主?表姐你可別被騙了。誰知道是陶朝陽在外面跟哪個男人茍、合生下來的孽種?她一張嘴說是皇上姑父的女兒,她就是金枝玉葉了?太子哥哥也是,都不問清楚就把人給帶了進來。待會見著他,表姐可得好好說說太子哥哥才行…”雖說夕妃被打入冷宮一事甚為驚悚,可也不曾減少陶文雯對竇暮霭的厭惡。不樂意的垮下臉,無所顧忌的嘀咕道。

“啪”的巴掌聲起,魏音薇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陶文雯,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惹是生非?這都什麽時候了?我母妃已經被打入冷宮了!你不趕緊幫忙想法子,反而一個勁的抹黑我皇姐和皇兄?”

“表姐!”這麽些年,陶文雯肆無忌憚慣了。就連魏音薇這個公主,因著比陶文雯大,也多有讓她。今日竟然為著一個竇暮霭,魏音薇居然打了她?陶文雯無法忍受的大哭了出來。

“來人,把陶小姐送出宮!”到了這個時刻才只想著自己的感受,魏音薇的修養再好也無法容忍下去了。索性揮手招來侍女,強行將陶文雯送出宮去。

“表姐,我不出宮,我不要出宮!”掙紮著脫離侍女們的束縛,陶文雯滿臉是淚的抱住魏音薇,哭的好不淒慘。出入皇宮自由,是姑姑和表姐給她的恩典。不能被剝奪,絕對不能!

“那就閉上嘴巴老老實實的呆著!再敢讓我聽到你肆意嚼舌根子,別怪表姐不念情分!”是她們太縱容文雯了,連皇家的是非也敢搬弄,早晚掉了腦袋還不自知。

“嗯嗯,我不說,我保證不亂說話了。”點頭如搗蒜的望著臉色稍霽的魏音薇,陶文雯連連保證道。

“你最好謹記你的保證。”沒好氣的瞪了陶文雯一眼,魏音薇快步走向冷宮。在前去求父皇之前,她必須知曉母妃到底犯了什麽過錯。

“薇兒…”終於等來魏音薇的身影,陶夕鴛喜出望外的撲了過去,“薇兒你一定要救母妃,一定要救救母妃!”

“母妃你先告訴我,你到底犯了什麽錯才惹惱的父皇。”在陶夕鴛下意識就要開罪辯駁之前,魏音薇板起臉認真道,“母妃你自己想清楚,若是不告訴我實情,我是沒辦法把你從這無人問津的冷宮裏弄出去的!”

“我…”一套又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在魏音薇的了然眼神下胎死腹中,陶夕鴛受驚的縮了縮脖子,委屈不已的將所有的事情如實道出。

魏音薇的臉色在過往的種種被揭露出來之時,變得越來越凝重。直到陶夕鴛最後一句話說完,更是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在某種程度上,魏音薇很想信任自己的親娘不曾做過半點對不起陶朝陽的事。可是,魏音薇心下長嘆一口氣,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如陶夕鴛所說的那般,理直氣壯去找竇暮霭算賬。

“表姐,姑姑根本什麽也沒做!”多的話陶文雯不敢多說,但是為陶夕鴛伸冤一事,她比誰都積極。雙手叉腰的站在魏音薇面前,氣鼓鼓的模樣猶如一只鬥氣的公雞,委實好笑。

如果真的什麽也沒做,不可能被父皇抓著把柄打入冷宮的。眼神掃過滿腹委屈的陶夕鴛,魏音薇輕嘆一口氣,無論如何都只能妥協:“我先去找父皇說說看。”

“嗯嗯,薇兒你慢點走,小心點腳下。”不管陶夕鴛待旁人如何,對魏音薇這個唯一的獨生女兒,她是實打實的又愧疚又心疼的。如若可以,她並不想拿這些事煩魏音薇。否則也不至於連陶文雯都知曉的事,卻藏著掖著瞞了魏音薇這麽些年。

“我知道,母妃你也消消氣,別再惹事了。文雯也不用跟著我了,好好陪母妃說說話。”其實皇後是個很好的人,這些年對她母妃的容忍也是有目共睹的。只可惜她母妃最終還是沒能把握住的過了界…魏音薇語氣溫和的叮囑完,挪著有些瘸的腿慢慢的走出了冷宮。

“我…好。”不放心的看著魏音薇不太方便的腿,陶文雯本想跟上去的。可是觸及魏音薇不由分說的眼神,還是輕輕點點頭,不再多言的扶住了陶夕鴛。

“薇兒來了。”魏音薇的到來,魏南並不意外。若有所思的盯著魏音薇有些蹣跚的腿,無法言語的愧疚無法抑制的蔓延開來。

“薇兒見過父皇,給父皇請安。”故作沒看見魏南眼中的愧疚,魏音薇的笑容不帶絲毫勉強。費力的來到魏南面前,清清冷冷的語氣裏透出不好意思,“薇兒又來求父皇了。”

“為著你母妃去冷宮的事吧!”女兒開門見山,魏南也不好兜兜轉轉,更何況來人還是魏音薇。手中的毛筆沒留意在奏折上落下鬥大一個墨點,魏南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你皇姐的事,你母妃跟你提過了?”

“是。姨母的事,薇兒之前並未耳聞。今日聽母妃提起,方知曉薇兒在宮外還有一位皇姐。”魏音薇的嗓音不若陶夕鴛的軟腔,舒爽間帶著令人信服的堅強。說起陶朝陽和竇暮霭,雖然不帶絲毫的不喜和怨恨,可也隱隱透著為陶夕鴛鳴不平的意味。並不會讓聽的人覺得難以接受,反而勾出絲絲說不上來的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三公主不是壞人哦,偶喜歡,嘿嘿

☆、往事重提

“朕知曉你不知情。”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魏南的臉上少有的現出痛苦的淒色,“當年朕還不是皇上,年少輕狂,滿腔抱負。朕以為,兒女私情固然重要,可卻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唾手可得的皇位。”

“你姨母其實並非你外婆所生,而是你外公從外頭抱回來的女兒。在朕與你姨母兩情相悅之際,你外婆帶著你母妃去尋了太後。之後的事無需多說,順理成章的超出了彼時還只是個皇子的朕所能操控的範圍。”對上魏音薇,魏南沒辦法像對待陶夕鴛那般的翻臉無情。也或許,說出他的真實感受才是對這個女兒最無愧於心的解決之道?

“父皇…”魏音薇從未想過她的母妃竟然是以著如此法子進的宮,她…有些震驚的看著魏南熟悉的面容上露出深深的思念,她竟是再也沒辦法說出半句試圖打斷的話來。

“因著有了太後的許可,你外婆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你母妃即將與朕大婚的消息傳至金陵城的大街小巷。然後,只是與朕私定終身的心上人成了與自己親妹妹爭搶男人的狐媚壞女人!將軍府所有的人,都將你姨母當成了罪不可赦的惡人。這其中,也包括你那善良單純的母妃。”不知為何,當魏音薇聽見“善良單純”四個字從魏南的口中說出時,總覺得隱含淡淡的諷刺和嘲弄。

“薇兒知道朕為何會迎娶皇後嗎?”好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個問話,魏南也並不是真的等著魏音薇的點頭抑或搖頭。手中的毛筆輕輕在宣紙上劃下長長的一道劃痕,嘴角的自嘲意味更是明顯。

“朕曾經派人給你姨母送去了一封書信。朕告訴你姨母,朕是決計不可能娶你母妃的!朕讓她等朕一年,只要一年,待朕榮登大寶,定將立刻迎她進宮,哪怕力排眾議也要封她為後!”很荒謬的承諾,卻是那時候的魏南心心念念的所在。

“那…為何姨母沒有答應?”不過是一年…姨母等不得嗎?此般疑問剛起,魏音薇忽然搖了搖頭,眼中閃過莫名的肯定,“姨母不可能不答應!她能獨自撫養皇姐卻始終不曾主動回金陵城求助…她是愛著父皇的!”

“是啊,她為何沒有答應朕呢?是真的不想答應,還是被人逼著不能答應?”這麽些年,魏南自問了不下千萬次,卻一直沒有得到答案。但是竇暮霭的出現,正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將他心中所有的疑慮盡數消除,再也沒有半點痕跡。

“父皇您的意思是…”魏音薇不想順著魏南的話做出太多不必要的揣測。可是,她比誰都清楚,她的父皇是不可能騙她的。

“正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魏南看著魏音薇的眼神帶著欣慰,更夾雜著說不出的糾結和覆雜,“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只要你姨母離開,皇後之位定然會是你母妃的。沒有人會想到,就算不是你姨母,旁的人還是照樣能當上母儀天下的一國之母!”

“既然這樣,您又為何準許了我母妃入宮?還任由我母妃獨寵後宮?”魏音薇的話剛問完,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狼狽的了然。握緊了雙拳壓抑住怒氣,仍是免不了的帶上了幾分質問,“父皇您是故意的!故意讓我母妃以為得償所願而沾沾自喜!其實不過將我母妃當成一個跳梁小醜,更甚將我母妃擺在了眾矢之的的位置!”

“薇兒也說了是你母妃的以為,父皇縱使有通天的本領,也管不著你母妃的自以為是不是?”跟魏音薇的一長通話下來,魏南第一次自稱“父皇”,卻也是最刺人的一聲稱呼。

如若可以,魏音薇寧願魏南始終以“朕”自稱。至少她可以稍稍自我安慰,眼前這個一門心思算計了她母妃十五年的男人不是她的父皇,而是絕情冷心的皇帝!然而,魏南殘忍的戳破了她心底最不願去承認的事實,使得她不得不面對。

“父皇不是沒有給過你母妃反悔的機會。在皇後成為中宮之主的那一刻,你母妃就該知曉,父皇的心裏萬萬容不下她。可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參了選,進了宮。那一次的後宮甄選,父皇從始至終都未插手。在將軍府的打點下、在太後的護航下,你母妃以著無以匹敵的風頭成功將皇後的重重阻擾給擋了回來。最終,你母妃獨占鰲頭,入宮為妃。”魏南沒想讓魏音薇恨他。只是很多事,他必須原封不動的告訴魏音薇。這個女兒,他很重視。所以他絕不允許魏音薇被陶夕鴛利用!

魏音薇的臉色一片慘白,無力的張嘴想要為自己的母妃辯解些什麽,卻終歸只是徒勞。她比誰都清楚她母妃那張純善的面孔下,究竟掩藏著何等的野心。以往只當她母妃是因著太愛父皇,故而心有不甘。現下才知曉,原來從一開始,她母妃就…

只是,即便如此父皇便能將計就計的將她母妃捧到最高點,再狠狠的摔下嗎?心念翻轉間,魏音薇忽然就覺得她的世界蒙上了一層虛假得令人憎惡的面紗。不管是陶夕鴛,還是魏南,她都難以接受。

緊抿著嘴唇離開禦書房的時候,魏音薇好似忘了來此地的真正目的。明明是有些跛的腳,卻給人一種急速離開的感覺。消瘦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格外的薄弱…

“也就是說,三公主無功而返了?”當著竇暮霭的面,皇後的笑容頗具深意,彰顯著她此刻的好心情。連三公主都沒能將陶夕鴛弄出冷宮,看來皇上是真的狠下心了呢!

“敢問皇後娘娘,那位夕妃娘娘就是將軍府小姐口中的小姑姑嗎?”雖然有過兩面之緣,可竇暮霭依然不確定那人是否就是她娘口中天真爛漫的小姨。

“是了,都忘了跟暮霭說說那一位的豐功偉績了…”諷刺的勾了勾嘴角,皇後毫不客氣的將夕妃這些年如何在後宮風光顯赫的張狂尊貴描述的淋漓盡致。當然,也沒少提及宮女口中的三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相見

皇後口中的陶夕鴛,並不算是愚笨之人。至少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她成功的擋下了各色爭寵的黑暗手段,穩坐最高的那個位置始終不曾被人推下。然而竇暮霭卻是越聽越不明白,明明皇後娘娘給她的感覺才是真正的智者,又為何會甘於屈居陶夕鴛之下?

“我不喜歡皇上。”這麽多年了,難得尋到一個可以放下心防坦誠一切的人,皇後娘娘輕輕勾起嘴角,笑的淡然,“當初答應嫁給皇上,一是故意想要阻擾將軍府的算計,二也是為著我自己。”

“我的家族,也需要扶持一位皇子呢!”好似嘆息又好似解釋,皇後的眼中蒙上一層淡淡的迷霧,“想必暮霭也知道,太子並非皇上親生,而是當年的三皇子之子。三皇子從一開始就被排除了爭權範圍之外,卻依然沒能逃過被人踩著屍體往上爬的命運。這便是皇家,殘忍無情,毫無人性而言。”

“太子是皇上親自交由我手上的。自打抱著太子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也已註定,無從更改。”這個世上再沒有一個女人能企及的至高無上,卻也是束手束腳的牽制。只不過,在皇後而言,也是一種難言的解脫。每個人都有必須堅持的一件事。而她,也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和東西。

皇後的話,明面聽來好像並無什麽問題。可偏生,竇暮霭就是敏感的覺得皇後的話裏有話,說不出的飄渺。就好像…對了,就好像在說心愛之人的少女朦朧情懷。只是,皇後娘娘已經明確的挑明不喜歡皇上了啊…

“母後,您再不把皇妹還回來,有人會急的發狂的。”能不經通報便接近皇後的周遭,這個皇宮之內也唯有太子魏朔了。此刻的他正帶著柳唯澤優雅閑適的慢慢踱步過來,絲毫不顧及柳唯澤越來越黑的臉色。

“行了行了,母後也不做壞人了。暮霭,你今日姑且隨你夫君在宮中住下,過幾日再行離去可好?皇上那裏,姨姨會幫忙去說服的。”縱使皇後的權力再大,也不可能公然違背皇上的意思。今日該說的也差不多說完了,剩下的便只看皇上如何抉擇竇暮霭的去留了。

“是。”心知皇後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對她的恩典和寬容。竇暮霭從來都不是得寸進尺之人,自然順坡直下的起身退了出去。

魏朔沒有送竇暮霭和柳唯澤出去,而是招來心腹跟了上去。此時此刻,他更需要知曉的是母後作何想法才能決定之後該怎麽做。

魏音薇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與竇暮霭遇上。偌大的皇宮內院,早一步晚一步,她們姐妹倆竟然就這樣詭異的面對面碰上了。說不清心中翻騰的情緒到底是恨意還是自嘲,魏音薇就連最簡單的無視都做不到。

緊抿著嘴角目無表情的看著容貌並不出眾的竇暮霭,魏音薇的嗓音出乎意料的清冷:“恭迎皇姐回宮。”

本欲與來人擦肩而過的竇暮霭瞬間楞住,詫異的望了過來。如若她沒猜錯,這位跛腳的富貴少女便是三公主了吧?

“皇姐應該不認識我。”對上竇暮霭的疑惑眼神,魏音薇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我是三公主,夕妃的女兒。皇姐從將軍府進宮,不知可有聽說夕妃是何人?”

“嗯。”輕輕點點頭,竇暮霭仍是沒能找到該如何與這些憑空冒出來的親人相處的心態。而面對眼前這位似敵非敵的三公主,她的心裏亦是各種覆雜滋味湧現,酸澀難言。

“看皇姐的反應,好像不怎麽喜歡我母妃這位親小姨呢!”聽說竇暮霭是被皇後帶走了?想必很多事也已得知了吧?魏音薇心下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真不知該說命運弄人,還是該感嘆善惡有報。她母妃自以為聰明的壓制了皇後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