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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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占有她的身體,碧雲已經可以肯定,他是個閹人。落在這樣一個變態的手裏,簡直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的清晨,他竟然可以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地在餐桌前吃早餐,好像昨夜的事情壓根就沒有發生過。女仆艾瑪還是冷著一張臉,端上了一盤牛排,並給他倒了淺淺的一杯紅酒,他搖晃著杯子,閉上眼睛,嗅著紅酒的香氣,碧雲的臉紅到了耳朵根,她發誓自己一輩子都不要再碰紅酒了。

“多吃點肉,你太瘦了。”他微笑著,把這盤牛肉推到了碧雲的面前。

碧雲雙手相疊,放在膝蓋上,她的手腕上有著深刻的青色的勒痕,那就是昨天夜裏這個變態用制服上的武裝帶捆綁她留下的痕跡,她看了一眼,那份牛扒上還帶著血絲,“我不是狼,不吃生肉。”

他似乎沒聽懂她的話裏有話,“艾瑪,去廚房把牛排烤熟再端上來。”

艾瑪不敢耽誤,她快步走過碧雲的身邊,有些怨氣地把牛排端走。女仆剛轉身下了樓梯,雅各布上尉就從大門進來,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非常抱歉,將軍,打擾你用餐,您讓我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是誰幹的?”他啜飲了一口杯子裏的酒。

“是一夥兒敵國的空降兵。”

“空降兵?他們知道我的行蹤,我的車牌號碼,我去的店鋪街,說不定也知道我的女人穿什麽尺碼。”

“我想,那是因為……”

“是有人背後指使,我的朋友,很顯然那幾個老家夥都想幹掉我。不過既然他們這麽慷慨,那麽我也回贈一份禮物。”他挑挑兩指,雅各布上尉立刻心領神會地低頭,把耳朵附在他的面前,雅各布上尉的眼神不停變換著焦距。他一邊小聲地交代著,一邊擡著冰藍色的眼睛,望向桌子對面的她,那眼底似乎有著微笑的意味,很難讓人聯想到他們在策劃著報覆和謀殺。

這一切,碧雲都看在眼裏,好一幕狗咬狗的鬧劇。國內連年軍閥混戰,他們這些納粹黨人上層之間恐怕也是在激烈地爭鬥著。這個世界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充滿了無休無止的鬥爭。她沒有心情關心他和他的副官在密謀著什麽,她慶幸的是,他們很快地就出了門。

因為他的離開,艾瑪才得以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洩了出來,她把那盤子直接摔到了碧雲的面前“吃吧!”

“我已經飽了。”碧雲冷冷地回答,事實上她滴米未盡,只因為看著那杯紅色的酒,胃裏就會泛起一陣惡心,哪裏還有心思吃得下東西。

“我費心給你烤熟的牛排,你竟然不吃一口?真是不識擡舉。”艾瑪怒氣沖沖地把盤子端走,碧雲並沒有閑心生這個女仆的氣,至少她不喜歡自己,那厭惡的情緒表現地很真實,不像他那樣,口是心非、人面獸心。

直到深夜他才回來,這次他帶回來一個女人。碧雲從窗子裏遠遠就看到他的車行駛進了院子,那個女人被從車廂裏請了出來,她穿著黑色的及地的長裙子,頭發卷地很花哨。他帶這這個女人上到了三樓,碧雲從門縫裏看出去,這個女人的背影很誘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她的腳步有些慌亂,他把她帶進了隔壁的房間裏。

碧雲慶幸地想,至少今天晚上他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但是隔壁房間時不時傳來的女人痛苦的嚎叫聲讓她整夜都難以入眠。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知道他一早就離開了這棟房子,今天他並沒有派女仆艾瑪進來,強行把她拎下樓,陪他吃早餐。她對隔壁房間裏的女人有些好奇,又暗自同情著她,聽昨晚她的慘叫,猜想她一定是被打的不輕。

碧雲走到房間門口,試探著推門進去,只見那個黑衣女人表情頹然地坐在床上,她的膚色很白,皮膚如凝脂一般細膩,這讓她脖子上的一道淤青更加明顯。

“你,你還好麽?”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為何會來到這裏,但是她們同病相憐,大概她也是被囚禁在這裏的。“你需要我幫忙麽?”

女人擡起眼,楞了半晌,漠然地說到,“給我一只煙。”

“我沒有煙,我只有藥箱,我可以給你上點藥,你的脖子上有傷吧。放心吧,我剛剛從窗子裏看到,那個魔鬼已經出門了。”

“那……謝謝。”黑衣女人回答地有些勉強,不過還是接受了她的好意。碧雲坐到了床邊,開始為她清理傷口。

女人的表情並不驚慌,反而能和忙碌中的碧雲閑聊上幾句,“你應該不是猶太人吧?”她有一雙紫羅蘭色的美麗的眼睛,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碧雲,“在我的俱樂部裏有個日本姑娘,和你一樣都是黑發、黑眼睛,她可是……”

“不!我不是日本人!”碧雲打斷了她的話,她知道國內正在發生著慘烈的戰爭,她痛恨日本侵略者。

“你不需要這麽激動,我只是說你像,你比她要漂亮的多。”女人紫色的美眸眨了幾下,把她的身體湊近碧雲,低聲說到:“你的樣子看上去很清純可愛,有時候男人們就是喜歡這樣的姑娘。”

“我不是□!”碧雲承認這個女人長的非常性感美麗,但是她的一舉一動都有種濃郁的風塵氣,這讓從小到大都中規中矩的她很不習慣。

“我曾經是□,只不過現在經營這個城市最大的一家妓院。”女人說著扯動她的紅唇,微笑了起來。

碧雲怔了一下,在她心裏□可是最低賤的職業,這個女人竟然毫不避諱自己的身份,不過她只是略停了一會,接著又幫她上藥。“那個魔鬼,他把你抓到這兒來,是為了什麽?”

“蓋爾尼德?他要向我打聽一些事情。”女人笑地有些無奈,緊接著反問,“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是被抓來的!”碧雲剛要解釋,突然聽到門外響起了上樓的腳步聲音。她已經很熟悉了這種聲音,是他的皮靴踏在木制樓梯上發出的咚咚聲,這種聲音對於她來說,如同催命符咒一般恐怖。“天啊,不能讓他看見我,他會殺了我的。”逃回自己的房間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碧雲四處打量著,只能選擇抱著醫藥箱,鉆進了大壁櫥裏。

“怎麽樣,你想好了麽?”他剛進到房間裏,照著女人的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她被他打翻,他揪著她的頭發,扼住她的脖子.

“不,蓋爾尼德,我喘不過氣來……”女人連連掙紮。

碧雲有些驚訝,他是如此暴虐無情,雖然這次不是針對自己的,但是仍然忍不住發抖,為這個女人的命運擔憂。

他沒有放松,反而是更加用力,“我並不想過問,你們把從帝**人口裏套出來的情報,以什麽價錢賣給俄國人或者是美國人。我只想知道,出賣我的那個人是誰。你到底想要什麽?我的耐性可是有限。”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她紅艷的嘴唇有血,卻盯著他笑了。

他的眼睛在她的臉上停住了幾秒,松開了她,徑自仰頭放聲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伯爵夫人圈養的浪蕩子麽,別逼我再對你用刑,我發誓這次不僅僅是用鞭子。”

“你不能這樣對我,別忘了,我曾經救過你的命。”

“你想讓我怎麽對你?你應該知道,恩將仇報是我的天性。”他冷冷地盯著她,“或許我該派人封查你的俱樂部,把你的姑娘們都派往前線,那裏的士兵們比這些後方的紳士更需要她們的服務。”

“你還是那麽絕情……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不是因為你的威脅和恐嚇”女人小聲地跟他說了幾句,“……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但願你說的都是實話。”

“我沒有必要騙你。”女人聳聳肩膀。

他的唇角露出微笑,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如果你早些合作,就不會有昨晚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是麽?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他的官職可比你大。”

“你以為我的軍銜都是來源於總指揮的賞識,是靠臉吃飯的麽?”

“當然不是,我可見識過你的手段,”女人拿紫羅蘭色的眼睛直望著他的背影,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他。”

碧雲從衣櫥縫隙裏,把外面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發現他們兩個的關系並非像她想象的那樣,她甚至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昨晚是故意要留在這裏的。因為她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風塵女人的感覺,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看著心上人那般純凈不染。這太瘋狂了!為了多跟這個魔鬼待上一夜,她竟然甘心忍受他的毒打。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妓院的老板娘瘋狂地愛著他。怎麽會有人愛上他這個魔鬼!

14—量體裁衣

壁櫥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碧雲的心跳霎時間就停了一拍,他的語氣並不友善,“我還以為這個房間裏有老鼠,原來是你。”

“她是來幫我上藥的。”黑衣的女人卡著腰說,那態度讓碧雲覺得自己剛才的好心舉動非常的多餘,她不敢看他,幽幽地望向那個女人。

“滾。”他瞇起藍色的眼睛,語氣極其不耐煩。

碧雲如蒙大赦,連急救箱也顧不上拿,從壁櫥裏鉆出來,逃離這個房間。

望著碧雲的背影,黑衣的女人以有些異樣的口吻說到,“她的黑眼睛很迷人,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種東方情調了?”

“薇拉,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那也無所謂,反正你向來都是那麽無情。”黑衣女人提這她的裙擺下了樓梯,盡管那細長的脖子上淤青道道,她的神情卻高貴如同女王。

他踢開她的門,碧雲立刻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烈的酒精的味道,她從床上一躍而起,他的金發有些淩亂,很顯然,他喝醉了,手裏握著酒杯,搖晃著走入她的房間,他藍色眼睛的光澤分外地明亮,他一進屋子,就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碧雲偏過頭,免得他滿是酒氣的嘴唇落在她的臉上。

他掰正她的臉蛋,吻到她的唇上,碧雲立刻緊閉著嘴,不給他更多羞辱她的機會。他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騰,他弓著身子,朝床下幹吐了起來。

碧雲抹掉嘴唇上的酒氣,她知道,他的過去可能非常的不光彩,從他跟那個妓-院老板娘的對話來判斷,他應該不是那種出身於上層貴族並且受過良好教育的軍官,反而曾經跟□們混跡在一起。

他幹嘔了幾下,並沒有把胃裏的酒精嘔吐出來,他也沒有精力再次強迫她,斜著身子倒在她的床上,昏睡了過去,金黃色的頭發散亂地陷入到枕頭上。或許是因為他長地太過俊美了,即便是爛醉如泥,他的身上,還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雅。

碧雲趕緊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和這只狼共處一室,她根本不敢睡,但是午夜過後,她的眼睛困倦地睜不開了,她盡量遠離他,蜷縮在房間角落的地板上,靠著墻壁,漸漸也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碧雲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蓋著溫暖的被子,只聽見洗手間裏,他在馬桶邊嘔吐著,接著是沖水的聲音。碧雲立刻從床上起身,他只穿著白色的上衣和短褲,頭發仍然是蓬亂的,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已經清醒,他手捂著嘴,從洗手間裏緩步走出來。

“我的天使,早晨好。”他走到椅子邊,看見搭放在椅背上的那件襯衣已經被弄臟了。“叫艾瑪來,把這些衣服拿去洗,你,馬上回來。”

碧雲俯身把地上散落的臟衣服収在手裏,一聲不吭地打開門,卻發現女仆艾瑪就站在門口,那個身影嚇了她一跳。

艾瑪沒有搭理她,對著他恭敬地說到:“主人,魯德先生來了。”

“什麽?”他側著頭,仿佛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您忘記了,他有過預約,今天上午十點,他來為您量體裁衣。”

“該死,我忘了。”

“您需要先用早餐麽?”

“不用了,讓他來這裏。”

“好的。”

“把這些衣服拿去洗了,”碧雲正準備趁機出房門,他不慌不忙地叫住了她“不是你,你留下收拾床鋪。”

碧雲低頭走到床邊,去收拾著枕頭和淩亂的被子,剛剛整理好。只聽見一個非常特別的聲音。

“蓋爾尼德將軍,非常抱歉,又來打擾您,剛剛聽說了,您還在休息……”來者是個穿著一塵不染的奇怪男人,他頭上的白色假發並沒有顯得矯揉造作,反而有幾分優雅,來人向他鞠躬致意。

“魯德,別來無恙。”他從椅子上起身,微笑著朝來人打了個招呼。

碧雲知道自己出不了這個屋子,就找了一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在凳子上,這個叫魯德的裁縫展開工具包,從頭到腳瀏覽了他一遍,“將軍,您的身材保持的可真好。”他一邊由衷地讚美一邊掏出一把皮尺環繞在他的腰間,“不過腰圍好像是寬了一點,您最近喝了不少酒吧。”

“我已經不是個20出頭的小夥子了。”他笑了,這身酒味兒連他自己都聞得到,如果不是這個帝國元首的禦用裁縫已經在門外等了好一會,他本想先洗個澡。

“您可是帝國最年輕的將軍,唔,臀圍又好像瘦了一碼。”裁縫掏出小本,紀錄著這一組數據。他的肩膀很寬,腰線狹長,標準的倒三角。

他非常配合地轉了轉身子,讓裁縫可以測量他的脊背到下擺的身長,“這次又是為了滿足誰的突發奇想?”

“是元首親自為黨衛軍軍官們親自設計的新春季的禮服,當然還有配套的靴子和禮帽。”

“是要開時裝發布會麽?前不久才搞完一個奧林匹克運動會。”

“是的,元首多才多藝並且富於創造力。”

“我讚同你的話,但我不是運動員,也不是個模特,我是個軍人,可帝國的政要們往往忘記這一點。”

“可是您當之無愧,是帝國的驕傲,元首都稱讚您是黨衛軍黑色騎士團中優雅的阿特蘭蒂斯騎士,純粹的亞利安人日耳曼血統的最高標準。”裁縫量好了尺寸,將一片細致的深藍色毛料覆蓋在他的身上,拿著剪刀快速地沿著他的脖頸下面,把布料裁開,“不過說實話,其實每次設計新的服裝的時候,都讓我們來找您作為模特,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你終於理解到我的苦衷了,魯德。”他露出了微笑。

裁縫拿另一塊布料包裹起他修長的腿,裁出了肥瘦,拿長針固定上,“您的身材其實並不標準,標準這個詞只是適用於大多數的人,根本就沒有哪個日耳曼軍人能達到您這種程度的黃金比例,您是個獨特的不可思議的存在,我敢說,即使是一塊麻布,披在您的身上也像是希臘的神祇那麽英俊。”

“魯德,我已經聽膩了你的恭維。”雖然言語有些不耐煩,但他還是合作地用雙手提著漸漸在縫合的長褲的腰,裁縫又把褲腳向下放了一些,以蓋過他的腳背,剛開始量的褲長還是放的有些短了,“整整5年了,那些禮服、襯衣、外套、披肩、帽子……你們塞滿了我的衣櫥,你看到過哪個男人用這麽多的衣櫥,我並沒有易裝癖。”

“完成了,您看,這很完美。”裁縫雙手合十,站在他的身後,眼睛望向鏡子裏,那幾片薄細的羊毛布料,經過剛才的縫合,已經在他的身上變成了一套合體的禮服,裁縫用劃粉在禮服的側身處畫了兩道,“口袋開在這裏,這裏是掛佩劍的袋扣。”

“你覺得怎麽樣?寶貝。”

碧雲向他們看過去,這身衣服的確是很漂亮,那個裁縫有一雙很巧的手。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魯德,順便給我換一條新的制服武裝帶。”

裁縫立刻欣然回答,“當然了,這沒問題,您還需要其他的什麽?”

“不需要了,只有這個配件最容易磨損。”他笑了起來。眼光徑直地落在了碧雲的身上。

他是閹人?

完成了使命的裁縫向他告辭,他轉身望向碧雲,挑起嘴角笑著說:“你看,這真是麻煩。”

碧雲呆立在那裏,心想或許是他今天的心情不錯,他的脾氣陰晴不定,讓人很難捉摸,但是她預感到他不會輕易原諒自己私自進入了隔壁的房間,替那個妓院的老板娘上藥。

“昨夜我多喝了幾杯,很遺憾沒有你和我一起歡慶勝利,”他走近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到:“一位上將從黨衛軍的軍籍名單上消失了,該死的英國車,性能總是這麽不穩定,本來我不想那麽快動他,只怪他不知好歹,妄想先發制人。”

碧雲狐疑地盯著他,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些事情。早晨剛剛從那個妓院老板娘口中知道的消息,晚上就已經把政敵暗殺了,他的反應速度和行動力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想到這裏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在顫抖。”他的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腰肢,“不要害怕,你需要放松一下,我還有點事務要處理,晚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15宵夜 16獻祭

15—宵夜

他推著她,走出玫瑰紅色的房間,來到大廳裏,歌舞表演還在進行,薇拉扇著羽毛扇子,走到他和碧雲的身邊,掩著嘴笑道:“天啊,你可真快。”

聽到老板娘的奚落,他沒有辯解,托起她的小臉,“她不太適應這裏。”碧雲還在啜泣著,寧願低著眼睛看向地板,絕不擡頭看他,“寶貝,走吧,我們回家。”

“歡迎再來哦。”老板娘送至門口,擺弄她的紅狐貍圍脖。

把她塞進車子裏,司機啟動了車子,他坐進前座,對著司機說到:“車裏有些悶熱”,司機沒有回答,他搖下玻璃窗,解開領口的風紀扣,冰冷的夜風從前排車窗吹了進來,毫不留情地刮在她的身上,現在是冬天,溫度很低,冷風吹的她瑟瑟發抖,捂著嘴打了個噴嚏。

“冷麽?寶貝。”他體貼地搖上窗子,回頭看著她說:“是你讓我燥熱難當。”

她吸吸鼻子,挪動到司機的背後,即便是他沒有占有她,被迫為他做了那種事,她已經離“名節”兩個字很遠了。**受辱那是遲早的事,是就這樣屈辱的活著,還是高貴的死去,她烏黑的眼睛望向車窗外面深不見底的黑暗夜色,活著,還是死去。

前面有幾只探照燈在閃著,是個路卡,碧雲不記得來的時候,有這個路卡,一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向車子走來,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停車。

司機停住了車子,那個士兵到了車窗側面,“先生,現在已經宵禁。請您下車接受檢查。”士兵手中的手電照到他胸前的軍銜和勳章上,“哦,不,長官,元首萬歲!”

“元首萬歲!”他回應著士兵的問候,“下士,有什麽事麽?”

“請您原諒!長官,我們正在奉命追捕一個猶太女逃犯。”

“需要檢查我的車麽?”

“當然不是,將軍。”

“這沒有關系,執行你的任務吧,下士。”

“是,長官。”那個士兵向車窗裏望去,對縮在後座上碧雲有些疑惑,“這位女士,你的證件。”

“我可以為她擔保,你知道,姑娘們夜裏出來,是不帶從業執照的。”

“當然,將軍,請您通行吧。”

路障被放開了,車子駛過了崗哨。他點燃一支煙,對著司機閑聊,“這個小夥子真是楞。”司機仍舊是微笑了下,並不答話。

已經是午夜12點多了,他們回來的太晚,只有看門的衛兵還在站崗,“我有點餓了。”他看著她,“去廚房弄點吃的。”說完他走上樓梯。

碧雲來到一樓側面的傭人房間,敲了幾下艾瑪的門,不見回應,她只好摸黑進了地下室的廚房,櫃子裏有面粉、風幹的火腿、生牛肉,看著這些材料,她有些無助,別說她不會做洋人的飯,就算是家鄉的家常菜,也一個都不會,從小到大,她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是府裏的廚子掌管著,母親很賢惠,做了一手好菜,幾個姐妹都跟著學了,只是她怎麽學都不會,仿佛天生的就對廚藝不敏感。

要她做面包簡直是天方夜譚,好在有面粉,碧雲記得北平人愛吃的疙瘩湯就是面做的,她點了火,在鍋裏放了水,下上一把面粉,蔥花、香菜這些都找不到了,她記得裏面應該還有雞絲的,可他們不吃雞肉,只吃牛肉,她卸下鉤子上掛的一大塊血淋淋的牛肉,拿刀割了幾塊,扔到鍋裏,又從菜筐裏找了一顆圓白菜,剝了幾片葉子,扔到裏面。接著把黃油、鹽、奶酪等等,看到什麽調料就往鍋裏加了一些。

大概是加了太多黃油的緣故,不太像是疙瘩湯,倒像是碗甜沫。碧雲剛想端著這碗東西,離開廚房,突然間她想到了什麽,從刀架上選了一把一公分長的小刀,偷偷藏在口袋裏。

看著她給他端上來一湯盆黃色的粘稠的液體,裏面飄浮著菜葉和牛肉塊。他的眉毛皺的緊,拿起湯勺,舀出一勺,放進嘴裏。“唔……”一股又腥又膩的味道,他捂著嘴,跑到洗手間,全都吐了出來。“天啊,你還是個女人麽?”

“我真的不會做飯……”她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委屈地哭了出來。他一定會以為她又是趁機報覆,因為剛剛,他才讓她吐了一次。

他拉著她的胳膊,來到地下室,擺開做飯的工具,嫻熟地把土豆削皮,擦成絲,撒上鹽腌制了一會,趁這個功夫把鍋燒熱,把土豆絲放上,炒了幾下,壓成一個土豆餅,又反過來煎,直到兩面都成了金黃色的,把切成小塊的黃油放在鍋邊上,黃油慢慢溶化了,香氣撲鼻。又把奶酪擦成絲,灑在煎好的土豆餅上,放進預熱好的烤箱裏。打開一個牛肉罐頭,倒在盤子裏。

“小號的削皮刀。”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的心跳霎時加速了幾倍,從口袋裏摸索出那把小刀,就是剛剛被自己藏起來的一把刀。他竟然能在這麽多的刀具裏面,發現少了一把小刀,“我,我想用來削蘋果的。”她啟動嘴唇,喃喃地解釋著。

“寶貝,殺人也要找好工具,連削土豆皮都不會,還想拿刀做什麽呢……”他邊說邊從烤箱裏,把金黃色的土豆餅取了出來,擺放在桌子上,“怎麽,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填了一口土豆餅在口裏,這飯很香,可碧雲根本沒有心思品嘗,她的心裏忐忑不安,很顯然,他並不相信她是為了要削水果才會藏起刀子,他們吃水果從來不會削皮的,她用餘光瞟他,只見他吃的津津有味,把一盒牛肉罐頭,吃的一點不剩,看樣子似乎把剛才的事情忘記了。碧雲低下頭,這個男人最恐怖之處就在於,每一次她冒犯了他,他都不會立刻表現出不滿,反而顯得很寬容,都是等到秋後算賬,變本加厲地報覆。

“怎麽樣,好吃麽?”

她應付地點點頭,又填了一小塊土豆餅在嘴裏,就立刻起身去清洗著盤子。

他從身後冷不丁地抱住了她,盤子從她的手裏滑脫,掉落在池子裏,水龍仍是開著的,“嘩嘩”地流水聲直響著。

他一只胳膊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擰上水龍頭。“你想用這把小刀做什麽?”他不知道何時,手裏握著那把刀,敏捷地將刀尖抵到她的脖子上,鋒利的尖端刺破了她下顎的皮膚,冒著細細的血珠,“不——!”

“這裏,這樣下去,割破你的喉管和頸部的動脈,會讓鮮血噴濺窒息而死,”他握著刀,比量在她急促起伏的胸脯前,“這裏,□你的心臟,會讓你頓時死亡。”

她還是怕死……她真的怕死,“不要,求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是要我赦免你?”他冷笑著,如同冥府的判官一般毫不留情,“還有一種方法,不會讓你立刻死去,會讓人慢慢地失血而死。”他握著刀的手移到她的裙底,猛地擡手。

“啊——!”她閉上眼,發出驚聲尖叫。

幸虧是刀柄朝向她,他並沒有讓刀真的傷到她,“那裏還是留給我吧。”,他邪魅地笑著,說罷“哐啷”一聲把那把刀扔到臺子上,轉身上樓。碧雲的眼淚在腮邊僵住,她倚靠在墻壁上,身子慢慢地落下,直到癱軟地跪在地下室冰涼的地板上,她顫抖著摸著自己的脖頸,指尖上沾著一點點血漬,再也沒有勇氣去拿那把刀。

接下來的幾天,碧雲一到夜裏就提心吊膽,根本不敢入睡,這折磨地她睡眠不足、神經衰弱。只能趁他白天離開的時候,瞇上一小會兒。艾瑪自然不會讓她安寧,只有洗澡的時候,她才可以插上門栓,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碧雲凝視著浴室大鏡子裏的自己,潔白的軀體,脖子上、胳膊上、腳腕上,有幾處傷,她曾經那麽清白完整,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嬌滴滴的大小姐,可如今她主宰不了自己的身體,她想自殺,又鼓不起勇氣,當槍口和刀鋒對準她的時候,她就屈膝投降了,他就是利用她的軟弱,看透了她怕死,戰勝不了內心的恐懼。可她有什麽錯,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不是個堅強的戰士。碧雲抱著膝蓋,蜷縮到浴缸裏,失聲慟哭了起來。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這只狼在一步步侵占她的**,啃噬著她思想和靈魂。她分明完全地被他掌控,卻仿佛還留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只要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小心地遵守他的規則,她就可以暫時得到庇護,可她受不了這種侮辱。

這個變態的男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對處女有著特殊的嗜好,他在以她的貞潔和生命要挾她,看她在他的掌心裏瑟瑟發抖,不住祈求,她突然有個大膽的設想,如果她不再是個處女,他或許會對她失去興趣。可是要怎麽做,才能擺脫這處女之身。她徑自冷笑了起來,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也很悲哀,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她認真地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可能性,薇拉夫人沙龍裏不堪入目的畫面有浮現在腦海裏,做過那件事,就不算是處女了,可他擁有著無上的權威,這棟房子裏沒有哪個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艾瑪在不耐煩地敲著她浴室的門,打斷了她的思索,“你還在磨蹭什麽?將軍叫你去他的房間。”

16—獻祭

她步履沈重地走進他的房間,看見他正穿著睡衣坐在躺椅上,剛剛洗完澡,在用白色的浴巾輕快地擦拭著他金色的頭發。她知道他要什麽,默默地向他走過去,曲膝跪在地上。

她知道他在累積自己的**,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與其被這樣日覆一日地煎熬,不如早些讓結果來臨,或許可以結束這種折磨。然而這種抉擇是痛苦的,她反覆拷問自己的靈魂,他高高在上,如同萬物的主宰,等待獻祭的神祇,她雖然卑微,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願意用貞潔來換取自由。

……

她的淚水還是滑落,為她的**而哀悼。

……

她的雙手仍是被束縛著,淩亂的白色床單上血跡斑斑,她如同一只剛剛被子彈擊中的小母鹿,渾身抽搐、流血不止,烏黑的眼睛裏既有著對命運的絕望,又充滿了生命的渴望。他倚靠在床頭上,修長的兩指夾著雪茄,緩慢地吞吐著煙圈兒,一雙冰藍色的眸子悠然地看著她,繼續欣賞她的絕望和掙紮。

不得不承認,剛剛他為了她的**而沈迷,他才讓她由一個少女變成一個女人,這個微妙的決定性的變化,正是他想要的,對女人來說記憶最深刻的一次,無疑是滿足自己**的最好的宣洩,是權力賦予了他這種榮耀,能夠隨心所欲地改造女人,並將女人視為玩物。

總的來說,她的表現不錯,可這一刻來得太快了些,並沒有達到他先前的目的,他不打算再深究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麽辦,他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掐滅了煙,一個失去貞潔的女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堆腐爛的肉,即使剛剛那個占有她的人就是他,他要的是結果,他利落地起身,拉開櫃子第二層的抽屜,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嫻熟地塞進兩顆子彈,拉動了槍膛。

冰冷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她,碧雲閉上眼,淚水潸然而下,看來她賭輸了,陪了貞潔,還要葬送性命,但是死何嘗不也是一種解脫,事到如今她並不害怕死,她只是恐懼自殺前的那種掙紮,如果他能馬上開槍殺了她,也算是輕松的解脫了。她的眼神變得飄忽,陷入遐想,人真的有靈魂麽?如果有,那麽人死後的靈魂會去到哪裏?盡管她的身體被他玷汙,可她的靈魂是純潔無辜的,死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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