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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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劉林的聲音在沈寂的空氣中回蕩。

我突然很心虛,吞吞吐吐地說“哦……劉林,我知道了……好的……我改天打給你,”

我掛掉了電話。

“你怎麽哭了?”他冷冷地問

“沒有啊!眼睛進了沙子”

“哼,真有才!這裏還會有沙子?撒謊也不打草稿”

說完,他轉身去了書房。

我的心通通亂跳,我總覺得他越來越像個幽靈一樣,喜怒無常。

幫旋旋洗澡的時候,我又想起了劉林剛才的話,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旋旋不解的望著我說“媽媽,你為什麽哭啊?誰欺負你了?”

我趕緊說,沒有的,媽媽有點感冒了,眼睛疼,才會流眼淚的,不要告訴爸爸。

“為什麽?”

“因為爸爸會擔心媽媽!”我違心地哄著女兒,生怕再生枝節。

夜深人靜,偶爾能聽到窗外的馬路上傳來的幾聲汽車喇叭響。一張寬大的歐式雕花雙人床上躺著我和於軍。

一個背向左,一個背向右,中間空出來的地方猶如一道無形的屏障隔在我們中間,同床異夢也就不過如此吧!

我不確定於軍到底有沒有聽見劉林在電話裏說的話 ,我準備著隨時迎接他的質問,他的暴跳如雷,他卻出奇地安靜。

我抱著一種隱隱作痛的思念在惴惴不安中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繼續忙著找工作和面試,越來越感覺心灰意冷。

有空的時候,我喜歡到離家不遠的一間書吧小坐片刻,一杯咖啡,一本書,儼然一副大齡文藝女青年。

書吧的老板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女人,端裝典雅很有氣質。臉上的妝總是畫的那麽一絲不茍。

書吧的面積不算大,挑高四米多的小覆式,除去酒水臺,書吧的樓上有一間廚房和儲物間,不能坐人。樓下中間的位置擺放了七八張長短不一的木質桌子,可以三三兩兩坐著,也可以七八個人圍坐著。四周墻壁上由上至上下是一整面墻的書架,擺放著各種書籍。天花板上垂下幾盞藤制的圓形麻球吊燈,每張桌子上配有一盞仿古的花瓶臺燈,很有小資情調。書吧裏面雇傭了四個年輕的大學生,輪流上班。

我幾乎有時間就去那裏,哪怕只是匆匆喝一杯摩卡,一來二去的和老板娘也熟絡了。

她無意中提到要去加拿大幫她的女兒帶孩子,正準備把這間書吧轉讓,這倒是提起了我很大的興趣。

老板娘說頂手費是48萬,月租12000。

看樣子盈利也不會太好,來的都是一些常客,年輕人為主。

店裏的東西都是現成的,四個店員也都是駕輕就熟,店裏提供咖啡飲料和簡餐,老板娘說,現在生意都不好做,一個月就8000到10000的利潤,但是還算穩定。我沒有做過生意,但是喜歡這裏的格調,很想過一把開店的癮。

我把頂手書吧的事情告訴了於軍,早就料到他會反對。

“開玩笑吧!你又不懂做生意,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既然你喜歡那裏的格調,每天去坐坐就可以了嘛!”

他又在書房裏抽雪茄,我忍無可忍地說“你去陽臺抽吧!臭死了,”

“書房是我的領地,你不喜歡可以不用進來,有勞你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我不是跟要跟你商量的,書吧我是一定要做的,知會你一聲而已。”

我越發受不了他那種目中無人的態度。

“隨你的便吧!你要做就自己出錢吧!不要來找我。還有,旋旋誰來照顧?”

“她白天上幼兒園,放學可以讓阿姨去接”

“那麽寒暑假怎麽辦?孩子偶爾感冒發燒怎麽辦?你想過嗎?”

“寒暑假可以送去我媽家,偶爾生個病痛,我還是可以照顧的,我自己的店呀!又不用看別人臉色請假的”

“看來你都想好了,不要說我沒提醒你,等你過足了癮覺得不想做的時候,變成燙手的山芋,轉不出去。”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家裏除了爭吵,就是冷戰,這樣的日子簡直是種折磨。於軍似乎樂在其中,以折磨我為快樂,平衡他那顆扭曲的心。

最終我和老板娘軟磨硬泡,以45萬的價格成交。

沒過多久,我就擁有了一間自己的店。

雖然是間不起眼的小店,我卻可以找到一份屬於自己的滿足和從容。

我也開始研究怎麽用咖啡豆研磨咖啡,煮出一杯杯飄著濃香的咖啡,記住他們的名字。盡管手法比較笨拙,味道可能每次都不一樣,我還是在盡心去做。要不是店裏的幾個手法嫻熟的大學生幫忙,這家店遲早被我折騰到關門大吉。所以收買人心很重要,賺不賺錢在其次。

我每天在店裏看看雜志,給客人倒上一杯咖啡,端上一碗臺灣牛肉面或者鹵肉飯,收拾一下客人用過的杯碗殘餘,讓我過得很充實。

第一個月做下來還是小有收獲,原來的老板娘果然沒有騙我,微利但是穩定。對於不谙生意門道的我來說,很有成就感了。

於軍也曾來過幾次,我的廟小,容不下他那麽大的人物,更不要說指望他幫忙了。

小店每天從早上十點營業到晚上十二點,我基本是八點左右回家,晚飯也在店裏吃。有時候,我會讓阿姨煮多一些好吃的飯菜帶來和大家一起吃。店本來也不大,就不要擺老板的臭架子了,大家不會太拘泥,反而相處得像朋友般舒服。

上海的十二月份,雖然沒有北方的嚴寒,卻也時時透著濕漉漉的陰冷。街上的行人換上了初冬的薄大衣,偶爾沐浴在霧霾彌漫的太陽下,想念起深圳的那一片好空氣。

離開深圳的這段日子,我的心一直放不下,忙只是為了不去想念,念了又如何?

最好不相見,免我常相戀。

最好不相知,免我常相思。

坐在書吧的靠窗的角落裏,手裏捧著倉央嘉措的佳句,我的眼睛濕潤了。

我打算帶著旋旋去深圳過聖誕節,順便去香港買些東西,我的心又開始淩亂。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7 章

聖誕節前夕,我帶著旋旋回到了深圳。上午十點半,飛機降落寶安機場,我們經過廊橋的那一刻,空氣中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12月的深圳依舊暖意洋洋。

於軍公司的年輕夥計開車來接我們母女,他們公司現在的主力部隊都移師上海了,深圳公司僅僅類似一個辦事處,剩下兩個年輕夥計留守著,於軍自己時不時地兩頭飛。

我帶著孩子先去了於軍的父母家,二老說想旋旋了,在我看來他們東北人更喜歡男孩子。原本可以晚年實現抱孫子的願望,沒成想天意弄人,願望落空了。他們畢竟也是上了歲數的人了,更希望享受一下天倫之樂,現在把註意力都集中到於家這個唯一的孫女身上了。於軍是家裏的獨子,他父母退休了以後來深圳享兒子的福。我們如今搬到上海了,他們遲早也要跟過來的,毋庸置疑。只是我不能接受大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遠香近臭這個詞很適用於婆媳關系。

“哎呀!寶貝大孫女來了,快讓爺爺奶奶看看” 婆婆說話帶著一股濃重的東北口音。

旋旋從小是外婆帶大的,自然是親外婆,對爺爺奶奶明顯有些生分。

“爸,媽,你們身體挺好的吧?旋旋叫人,快點!” 我和二老打著招呼。

“爺爺,奶奶好!” 旋旋很小聲地叫著,像個小貓一樣。

已經是中午了,飯桌上備好了飯菜,看得出,我們這次的回歸很是受歡迎,讓我不免有種受寵惹驚的感覺。

我把從上海帶來的土特產拿給他們,隨意聊著家常。

“白潔啊!你爸媽身體好吧?” 是公公的聲音。

“挺好的!他們還讓我代向你們問好呢!”

“哎!你跟於軍在上海挺好的吧?生活上還適應吧!你們重新走在一起不容易的,一定要珍惜啊!過去的事情就不計前嫌吧!夫妻間沒有誰對誰錯,一切看在孩子份上行不?”

我微笑著朝婆婆點點頭 ,她是典型的愛子心切,過去也是這樣的,無論什麽事情,於軍永遠是對的,我早就習慣了。

吃過了中飯,我準備回自己家收拾一下,畢竟這麽久都空著沒住人了,於軍每次回深圳都是住在他父母家中。

他和小三那個共同的家也被他賣掉了,說是為了還債,在我看來,是怕觸景傷情。

公公婆婆堅持要留下旋旋,我只能順從。我們這次最多也就逗留一周,我盡力做個好兒媳婦。

我多少還是會惦記書吧的生意,打個幾通電話關照店裏的幾個大學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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