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相忘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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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相忘湖海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煙漠漠，低鬢蟬釵落。
須作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牛嶠《菩薩蠻》
顏路以前總覺得最美的東西懂得珍惜的人會把它放在高處，用心仰望，去遠觀而不去褻玩。只是，他現在忽然才明白到，美的東西若是不能真切的去感受，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虛幻。
“二先生…”張良開口，這個稱呼真是久違了，久違到讓人想起兩年前冬天的夜晚，那個兩人煮茶看月講故事的夜晚。那是最初的開始……
“你可以嗎?”是張良低聲的試探，挑起的是兩人那根緊繃的神經。
柳蔭煙漠漠，在這南山之中，山下是萬家燈火，山上是避居的隱士，淩空埋於群山的一隅，是兩個交融的靈魂。
粉融香汗流山枕，瀑發糾纏，耳鬢廝磨，口齒間的抵繞，唾液的互換，拼命緊擁的身體，嘶咬，□□，舔舐，摩擦……生於情，發於心。
再更進一步吧，馬上就要切切實實抓到了，不想再只是觀望了，再美好的東西拿在手裏，才能感覺到，那是真是的。
顏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切都到了巔頂，抓起，頂住，緩緩進入，吸允，緊脹，全身酸麻，內心，如此喜悅，放松的一瞬又興奮的再次沖擊，□□聲，心跳聲，刺激著他將沖擊的動作循環著
終於被捧在了手心，這一刻，再也不是等待，被抓，被穿入，被沖擊，疼痛原來這樣快樂，熱情地回應是表達快樂最直接的方式，扭動，緊繃，無所顧忌的□□，輾轉反側，不斷地變動身體，是為了這歡愉更持久。
胸中有雷，他們將這一切用最低等最原始最亙古不變的方式發洩著，這黑夜，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這黑夜，要是永遠都不會亮起來多好，這世間，有太多無奈，唯有雷聲，呼嘯聲，□□聲，可以與之反抗。
拼死般糾纏，將所有的力量用盡，即使體內還有一滴能量，這也許就是最後了吧，今夜之後，再也沒有以後，不想放手，不得放手，沒有什麽對錯，只是，這就是命運。如同要告別天明就要上戰場的丈夫，如同，這一別，重逢再難說，如同以後，是失散於湖海的兩條魚。
今夜歡愉，不做到此生無憾怎能罷休，是啊，須做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喘息，低聲詢問，含笑拭眉，相擁，唇舌交纏。想來再是怎樣拼死交融，張良的骨頭也不能進入顏路的骨頭裏來，再怎樣想要緊連一體，最終還是你是你，我是我。
休息，是為了再一次的交合，在頭腦終於清醒的時候，窗戶響動，風吹，雨起。
“累嗎?”張良伏在顏路耳旁。
“還好”顏路回答。
“我們歇歇吧”張良收回了抓在顏路背上的手。
顏路將一只胳膊伸出，張良自覺地枕了上去，熱烈的氣氛開始漸漸變得溫和起來
“怎麽不說話，口幹嗎?”在這氣氛變得溫和了好久之後，顏路問到。
“不，你聽，外面的雨點聲”張良回應道。
“山裏的雨輕，落在溪裏，草上，樹上，茅屋上……睡夢中常不易發現”顏路回到，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就如同現在這樣聽雨般。
“你還自己我們那次的江南之行嗎?”張良問。
“怎麽會忘?”那是顏路第一次覺得，聽雨是這樣幸福而不是孤單的事。
“我們那次說好要每年一起聽雨的”張良扭曲著笑著說。
“嗯，我答應過你”
“二先生，世事都是無常的，我們其實不必如此執著”張良的平靜般道。
“嗯，承諾也不過如此呀”，我們總喜歡去承諾，可是，之後，在承諾之時，可否將“一定”換成“可能”呢?。
“二先生，你還愛我嗎?”張良問到。
“你想我怎麽回答……”顏路笑著。
“我希望，你說不愛了”張良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掉在了地上。
“那你還愛我嗎?”顏路反問。
“以前愛，今後也不想愛了”張良拾起自己的心，幽幽脫口。
“那就這樣吧，小良啊，我今後，也可能不會再愛你了”顏路摸摸張良頭
“這實在是太好了”張良一頭紮進了顏路的懷裏。
“二先生，現在的我們像不像兩條相濡以沫的魚呢?”張良親吻上顏路。
“你看，泉水都幹了，我們只能用彼此的唾液，吹著泡泡，來互相解救了”張良重新躺好，和顏路保持輕微的距離距離。
顏路想了會，說到:“這次換你來講莊子的故事，是嗎?”
“是啊，莊子說與其像現在這樣在涸轍裏等死，還不如將彼此忘記，逍遙在無盡的江湖之中”張良長嘆，“莊子的話，雖然聽起來荒謬，確實最能安慰人，最能給人出路的啊”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顏路回味著這篇大宗師裏的話。
“不如相忘於江湖，不如兩忘而化其道。二先生，就當從沒見過我吧，我也從見過你，就當是你在南山做了一場夢吧。”張良脫口而出，並沒有無奈，這只是一種選擇，唯一的選擇
“好，天亮之後，我們就從沒見過了。你的一切，就和我無關了”顏路回到。這次，他終於失去他了，沒有無奈，這只是一種選擇，一種不想束縛彼此的選擇。
“嗯，等到天亮，我們各自都會有自己要走的道路，希望你過得好。”張良放開顏路的手，以後，他們不會再牽扯在一起了。
“好，希望你也過得好”
果然，我們終究要面對離別，這也許就是最好的契機了。原來，這一場愛，從一開始，就是囚禁，我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去擁有你，你害怕失去我，所以才不願離開我，於是，面對這命運的生離時，這愛已變成了囚籠。
所以，還是打破這囚籠吧。
黑夜給了我們黑色的眼睛，
我們是否可以找到光明?
天總會亮的，
離別近在眼前，
而心裏，該是沒有遺憾了吧?
浮生共守的妄想，
該拋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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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煙漠漠，低鬢蟬釵落。
須作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牛嶠《菩薩蠻》
顏路以前總覺得最美的東西懂得珍惜的人會把它放在高處，用心仰望，去遠觀而不去褻玩。只是，他現在忽然才明白到，美的東西若是不能真切的去感受，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虛幻。
“二先生…”張良開口，這個稱呼真是久違了，久違到讓人想起兩年前冬天的夜晚，那個兩人煮茶看月講故事的夜晚。那是最初的開始……
“你可以嗎?”是張良低聲的試探，挑起的是兩人那根緊繃的神經。
柳蔭煙漠漠，在這南山之中，山下是萬家燈火，山上是避居的隱士，淩空埋於群山的一隅，是兩個交融的靈魂。
粉融香汗流山枕，瀑發糾纏，耳鬢廝磨，口齒間的抵繞，唾液的互換，拼命緊擁的身體，嘶咬，□□，舔舐，摩擦……生於情，發於心。
再更進一步吧，馬上就要切切實實抓到了，不想再只是觀望了，再美好的東西拿在手裏，才能感覺到，那是真是的。
顏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切都到了巔頂，抓起，頂住，緩緩進入，吸允，緊脹，全身酸麻，內心，如此喜悅，放松的一瞬又興奮的再次沖擊，□□聲，心跳聲，刺激著他將沖擊的動作循環著
終於被捧在了手心，這一刻，再也不是等待，被抓，被穿入，被沖擊，疼痛原來這樣快樂，熱情地回應是表達快樂最直接的方式，扭動，緊繃，無所顧忌的□□，輾轉反側，不斷地變動身體，是為了這歡愉更持久。
胸中有雷，他們將這一切用最低等最原始最亙古不變的方式發洩著，這黑夜，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這黑夜，要是永遠都不會亮起來多好，這世間，有太多無奈，唯有雷聲，呼嘯聲，□□聲，可以與之反抗。
拼死般糾纏，將所有的力量用盡，即使體內還有一滴能量，這也許就是最後了吧，今夜之後，再也沒有以後，不想放手，不得放手，沒有什麽對錯，只是，這就是命運。如同要告別天明就要上戰場的丈夫，如同，這一別，重逢再難說，如同以後，是失散於湖海的兩條魚。
今夜歡愉，不做到此生無憾怎能罷休，是啊，須做一生拼，盡君今日歡。
喘息，低聲詢問，含笑拭眉，相擁，唇舌交纏。想來再是怎樣拼死交融，張良的骨頭也不能進入顏路的骨頭裏來，再怎樣想要緊連一體，最終還是你是你，我是我。
休息，是為了再一次的交合，在頭腦終於清醒的時候，窗戶響動，風吹，雨起。
“累嗎?”張良伏在顏路耳旁。
“還好”顏路回答。
“我們歇歇吧”張良收回了抓在顏路背上的手。
顏路將一只胳膊伸出，張良自覺地枕了上去，熱烈的氣氛開始漸漸變得溫和起來
“怎麽不說話，口幹嗎?”在這氣氛變得溫和了好久之後，顏路問到。
“不，你聽，外面的雨點聲”張良回應道。
“山裏的雨輕，落在溪裏，草上，樹上，茅屋上……睡夢中常不易發現”顏路回到，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就如同現在這樣聽雨般。
“你還自己我們那次的江南之行嗎?”張良問。
“怎麽會忘?”那是顏路第一次覺得，聽雨是這樣幸福而不是孤單的事。
“我們那次說好要每年一起聽雨的”張良扭曲著笑著說。
“嗯，我答應過你”
“二先生，世事都是無常的，我們其實不必如此執著”張良的平靜般道。
“嗯，承諾也不過如此呀”，我們總喜歡去承諾，可是，之後，在承諾之時，可否將“一定”換成“可能”呢?。
“二先生，你還愛我嗎?”張良問到。
“你想我怎麽回答……”顏路笑著。
“我希望，你說不愛了”張良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掉在了地上。
“那你還愛我嗎?”顏路反問。
“以前愛，今後也不想愛了”張良拾起自己的心，幽幽脫口。
“那就這樣吧，小良啊，我今後，也可能不會再愛你了”顏路摸摸張良頭
“這實在是太好了”張良一頭紮進了顏路的懷裏。
“二先生，現在的我們像不像兩條相濡以沫的魚呢?”張良親吻上顏路。
“你看，泉水都幹了，我們只能用彼此的唾液，吹著泡泡，來互相解救了”張良重新躺好，和顏路保持輕微的距離距離。
顏路想了會，說到:“這次換你來講莊子的故事，是嗎?”
“是啊，莊子說與其像現在這樣在涸轍裏等死，還不如將彼此忘記，逍遙在無盡的江湖之中”張良長嘆，“莊子的話，雖然聽起來荒謬，確實最能安慰人，最能給人出路的啊”
“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顏路回味著這篇大宗師裏的話。
“不如相忘於江湖，不如兩忘而化其道。二先生，就當從沒見過我吧，我也從見過你，就當是你在南山做了一場夢吧。”張良脫口而出，並沒有無奈，這只是一種選擇，唯一的選擇
“好，天亮之後，我們就從沒見過了。你的一切，就和我無關了”顏路回到。這次，他終於失去他了，沒有無奈，這只是一種選擇，一種不想束縛彼此的選擇。
“嗯，等到天亮，我們各自都會有自己要走的道路，希望你過得好。”張良放開顏路的手，以後，他們不會再牽扯在一起了。
“好，希望你也過得好”
果然，我們終究要面對離別，這也許就是最好的契機了。原來，這一場愛，從一開始，就是囚禁，我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去擁有你，你害怕失去我，所以才不願離開我，於是，面對這命運的生離時，這愛已變成了囚籠。
所以，還是打破這囚籠吧。
黑夜給了我們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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