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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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破碎不堪的心。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隨手抓起了放在玄關上的車鑰匙,發了瘋似的沖出了家門。

車子在濱海大道上疾馳,更像是一場心靈的私奔,什麽都不用想,耳邊只有風的聲音,一直駛向生命的終結。

淚眼模糊得看不清前方的路,陳迪溫柔的眉眼重現在我的腦海,我的心裏有了一絲害怕,我減慢了車速,擦幹了眼淚,隨著心的召喚將車子開到了距離他家不遠處。

寂靜的深夜,只有車燈在閃爍。

我撥通了陳迪的電話,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眼淚徹底決堤。哭著說“我要見你,現在,馬上,立刻”

“你在哪裏?” 他急切地問

“你們小區對面的路邊”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終於出現了,我沖下車,不顧一切地投向他的懷抱。

他並沒有擁住我,兩只手無力地垂著,我擡起頭來疑惑地望著他的臉,委屈地說,

“你都不願意抱我了嗎?”

“我可以嗎?你現在是別人的太太,我不知道有沒有資格抱著你” 他一臉的痛苦和無奈。

我哭著說,“可是我的心在你這裏”

他動情地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我,像是重拾心愛的珍寶。

“你這個傻女人,為什麽都不給我機會,不給自己機會?”他摩挲著我的長發。

我開始放聲大哭,像個任性的孩子。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過得不好?他把你怎麽樣了?你告訴我啊!不要只是哭啊!你們吵架了?他對你動粗了?讓我看看,你到底哪裏受傷了?你想急死我嗎?”

我拼命得搖頭,“沒有,我們沒有吵架,我只是擔心你今天喝多了酒,擔心你……酒後駕車會被交警抓到……所以……我不放心……我”

我開始語無倫次。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大半夜的來找我,就是因為這些?我們這算什麽?偷情嗎?”

我痛苦地低下頭,我幾乎忘記了自己已經是有夫之婦。

“白潔,你能不能成熟一些?不要再逃避問題了。你一定是過得不好,否則你不會來找我,否則你不會說心還在我這裏,對嗎?”

我的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

“你說的沒錯,可是又能怎麽樣呢?我現在已經是作繭自縛,自找苦吃!”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你如果過得好,我絕不會去驚擾你,我會試著慢慢忘記你。如果你不開心,後悔了,我們一起來面對,讓他還你自由,我一定不會再放你走。”

我慢慢恢覆了冷靜。

“沒用的,他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手,他就是要我耗盡一生陪著他,他……可能是受了刺激,我覺得他心理有問題。”我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有問題就去看心理醫生,他有什麽權利讓你如此不開心地耗盡一生?他是天王老子嗎?現在是朗朗乾坤,法治社會”

“可是,如果我們離婚了,我更不配和你在一起。”想到現實,我更平添了郁悶。

他用兩只溫暖的手托起我的面頰,真誠地看著我的眼睛,說,“白潔,我要說多少遍?我~願~意,你這次一定要相信我”

我望著他深情的目光,心裏變得柔軟起來。

他低頭吻住了我的唇,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我們吻了好久,直到無法呼吸。

“我送你回去吧!”他輕聲說著。

“我不要,我要像這樣一直被你抱著”我像個貪婪的孩子。

“好了,你出來這麽久了,回去要怎麽跟他說?問題總要解決的,不要任性了”

他擁著我上了車,我發動了車子,他安靜地坐在我的身邊,我的心裏多了一份踏實。

“你在上海生活習慣嗎?”

“還可以吧!就是不喜歡那裏的天氣,霧蒙蒙的”

“我幾乎每個月都去上海出差,幻想了很多種我們巧遇的情景”他的嘴臉又開始上揚。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頂下一間書吧來做了”

“真的嗎?看不出,你還會做生意啊?”

“小看人啊!雖然收入不多,但是我喜歡,對了,下次一定讓你品嘗一下我炮制的咖啡。”

說話間,車子到了樓下。

輕松的氣氛又開始變得沈重。

“我在下面等你,如果他難為你的話,你打電話給我,我一定會沖上去”

我覺得他此刻就像個執著的大男孩,我故作輕松地說“你先回去吧!真的不用擔心,他倒是還不敢動手打我。再說了,家暴也是犯法的。”

“白潔,相信我,這次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和耐心”

他握住了我的手,手心裏的溫度似乎讓我更加有了勇氣。

我們從車上下來,他目送我進了大門,我回過頭來笑笑對他說“快點回去吧!晚了,出租車都叫不到了”

他揮手示意我進去。

打開房門的一剎那,我已經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

家裏靜的可怕,地上一片狼藉,凳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掀翻在地,水晶花瓶依舊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

於軍不在家。

或許,我剛才的瘋狂出走,已經把我們原本岌岌可危的婚姻推向了更大的萬劫不覆。

我在心裏卻沒有了害怕。我來到陽臺,天邊已經多了一抹灰白。

陳迪竟然還在樓下徘徊,時不時的擡頭張望。

我急忙撥通他的電話“你怎麽還不走啊?快回去吧!他……不在家”

“我不放心……你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我”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犯傻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如同收拾著自己殘缺的心 。

這是平安夜的早上,我原本約好了劉林一起帶著孩子去迪斯尼。

早上九點,我去旋旋的奶奶家接孩子。

大門緊閉,家裏沒有人。我猜想著二老可能帶孩子去樓下遛彎了,我站在門廊旁邊的露臺上向花園裏張望著。隔壁鄰居手裏拎著菜回家,“咦!旋旋媽媽,你怎麽站在這裏呀?”

“啊!您好!家裏沒人,我站在這裏等一下。”

“她爺爺奶奶帶著孩子一大早就拎著箱子出門了呀!說是去旅游,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們一家子一起去呢!呵呵!

我楞了一下,如夢蘇醒般慌張地打於軍的電話,電話是關機的。 我打公司夥計的電話,被告知不知道於總的去向。

他永遠都是先發制人的,從我昨晚沖出家門的那一刻,他一定想好了要怎麽折磨我,這個瘋子,我簡直要抓狂。

電話響起,是劉林。

“餵,你們怎麽還沒有到啊?今天過關的人很多啊!”

“劉林,我這裏出了一點狀況,恐怕去不了了,對不起”

“什麽情況啊?孩子不舒服了嗎?”

“不是的,是她爺爺奶奶把旋旋搶走了”我幾乎要哭了出來。

“你說什麽呢?我沒弄明白呢?為什麽要搶走?你和於軍吵架了?”

“我不和你說了,說來話長”

“哦哦!有需要我做的,打給我”

我掛掉了電話,心急如焚。恨不能掘地三尺要把於軍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寶安機場的國內出發和國際出發大廳裏,我像個瘋子一樣四處尋找他們的身影,一無所獲。我著了魔一樣拼命撥打於軍的電話,始終關機。我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欲哭無淚。

不知過了多久,於軍的電話終於接通了。我對著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質問著“你這個混蛋,你把我的旋旋藏到哪裏去了?”

“你發什麽瘋,我的女兒還需要藏起來?”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這是在報覆我。”

我的聲音引起眾人側目,我顧不上那麽多了。

“白潔,你昨晚既然有勇氣走出家門,就應該做好準備,隨時失去旋旋,你認為我會答應讓我的孩子認別的男人做爸爸嗎?你自己不檢點也就算了。”

“你這個魔鬼,我要和你離婚,離婚”

我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痛快淋漓。

“你真以為我就那麽放不下你?離婚可以,你不要想從這個家帶走任何一樣東西……包括旋旋”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孩子……”我幾乎在求他。

電話裏是一片沈默。

“……爸爸!快看!好大的雪啊!”

是女兒的聲音,我在電話裏隱隱聽到旋旋稚嫩的聲音。我真笨!我怎麽就想不到呢!他們一定是去了於軍的東北老家。

他掛掉了電話。

我的心惶恐不安,直接在機場訂了下午的機票準備飛去哈爾濱。

我並沒有像陳迪囑咐的,打他的電話,這個時候,他不要插手應該會更好。我關掉了手機,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坐在候機廳裏焦急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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