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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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總和他太太走去。

“鄧總,恭喜啊!”

“哎呀!你們夫妻來了,太賞光了”

鄧總迎了上來,兩個男人握手寒暄。

“哈哈!我一聽說鄧總這麽大的喜事,坐著飛機就來了”

“太給面子了。怎麽樣,在上海發展的得不錯吧?

“托鄧總的福,一切都在穩步發展中”

我從包裏拿出燙金的紅色信封交給了鄧總的太太 。

“恭喜了!”

“哎呀!太見外了”

“來不及準備厚禮,略表心意,一定請笑納” 於軍口若懸河地應酬著。

“好好,謝謝了!快請入席吧!”

客人們陸陸續續步入宴會廳,鄧總和太太要忙著招呼賓客,我們按照桌子上擺放的席位卡落座。

何大美女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大廳,依舊宛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線,跟鄧總道賀後落座。她是一個人來的,她老公從來不出席公司的任何活動,看來是個來頭不小的神秘人物。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坐在隔壁的副總身上,倆人眼裏有一種不輕易被察覺的暧昧。

於軍挨著阿光坐著,兩個男人抽著煙侃侃而談。我們幾個女同事又開始閑話家常,東拉西扯。

夜幕漸漸降臨,宴會廳裏的水晶吊燈發出了絢麗華美的光,照在來賓們愉悅的臉上,空氣中一片喜慶的氣氛。

我坐在於軍的身邊,臉上的淺笑隨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的出現,瞬間冰封。

那張英俊的臉消瘦了許多,我怔怔地看著他和鄧總夫婦寒暄著。 我努力想要逃避他,可是目光卻舍不得從他的身上移開。直到他大步流星地靠近我們這張圓桌,我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抓著高腳杯的手變得冰涼。當我們四目相投的時候,他的步子慢了來,眉眼間是按捺不住的驚喜和悲哀。他正予走近我,側著頭和阿光聊得正投機的於軍剛好轉過臉來面向我。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慌忙低下了頭“沒什麽,可能是累了,怎麽還不開始?”

陳迪最終經過我的身邊,帶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我的心像被揪起一樣生疼。

他坐在了隔壁那張圓桌前,離我不遠的地方。只要我擡頭,就可以看見他的臉。

晚宴終於開始了,鄧總簡短地說了幾句開場白。

賓客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談笑聲,餐具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我的目光閃爍,不敢正視他的眼神。我依舊能感覺到他時不時地望向我,努力地想要抓住我的目光。

我們這桌只有三位男士,男人們的話題無非是民生政治,經濟形式,國際風雲,這會兒又聊到了打高爾夫。女人們的話題永遠是明星八卦,旅游時尚或者是網絡熱議話題。

男人女人們之間偶爾也會相互穿插附和著聊天,東拉西扯的最主要不冷場。

我用眼睛的餘光瞄到陳迪那桌也頻頻舉杯,相談甚歡。不經意間,我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他的清俊的眸子充滿了關切和心疼。我拿起杯子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好不容易抿下一口果汁。

男人們酒過三巡,聊得更興起了。

鄧總夫婦向每一桌的賓客致謝,此刻正舉著酒杯走向我們這桌。

我們都站起了身,大家端起酒杯,我滴酒不沾加上又要開車,以茶代酒。

“謝謝大家啊!”鄧總夫婦手拉著手微笑著致謝,大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鄧總讓人好不羨慕呀!三十年的執子之手難能可貴啊!”於軍在一旁不知是寒暄還是有感而發。

“哈哈!也祝福你們執子之手,與子皆老!還有小何呀,咦你怎麽一個人?老公沒來?”

何大美女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兩頰嫣紅著說“他去德國考察了!鄧總,祝福你們了!說著又獨自吞下一杯茅臺。

“大家隨意啊!不要客氣”鄧總夫婦二人又手拉手去了隔壁桌。

於軍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對我做出一副難得的恩愛模樣,用手攬住我的肩,我頓時覺得很不適應。

陳迪正舉起酒杯和鄧總他們寒暄著,連續飲下三杯,看得我很是不安。

時不時的有認識的或不認識的賓客來敬酒,大多是鄧總的親戚朋友。中國人的飯桌特色,以酒會友。喝上一杯,交換名片,家宴變成了商務宴請。於軍身上從不帶名片,一會兒功夫喝了好幾杯,名片收了幾張。

“你少喝點酒吧!”我看他喝的紅光滿面,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知道他喝多了。

“沒事兒,反正有你這個司機在,”他點燃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他低聲對我說,

“你應該到隔壁桌去敬酒吧?”於軍瞇起眼睛看著我。

“幹嘛?我不會喝酒。”我心裏發慌。

他吐出一口煙,說“那桌好像都是你們公司領導吧?”

“是原來公司,我都辭職了”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蒂,往酒杯裏斟滿了茅臺,拉起我的手,往隔壁桌走去。

我努力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當於軍拉著我站在陳迪面前的時候,我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看得出,他沒有絲毫準備,甚至有些錯愕的表情。

我故作鎮靜地微笑,向於軍介紹在座的每一位我認識的領導,唯獨沒有介紹他,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於軍老練地和大家喝酒寒暄,公司的副總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說“小白啊!你離開公司可是我們的損失啊!不過,你的先生這麽年輕有為,真是替你高興”

我努力掛在嘴角的微笑幾乎僵化,似笑非笑著回應著。

“承蒙李總擡愛,您過獎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邁著步子回到原位的,心裏很不是滋味。陳迪一定覺得我在向他示威,我真是後悔不應該跟著於軍去敬什麽酒,莫名其妙。

晚宴到了最後一個環節,鄧總和夫人切蛋糕。有人在下面起哄,讓他們回顧婚姻歷程,估計說起來能到天光了,鄧總幾句玩笑話就把氣氛推動了起來“現在是拍照時間,歡迎各位媒體朋友拿起手中的相機與我們合影,明天記得上頭版頭條”

“哈哈哈……”

大家一陣喧嘩,很多人忙著上前與夫妻二人合影。我和於軍並沒有起身參與。

吃過蛋糕,陳健那一桌人等率先離場,我一直不敢擡頭看他。

沒多久,我們也和主人打過招呼離開了宴會廳。

夜晚,燈火柵欄,空氣中伴著一絲涼意。

我開著車離開五洲賓館,在不遠處的輔道上,靠邊停著那部黑色的路虎,陳迪好像站在車旁的綠化帶上嘔吐,我的眼睛濕潤了,卻也無能為力。

我開著車從他的車旁擦身而過。

於軍喝多了,進了家門就醉倒在沙發上睡了,我替他蓋上了被子。

夜沈了下去,臥室裏安靜的幾乎能聽到我煩亂的心跳聲。眼前不斷浮現出陳迪憂郁的眼神和孤單的身影,我躺在雙人床上,蜷縮著身體,心如刀絞般的疼痛足已令我死去。

我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折磨,起身換上衣服,試圖走出家門。

“你要去哪裏?”

於軍像個幽靈一樣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昏暗的燈光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更像是一道利劍。

“我……去樓下走走……” 我開始心虛。

“白潔,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個傻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什麽意思?

他冷笑了一聲,“還讓我說得更清楚一些是吧?你的圈子有多大難道我會不知道?你是打算去會舊情人嗎?”

我楞住了。

“你調查我?”我難以置信地說。

“我可沒這個閑功夫,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有多麽魂不守舍吧!在我面前還敢對著別的男人眉目傳情,你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他的臉上是討伐我的表情。

“你發什麽酒瘋啊?抓住這件事不放,還算不算男人啊?”我開始狂躁。

“發瘋的是你,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樣子?被我說中了是吧?心虛了吧!你既然那麽喜歡人家就不要和我覆婚啊!”

“對呀!我後悔了,如果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打死我也不會走回頭路”我淚流滿面地叫著。

“你不要在我面前哭的像個淚人似的,白潔,其實你骨子裏面就是一個貪心和不安分的女人!”

他起身走向我,冷俊的雙眸讓我不寒而栗。

“沒錯!你是大聖人,你犯的錯都可以一筆勾銷,我為什麽要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被你牢牢鉗制,永世不得翻身?你這個魔鬼,混蛋!”我歇斯底裏地叫著,好像隱忍了很久的委屈要在瞬間爆發。

只聽到一聲巨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放在玄關處的水晶花瓶被於軍扔在了地上。花瓶裏很久沒有插花了,一地的碎片在不明不暗的燈光下閃著殘缺的光,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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