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下午去出版社了，據說他又有一本漫畫要正式上線了。臨走時顏路讓他不要忘記買條魚回來。

“你是要養的那種，還是要吃的那種”只聽張良問到

“當然是吃的，晚上我想做魚湯。”顏路說到

“好，走啦”張良推開療養院的木柵欄，走到車庫取了車，然後開著他那輛白色的小汽車消失在坡下的柏油馬路。

顏路一直目送著車的遠去，直到那個白點消失才轉過身來。

“張良先生每次外出，您都是這樣目送遠去的嗎？”我問

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麽多年，也習慣了，每次看著他出去，總是擔心他會忽然有一天找不到回來的路，所以他離去時就想多多看看幾眼”

第一次聽顏路講出這樣不可思議也極煽情的話，雖然我也不否認他一直都是一個煽情的存在。可是，我還是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您這擔心也太多餘了，不過，我覺得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似乎更像是家人了。”我說

他眉眼略笑了笑，我又繼續說到：“不過也是，你們已經生活了六年了，就算不是家人，也勝似家人了吧。蒽……可能這個療養院的人，也都是一家人了吧”

“你好像變了啊，不像當初來的時候那樣了”他說

是啊，我也好像覺察到了，我確實變了。

“那也是拜你們所賜啊”我說

之後我被顏路叫到藥房去抓藥，其實，也就是讓我辨認中藥飲片之類的。

被切成片的茯苓和凡煙，被切成卷的厚樸和大黃，被蒸過的山茱萸和女貞子……還有炮制過的地黃和附子，而五味子被蜜制後鮮紅，被醋炒後暗黑，被炒碳後焦黑……①這些東西有的看起來都差不多，然而功效卻相差萬裏；有的雖然樣子不同，但是卻是同一味藥，功效相仿，若不是認真對待，還真的會出錯。

顏路一直在旁邊監督，我不得不萬分小心，但是出於好奇心作祟，我還是忍不住想他問道：“師父，我想問個問題”

“說吧”

“為了給我要來張良的那本書，你答應了他什麽要求啊？”我問

“這個你很想知道？”

“嗯，十分”我咽口水似的點頭到

“好吧，我也正好想給你交代些事情呢，這件事其實早晚也是要對你說的。”

“啊？”

他看著我如此驚訝，便說道：“這不春日正好嗎？他說要想去南方一帶的水鄉去寫生，非得要讓我陪著。”

說著他拿起茶杯，坐在椅子上，悠閑的說道：“其實我這次也就算不為你，也拒絕不了他，早在去年其實也答應他了的，，可是那次我爺爺找我有些事情，我也只好推脫了。其實，這一年來，心裏一直覺得對他有些歉疚。”顏路說完，喝了一口茶。

“所以，你們是要去旅游了（誰說去私奔）？什麽時候走？”我問

“大概就在這兩天吧，等他把出版社那邊的事情搞定之後就走。”

“這麽快，可是，我要怎麽辦，這裏這麽多的病人，，，”

“放心好了，這裏大都是些調養的人，你只要每天負責給他們把把脈就好，記住，每個病人脈象的浮沈細數……都要仔細記錄下來②”

“可我……我希望你們早點回來，我，我一個人承受不來啊……”我哀怨地看著他

“相信自己，這是很好的鍛煉機會”他拍著我的肩膀道

“希望你們玩的愉快，對了，多拍些照片，還有，可否幫我順幾張張良的寫生？”我像他抱拳到

“這個嗎，要是你認真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那我幫你拿幾張讓你借鑒借鑒也沒問題”

“就這麽說定了。”

未到傍晚，張良和他的小白汽車沿著還算平坦的上坡路歸來了。你看，我就說顏路總是做一些沒有必要的擔心吧。

張良從車上取下了一個袋子，“魚我買回來了”他將袋子遞給顏路

“怎麽還兩條啊”顏路問

“大的吃掉，小的養著”張良道

“養大了再吃掉”我第一次參與到他們的對話中

“回答正確，孺子可教也”張良向我遞了個眼神。

“不過，養魚這個活就交給你了”他接著說到

顏路拎著魚走進了廚房，“還是以前的做法”他說到

“好，怎樣都好，要不要我幫你”張良向顏路喊到，然而他卻正往外走

“不用，你去看看小黃今天生蛋沒？（呃，我在寫什麽？）”

小黃，我反應了過來，是張良書裏的小黃？小黃活到了現在？

據說一只母雞的平均年齡只有七八年左右，難道小黃要成精了。。③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自己有過一次去中藥房的經歷，許多藥材也只是記了個大概。

註②：中醫裏的脈象教材裏說有28種，分三部九候，左右兩手的寸關尺各司五臟。有興趣可以了解。

註③：額，嘿嘿，這個還真的有去找度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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