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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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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值的是夜班,跟元若清打電話的時候,他頗是抱怨了一頓為什麽老是夜班。如果讓同科室的同事聽到他的抱怨,洛水估計要被噴死了。其實,她的值班表還是走了後門的,夜班已經算是整個科室最少的了。

洛水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誰像你一個無業游民一樣,整天游手好閑的。”

是呢,在元若清病情痊愈,卻還是基本宅在家裏之後,洛水終於起了疑心。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威逼色-誘總算從他的口中套出了話。他抱著她撒嬌道:“老婆,我失業了,以後你養我吧!”

洛水當真是怒其不爭啊,立刻拍案而起,叱道:“跪搓衣板去。”而元若清不明白的是為什麽秦至在他房門反鎖又反鎖了之後,依舊邁著他不穩的步子,利索地爬上了兩人的大床,叫到:“爸爸又跪搓衣板,爸爸又跪搓衣板。”

洛水看到秦至,臉色立刻從寒冬臘月變成了春暖花開。真真是讓元若清好好咬牙切齒了一頓。秦至其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墻頭草兩邊倒和落井下石。而此刻,他無意再充分發揮著他第二個才能,因為元若清聽到秦至說:“媽媽,我讓姨姨買了塊最新的搓衣板,跪起來可疼了。”而她口中的姨姨卻是沈芊芊。

這段時日,洛水跟芊芊走得很近,聽說她正在交往一個男朋友,洛水見過他,黑黑的,各自很高,是個當兵的,笑起來特別憨厚。芊芊曾問過她是不是覺得我找這樣一個男朋友特別不可思議?洛水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最後只聽她說:“這世上哪有第二個謝於洋,洛水,你真的很幸運,能夠遇到元若清,可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運氣。我常想,人的一生或許也就這樣,找個人,搭個伴,過著過著或許就把人生的路走完了。”她說這話的時候,望著海面,無畏地帶出些感傷。

是啊,她何其幸運。

她曾經那麽不平,原來卻最被厚待。

那天在秦至壞心眼的慫恿下,洛水還是沒有真的讓元若清跪搓衣板。所有的生氣都是洋裝的,她只是會有些心疼,心疼他為她犯下的錯誤一次次地埋單。她知道他心裏對元若凱的愧疚,所以不惜以江山相送。那一刻,洛水發自內心地覺得自豪。她想,她愛的那個男人,有著這世界上最溫柔的一顆心,包容著所有。

她拿著手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的上弦月,彎了眉眼笑了出來,對著電話認真地說:“元若清,我愛你,很愛你。”

電話那頭有了片刻的停頓,最後才聽到元若清噗嗤一笑,低低的啞啞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過過來:“秦洛水,你跟秦至睡了整整一個星期,這是愛我的表現?”

“嗯,是呢。”

很愛你,你在身邊的時候很愛你,可是你不在身邊的時候卻更愛你。因為思念有形,它有個特別好聽的名字,是愛。

掛了電話,洛水重新戴上眼鏡,幽藍的屏光打在臉上,有著柔意。她時而翻閱書籍,時而拿筆做記,時而在電腦上打入幾個字。這樣茫茫碌碌著,天空終於開始隱現魚肚白,洛水伸了伸腰,揉了揉脖子,走到了窗戶邊,或許,能看到照樣升起。

目光卻在低頭的一剎那,被槐樹下的那輛熟悉的車子給吸引了去。

車裏的人,她看不清楚,只是這麽遠遠地看著,似乎是一副亙古的畫面,等了很久很久。

敲了敲車窗,元若清睜開了迷蒙蒙的眼睛,在看到洛水的那一剎那,突然展開了笑顏。

“昨晚睡在這裏的嗎?”

“唔”元若清微微起身,搖下了車窗,看了眼天空,問洛水:“下班了嗎?我接你回家。”他的聲音比昨天電話裏的還要低沈一些。

洛水搖了搖頭,說:“還沒。”

“哦。”

一陣風吹過,帶了些冷意。元若清看了眼洛水的白大褂:“你先回去,外面冷,下班了我們一起回家。”

洛水抱了抱自己的手臂,鉆進了副駕駛座,她靠近車子的前窗,看著天空,帶點孩子氣地說:“元若清,陪我一起看日出吧。”

一起守著黑暗的過去,等待黎明的破曉,然後陽光普照大地。

秦至很喜歡公公,相對的秦至很不喜歡爺爺。

因為爺爺總是欺負媽媽,讓媽媽難過。

所以當秦至走進元家大院的時候,他不高興地拉了拉媽媽的手說:“媽媽,我們又要去見那個兇爺爺嗎?”

洛水低下身來,揉了揉秦至被凍得有點紅彤彤的臉頰,說:“秦至,我們要有禮貌,你不能叫他兇爺爺。他是爸爸的爸爸,秦至乖乖,待會兒見面了是再不許叫兇爺爺的。”

“可是他老是欺負你。”秦至低下頭,抓了抓自己衣服的下擺,嘟著嘴說。

“他沒有欺負媽媽,是媽媽做得不好。”

“我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怎麽會做得不好。”秦至更加委屈了,每次一對比爸爸疼媽媽的樣子,秦至就覺得大院裏的那位爺爺就好像是灰太狼,太壞了。

洛水抱了抱秦至,哄騙道:“媽媽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所以爺爺才不喜歡媽媽。媽媽很難過,不知道秦至能不能幫媽媽的忙?”

秦至一聽能幫媽媽的忙,就很高興,他覺得他內心英雄的小宇宙都快要爆發了,他頗豪氣地拍了拍媽媽的背,大氣凜然地說:“媽媽,你需要我幫什麽忙,盡管說。”

洛水一聽有戲,做傷心狀:“秦至幫我去哄哄爺爺,秦至最會哄公公和婆婆了,我相信秦至也一定能哄好爺爺和奶奶的。”

秦至皺眉猶豫了下。

洛水添柴加火:“秦至,只有你能幫媽媽了。爺爺要是喜歡秦至,接受秦至,就會跟公公一樣很聽秦至的話,到時候秦至再幫媽媽在爺爺面前美言幾句,爺爺或許就能喜歡媽媽了。”

秦至嘟嘴再考慮。

洛水再接再厲:“秦至,你難道希望看到媽媽傷心難過的樣子嗎?秦至,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對媽媽最好的是你不是爸爸嗎?要不,我還是去找爸爸吧!”

洛水毫無懷疑元若清要是在邊上肯定會一臉鄙夷地看著她,然後說:“秦洛水,你都不會害臊?”

秦至很單純,當下就拍拍胸脯說:“媽媽,都交給我吧!”他一定會做得比爸爸更好,他要讓媽媽看到,小秦至的宇宙爆發的。

剛一打開門,秦至就看到了一臉訝異的奶奶,多好。

秦至一把上前,抱住奶奶的大腿,揚起紅撲撲的臉蛋,笑得天真無邪,用他清脆的嗓音,漂亮地喊了一聲:“奶奶!”

徐熙蘭的臉上有片刻的動容,這孩子長得真像若清,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特別招人喜歡。她笑著拉了拉秦至的小手,說:“秦至今天怎麽過來了?”

秦至晃了晃奶奶的手,分外天真浪漫:“因為我想奶奶了。”

難怪能把外公和外婆伺候得這麽服帖,秦至果然就不是蓋的。

洛水上前,拉著秦至另一邊的手,喊了一聲:“媽。”

徐熙蘭看了看她,終於是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去,兩人走進了裏屋。一進屋,秦至就搖晃著腦袋搜索爺爺的身影,在搜索無果的情況下,秦至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問:“奶奶,爺爺呢?”

徐熙蘭拿了些孩子愛吃的糖果放到茶幾上,指了指後院說:“爺爺在後面練拳呢!”

“謝謝奶奶。”秦至一本正經地鞠了一躬,往後院跑去。

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洛水和徐熙蘭,兩人都有些尷尬。

“媽,你最近腰怎麽樣了?”

“老毛病,前段日子療養了下還好,近幾天又開始犯疼了。來,這邊坐吧。”徐熙蘭指了指沙發,兩人坐了過去。

剛坐下,洛水就將手裏拿著的袋子遞了過去:“媽,這是我托國外一個同事帶的,聽說治腰痛特別好,回頭您試試。”

徐熙蘭看著洛水手裏的袋子,最後還是笑著收下了。

洛水本來也不是一個很會跟長輩交流的人,自然也做不來玲瓏八方。倒是徐熙蘭看出了洛水的窘迫,拉著洛水話了會兒家常。人活到了她這個歲數,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她是沒有老頭子那般執拗,明明很在意卻還要擺架子。餘生還有多少日子,為什麽一定要在怨懟中過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何嘗不能天倫之樂。

晚飯之際,秦至拉著元乾正的手走進了屋裏。

洛水從沙發旁站了起來,兩人在視線相遇,不是沒有尷尬。

元乾正看了她一眼,擡腳往書房走去。將將要錯開的時候,洛水終於還是喊出了心底的那一聲爸。元乾正前進的步伐終於是停住了。洛水側身看著元乾正,眼神不躲不避。這也是兩人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心平氣和地站立在彼此的面前。

元乾正雙手背在身後,聲音沈啞,有些歲月的滄桑:“五年前,你離開前還記得對我說過什麽嗎?”

“我記得。當年,你說今日我要走出了元家的大門,來時就絕不可能再踏進元家一步”

“為什麽回來用這般卑躬屈膝的姿態?”

“因為這裏有我的家。”

時間一點點流逝,離開時,她看了落下的夕陽,灑下了一片不可思議的溫暖,心裏也有了很多暖意。視線所及處,秦至拉著元乾正的手笑嘻嘻地走進屋來,一片祥和安寧。

時間慢慢流逝著,生活好像在那樣一個又一個平凡的日子中,慢慢滑了過去。

那只是很平常的日子,很往常沒有任何的不同,平靜而溫馨的日子。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洛水趕緊安頓了秦至睡去,就去浴室淋浴。關上門,往衣櫃裏放好了衣服,回轉身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畫面和記憶中的某個片段重合了。那是他們新婚一個月的時候,她也站在這面鏡子前,打量著自己,思考的是怎麽勾引元若清。這會兒在想起從前,實在覺得幼稚得可以。

忍不住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起來,彎了眉眼,滿是幸福。時間是何其偉大,再深刻的傷口也能在平日的細水長流中慢慢愈合,淡化,消失不見,偶爾地想起,感謝的也是生活的歷練和賦予。

紮好了頭發,站在水花下面,溫熱的水從頭頂澆灌而下,皮膚都開始輕顫。洛水抱了抱自己的手臂,門卻在那時候從外面打了開來。

待看清來人,洛水忍不住笑罵道:“元若清,你出去。”

元若清結束了應酬就立刻趕回來了,剛剛因為喝了酒,頭還有點昏沈,此刻有些慵懶地靠著墻壁,身後的門被他反手鎖上。“不。”

雖然兩人經常親昵,但是洛水還是不太習慣在他面前這樣j□j相見。伸手想要去取一旁的睡袍,元若清上前一步,抱住了洛水,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此刻兩人都站在了花水下面,水流從元若清清俊棱角分明的臉上流淌在了洛水的胸前。兩人緊貼的身軀聽到的是激烈的心跳聲。洛水只覺得口幹舌燥,擡起頭,看著元若清漂亮的眼眸和瀲灩的嘴唇,說不出的性感和誘惑。

“元若清,不要勾引我。”

“我要你。”

元若清聲音嘶啞地說出三個字後,熱切地吻住了洛水的嘴唇,手已經擡起她的雙腿好讓她夾住他的腰側。洛水只覺得身體有些難耐,頭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挪,趁還有些理智在,趕忙說:“秦至還在外面。”

元若清好看的嘴唇微微一彎,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已經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間。”

洛水攀上了元若清的肩膀,突然就很想笑。

元若清哪裏容得她分心,有些懷恨在心地咬了洛水的鎖骨,天知道,因為秦至的原因他已經被洛水拒絕了好多次,每每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那個很可愛的孩子實在是一點都不可愛。

情動處,元若清緊緊抱著洛水,釋放了自己的熱情,饜足了方才是個平息。而洛水早已精疲力盡地昏睡過去,連怎麽回到床上也不甚清楚。只覺得自己沈淪在一輪一輪的j□j中,神智不明。

夜半,口幹舌燥地醒過來,洛水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想要開燈,燈卻在她還沒觸到開關的時候被點亮了。手下意識地遮了遮眼睛,睡眼惺忪地擡頭看了眼,才發現元若清正靠在床頭一臉和煦地看著她。洛水無奈地撫了撫額,笑罵道:“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元若清伸手一把把洛水抱到了自己的胸前,下巴抵著她的發絲,聲音清越地說。

洛水抱著元若清的腰際,蹭了蹭的他起伏的胸口,說:“什麽時候走?”

“明天。”

“要去多久?”

“一個月。”

“要一個月見不到你了。”洛水有些低嘆道。

“一起走?”元若清吻了吻洛水的發絲,“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要分開,心裏總是不太安寧。好像要每天在身邊看到你心裏才是罷休。”

洛水閉上眼睛:“我也是。”洛水不知道這種彼此的依賴是不是一種病癥,可是一想到要分開一個月之久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道那些年的分開給彼此烙印了深深的不安全感,無關於感情的游離,只是單純需要彼此在身邊陪伴著,守著天明,迎著朝陽,看著日落。呼吸般自然。

元若清抱著洛水的腰,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附在她的眼前,牢牢地看著,像是要烙印在腦海中一樣:“時常恨不得就把你揣口袋裏帶走算了。”

洛水支起身子吻了吻元若清的嘴唇,說:“對不起。”雖然很想去,但是醫院那邊實在走不開。

“真的無法想象那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更無法想象你要沒有回來,餘生我要怎麽辦。”元若清喟嘆一聲。他從不曾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用情至深,除了她,再容不下別的可能。時常想,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所以這輩子即使這般折磨,也舍不得走開,舍不得傷害,舍不得一句傷害。

關了燈。

夜晚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木質的地板上,安靜而皎潔,拉出的窗戶的影子落在了床沿。

那份溫暖是熨帖在了心裏最柔軟的角落。元若清俯下身,吻了吻洛水的耳垂,那是她敏感的地方,果然很快就聽到洛水略帶不耐的聲音,帶著點誘惑,讓他忍不住沈溺。

作者有話要說: 爸爸吃兒子的醋了,哈哈哈~

還有,很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陪伴,文應該會在三四章之內結束了,想起來也蠻舍不得了,雖然沒有太多的人看,但真的蠻感恩的了。

謝謝看文的各位,希望各位也都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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