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最好的愛（3）

“這樣違背倫理綱常的愛會存在於陽光下嗎？”我時常問自己

顏路將我抱起放在桌子上，他看著我，像是在端詳一件珍寶，他跪在我的腿邊，一手撐著桌子，一手劃過我的臉頰，“小先生，這下你終於是我的人了”他滿足的笑了

“我恨你”我覺得有些委屈

“為何？”他嘴角一勾

“明明你也喜歡我，卻一直裝得這麽淡定”我擦了擦剛才流下來的眼淚

“我也不想”

“但是小先生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和小先生一樣啊，我害怕告訴你而嚇壞了你，你剛找到了生活的希望，我不想因為我對你這樣的想法而讓你苦惱”他說著拿起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

“我也是，自打江南回來之後，我每晚都想著被你抱，我想我真是太下流了。”我感覺臉頰有些潮熱，他的眼睛望著的我，一個擁抱將我包裹了起來。

顏路的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味，有點像中藥和花混雜的味道。也許就在這樣的味道中，我沈淪了下去。

“顏路，你怕不怕呢？上帝和神明，都在看著我們呢！這樣的愛違背天道，會有好結果嗎？……”我抱著顏路的時候，腦子裏閃過這樣的責問，可是那有怎麽樣！我是莊子路過時遇到的那條涸轍之鮒①，我就快要幹渴而死了，而他卻說要從東海引水來救我，而顏路，他就是這杯生命之水啊，所以我才這樣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擁有。

那麽顏路，你是不是也如同我渴望你一樣渴望著我呢？我從絕望中走出來，你是我全部的希望啊。

是不是每一個走出悲傷的人內心都特別柔軟，當初意氣風發的我成為了過去，現在的我總是特別想要尋找一個依靠。

我又開始問自己：十九歲的人生該是怎麽樣的呢？有的人在上大學，有的人在拼搏，也有的人，像我一樣在沈淪……

“顏路”我在他耳邊喚他

“我在”他的手將我的腰環得更緊了

“我們可以嗎？”我問

他緩緩松了些手，將我的肩膀握住，我仰視著他的眼睛，“可以，良，我們可以的，一直以來，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可直到你來了，我才終於明白，你就是我這些年一直在等的人啊”

“這是緣，不是孽，這一切也許早已註定”他的眼睛裏同樣在閃著淚水，這淚水，就是救命的水啊。

我吸允了那淚水，全身忽然感覺酸麻了一下，這是雙手碰抽肌膚的感覺，我很清醒，我能感覺到這是興奮的感覺，也是只有他能給我的感覺，我閉上了眼睛，一個占滿我整個口腔的的吻落了下來，唇舌交織間，雙手不由自主地在彼此身上游竄……這些出於本能的東西原來上帝和神明早已賦予了我們。

是愛，是緣，不是孽，

如果真的有上帝和神明，

我不祈求你們的原諒，

因為愛沒有錯，

讓我們一直這樣愛下去吧，

因為在我的心裏，

這就是最好的愛。

（完結）

陽光透過玻璃，在光線照進的一路，微塵在空中舞蹈，畫上的兩人在親吻，他們看起來那麽和諧，那麽讓人覺得“美”。

不，這一點都不好！我憤怒的扔出了手中的書。心裏憋的難受，我好想哭。為什麽呢？我的腦子像是被轟了一樣。張良，你可知道你一直都是我心裏的神！在那些孤獨的夜裏，是你那些暖心的話語陪我等到了黎明，可是，為什麽你會是這樣，為什麽，為什麽，……我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腿，“同性戀”一直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為什麽會是張良和顏路，一提到“同性戀”，我的第一反應就是“HIV”。在上世界傳染病史時，老師曾放映過那些患了艾滋病的人的照片，他們瘦骨嶙峋，眼眶深陷，看起來殘忍得不能直視，而他們之所以得了艾滋很多就是因為是同性戀！

想到這，胃裏不知為何翻滾起來，我手拍著胸口，卻怎麽都吐不出來，只能幹嘔。

我用盡一切最狠毒的話來指責他們，他們衣冠禽獸，他們骯臟不堪……

“同性戀”，真是好大的一個玩笑。

顏路，你真自私！你也是醫生，你知道這些。你明明知道大腸是人體最重要的免疫器官，也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顏路，你毀了我的張良，顏路，你這個惡魔，你會毀了張良……

我有一種沖動，想沖到江南的水鄉詰問他們，想拉回那個犯傻的張良，真是一腔怒火湧向心頭。

我知道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令我最害怕的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然而，我以後又該怎麽面對著他們呢，我承認，我的內心深處對“同性戀”很抗拒，仿佛那都是些不潔的東西。

一萬個想不到，猜不明白，我推著輪椅走出了房門。

在我的眼裏，南山的一切似乎都沾染著顏路和張良的氣息，依然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

玉蘭花落了一地，樹枝上開始冒出了嫩綠的葉子，我對著那些樹不斷地嘆著氣，那一口口的二氧化碳會不會讓它們長得更快呢？然而，“長的快又有什麽用，花都謝了，留下葉子還有什麽用？”我在嘴裏嘀咕著：“爛葉子，爛葉子……”

“可那些都是生命啊”

“爛葉子，爛葉子，我討厭葉子”

“有的樹先開花，後長葉，有的樹先長葉，後開花，他們綻放的姿態不同，可這些都是自然賦予它們的啊”我忽然感覺好像有一雙手伸向了我，她雙手握著我的手，我回過頭來，她剛好對著我笑盈盈的。

這是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奶奶，她的笑溫和慈愛，眼裏閃爍著亮光。她將拐杖放在一旁，接著坐到了我身邊的搖椅上。

“小姑娘，你就是顏路剛收的小徒弟吧”她笑盈盈的問我

在聽到“顏路”這個名字後，心裏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剛才看完張良那本書的時候，我態度極差地回道：“不是！我怎麽會有那種師父”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我可以聽到她語氣中的擔心

“顏路是個騙子，看起來……”我欲言又止，或許我本就沒有資格來評論他們吧，只是我不願接受而已。

“怎麽了？”她靠近我，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他騙了你，你是指……”

“他和張良先生……”我沒有勇氣說出口。

“顏路和張良，他們兩一直都挺好的啊”她疑問到

我默不作聲，或許這種事情也只有他們自己自己知道吧，畢竟，這是一件多麽見不得光的事。

“他們是在一起很久了，這裏稍微呆得久一點的人都知道。你覺得顏路騙了你，就是因為他和小良相愛了吧”她和藹的說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些話來，仿佛這件事情是如此平常的事。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我不明白，他們那麽高大那麽讓人敬仰的人，為何要做出這樣令人不齒的事情。他們都是男人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天地還有沒有規則了？？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也沒關系，我在這裏也很久了，也差不多和顏路一起進的這家療養院，大概也有十多年了吧，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我是見證過的。”她收回了手，兩手交叉在懷裏，準備開始對我訴說起一個很長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看，，求評論啊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