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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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好!本少爺就陪你們玩玩!”柳唯澤的“玩玩”剛說完,袖中的紙包如飛鏢死的射向門外。隨後,帶著異味的白色迷霧疊起,頓時倒下一大片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拿錯了東西。躍金這小子也真是,沒事硬給我塞什麽紙包啊…失手失手,大家別見怪啊!”柳家莊外的那一仗,高家莊傷了不少人。陶文遠帶著竇暮霭離去,李躍金二話不說就給柳唯澤解了毒。順帶,也附上了幾包新研制出來的迷藥毒藥。其中寓意,不言而喻。反正柳唯澤自認懂了,也毫不客氣的用上了。

“你們竟然敢在將軍府傷人?”直到這一刻,陶老夫人才驚覺,她似乎真的小瞧了眼前這位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柳大少。

“等等,老夫人都一大把年紀了,可不能信口雌黃,亂按罪名。在下可沒傷人,不信老夫人自己看,他們身上哪裏有半點傷?”柳唯澤的無賴,在此種情況下彰顯的淋漓盡致。但凡熟悉他秉性的人,未免被氣個半死,指定都會選擇一句話也不插嘴。

不過顯然,陶老夫人是不知曉柳唯澤秉性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臉色漲得通紅,隱隱泛著青色。捂著胸口站起身,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怒火盡數算在了竇暮霭的身上:“竇暮霭,這就是你的態度?將軍府這些親人,你全都不要了?”

“暮霭不知老夫人何出此言。雖然娘親直到過世也不曾告知暮霭,這個世上還有將軍府的親人存在,可暮霭還是很高興能被尋回。只不過…老夫人似乎並非真心想要認回暮霭,又何必勉強自己的本心呢?”就事論事的闡述,不帶絲毫的情緒。因著有了柳唯澤的撐腰,竇暮霭的心底話也不再那般難以說出。

“再者,有一事暮霭必須跟老夫人解釋清楚。暮霭嫁與夫君,並非私定終身。而是由柳家莊的長輩做主,下了聘禮請了媒婆,八擡大轎將暮霭擡進柳家莊的。那一日的場面或許不夠宏大,可卻是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其實竇暮霭心中更為耿耿於懷的,是陶老夫人提到的關於她娘的事。如若可以,她很想理直氣壯的反擊回去。但是一想到那個滿是銀針的小人,竇暮霭退縮了。

“沒錯!我家大嫂是我爺爺奶奶、爹爹娘親歡歡喜喜為我大哥娶進門的夫人!才不是你這個老太婆口中的私定終身!你再敢欺負我大嫂,我就讓威武大將軍咬死你!”柳晰遷清脆的童音響起,小狼蓄勢待發的沖著陶老夫人吼了吼,只嚇得陶老夫人面色發白,身子微顫。

“沒想到堂堂將軍府老夫人也是信口開河、不辨是非之輩!還比不上咱們柳家莊廚房做飯的劉老婆子明事理呢!昨日我還聽到她跟管事的念叨,要給大少夫人多燉幾碗燕窩補補身子。大哥,你回去可得給劉老婆子加工錢,以讚她對咱家大嫂的赤忱衷心。”斜眼瞅著大哥二哥都沒訓斥柳晰遷的意思,柳宜蕪趕緊的搭腔,冷言冷語的諷刺道。

“老三你這就不按著本心說話了。咱們柳家莊該加工錢的人還少了嗎?連守門的吳大爺都一門心思的惦記著居然有人敢眾目睽睽之下擄走大嫂,抓過鋤頭就要追上來跟人拼命不是?再說了,你跟大哥說個什麽勁?大哥答不答應漲工錢完全無關緊要,誰不知道咱們柳家莊是大嫂當家?他說話都不算數的。”柳家莊究竟誰當家,柳家莊的人說了算。反正柳淳熙是打定了主意要給竇暮霭長臉。

活了大半輩子何曾被小輩此般當面羞辱過?陶老夫人死死的抓著胸口的衣衫,已經氣得只有進氣沒得出氣了。

“文遠,送客!”不是姜冷菱不想幫陶老夫人爭回場子,只是柳家四位少爺擺明了不是善茬。將軍府已經有位老夫人顏面盡失,可容不得她這位當家夫人上前自尋其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位陶老夫人自討沒趣,找罵有木有?哼哼╭(╯^╰)╮

☆、陶家有女

“一會留人一會送客,將軍府的心思還真多變。”柳唯澤不屑的嘖嘖兩聲,拉著竇暮霭朝外走去。

“等等!”柳家四位少爺當然需得送走,但是竇暮霭…姜冷菱心下一合計,不得不再度出聲,“暮霭留下!”

“憑什麽?”柳家四兄弟同時開口,重疊的四道怒聲帶著強大的氣勢壓了過來,逼得姜冷菱心下一寒,神情訕訕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就憑她是我將軍府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陶文雯沒料想她回到將軍府之時,碰見的竟是此等局面。身上的宮裝還未換下,雍容華貴的氣度便是對上魏音薇這個正牌公主,也不分上下。

“笑話!你將軍府的人都瞎了眼嗎?我柳唯澤的夫人什麽時候變成將軍府的私生女了?誰的私生女?叫出來跟本少爺對質一番再說!”竇暮霭娘親的名諱,柳家莊諸人皆不知曉。乍聽將軍府一口一個私生女,柳唯澤下意識的想到竇暮霭的爹爹是陶磊。

然而翠綠之前在柳家莊外,稱呼的是表少爺。也就是說,竇暮霭最有可能是將軍府的表小姐。此般一來,將軍府強行留人的理由更是站不住腳,完全無需多慮。

“柳唯澤你不要欺人太甚!”眼見陶文雯竟然趕在此刻自宮中回府,陶文遠心下無奈,面上也只得上前助陣。

陶文雯打小就跟陶夕鴛這個小姑姑親。知曉陶朝陽和當今皇帝的過往後,氣得直接進了宮。怎麽可以那般不要臉的搶自己妹妹的男人?居然還瞞天過海的生下孽種,簡直是罪不可赦!

若非陶夕鴛苦口婆心的勸解,陶文雯決計不會這麽快就回來將軍府。只是此時此刻,她很慶幸至少堵住了竇暮霭這個該死的禍源!

一旦把竇暮霭除掉,陶朝陽在皇上姑父心中就只是一個朝三暮四、跟人私奔的賤、女人!動搖不了她小姑姑在宮中的地位!更不可能影響她和太子表哥的雙宿雙飛!

滿臉冷笑的看著竇暮霭,陶文雯的眼底盡是鄙視和不屑:“你當然想認回爹爹,只可惜你這卑賤的身份根本是癡心妄想!竇暮霭我告訴你,我陶文雯認可的表姐,只有三公主魏音薇一人!而你這個下、賤的私生女,就是跪在地上給我□丫子,也不夠資格!”

“啪”的巴掌聲起,陶文遠最終還是沒能攔下柳唯澤那鬼魅似的身形。耳邊傳來陶文雯尖銳的叫喊聲,陶文遠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只是腳下剛動,柳淳熙和柳宜蕪便一左一右的迎了上來。

“威武大將軍,咬她!”柳晰遷小手一揮,渾身黝黑的小狼飛快的躥到陶文雯的面前,張嘴咬了上去。

“啊!”眼睜睜的看著小狼的鋒利牙齒咬上陶文雯的脖子,陶老夫人再也支撐不住的暈厥了過去。

“文雯!”完全顧不上照看陶老夫人的姜冷菱嚇得面如土色,心跳仿若下一刻就要停止,失聲尖叫道。

眼皮猛的一跳,陶文遠皺了皺眉頭,第一時間沖過去想要阻攔,卻依舊還是晚了一步。

“小狼不要傷人!”畢竟是天之腳下,如若真的傷了將軍府的千金,他們所有人都說不清。竇暮霭無意識的抓住柳唯澤的手,制止的話脫口而出。

甚是通人性的小狼已經碰上嬌嫩肌膚的利牙停在了陶文雯的頸項間,銳利的爪子煩躁的在陶文雯的肩頭留下幾道痕跡。轉身自陶文雯身上躍下之時,聞著香味順著陶文雯那雪白的脖子咬上了陶文雯的領口衣襟。隨後,動作敏捷的跳回地上跑向柳晰遷。

“刺啦”一聲,陶文雯特意裝扮的美美宮裝被小狼撕扯下一大片。在陶文雯措手不及之際,只覺胸前忽然一涼。然後,露出了她最喜愛的粉色荷花肚兜。

“啊!”受驚的雙手環胸捂著外洩的春、光,被嚇得僵直著身子不敢動的陶文雯瞬間回神,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她的名聲、她的貞潔…她該怎麽跟太子表哥交待?

“切,有什麽好遮的?又不好看!”柳晰遷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拍了一下威武大將軍的頭罵道,“快吐掉!什麽臟東西都往嘴裏咬,再有下次拔了你的牙!”

“嗚嗚…”委屈的吐掉嘴裏的破碎布條,威武大將軍一幅告饒模樣的趴在地上,黑溜溜的雙眼不時的瞟向被震呆了的竇暮霭。

竇暮霭無語的扭過頭,指責的眼神毫無遮掩的飛向低頭悶笑的柳唯澤。還笑?都是他幹的好事!小狼這種登徒子的行徑,絕對是跟柳唯澤學的!

“娘子我可什麽也沒看見,你別瞪我!”完全曲解了竇暮霭望過來的意圖,柳唯澤說著還不忘指指離陶文雯比較近的柳淳熙,“娘子你瞧,柳淳熙全都看見了!”

到底誰看見了?誰樂意看這種畫面啊?柳淳熙氣得嘴角直抽搐,只恨自家大哥不厚道。要不是為了幫大哥擋下陶文遠,他會站在這麽不利的位置,還倒黴的撞上這麽傷風敗俗的事嗎?

那啥…其實真要說起來,柳淳熙因著更為靠近陶文遠,所以在陶文遠發覺不對勁側過身子的那一刻,視線被擋住了一大半。而同一時刻,不小心將所有美景收入眼底的,是被眾人忽視了的柳宜蕪。

漲紅了臉目瞪口呆的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傷心的陶文雯,柳宜蕪幾度張嘴欲言,又無力的合上。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為。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沒得抵賴!可是…可是他真的不想負責怎麽辦?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母老虎,他打心眼裏不喜歡…

“文雯!”她的女兒怎麽就這麽的命苦,居然當眾被一條畜生給輕薄了去。姜冷菱又急又怒,快步上前摟過陶文雯,揚高了嗓音沖著一旁傻住的下人喝道,“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小姐扶回房歇著?”

“娘,女兒不活了,女兒不要活了…”一頭栽進姜冷菱的懷中,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陶文雯完全沒辦法接受今日的羞辱。一想到太子表哥再也不會理會於她,陶文雯心底一陣絕望。沒了太子表哥,她還有何臉面存活在這世上?

“文雯不哭,有娘在,沒事!”聽著陶文雯的哭聲,姜冷菱心中針紮似的疼。擡頭望向竇暮霭的眼神不禁帶上幾分怨恨。如若不是因著竇暮霭,她好端端的女兒又怎會遭次奇恥大辱?

“哼!”迎上姜冷菱的不善,柳唯澤更為冷厲的眼神刀子似的射了過去。還敢瞪他媳婦?要怪也是那個女人咎由自取!

“柳大少,今日你必須給我將軍府一個交待!”陶文遠心知此事不能全部怪到柳唯澤頭上,可狼是他們帶來的,命令是柳晰遷下的,這事柳家莊必須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表妹,這位完全抵不上高家莊那位有木有?o(╯□╰)o

☆、交待

“交待?小狼不就趴在那裏嗎?你們將軍府要打要殺,盡管動手不就得了?”不以為意的沖著小狼吹了個口哨,柳唯澤毫不在乎的揮揮手,就看陶文遠能拿小狼怎麽辦。

看著柳唯澤的態度,陶文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再不留半點情面,揮手招來了隱藏在將軍府四周的黑衣侍衛。

濃烈的殺氣襲來,小狼不安的支起身子站了起來。警惕的雙眼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圍上來的黑衣高手們,喉嚨裏響起了低低的咆哮聲。隨後,在柳晰遷不著痕跡的跺跺腳之際,“嗖”的一下躥上圍墻,轉瞬間消失在了將軍府外。

柳家四位少爺的眼底齊齊露出了笑意。竇暮霭則是尚未反應過來的眨眨眼,又眨眨眼。確定了小狼確實已經黯然離去,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嘖嘖,你們怎麽就讓小狼跑了呢?還不快去追?”不關痛癢的叫喊兩聲,柳唯澤的臉上幸災樂禍之意甚是明顯,完全沒打算隱藏。

“柳唯澤你不要太放肆!真要惹惱了我將軍府,柳家莊也甭想安生!”太過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這就是柳唯澤給將軍府的交待?姜冷菱的火氣蹭蹭的上漲,冷著臉吼了出來。

“不安生就不安生,我柳家莊等著!”要說怕事,柳家莊那群上過戰場的硬漢子是好惹的?一無權二無勢,只要不太出格,就算是皇上也不會動他們!

“好,這可是你說的!今日之事,我將軍府絕不善罷甘休!”柳唯澤的話,徹底觸到了姜冷菱的底限,撕破臉也要給柳家莊好看。在這金陵城裏,誰人不對他們將軍府禮讓三分?區區一個柳家莊,不要太張狂!

“娘!”陶文遠當然也心中有氣,可理智告訴他必須得顧全大局。柳家莊不比其他人家,輕易對上實非明智之舉。於將軍府而言,更不是好事。

“行了,少廢話。只要你將軍府敢動真格的,我柳家莊隨時奉陪。”幹嚷嚷誰不會?將軍府說來說去不就是仗著一個夕妃嗎?夕妃再有能耐也就只生了位三公主,再鬧騰又能蹦跶哪裏去?虧將軍府一個個趾高氣揚的不把旁人放在眼裏,待到他朝墻倒眾人推,早晚有的後悔!

冷眼斜了斜姜冷菱,柳唯澤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大咧咧的語氣透著些微不耐煩:“你們三個臭小子還磨嘰什麽呢?趕緊的回莊,爺餓了。”

到底是誰在磨嘰啊?柳淳熙的嘴角再度抽搐了幾下,實在拿這位唯我獨尊的柳家大少爺沒轍。好的全攬在柳大少頭上,壞的全推給他們這些無辜人有沒有?

“額…對對!回家回家!”好像真的沒人發覺他的失禮,平生頭一回心虛不已的柳宜蕪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急忙跟著附和道。

“走咯!回家吃飯咯!”沒有柳二少和柳三少那般的糾結,性子坦率的柳晰遷歡呼一聲,直接蹦蹦跳跳的跑在了最前方。威武大將軍肯定在外面等他,他得快點去跟威武大將軍匯合才行!

“想走?沒那麽容易!來人,把他們全都給我留下!”姜冷菱好像真的還沒弄清楚情況,一味的擺著將軍府當家夫人的架子,沖著靜站著的黑衣侍衛怒喝道。

“嗤…”柳唯澤不屑的冷笑一聲,一手捂上竇暮霭的眼,另一手輕輕翻轉。袖子揚起,十幾枚泛著黑色的銀針精準無誤的刺向還沒來的及動手的黑衣侍衛。

“都退下!”眼觀情勢不對,陶文遠的命令終歸還是晚了一步。即便大多侍衛安然脫身,還是有數十位黑衣侍衛中了招。

“大哥真笨!”走在最前面的柳晰遷離黑衣侍衛最近。腳下輕輕一點,身姿瀟灑的踩著幾個侍衛的頭翻身上了圍墻,“不跟你們玩了,小爺先去找威武大將軍。”

“小四你慢點。”眼瞅著柳晰遷調皮的循著小狼的蹤跡消失在將軍府外,柳宜蕪飛身追了出去。那個陶小姐哭得好滲人,他還是早走早了事,免得惹禍上身。

柳宜蕪和柳晰遷安然脫了身,柳唯澤三人卻是沒那麽簡單的離去。不為將軍府多麽的強勢,只因自將軍府外走來的某兩位熟悉身影實在太過驚悚。

“糟糕。”柳唯澤低聲嘟囔一句,放下了遮住竇暮霭眼睛的手,“竇暮霭,這回你可得幫我。”

“大小子和二小子,你們怎麽會來將軍府?胡鬧還帶上了暮霭?像什麽話?”眼尖的看著自家小輩的蹤影,柳爺爺吹胡子瞪眼的望了過來。

“老爺!”終於見到主心骨,姜冷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且,委屈不已的小跑到陶磊的身旁,“柳家四位少爺實在太可惡了,竟然當眾羞辱咱家文雯。咱家文雯…文雯被當眾扯了衣衫…”

姜冷菱此話一出,不僅陶老將軍及陶磊,就是柳爺爺和柳興邦也變了臉色。四個人八只眼睛,第一時間掃向了柳淳熙。

“哎哎,幹嘛都看我啊?又不是我扯的!”不要因著大哥佳人在懷就把所有的過錯往他身上賴好吧?他可是什麽也沒幹!柳淳熙退後幾步,很不湊巧的站在了柳唯澤的身旁。隨即便聽到了柳唯澤低低的笑聲,頓時只恨得咬牙切齒。

“老大!”不是二小子那就是大小子了?當著暮霭的面也敢…簡直是混賬!柳爺爺和柳興邦越發的惱怒,不滿的齊聲喝道。

“爺爺,爹,你們別沖我吼啊!我可是一直抱著我媳婦,沒幹任何壞事的。不信你們問暮霭,她也是一直在場的。”仿若為了證明他的清白,柳唯澤還故意收了收手臂,炫耀的沖著竇暮霭努了努嘴。

如若不是此刻的場景不對,柳爺爺和柳興邦一定會怪異的叫嚷出聲。柳唯澤這個混世魔王什麽時候轉性了?親親熱熱的“暮霭”不說,居然還將人給摟在了懷中?在他們離開柳家莊的這幾日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嗎?

“不是你,也不是他,那是誰?”畢竟是威懾戰場的猛將,陶老將軍即便已經年老,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也是旁人比不得的。鋒利的雙眼掃過躺在地上的黑衣侍衛,緊抿的嘴角彰顯著強壓下的怒氣。

“這個啊…”並未受到陶老將軍的威懾,柳唯澤無辜的拖長了語調,笑的頗為意味深長,“陶小姐口出惡言惹怒了我家小狼,所以就…”

“狼?你們居然敢帶著狼上我將軍府?”都說狼是最血性的動物,陶磊在邊關也沒少遇上野狼。不過他的將士們從來都是對狼退避三舍,不敢輕易對上的。

“將軍府上我柳家莊強行擄了小狼的主人,小狼要親自過來尋主人,我們也沒辦法不是?誰知道將軍府的小姐竟是那麽個性子,連頭狼都能被激怒,呵…”當著姜冷菱和陶文遠的面,柳唯澤將所有的責任推得一幹二凈。不要說陶文雯已經被送回了內院,就算陶文雯還站在這裏,他照樣不屑一顧。

“將軍府不過是尋回失落在外的表小姐,絕非強行擄人!更何況柳大少休了表妹在先,我前去接人在後。柳家莊何來的底氣上門挑釁?柳大少還是積點口德的好。”陶文遠自認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被挑釁的人。可是柳家這四位少爺,著實不討他的喜歡。特別是狂妄自大的柳唯澤!

是以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肯定會對竇暮霭不好,陶文遠依然為了反擊柳唯澤,不惜一切的選擇了保全將軍府的名聲!

“柳唯澤!”又一次的同時吼出聲來,柳爺爺和柳興邦的臉色頃刻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誰準柳唯澤休妻的?膽大妄為的小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親疏

“我休了我媳婦?笑話!休書呢?”聽著陶文遠的反擊,柳唯澤非但沒有半點心虛,反而洋洋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休書…陶文遠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翠綠。這事是翠綠口中說出的,她定然知曉休書的所在。

“休…休書…”休書不是在小小姐的手上嗎?翠綠差點就下意識的反問了回去。可是柳唯澤的眼神不對,小小姐的表情更是不對。更深的緣由,此時此刻的翠綠毫無心思多想。她更在意的,是陶文遠說出這番話的舉動。

表少爺此般當眾道出小小姐被休一事,讓小小姐日後何以在將軍府立足?就算是為了將軍府,難道就該犧牲表小姐?更何況…所謂的源頭,根本不在小小姐是否被帶回將軍府,而是在表小姐被小狼扒了衣服一事上!

所謂的親疏有別,翠綠感同身受。就如她首先考慮的是小小姐的名聲一般,表少爺當然更為在意表小姐。但是,她帶小小姐回將軍府,不是等著將軍府的眾位主子羞辱的!否則她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才將小小姐的行蹤通傳回來。

有些事,錯過一次就夠了。再有二次三次,她翠綠何以茍活在這世上?心裏不自禁的帶上了幾分怨恨,翠綠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表少爺看著老奴作甚?老奴也不過是道聽途說,並不知曉實情。”

柳爺爺和柳興邦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下來,望向陶文遠的眼神卻是透著審視和不滿。造謠生事!居心叵測!

陶文遠沒想到翠綠會在這種時刻倒戈相向,轉眼看向神情有些怔楞的竇暮霭。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柳唯澤搶了先。

“行了!你們將軍府不就是想費盡心思的將我媳婦扣留下來嗎?要不是為著這個緣由,又為何動用黑衣侍衛強行留下我們兄弟二人?現下我陶老將軍也回來了,不如就敞開了說話,少整些歪門邪道的算計人!”柳唯澤這話絕對是混淆視聽!好似陶文雯被扒衣衫之事根本不存在般,理直氣壯的將所有的臟水潑向了來不及防備的將軍府。

“你…爹,夫君,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就在方才,文雯差點都被他們給逼死了。這裏可是咱們將軍府!自家女兒在府裏被人逼的差點自盡,難道還不足以取信於天下?”柳唯澤這都是什麽混賬話?姜冷菱簡直快要被氣死了。要不是惦記著為文雯討回公道,她恨不得直接雙眼一閉,暈了了事。看柳家莊還有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栽贓嫁禍!

“老夫人!”不得不說,陶老夫人和姜冷菱這對婆媳還是很有心靈感應的。就在姜冷菱氣急敗壞之時,陶老夫人忽然就歪倒在了一旁的下人身上。一時間驚呼聲頓起,場面混亂起來。

“暈的還真是時候。”不屑的撇撇嘴,柳唯澤索性就拉著竇暮霭走到柳爺爺和柳興邦面前,趁機將所有的事說了個大概。當然,休妻一事是絕對不存在的!

“暮霭丫頭,你真是將軍府的表小姐?”柳爺爺不去問翠綠不去問將軍府的任何人,只問竇暮霭一人。她說是,柳家莊便認可。她說不是,將軍府趁早死了不該有的心。少拿權勢嚇唬人,他柳家莊不是被人嚇唬著存活在這世上的!

“暮霭不知。”翠姨說是,將軍府也沒有一個人否認她的身份。可竇暮霭沒有一絲一毫尋到親人的真實感。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將軍府口中見不得人的私生女。

“爺爺,暮霭可是我媳婦!”嫁夫隨夫,哪裏來的一群莫名其妙的親人?說話做事沒一個順耳順眼的!柳唯澤千百萬個不樂意。

“沒人說不是你媳婦!除非你自己混賬!”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柳爺爺不相信翠綠真會無事生非。這裏面肯定有柳唯澤幹下的糊塗事!只是眼下不在家裏,柳爺爺不可能當眾揭穿自家孫子的不良罷了。

“爺爺,那不是孫兒還小嘛!年少不更事…”柳唯澤嘿嘿笑了兩聲,話還未說完就見身邊柳淳熙投來鄙視的眼神。當下收了討好的笑容,神色嚴肅的輕咳兩聲,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

“臭小子!”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子,柳爺爺再兇也不過是嘴裏念叨念叨兩句。轉眼看見陶老將軍的臉色十分之難看,當即也不多說,給柳興邦使了個眼色。

“胡鬧!爹和你們爺爺才離開莊裏幾日,你們就此般胡作非為?像話嗎?誰教你們的?馬上滾回去!今晚誰都不準吃飯,餓著!”柳興邦猛然黑下臉,揮著袖子沖柳唯澤三人罵道。

“單單只是一頓不吃,餓不死人的。”老夫人已經被陶文遠送走,故意留下來的姜冷菱冷笑著接了口。

“那就再加一天!明天也都不準吃飯!”姜冷菱話音一落,柳興邦雙眼一瞪,極為好說話的加重了責罰。不準吃飯而已,就家裏這幾個小子的頑劣性子,不吃飯就吃菜,不吃菜還有包子和點心。再不濟,湯湯水水全上…反正餓不著他們!

“爹爹!”不敢置信的望著柳興邦,柳淳熙臉上的詫異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的虛假。就連柳唯澤臉上,也卸去了之前的笑意,換上凝重的神色。

見著柳唯澤和柳淳熙終於吃了癟,姜冷菱滿意的笑了笑,口上卻是依然不饒人的:“照理說,柳家莊已經責罰了兩位少爺,我們將軍府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女兒家的清譽絕對容不得半點糟蹋!故而,還請柳家莊將那只畜生連帶柳四少一並送與將軍府以示交待!”

“你做夢!”恨恨的咬了咬牙,柳唯澤瞪著姜冷菱的眼神尤其的兇狠。這老女人煩不煩啊?都順勢給她臺階下了,還唧唧歪歪的得寸進尺!

“將軍府是不是在做夢,就看柳老爺子如何說了。”仗著有陶老將軍和陶磊撐腰,姜冷菱的氣焰相較之前,更為的無所顧忌。老夫人這一暈,誰人還敢說將軍府的半句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

“舅…將軍夫人,此事因暮霭而起,自當由暮霭一力承擔,不該殃及他人。”姜冷菱的翻臉,竇暮霭並不意外。能養出陶文雯那般刁蠻的性子,眼前這位將軍夫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既然他們不想認她,她亦不想跟他們有任何過多的牽扯。

“暮霭怎麽連舅母都不叫了?瞧瞧這真是…”竇暮霭的態度轉變,直接讓姜冷菱想到了方才陶文雯的出言不遜。其實很多話,姜冷菱有在心裏想過,但也不至於擺到明面上來。

不管怎麽說,竇暮霭是皇上的女兒這一事實,不是她們三言兩語就能抹殺掉的。一旦皇上心血來潮想要認回竇暮霭,她們此刻的刁難自會為日後埋下隱患。畢竟,誰也拿不準在皇上的心中,究竟是夕妃的位置更高,還是陶朝陽的分量更重…

“將軍夫人口上如是說,其實心裏並不這樣想吧!否則剛剛陶小姐對暮霭惡言羞辱之時,將軍夫人也不會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聽得興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也有自己意欲保護一輩子的重要所在。

之於竇暮霭而言,柳家莊的每一個人,都是她想要傾力去守護的。不管是柳晰遷還是小狼,她都不會準許姜冷菱傷害他們!故而,哪怕是舍棄掉所謂的親人,竇暮霭也在所不惜。

“暮…”竇暮霭的言語明明不帶絲毫的怨懟,姜冷菱的神色卻是明顯的慌張了起來。轉過頭瞧見陶老將軍和陶磊的神情都陰了下來,急忙開口想要去解釋。

“暮霭丫頭是吧?你跟你娘倒是長的不太像。”陶老將軍不是擅長溫情的人。能夠主動開口提及陶朝陽,已經是最為難能可貴的事了。畢竟之於他,陶朝陽曾經是他最為難以啟齒的存在。

又是這種讓人聽著極為不舒服的語氣…竇暮霭微微點點頭,相行之下態度就冷淡多了。曾經一度,她很希望能從其他人的口中提起她娘。然而現今終於有人提起了,卻是分外的身心俱疲。

“你真的是朝陽的女兒?”如果說陶老將軍的語氣有些生硬,那麽陶磊顯然激動多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竇暮霭,卻被柳唯澤強勢擋了開來。

說話就說話,非要動手動腳?柳唯澤無言的黑了黑臉,警惕的將竇暮霭護在身後。

“暮霭,我是舅舅。”想著竇暮霭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陶磊定了定心神,語氣鄭重的自我介紹道。

“小小姐,這位確實是舅老爺。”如若說將軍府裏還有一人真心記掛著小姐,翠綠相信那個人定是陶磊無疑。也只有陶磊,這些年始終沒有放棄尋找小姐的下落。哪怕並未大張旗鼓,可…確實是用了心的。

“嗯。”竇暮霭輕應一聲,卻是沒再像之前那般稱呼一聲“舅舅”。明知自己的出身在外人眼中是個錯誤,又何必自討沒趣的攀親帶故?

看著姜冷菱如臨大敵的防備眼神,竇暮霭慢慢挪了挪身子,索性整個人躲在了柳唯澤的身後。很慶幸在此時此刻,至少她還有個可以仰仗的靠山。哪怕這個靠山或許沒那麽強大,但卻足夠可靠!

“哎呀,是舅舅啊!這些年沒見,舅舅您老人家可還安好?小輩今日方知曉舅舅的存在,這才頭回上門請安,真是不該。還望舅舅大人有大量,別跟小輩計較才是。”柳唯澤扯出一個誇張的假笑,熱情的話語聽不出半點真誠。

說完還不忘轉過頭看著滿眼厭惡的姜冷菱,同樣擺出一副虛假的面孔:“想必這位就是舅母了吧?之前真是抱歉,沒認出您老人家來。也是您老人家見面沒把話說清楚,一口一個私生女,罵的多難聽啊!指不定心裏罵沒罵野種呢!小輩也是年輕氣盛,一不小心就沖撞了舅母。舅母可別見怪,高擡貴手饒了小輩的無知和眼拙?”

得…他家大哥又找到樂子了!柳淳熙別過頭偷笑著沖柳爺爺和柳興邦眨了眨眼,小小聲的幸災樂禍道:“活該!”

如若姜冷菱沒有得寸進尺,柳爺爺和柳興邦或許還可能給將軍府留點情面。但是姜冷菱方才那副得理不饒人的醜陋嘴臉,實在令人生不出好感。居然還敢要求他們柳家莊交出小四任由將軍府發落,神志不清了嗎?故而望著柳唯澤挑釁將軍府的威嚴,兩人皆是沒開口,壁上旁觀的等著看戲。

“放肆!你少信口雌黃,惡意栽贓!我姜冷菱自認沒對暮霭說出半句不好聽的話,心中更沒有像你所說的那般齷蹉想法!”姜冷菱傾盡一生都不願見到陶磊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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