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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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相濡以沫
第三十三章【相濡以沫】
張良打眼望著天空，紅日依山而盡，落霞與群鶩齊飛，天水共長天一色，這樣的天空真美。
可誰能料到，這樣美得夜空，會突然下一場雨，比六月的雨，更讓人寸步難行。
一個念頭閃過，顏荀的話語在他耳畔響起，“顏路的時間不多了，下一次發作的時間會越來越短。”。
“所以，遲早是要離別的吧，我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這個念頭頓時在他心裏，腦海裏，如此清晰。
下山的道路上，偶可見一兩個僧人或是道士，裝扮樸素，神情自若。張良略帶好奇的審視了一眼，接而轉向顏路，正欲說些什麽，顏路便說：“小時候，我曾有過一段困擾，不知道自己是去當和尚呢還是去當道士，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就整天觀察這些和尚和道士們，從他們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家”
“嗷，那師兄最後得到答案了嗎？”張良問道，雖然讓他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顏路要去想這樣奇怪的問題
“沒有，和尚講究苦行，而道士崇尚‘逍遙’，這兩點我都沒有辦法達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等到了你啊。”
“師兄，為什麽要想去當和尚和道士呢”張良凝望著顏路，頓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其實那個時候的你就已經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對吧？”，張良問道
顏路搖搖頭，接著點點頭，“我總認為這一切不會來的這樣快，我想我對你什麽都不做，我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邊就好，那麽這樣就可以共守一生了吧……”顏路突然停住了腳步，開始猛咳了起來。
張良憂心地幫他順著背，眼睛一擡，正好前方有一桃花塢，“師兄，我們進那裏歇歇吧”
步入桃花塢內，大概這是專門為過往的行人設置的歇腳點吧，擺設但是周到，在這樣看似靜幽高深的南山之中，倒多了一些溫暖的氣息。
“師兄好些了嗎？”張良剛說完，顏路便咳得喘不上氣了，面色開始淤青。
“師兄”張良焦急又害怕地喊了一聲
“沒，事了，咳咳，咳”顏路的臉色開始好轉起來。
“剛才咱們走的太急，忘了吃藥了。”顏路似在安慰張良般說到
“子房幫我倒杯水來吧，師兄吃了藥就會好的。”
“奧”，張良轉過身去找水。一顆顆豆大的淚水從臉頰滾落，鼻子酸酸的，胸口也好難受，這就是難過嗎？為什麽會這樣難過，張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難過。
那人整天都在生死間來來去去，而自己卻這樣沒有辦法，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們，
重新開始呢？或者說，他能還能重新開始嗎？
愛，已經不是玫瑰，而是，玫瑰上的刺了，每靠近一毫，都讓人疼得留血。
“子房，有水嗎？”
“有，有，你等等”張良忍耐著。
“給”看著顏路將黑色的蜜丸服下，顏路仿佛又和平時一樣了。“我們……”我們坐在顏路旁邊，欲言又止
“我們該是回不去了吧”
“啊？……”張良瞪大眼睛看著顏路
“天已經黑了，今晚沒有月亮，我們該是回不到療養院了吧”顏路指著天空
確實，今晚沒有月亮，只有暖風中夾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師兄……”
“嗯？……”
“我們停下吧。”
顏路沈默
“我們今晚不回家了，你看，風裏帶著雨，我們今晚就留宿在這裏吧”張良逮住一點雨星，攤開手掌讓顏路看
“好，就聽你的”顏路起身，向著床榻走去。
“我還是覺得床上最舒服”顏路扯過被子半蓋著，山裏四月的夜裏，畢竟還是有點冷。
“子房也坐床上來啊，透過窗子，好像能看到南山療養院的燈火呢”
“是麽”張良依著顏路，靠在顏路身旁。
“還真是啊，可惜，雖然看得見，可終究離得是太遠了”張良笑著，卻又覺得更想哭
黑夜終於將一切包裹起來，張良覺得都看不清顏路的臉了，能隱約感覺到的，就是透過窗子，這山下的，山上，微弱的燈火。
然而，很奇怪，他們誰都沒有開燈的意思
“師兄”
“嗯？……”
“我們聊聊吧”張良將被子往上扯了扯，靠著顏路。
“師兄，在今天之前，我覺得，似乎從沒有認識過你”張良像在低吟，而這一切，卻被顏路完全捕捉
“我總以為，一切的懲罰，我一人承擔就好”顏路道，而這樣的口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態度
“可結果並不是，愛是兩個人的事”，是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矣。
“當初我雖然愛你，但也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而已，當看到你為這一切所困而幾乎摧殘自己時，我當真是害怕失去你啊”，顏路呵呵般笑道。
所以現在誰又能說，顏路沒有看到月色下的張良披著單薄的衣衫在自己的門外徘徊呢？
“當逍遙奶奶告訴我，我若再不回應你，便會失去你時，我當真是怕了”
“原來如此。”張良道
“那時候她也告訴我，有時候，上天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我也是當真信了。”
“現在看來，果然，是我太過奢求了，是不是啊？小良”顏路攬過張良的肩膀
“是我們太過奢求了”張良依偎在顏路肩上
“只是我好恨啊，為什麽這一切要懲罰在你身上？不是更應該懲罰我嗎？是我先闖進了你的生命裏”張良心裏有恨，更多的卻實無奈的恨
“不，咱們都受到懲罰了，無論是誰受傷，痛苦都是雙倍的”顏路笑嘆，嘴角是淚
“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痛苦，那麽當初我們要是”張良還未說完
“要是不相愛嗎？”顏路問
張良點點頭
“要是再來一次，我想還是同樣的結果吧。”顏路笑著說完，張良跟著笑了，“好傻”張良道。
再來一次，我們總是希望從來沒有遇見過，再來一次，我們總是希望人生只如初見……可是，命運早已將我們深深地羈絆一起，縱使命運無情，不能羞，不能逃。
“那你也不曾後悔對我做過那樣的事？”張良一絲羞報
“那種事，生於情，發於心，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都會做的吧”，一絲情動。
“嗯？”
“怎麽了”顏路問到
“可是，已經好久……”，張良低頭了
顏路的手心涔出了汗，一種久違的，令人興奮的似乎要沖破一切的情愫正在蠢蠢欲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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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相濡以沫】
張良打眼望著天空，紅日依山而盡，落霞與群鶩齊飛，天水共長天一色，這樣的天空真美。
可誰能料到，這樣美得夜空，會突然下一場雨，比六月的雨，更讓人寸步難行。
一個念頭閃過，顏荀的話語在他耳畔響起，“顏路的時間不多了，下一次發作的時間會越來越短。”。
“所以，遲早是要離別的吧，我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這個念頭頓時在他心裏，腦海裏，如此清晰。
下山的道路上，偶可見一兩個僧人或是道士，裝扮樸素，神情自若。張良略帶好奇的審視了一眼，接而轉向顏路，正欲說些什麽，顏路便說：“小時候，我曾有過一段困擾，不知道自己是去當和尚呢還是去當道士，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就整天觀察這些和尚和道士們，從他們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家”
“嗷，那師兄最後得到答案了嗎？”張良問道，雖然讓他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顏路要去想這樣奇怪的問題
“沒有，和尚講究苦行，而道士崇尚‘逍遙’，這兩點我都沒有辦法達到，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等到了你啊。”
“師兄，為什麽要想去當和尚和道士呢”張良凝望著顏路，頓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其實那個時候的你就已經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對吧？”，張良問道
顏路搖搖頭，接著點點頭，“我總認為這一切不會來的這樣快，我想我對你什麽都不做，我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邊就好，那麽這樣就可以共守一生了吧……”顏路突然停住了腳步，開始猛咳了起來。
張良憂心地幫他順著背，眼睛一擡，正好前方有一桃花塢，“師兄，我們進那裏歇歇吧”
步入桃花塢內，大概這是專門為過往的行人設置的歇腳點吧，擺設但是周到，在這樣看似靜幽高深的南山之中，倒多了一些溫暖的氣息。
“師兄好些了嗎？”張良剛說完，顏路便咳得喘不上氣了，面色開始淤青。
“師兄”張良焦急又害怕地喊了一聲
“沒，事了，咳咳，咳”顏路的臉色開始好轉起來。
“剛才咱們走的太急，忘了吃藥了。”顏路似在安慰張良般說到
“子房幫我倒杯水來吧，師兄吃了藥就會好的。”
“奧”，張良轉過身去找水。一顆顆豆大的淚水從臉頰滾落，鼻子酸酸的，胸口也好難受，這就是難過嗎？為什麽會這樣難過，張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難過。
那人整天都在生死間來來去去，而自己卻這樣沒有辦法，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們，
重新開始呢？或者說，他能還能重新開始嗎？
愛，已經不是玫瑰，而是，玫瑰上的刺了，每靠近一毫，都讓人疼得留血。
“子房，有水嗎？”
“有，有，你等等”張良忍耐著。
“給”看著顏路將黑色的蜜丸服下，顏路仿佛又和平時一樣了。“我們……”我們坐在顏路旁邊，欲言又止
“我們該是回不去了吧”
“啊？……”張良瞪大眼睛看著顏路
“天已經黑了，今晚沒有月亮，我們該是回不到療養院了吧”顏路指著天空
確實，今晚沒有月亮，只有暖風中夾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師兄……”
“嗯？……”
“我們停下吧。”
顏路沈默
“我們今晚不回家了，你看，風裏帶著雨，我們今晚就留宿在這裏吧”張良逮住一點雨星，攤開手掌讓顏路看
“好，就聽你的”顏路起身，向著床榻走去。
“我還是覺得床上最舒服”顏路扯過被子半蓋著，山裏四月的夜裏，畢竟還是有點冷。
“子房也坐床上來啊，透過窗子，好像能看到南山療養院的燈火呢”
“是麽”張良依著顏路，靠在顏路身旁。
“還真是啊，可惜，雖然看得見，可終究離得是太遠了”張良笑著，卻又覺得更想哭
黑夜終於將一切包裹起來，張良覺得都看不清顏路的臉了，能隱約感覺到的，就是透過窗子，這山下的，山上，微弱的燈火。
然而，很奇怪，他們誰都沒有開燈的意思
“師兄”
“嗯？……”
“我們聊聊吧”張良將被子往上扯了扯，靠著顏路。
“師兄，在今天之前，我覺得，似乎從沒有認識過你”張良像在低吟，而這一切，卻被顏路完全捕捉
“我總以為，一切的懲罰，我一人承擔就好”顏路道，而這樣的口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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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誰又能說，顏路沒有看到月色下的張良披著單薄的衣衫在自己的門外徘徊呢？
“當逍遙奶奶告訴我，我若再不回應你，便會失去你時，我當真是怕了”
“原來如此。”張良道
“那時候她也告訴我，有時候，上天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我也是當真信了。”
“現在看來，果然，是我太過奢求了，是不是啊？小良”顏路攬過張良的肩膀
“是我們太過奢求了”張良依偎在顏路肩上
“只是我好恨啊，為什麽這一切要懲罰在你身上？不是更應該懲罰我嗎？是我先闖進了你的生命裏”張良心裏有恨，更多的卻實無奈的恨
“不，咱們都受到懲罰了，無論是誰受傷，痛苦都是雙倍的”顏路笑嘆，嘴角是淚
“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痛苦，那麽當初我們要是”張良還未說完
“要是不相愛嗎？”顏路問
張良點點頭
“要是再來一次，我想還是同樣的結果吧。”顏路笑著說完，張良跟著笑了，“好傻”張良道。
再來一次，我們總是希望從來沒有遇見過，再來一次，我們總是希望人生只如初見……可是，命運早已將我們深深地羈絆一起，縱使命運無情，不能羞，不能逃。
“那你也不曾後悔對我做過那樣的事？”張良一絲羞報
“那種事，生於情，發於心，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都會做的吧”，一絲情動。
“嗯？”
“怎麽了”顏路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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